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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仗是大人的事，孩子胡乱参与什么？”景腾看着他，“你不回学校了吗？”

    

    “文举和杨大哥酒逢知己，醉了，睡了。我留下来照顾他。”应曜指着酣睡在杨绎身边的黄文举答，“这就像上了战场，要跟战友一起冲锋，一起撤退。”

    

    景腾瞪了应曜一眼，捏起一粒花生米掷了过去。应曜准确地接住。

    

    康文玉在撤下去的食物中，挑出一碟没怎么动筷子的蹄髈和一些清蒸的鳜鱼，端到了圆桌上。

    

    “凉了，热一热。”景腾。

    

    “锅……在哪儿？”

    

    “跟我来。”应曜完，机灵地接下康文玉手里的盘子，跑着进了厨房，拉亮了电灯。

    

    酒精的麻醉和放松的心情，使宪兵们睡得很踏实；梦话、磨牙、呼噜声，随光亮一起，穿透了帷帐，弥漫在薄雾缭绕的安逸时光中。

    

    “兄弟们睡了，我们去厨房吃吧；那里有桌子，够我们坐。好久没跟二位一块儿吃饭了，今天了此心愿！”景腾真挚地。

    

    “旅座了，我等照做就是了。”柴洪亮站起来，“韦营长请吧。”

    

    “旅座请。”韦卓异站了起来，“老班长请。”

    

    应曜蹲在灶膛前，抓起秸秆放入灶膛，划火柴点燃，等康文玉用丝瓜穰洗刷净锅，火焰已经穿越黝黑的锅底，转变成朦胧的白色气体流淌在了光亮的锅中。

    

    姚瑶走了进来，接替康文玉加热菜肴。

    

    “你还没睡？”景腾轻声地问。

    

    “睡了一觉。”姚瑶答。她其实没睡，结婚后，每当景腾因公事没回家，她往往孤枕难眠。

    

    “还睡吗？让老康做吧。”景腾怜爱地看着爱妻，“不想睡坐这儿。”

    

    姚瑶坐在了景腾的身边，拿过他的帽子，摩挲着青天白日徽。

    

    韦卓异和柴洪亮坐定，景腾开门见山地：“我们将作为远征军的先头部队开赴缅甸，编制五百人；宪兵旅只有一百多人，我们还得再找三百多人加入。老班长，你的意见呢？”

    

    “旅座想找现役军人还是平民加入？”

    

    “有天赋的平民。”

    

    “我的好多同学想当兵。”应曜插话道，“景腾哥可以考虑我们呀！”

    

    “不考虑。”

    

    “我觉得可以让学生加入。”韦卓异，“学生思维能力强，身体素质比普通老百姓好；要适合，学生比平民更适合军人这个职业。”

    

    “我也这样认为。”柴洪亮。

    

    “他们还是孩子……”景腾顾虑重重地。

    

    “我们是全民族抗战。”柴洪亮。

    

    “学校会同意吗？”景腾。

    

    “让政府部门出面协调。”韦卓异，“自愿参加，不强求。”

    

    “我们和复旦以及中央大学等好几所学校的好多学生都要参加，”应曜激动地，“别三百人，三千人都有！”

    

    “我只要三百多人。给应征青年三天时间熟悉枪的构造，三天后蒙着眼睛能把枪械分解、组装的合格。”

    

    “又有好吃的了？”景飞旁若无人地钻了进来，“也不叫我一声。”

    

    “你不是吃过了吗？”韦卓异。

    

    “你不也吃过了吗？”景飞反驳道，“我吃了饭又去慰问放哨的两个兄弟了，哪像你们，菩萨一样地坐在这里。”

    

    “放哨的兄弟吃饭了吗？”景腾问。

    

    “吃了。我做好事，送了很多吃的过去。”景飞答。

    

    “你去换下他们。”景腾不容分地，“让他们来再吃一点。”

    

    “我跟学儿约好了天亮去玩。”景飞瞪大了眼睛，“我要睡觉了……”

    

    “白天哥哥要来带学儿。”姚瑶，“学儿每周都要去他蓝奶那儿住两天。”

    

    学儿断奶后，蓝可心经常让吴兆霖接他过去玩；渐渐的，这成为了一种惯例。蓝可心对孙子如此疼爱，姚晶晶嘴上不，心里却感觉很温暖，两个人紧张的关系因此缓和了不少。

    

    景腾蹙着眉头，盯着景飞：“赶紧，立刻，马上去！”

    

    “早知道不进来了。”景飞怏怏不乐地转身。

    

    “等一下。”景腾。

    

    景飞以为不用放哨了，高兴地：“我能去睡觉了吗？”

    

    “听你有个什么‘铁三角’的组织，一定很厉害吧？我想请你的‘组织’做我的前锋，你有意见吗？我这话问的，你一向深明大义，怎么可能有异议呢？”

    

    “嗯，哼，哦，啊，呃！”景飞留下莫名其妙的几声，高深莫测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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