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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25(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八珍楼(美食)》 20-25(第1/16页)

    第021章 吃光了?

    昆仑山, 昆仑掌,曾经也是名震武林的一方枭雄,这一二十年来也渐渐没落了。

    “原来老爷子曾经师从昆仑派。昆仑派善用昆仑掌, 莫非老爷子的穿云断山手就是变化自昆仑掌?”王苏墨不禁联想,但她只见过穿云断山手, 未见过昆仑掌,所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她确实聪明, 而且悟性很高。

    可惜了……

    贺老庄主笑道, “若要这么说,也勉强能说得通, 穿云断山手确实受启发于昆仑掌, 但又不能说变化自昆仑掌。”

    王苏墨疑惑。

    贺老爷子再次轻叹,“他后来真的去了昆仑, 也拜入了昆仑掌门门下,大约有三五年时间。我不知道其间他经历了什么,我们再见面时,他已经离开了昆仑派。但那时, 他的穿云断山手已经开始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也和不少武林同道切磋过。再加上之前神天宗的传奇, 江湖上真的开始有了穿云断山手取关的名号。”

    两年又五年,前后大约七八年时间,老爷子总算在江湖上闯出了些名声。

    王苏墨心里还是替老爷子高兴的。

    贺老庄主感慨,“老取天资聪颖,而且勤奋, 悟性也高,他能拜师在昆仑派下,并且还是当时昆仑派的掌门亲自收他为徒, 可见一斑。若不是之前误入神天宗耽误那些年时间,以老取的天资,应当更早就在江湖中展露头角。但即便如此,老取的穿云断山手也确实并非变化自昆仑掌。或者应该说,穿云断山手是老取在昆仑掌中领悟的,却截然不同的一套功法。”

    言及此处,贺老庄主忍不住叹道,“可惜他始终不愿意提起在昆仑派的往事,以老取的聪颖与勤奋,昆仑掌门能传授他昆仑派的秘诀昆仑掌,照说老取不应当离开昆仑派。而他不仅黯然离开,也绝口不提在昆仑派期间之事,更甚至,从此往后再也未在江湖中使用过一次昆仑掌。丫头,你可知为何说穿云断山手受启发于昆仑掌,却不是变化于昆仑掌?”

    王苏墨摇头。

    她确实不知晓,她都未曾见过昆仑掌的绝学。

    贺老庄主沉声道,“无论什么缘故,老取离开了昆仑派。而且从此之后,不仅昆仑掌,还是昆仑派的其他所有功法与绝学,老取都没有再用过。丫头,你看到的穿云断山手,其实是同昆仑掌截然相反的武功,也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王苏墨有些会意了,“贺老庄主,您的意思是说,穿云断山手是老爷子为了遵守同昆仑派的约定,不使用昆仑掌和其他所有昆仑派的绝学而自创的?”

    贺老庄主颔首,“对。”

    王苏墨心中说不出的震撼和惊讶。

    贺老庄主继续道,“老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林奇才,他能融会贯通昆仑派的绝学,但又全部舍弃,从新领悟出一条完全脱离了昆仑派的穿云断山手。试问,放眼整个武林,又能有几人做得到呢?”

    不得不说,贺老庄主的话如同一块沉石落入湖泊中,原本平静的湖泊顿时掀起层层涟漪,每一道涟漪都直击心底。

    “老取师从昆仑派掌门,又天资聪慧,勤奋刻苦,若是昆仑派掌门健在,这掌门之位又会落在谁头上呢?”贺老庄主的一句话点醒了王苏墨。

    贺老庄主深吸一口气,“不是老取不留在昆仑派,而是在昆仑派掌门过世后,昆仑派留不下老取。这些门派中盘根错节的关系,又哪里束缚得住老取?”

    “不过是念及师恩,不得不低头,但自此之后昆仑已去,昆仑派这些年人才调令,青黄不接,也渐渐消失在江湖视野里。老取并未开宗立派,也总是独行一人,总与当初在昆仑派的经历脱不了干系。但到底生性豁达,自昆仑离开之后,我与他再次照面。而这一次,他的穿云断山手与我的君子剑打成了平手。”

    王苏墨启颜,“老爷子做到了?”

