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抓起书包时撞翻幸村辉彦的水杯，可后者手忙脚乱接住，却一句话都没责备。

    堀北铃音盯着被须藤健撕破的习题册，手指微微发抖，但表情恢复冰冷。

    “……无可救药。”

    池宽治和山内春树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是因为须藤健和绫小路清隆才来参加学习会的，现在走了一个，他们也没了继续的动力。

    “我也要走了。”池宽治挠了挠头，“虽然一方面是因为我跟不上进度……但她这么瞧不起人，我也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山内春树叹了口气，默默收拾书本。

    堀北铃音冷冷道。

    “如果不在乎被退学，就随意。”

    

    “考试前，我会熬夜恶补。我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

    池宽治勉强笑道。

    “你这话还真有趣。”堀北铃音嘴角微扬，“以前不及格可不会被退学。”

    池宽治被噎住，最终只能讪讪地跟着山内春树离开。

    绫小路清隆的目光微微闪动，他注意到图书馆内其他学生的反应。

    有人皱眉摇头，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记录这一幕。

    D班的内部矛盾，正在成为其他班级的笑料。

    幸村辉彦叹了口气，站起身。

    “绫小路，如果学习会再开，你就通知我，我会过来。”

    “好的。”

    绫小路清隆淡淡回应。

    目送幸村辉彦离去后，他转头看向堀北铃音

    “堀北，你要是这样，可无法让他们提升学力。”

    “我的确错了。”堀北铃音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疲惫，“如果这次教这些人念书，就算让他们顺利避开了不及格，下次也会陷入同样的窘境。如此一来又得重复相同的行为。最终，只会迎来失败。”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些扯后腿的人，如果不能改变自己的想法，那趁现在离开D班会比较好。”

    这就是堀北铃音经过思考得出的结论。

    只要没有不及格组，就不必花费心力教他们读书，而且班级的平均分数也会上升。

    “可是，他们也有自己的价值。”绫小路清隆平静道，“比如须藤，他的体魄很好。在体育祭和一些方面可以为班级做出很大贡献。”

    “哼，体魄？！”堀北铃音冷笑，“他们比得过连踢25家社团全胜的部活暴君田中雪心厉害？而且高圆寺的体魄也不见得比他差。”

    “问题是，田中已经明确表示没兴趣参与升班。”绫小路清隆指出，“而且手里的好牌越多越好吧。”

    “他不参与跟他兴趣来了去参加活动是两回事。”堀北铃音摇头，“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对于升班没想法，但是对于有趣的事情跟高圆寺一样，都动力十足。”

    绫小路清隆三林贰弍丝扒4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淡淡道：“随你，反正我已经劝过了，对得起你昨天的豪华套餐。”

    图书馆的自动门在身后闭合，须藤健的脚步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沉重。

    他攥紧书包带的手微微发抖，堀北铃音那句“半途而废的人无法成为职业选手”像倒刺般扎在心头。

    “喂…………须藤！等等我们！”

    池宽治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山内春树趿拉着运动鞋跟在后面，两人脸颊都因奔跑泛红。

    须藤健猛地转身，黄昏的霞光透过走廊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橘红色的光斑，衬得他眼眶有些发红。

    “你们跟来干什么？”

    他粗声粗气地说，却不敢直视朋友的眼睛。

    “当然是陪你啊！”山内春树一把勾住他肩膀，“堀北那家伙说话也太毒了，换我早掀桌了！”

    须藤健突然推开他。

    “...你们回去。”

    见两人愣住，他抓了抓后脑勺，声音低了几分。

    “这几天的学习会...其实挺有用的。比平田办的那些照着课本念的强多了。”

    池宽治瞪大眼睛。

    “哈？你刚不是还…………”

    “我是说真的。”须藤健又抓了抓头发，“这几天我至少记住了几个公式，比之前完全看不懂强多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幸村那家伙...也挺认真的。”

    山内春树和池宽治对视一眼。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条歪歪扭扭却始终相连的线。

    “笨蛋。”池宽治突然用力捶了下须藤的后背，“要后悔就自己去说啊！”

    “就是！”山内春树晃了晃手机，“不过...我们可以帮你录个道歉视频？”

    “谁后悔了！”须藤健立刻炸毛，耳朵却红了，“我只是...觉得你们没必要跟着我一起走。考试要紧。”

    山内春树拍拍他的肩。

    “行啦行啦，知道你要面子。不过...”他看了眼手表，“现在回去也太尴尬了吧？”

    “滚。”

    须藤健笑骂着推开他们，眼底却浮起一丝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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