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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节(第1页/共2页)

    这么看来,卡萨尔帝国乱成如今这般模样,南方各王国的邦联也是出力不少。哪个军阀要赢了就妨碍谁,哪个军阀要输了就支援谁。只要卡萨尔帝国长久不能统一,南方各王国就能坐在看台上看戏,过他们难得的好日子。

    塞萨尔继续跟着神殿的队伍往前走。今日大雪纷飞,天空一如既往的阴霾密布。从此处往后张望,内城城墙上的雉堞、炮眼和石铸的炮座都覆盖着一层积雪,兵营的灰色大墙在远处显得朦胧而模糊,几只黑色寒鸦从半空中飞掠过去,最终停在堆成金字塔的炮弹上。哨兵们在岗楼上一动不动,检视着从大门经过的各个宾客队伍。

    这是场宴席,来访的宾客很多,其中身份显著的不止是希耶尔神殿的高层,听菲尔丝的口风,还有伯爵的兄弟派来诺依恩的长子加西亚。这位年轻的贵族在卡萨尔帝国境内长期活动,战功显赫。

    塞萨尔继续和菲尔丝询问情况,得知卡萨尔帝国东南方所谓的“诸侯”势力较小,并不如其他意图争夺正统皇权的势力。但在他们将被北方最大的势力攻下时,多米尼王国忽然响应求援,提供了相当可观军事力量支持。此事导致这块领土像根刺一样卡在其他势力视野中,久攻不下,形成了越发僵持的局面。

    卡萨尔帝国统一时本来就威胁着南方诸国的疆域,当时机会难得,邦联的重要成员多米尼王国自然得担负起扭转时局的责任。最初他们没介入,只是缺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后来得到了借口、签了下了若干协定,以雇佣军的名义出兵自然是义不容辞。

    至于加西亚为什么要来这地方,听旁人的口风,似乎和他前段时间来访诺依恩的亲弟弟遇难有关。

    “那个只会念情诗的家伙?”塞萨尔问道,“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不算私生子的话,他是那边最小的一个儿子。”菲尔丝说,“我十六岁,他也就比我大了两岁多。”

    “最小的孩子总是特别受宠吗”

    当真是死于草原人袭击吗?塞萨尔听到有人在庭院小声议论。这么多年来,从没人像那个年轻人一样在公开场合冒犯和指责塞恩伯爵。往年里,伯爵的侄子侄女都很懂礼节,不说行事慎重,至少会把表面功夫做到位,今年这位却很恃宠而骄,屡次出言不逊,因此,报复是顺理成章的,不是吗?

    人们议论说道,身为一个拥兵自重的实权贵族,私下里杀个税务官也就是冒犯国王的威严,不会有实质惩罚。既然如此,杀个冒犯了自己的宫廷贵族又算得了什么大事?更何况,塞恩伯爵还弄出了草原人袭击的场面,已经给足了双方面子,这时候装作无事发生,可谓是对大家都好。

    其实按常理来说,这种城主自己负责维持军费的边疆要塞,并不会对王国税收负责,连国王本人对他都要礼让三分。不管多米尼在北方边防和雇佣军上花了多少钱,都不该把负担分摊到诺依恩,加重税收更是荒谬至极。

    事情之所以走到这种地步,一方面是塞恩膝下无子,塞恩的亲弟弟却开枝散叶,好几个子嗣都成就不菲,不仅长子战功赫赫,长女也嫁入王室,诞下了子女。他在朝中想方设法要把塞恩弄垮台,自己继承家族正统,自然有他的资本。

    另一方面,也是塞恩自己太擅长败家,他在真神仪祭上填进去的财政收入之多,连几代以前把城堡会客厅改成大教堂结构的著名败家祖先都拍马难及。名家画作好歹是在世俗购置,塞恩可是要找本源学会的法师们成批走私违禁材料。长期以往,为了敛财挪用军费的名声自然是远扬诺依恩内外。

    一个战功显赫的新兴勋贵来找一个仗着祖上余荫敛财的老家伙寻仇,这种事情,就跟老家伙杀了冒犯自己的宫廷贵族一样合情合理。

    这帮贵族互相斗争,并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自己心生怀疑即可。倘若有名义和借口,就光明正大上门示威,如果没有,就在暗地里搞刺杀。只要不落口风地打击了对手,就能展示他们的手腕和权威。

    有很多因素能让人们相信私下里的流言,却把明面上的说辞扔到下水沟里。他塞萨尔是塞恩伯爵的私生子,这是一个逐渐成真的流言,伯爵的侄子是伯爵自己派人杀害,这也是一个逐渐成真的流言。

    地方贵族满怀着兴致把流言传的满天飞,从中选出最危言耸听甚至是最狗血的那些,当成自己社交闲谈的资本。无论它们明面上是个什么说辞,有怎样确凿无疑的证据,他们都会认为,自己口口相传的流言才是事实真相。