    贺老庄主也笑着点头,“做到了。而且,他乃赤手空拳,我却持青云剑,多了剑器的加持,虽然我与他二人打成平手,但其实,我已经旅略逊一筹。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老取的武功精进神速,也让我欣慰之际,更多是震撼。”

    “我也困于长生君子剑这一层久矣,迟迟无法突破,与老取交手之后,我们大醉三日,酣畅淋漓。老取同我说起穿云断山手的由来,我忽尔醍醐灌顶。君子剑托生于“无忧剑”,其实师父他老人家早就告诉过我,剑法的最高境界,就是忘记章法,让剑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如同举手投足一样自然。君子剑虽不同于无忧剑,但始终一脉相承。老取的话让我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真正理解师父那翻话。”

    “这三日的时间,我将长生君子剑的第九式领悟了出来,全然相反于师父的无忧剑,破而后立,剑指青云。这三日,是老取陪着我,用他的穿云断山手陪我反复试长生君子剑的第九式。”

    “那种全然沉浸于武学当中,与天地浑然一体,与周遭融为一处,日月为之黯然失色,人与剑合一的感悟在那三日全然达到顶峰,至此,长生君子剑才有了完整的九式。”

    听贺老庄主说完,王苏墨都跟着一个激灵,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

    任何行走江湖的人,无论是否精于武学,相信都会为贺老庄主这段话所震撼。

    很多江湖人士穷其一生都在追求的武学境界,或者一刹那的领悟,都融会贯通于贺老庄主刚才这句话里。

    贺老庄主已经达到过这种境界了,所以再往后都是风轻云淡……

    “君子剑第九式稳定之后,我与老取又再战了一回,这次,从日出到日落,从日落到拂晓,打了一整日,最后,他以半招落于我下风。就是这几日以来,君子剑第九式所取胜的半招。但我与他二人在山巅大笑良久,多年前,他信誓旦旦下次要一定要赢过我的景象再次浮现在脑海。只是这一次,我们二人皆有所顿悟——一山更比一山高,少时究竟的输赢其实早已不重要。世间最难得,是能有人同你一道奔赴武学巅峰。”

    贺老庄主轻轻摇了摇头,但目光里都是向往和欣慰。

    “所以,我与老取相识多年,彼此熟悉,知根知底,只是后来,各有际遇,不得不分开两处。但一起研究武学,他陪我突破君子剑第九式,我同他钻研穿云断山手,一道行走江湖,锄奸扶弱的时光,我永远都记得。也是那两年,我们遇到了锦娘。”

    锦娘……

    女孩子的名字,应当是两个人都各自闹腾,自己没有输的“主角”。

    但无论听老爷子还是贺老庄主话里的意思,锦娘最后应该都是同老爷子在一处了……

    锦娘同老爷子在一处,贺老庄主还能提起,其实已经释怀了。

    锦娘是少时的白月光。

    但同老爷子和贺老庄主两人携手闯荡江湖的情义相比,这道白月光也成了不会蒙蔽理智的白月光……

    虽然她也好奇锦娘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但许是山间的风携着寒意,贺老庄主因为心情极好,因为站在窗边回忆了很久,又说了很久的话,贺老庄主下意识握拳轻咳了两声。

    王苏墨能感觉得到,提起江湖中这些往事,贺老庄主是开心的。

    但凡是过犹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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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老庄主,时间有些晚了,不如您先早些休息,我也先回去了。”王苏墨主动提起。

    话题停留在锦娘这里也蛮好。

    贺老庄主刚准备开口,又再次握拳轻咳两声,然后才温和应了声,“好。”

    “那明日,我们做红烧肉,再做两个下酒的菜?”临走前,王苏墨问起。

    贺老庄主温和笑了笑。

    从南山苑出来,王苏墨回头看了看苑中。

    其实,她今日也挺开心的,她最怕爬山的,但同贺老庄主一起爬到了青云山顶;她同贺老庄主说起了不少八珍楼中的见闻,遇到的人与事,也听贺老庄主说起了不少江湖旧事,尤其是老爷子这里……

    嗯,还做了好大一盘拔丝白果,带拔丝瀑布那种。

    今日于她而言同样也是心满意足的一天。

    ……

    王苏墨离开,苑中侍奉的弟子入内收捡了碗筷。

    见惯了平日里小厨房如何送过来的餐盘又如何满满地收回去的,今日却忽然见到桌上那一碟因为空盘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的菜,侍奉的弟子当即愣住。

    这……

    虽然但是,侍奉的弟子忽然反应过来,然后面露喜色。

    险些就高兴得出声,打扰到老庄主。

    但是见老庄主正看着手中的一枚东西出神,面上还露着温厚的笑意,幸好没出声扰到老庄主。

    侍奉弟子赶紧收拾干净了桌椅,端着碗筷,安静退了出去。

    见有其他弟子还在苑中做事,遂大步上前,压低了声音,欣喜道,“都吃了,老庄主将王姑娘做的菜都吃了。”

    啊?

