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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死亡与过去 她不馋她身子至于提出10……
郁燃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几个等着听八卦的人都急了, 忙说：“別光顾着嘆气啊，你说出来, 我们也好帮你出谋划策。”
郁燃懒懒地扫了她们一眼，出谋划策是不指望这几个臭皮匠了，不过找人倾诉一下也好。
她说：“我觉得我和姬屿，并没有处于一段健康的关系中。”
这话说得很含糊。
什麽才是不健康的亲密关系，什麽又是健康的亲密关系，又或许对于有的人来说, 凡是亲密关系，就都是不健康的。
比如江声远，她意外地望了她一眼，嘆道：“郁燃同学, 你终于开窍了？我早就和你说过，结婚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拍了拍对方肩膀，语重心长道：“我那几个朋友的惨淡婚后生活就不和你多说了，如果你想回归独身主义的怀抱，我随时欢迎。”
郁燃推开这个完全没有理解她意思的人, “我不是说婚姻本身是不健康的, 我是说……”
洛月秋插嘴说：“但不可否认婚姻制度确实存在很大问题，尤其是在稳固财产私有制和男权社会构成上。”
再这样任由她们两个不婚主义的人插嘴下去，话题会偏题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裏去了。
郁燃连忙说，“抛开婚姻不说, 我假设我和姬屿没有结婚，我们一对同居的恋人……”说到一半她自己也卡壳了。
恋人……？她们真的算恋人吗？
恋人是平等且彼此交心的, 但她们既不平等，姬屿似乎也在回避她的感情。
“好吧，我就是觉得姬屿好像……会不会不喜欢我。”她说到后面, 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都像霜打了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傅铮撑着脸，意外地嘆了一声，“姐啊，你这话题，未免也太纯爱了？”
“你们別这麽说。”几人裏唯一的纯爱派崔照怀站了出来，“豪门世家裏也有真情啊，人活着不能眼裏只看到金钱和权力啊。”
她本来一本正经，说到一半接了个电话，突然脱线地跑了出去，“我订的奶茶到了，等我去拿个外卖。”
她边跑不忘边回头警告她们，“在我去拿外卖的这段时间裏，你们不准背着我任何聊劲爆的八卦！”
几人相视一眼，傅铮翘着二郎腿，“大天后居然这麽真性情啊。”
江声远也认可，“是啊，虽然都相处了这麽久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学校教务处那几个听不懂人话的老古板架子都比她大。”
连已经毕业的洛月秋也深受其扰，“教务处上午9:30上班11:30下班，她们倒好，迟到早退，愣是给干成了10:00上班11:00下班，一上午就工作一小时。”
她一说，几个校友又找到了共同话题，纷纷你一嘴我一言的痛骂起教务处的人。
崔照怀拎着奶茶，大老远地就听见她们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她不顾形象地小跑过来，“你们又在背着我聊什麽八卦！”
郁燃小嘴抹了蜜似的，夸起人来一点不带犹豫：“没有啦，我们是在背后偷偷赞美照怀姐。”
“哼，这还差不多。”她很受用地挤挤眼，把奶茶分发出去，“来了，继续你的情感问题吧。”
郁燃嘬了几口奶茶。
问题自然有很多。
比如让她觉得心寒没尊严的宠物、比如永远以姬屿为主导的床上关系，明明她一点错也没有，却还要被不明不白地惩罚、再比如姬屿闭口不提的过去。
其实以上所有，归根结底都指向了一个原因，那就是姬屿不长嘴。
崔照怀：“你老婆要是真不喜欢你，也不会和你结婚啊，不然她图你什麽呢？”
这个问题郁燃自然也纠结了很久了，问姬屿她也不说清楚。
一开始她以为姬屿是图她脑瓜子好使，现在看来……
郁燃正色道：“她馋我身子。”
众人：……
几人一言难尽地上下打量她，再回想一番姬屿的长相和身材……
她们先是沉默了一会，谁也没忍心打碎郁燃不切实际的幻想，后来傅铮终于憋不住了，“噗”地一声，把嘴裏奶茶喷了出来。
江声远头痛地端着奶茶，远离她，“我说我们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啊。”
郁燃跟着指责：“就是啊，有什麽好笑的地方吗！”
江声远又撇清立场，“不，郁燃同学，我虽然不满于傅铮同学不计形象地随地喷吐奶茶，但这并不代表你的话不好笑。”
洛月秋一针见血道：“小学妹的身材还没有好到脱颖而出，足以让姬屿牺牲自己来和你结婚。”
崔照怀摇头：“总算有人把会得罪人的话说出来了。”
郁燃满腹狐疑。
真不是姬屿馋她身子？她不馋她身子至于提出10天8次吗？
到头来，在几人这裏也没得到什麽建设性的好建议，其中情感经歷最为丰富的崔照怀倒是说：“既然觉得感情方面出现了疑云，那就去揭开好了。小情侣最常用的手段不就是约会吗？”