    加西亚相信自己的亲弟弟遇难是塞恩伯爵动的手,塞萨尔相信这事的理由和他一样。因为,他们都知道,那家伙的死因绝不可能是草原人袭击。而且塞萨尔还知道,因为自己送出的手信,塞恩伯爵一定会派足人手,保证能杀死他的草原人保镖。

    塞萨尔跟着神殿的队伍走过庭院,在庭院一处空地停下,随从和仆人们就地休息,燃起篝火来。附近其它空地也都燃着篝火,各种随从、仆人、骑马的跟班、马车夫和侍卫都进不去宴席,只能在庭院里烤火取暖。闲言碎语中,塞萨尔听到他们把贵族们的流言进一步散布开,当时传到力比欧耳中的谣言,很可能就是从这些人口中传了下去。

    不远方迎宾大厅,可见塞恩伯爵的亲卫兵排成两列。他们身披铠甲,手持斧钺,中央还留出了一条通道让来宾穿行。

    情况外的因素实在太多,塞萨尔觉得事情正在发生改变。他拿着这个谣传的身份来和伯爵对峙,本以为自己要面对塞恩本人的质疑,现在看来

    一个穿着全身甲的人忽然推开人群,站到塞萨尔面前。由于此人动作粗暴,几个地方贵族想出声咒骂,但等看到来人面目和他那副胸口有鎏金雕花的精良银甲,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菲尔丝拉了下塞萨尔的手,他顿时意会过来:此人正是加西亚,多米尼王国近年来最显赫的勋贵,在卡萨尔帝国东南方力挽狂澜,其亲妹妹更是王室姻亲,诞下了有可能继承王位的年幼子女。

    很多人都认出了加西亚,发现他站在谣传中的伯爵私生子面前。窃窃私语声逐渐加重,然后又逐渐平息。目睹这么一位大人物来找一个私生子的麻烦,每个人都吃惊不已,不过想到此人是塞恩伯爵藏了二十多年的唯一的孩子,事情又不那么难解释了。全身着甲参与宴会,这可谓是极不符合着装礼仪的行为,放在加西亚身上却很正常。他也许是想示威,也许就是想对老伯爵表达不尊重,甚至是提防着塞恩伯爵,防止他对自己狠下杀手,每一种理由都能解释得通。

    加西亚环视了神殿人员一圈,对不远处的大祭司低头致意,然后转过脸来看向塞萨尔,期间还饶有兴味地扫了菲尔丝一眼,似乎知道自己的亲弟弟在诺依恩追逐过哪个女人。他个头高挑,虽然不像伯爵那么魁梧有力,但也身材健硕,面罩下裁短的黑发让人们越发确信他是这个小博尔吉亚的表哥。光临宴席却还全副武装,已经充分表明了此人的态度。

    “你知道一个边防要塞的继承人需要证明自己的哪些能力吗?”此人言简意赅,“我不知名的表弟?”

    有些麻烦事看起来可以顺水推舟了,但另一些很明显,塞萨尔忽略了事情的核心,——塞恩伯爵的私生子不仅是解决他身份问题的途径,还是一个牵扯极多的大麻烦。

    上架感言

    虽然和黑巫师世界观不一样,主角人名也从孙行者变成了者行孙,不过纸片人还是复用了,背景基调也基本一致,大概算是精神重制版吧。虽然移除了某些已经退性癖的过气老婆,但戴安娜和索莱尔这种还是会有的,像前本书的红毛女路人这次就直接上位当剑术师父了,以后抱的时候就直接叫师父。另外这次主角虽然道德底线比较灵活,但大体上还是个人,有部分算是好人。

    第27章你很有演戏的天份

    “恐怕,我这种人没法像血统纯洁的长子一样证明自己的军事素养。”塞萨尔温和地答道,“有些人只能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活着。”

    “比如和一个不幸遇害的年轻人争夺爱人,是吗?”加西亚边说边瞥向一旁的菲尔丝,“我从没听说过这样的溺爱,表弟,像你这样赢来的爱人究竟属于谁,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是属于你自己?还是某个挥下屠刀的人?”

    加西亚以为塞恩谋杀自己的侄子,是为了帮亲儿子赢得爱情?亦或,他只是希望旁观者如此看待?平心而论,若是连自己的爱情都要依靠父辈,秘密谋杀了家族血亲才算足够,他软弱无能的程度也就可想一般了。

    那个年轻的宫廷贵族本就恃宠而骄,加西亚这么一讽刺,仿佛他还要比对方更无能似的。

    塞萨尔耸耸肩,“如果你非要在萨苏莱人和你亲爱的弟弟之间选一个,看谁更优秀,那我想,萨苏莱人至少会自己展示勇武,而不是蜷在持剑卫士拼成的婴儿床里念蹩脚的情诗。”说到这里,他停下来,露出无奈的笑容,“你知道什么人才会接受他的示爱吗?”

