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打断了白靖宇的打量,他走向角落的一个小柜子,那里放着简单的茶具和水壶。
白靖宇有些拘束地走到那沙发旁,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忍不住好奇地四处打量。
旁边靠墙的位置摆放了一个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书籍和资料册,还有几个像是手工做的小摆件。
一旁的柜子上,放着几个个简易的相框,里面是杨尘和白月魁的合照。
然而,当他的视线扫过靠近内室门边的墙壁时,目光顿住了。
那里挂着一把造型古朴、线条流畅的唐刀。
刀鞘呈蓝色,看起来朴实无华。
那是……阿赖耶识?
他曾在最高执行官东睦那里见过这把刀。
东睦当时向他简单介绍过,这是河洛传承至今的信物,由一种特殊材料锻造而成,能够传导源质。
但使用这把刀所需要的源质太过庞大,基本就没人能够驱使。
如今看来,那种特殊材料应该就是噬极兽的骨头。
杨尘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他:“不是什么好茶,我们自己种的几棵茶树炒制的,别有一番风味,您尝尝。”
白靖宇连忙接过:“谢谢。”
杨尘注意到白靖宇刚才盯着阿赖耶识看,解释道:“月魁当年也试图去河洛寻找解决办法,而这柄刀也是在那个时候获得的。”
“原来是这样。”
白靖宇默默喝了口茶水,水温正好,还带着草木香气,但他此刻尝不出太多滋味。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厨房里女儿忙碌的背影,那个他现在记忆中还是个小不点的身影。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朝着身旁的杨尘又问道。
“你和月魁……是什么时候……”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确定关系的?”
杨尘闻言一愣,随即便坦然回答道:“三十二年前。”
“哦……”白靖宇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飘。
三十二年。
比他和特丽莎从相识、相恋到结婚生子,再到如今的所有时光加起来,还要漫长得多。
不对,这都比他岁数还大了。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陪伴在白月魁身边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他这个父亲。
就在这时,一直竖着耳朵听这边动静的白月天立刻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搂住杨尘的肩膀,对着白靖宇拍胸脯道。
“爸你放心!橙子可是经过我严格检验的,绝对合格!对月魁没得说,你就放心吧!”
白靖宇被儿子这插科打诨一闹,刚才那点复杂的感慨倒是冲散了不少。
他看着杨尘,眼前这个人的确沉稳可靠,眼神清澈坦荡,还让他感觉到有股说不上来的“正气”。
最重要的是,女儿看他的眼神里有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安宁与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对着杨尘温和地笑了笑。
“月天说得对。杨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别叫白先生了,太生分。叫我白叔就好。”
白月天一听,立刻在一旁起哄:“哎哟爸,叫啥白叔啊,多见外。直接喊岳父!多亲切!是吧橙子?快,叫一个听听!”
杨尘被白月天闹得有些无奈。
但看到白靖宇眼中那带着期待和认可的笑意,他也没扭捏,从善如流地对着白靖宇恭敬地喊了一声。
“岳父。”
这一声“岳父”叫得真诚,白靖宇听着,心里最后那点别扭也奇异地消散了。
他点了点头,应道:“哎,好。”
杨尘随后站起身,说道:“那岳父您先坐,我去厨房给月魁搭把手。”
说完,便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白月魁正背对着门口切菜,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只是嘴角弯起弧度。
杨尘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旁的青菜准备清洗。
白月魁这时才侧过头,眯着眼睛,带着笑意看着他。
杨尘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一边洗菜一边低声问:“你笑什么?”
白月魁手下刀工不停,调侃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某人刚才那声‘岳父’叫得还挺顺口,我还以为你得再过段时间呢。”
杨尘将洗好的菜递过去:“这不是……气氛到那了嘛。”
白月魁轻哼了一声,接过菜,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一篮土豆:“行了,别贫了。去把那土豆皮削了。”
“遵命。”杨尘笑着应道,拿起土豆和削皮刀,熟练地操作起来。
厨房里只剩下食材处理的细微声响和不时的交谈声。
透过厨房的门框,能看到外面客厅里,白月天正眉飞色舞地跟白靖宇说着什么,逗得白靖宇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的动静渐歇。
白月魁端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肴走了出来,稳稳地放在桌上。
“可以吃饭了。”
白月天第一个响应,几乎是跳着从沙发上弹起来,夸张地吸着鼻子凑到桌边:“哇!太香了!爸,快过来,今天你有口福了。”
白靖宇也站起身,走到餐桌旁。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心中感慨万千。
杨尘端着盛好的米饭和最后一道汤走出来,布置好碗筷。
“岳父,坐这里吧。”杨尘为白靖宇拉开主位的椅子。
白靖宇点点头,略有拘谨地坐下。白月天挨着他一边坐下,杨尘则坐在了白月魁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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