约会？
是啊，结婚到现在，除了去B市的出差顺带旅游外，她们有约会过吗？
似乎、没有吧……
起初她的心思都扑在了如何报复郁家两人上，后来歪到了如何吃到姬屿身子上，感情的话题一直没有被她重视。
也许不该一味地把责任都推到姬屿身上的，感情是双方的事情，在这段关系裏她自己也没有用心地经营和维护过。
不过约会的事姑且先往后再稍稍，郁燃点进了朋友圈裏郁家刘管家的动态。
唯一的儿子为了躲避半路冲出的另一辆车出了车祸，碎了几根骨头，脑子也被撞坏了，ICU裏住了一周，刚刚脱离风险，搬进了普通病房。
而被他撞到的骑电瓶车过马路的母子就没这麽好运了，儿子当场死亡，母亲重伤不醒。
一面是亲生儿子重病垂危，或许下半辈子都难以自理生活，一面是天灾人祸，伤人害命且面临巨额索赔的社会压力，刘管家上辈子在发生这事后，苦苦哀求郁家，想提前支取一部分的薪水，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后来，她不得不变卖了所有不动产，掏空家底赔偿人家，她的工资在儿子的无底洞般的医疗费前显得捉襟见肘，日子大约也过得很不好。
医院总是拥挤且惹人心烦，漫长的住院部走廊上，也挤满了病患的床位。老人居多t，中青年人也有。
郁燃在前台导诊台询问了一下，才顺着护士给的床位号去找刘管家。
她推门进去，病房裏住了一老一小两人。
老人呼哧呼哧，喘气如风箱，另一个属于刘管家儿子的床位则被白色的床帘围起，刘管家正端着一个彩色塑料脸盆走出来。
郁燃看了一眼，就礼貌性地挪开了目光，“刘阿姨，好久没见了。”
刘管家愣了一下，怔怔地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啊，是小姐啊，您怎麽来了？”她肉眼可见地疲惫，往日的端庄和得体在烦杂琐碎的病床陪护前了无遁形。
输液架上不知名的点滴落个不停，心率及各项生命指标实时监测仪发出令人不快的声音，以及各种消毒水酒精的气味。
郁燃：“正好来医院做个体检，看到你发的朋友圈就顺路来看看。”
刘管家捏着盆，虚掩上卫生间的门，处理干净后才出来，歉意道：“抱歉了小姐，让你看到这麽不得体的事。”
郁燃摇摇头，关心道，“他现在情况怎样了？”
刘管家沉沉地嘆气，难得有个听众，她便也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
“没生命危险了，但多数时候都昏迷着，一天也就醒个那麽两三次，这还是状态略有向好了。前几天，刚出ICU的时候，运气不好，一整天都不睁眼一次。”
她指了指上方悬着的点滴瓶，“这一阵都靠打点滴吊着命呢。吃喝拉撒，全都不能自理。前两个还好解决，后两个……”
刘管家礼貌性地笑了笑，“小姐是不是听不惯这些生老病死的话题？毕竟一天24小时给人处理排泄，对于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没事的刘阿姨。”郁燃摇摇她的手，示意她继续说。
“每天八到十瓶点滴，光是换尿袋就得一个小时清理一次。”
“排便更是得靠手指抠的。”
“还得给他擦拭身体，再不牵动伤口的情况下给他翻身，防止卧床太久长褥疮。”
刘管家正说着，她病床上的孩子在这时竟有昏迷之中转醒了。
“唔唔……”他口齿极度含糊，像是语言功能的板块都被人给拔出了，郁燃努力听了好久都没听懂他在说什麽。
“这裏是医院，你车祸住院了。”刘管家耐心地解释道。
床上的青年目光涣散，两眼无法聚焦为一点，他徒劳地张大嘴，却只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他头上包裹着纱布和网格，胡子拉碴，纱布隐隐透出一点黄色的痕跡，不知是药液还是伤口流出的液体。
郁燃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刘管家：“我是你妈？你不记得我了？”
刘管家：“会回家的，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家。”
没说上几句，青年又沉沉昏迷过去。
郁燃作为旁观者，只觉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她还记得她来医院的目的，给刘管家一笔钱，解决她的燃眉之急，而后协恩图报，要求她为自己打探郁成华近期的情况。
这在她得知自己重生的那一刻就被她列入了计划裏，可是现在，机会已经来到了眼前，郁燃却犹豫了。
伤病带来的不体面、车祸引发的家庭破碎，在这个事件裏似乎除了悲痛还是悲痛，没有任何人是受益者。
如果她今天没有亲自来医院，看到方才的画面，她完全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地指责刘管家的儿子高危驾驶，还害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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