    庭院里有人在发笑,但加西亚没笑,因为塞萨尔用他自己的话术做了反讥。加西亚抛出争夺爱情的双方当话柄,其实是在暗指塞恩主导了谋杀,谋杀的目的还特别卑劣。于是塞萨尔把自己摘出来,把法兰人视为野蛮人的萨苏莱人摆出来,弄出一副加西亚的亲弟弟还不如野蛮人的架势。

    他摆出这个架势,一方面做出了自己不屑和此人比较的态度,另一方面,也用潜在的含义表示了此人遇难就是草原人动的手,别想转嫁到他头上。

    看到加西亚一言不发,塞萨尔也不在意,继续说:“——那些害怕自己被杀的村妇。这时候你就该问了,这段爱情究竟属于谁?是属于那些蹩脚的情诗呢,还是属于那些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剑?”

    这是个恶毒的笑话,庭院里哄堂大笑,加西亚本人也抽了抽嘴角。

    “你很有演戏的天份。”停了一阵之后,加西亚说。他并未表现出惊讶,看起来也没显得受到侮辱,只是上下打量着塞萨尔。

    塞萨尔不动声色,“鉴于以往的种种事件,如果我不擅长演戏,我的下场可就难说了。”他说的当然是真话,只是真实含义只有菲尔丝能听懂而已。老博尔吉亚这两兄弟一样心狠手辣,一个要拿诺依恩下城区十几万平民的命给他继承家业的追求铺路,另一个把活人仪祭视为吃饭喝水,谁也不比谁更像人。

    既然塞恩敢于派人谋害亲侄子,把保护他的草原人剑舞者也跟着埋进土里,塞恩的兄弟自然不会比他做得差到哪去。塞萨尔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躲得够深,但他总不能躲一辈子。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塞恩更擅长直截了当的谋杀,塞恩的亲弟弟更擅长借势压人和各种政治手段。倘若塞萨尔想借势由暗转明,他所面临的威胁,也会从前者转向后者。

    前提是老伯爵不想继续谋害他。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塞萨尔问加西亚。

    加西亚的目光一直凝视着他。“看望我亲爱的叔叔和未曾谋面的表弟,以及按照家族传统试试你的能力。你可知道,守卫诺依恩是我们这些人的根?”

    这家伙也很擅长装腔作势演戏,明明知道诺依恩就快卖给萨苏莱人了,还信誓旦旦地说诺依恩就是他们的根。

    “难道你没听说我志不在此?”塞萨尔反问他。

    “你是很擅长演戏,但你得知道,这无关于你的志向。只要叔叔还在当族长,他的长子就要担负起家族的名誉和声望。”

    这说法没错,为了补充真神仪祭的亏空,塞恩势必不会让出城主的位置。原先承担压力的是塞恩自己,可一旦有了个众人认定的私生子,承担压力的人就成了塞萨尔。

    “那么你呢?”塞萨尔问他。

    “我?”加西亚不以为然地笑道,他的口气很锐利,“实话告诉你,我担负起一个新家族的声望都绰绰有余,我只是很担心你而已,表弟。这个小女巫是很惹人怜爱,但你最好找个能够支持家族在诺依恩度过难关的爱人,这也是我给你的忠告。”

    “有能力的人,不需要寻求另一个家族血脉的支持。”一段话音忽然从正门口传出,人们转向来源,发现老伯爵正缓步踱出,用他洪亮的声音把在场诸人的视线都聚拢了过来,“难得你有空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何必刚和自己的叔叔打了个招呼就来找你表弟的麻烦?”

    塞恩伯爵走到塞萨尔和加西亚当中,抬头扫视全场,脸上挂起一丝残酷的笑容:

    “我理解你的心情,加西亚,埃尼尔是你们最疼爱的弟弟,你想把他的死亡归咎于我保护不力,这我可以理解。不过,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他会死,完全是他自己愚蠢,——他们本来可以走安全的水路,但埃尼尔非要去见识乱石渊旁刀锋山的景色不可。我听说,这是因为他想给宫廷里的情人写诗,我说的对吗?”

    在塞恩开口说话之前,塞萨尔完全不记得这人的名字。他甚至都没问过。

    加西亚脸上的笑意抽动了一下。考虑到塞萨尔和他都知道埃尼尔是谁杀的,老伯爵这已经是脚踩着死人的尸体拿他当笑料了。塞萨尔还在斟酌语气,撇清嫌疑,塞恩却完全不在乎,只要加西亚手里没有证据,他就根本不把这场谋杀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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