    对方也明显惊讶到。

    老庄主食欲不佳有大半年了,别说都吃光,就算平日里小厨房送来的哪道菜,老庄主能多动两筷子,他们和小厨房的人都会记牢了。

    可照方才的意思,是整一盘菜,全吃光了?

    “什,什么菜啊?”对方不由惊讶。

    负责收拾屋中的弟子尴尬摇头,然后回头看了看屋中,再悄声道,“吃得干干净净,不知道菜,但是王姑娘做的,怕是要问王姑娘一声。”

    八珍楼的东家真这么神?!

    两人面面相觑。

    但毕竟昨日才听说王姑娘在大厨房做了一次熘羊肝,将大厨房里的一众厨子和挤过去看热闹的几个师兄弟馋哭了。

    今日这么一看,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要问老庄主一声吗?”

    “不用,我看老庄主挺开心,看着手里的东西在想事情,还是不要打扰的好。你把碗筷送去小厨房,我去告诉庄主一声。”

    两人赶紧分头行事。

    霍莲池正和贺淮安在书房中商议赴约之事,苑中的老仆来通传消息,说南山苑侍奉的弟子来了。

    霍莲池和贺淮安都不由停了下来。

    霍莲池手中还握着那张邀帖,方才的弟子入内,朝霍莲池和贺淮安拱手作揖,“庄主,大公子,老庄主方才将王姑娘做的菜一口气吃光了,盘子里什么都没剩。”

    虽然霍莲池和贺淮安都有心里预期,但想过的,也只是老爷子会开胃多吃两口,没想过八珍楼和王苏墨会这么神。

    南山苑这边的回话让两人都错愕在原处。

    老爷子将一整盘都吃光了?

    “伯祖都吃了?”还是贺淮安再问了声确认。

    弟子再次低头,“回大公子,是。”

    南山苑的弟子自然不会在再三确认的情况下说谎,霍莲池和贺淮安对视一眼,眼中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

    “是什么菜?”霍莲池温声。

    弟子尴尬应道,“老庄主吃得太干净了,实在看不出来,已经请人去问王姑娘一声了,瞧着,还是用勺子吃光的。”

    勺子?

    霍莲池微微皱眉,他是老爷子带大的,从小跟在老爷子身边,耳濡目染。

    那应该是很合胃口,否则老爷子的性子不会不用筷子,而用汤勺。

    但到底,这个消息如同一剂强心药,让霍莲池一直悬在心上的担忧缓缓放了下来。

    之前是金威镖局的杨总镖头,眼下是老爷子……

    八珍楼的王姑娘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一旁,贺淮安也面露喜色,连忙道,“今日太晚了,明日一早让小厨房去找王姑娘一趟。学一下这道菜是如何做的,日后伯祖若是再想吃,小厨房可以做给伯祖吃。”

    侍奉弟子拱手应声,正准备退出,霍莲池又唤了声,“等等。”

    “庄主。”对方停下。

    霍莲池放下手中邀帖,轻声道,“也去告诉二公子一声,让他知晓。”

    等侍奉弟子退去,屋中就剩了霍莲池和贺淮安两人。

    方才谈及明月楼邀帖的时候,屋中气氛还有些低沉,眼下一幕插曲过去,霍莲池和贺淮安眼中都尚余喜色。

    “八珍楼果真名不虚传,不枉这次专程请王姑娘来一趟。”贺淮安庆幸,“下午的时候,听贺林说起伯祖接连尝了好几口拔丝白果,我还没怎么放心上,想着伯祖是觉得新奇,也有贺林的浮夸在。眼下算是安心了,一盘子菜都能吃光,是好开头。”

    贺淮安惯来会说话。

    同贺凌云相比,与贺淮安说话和相处都让人觉得舒服。

    贺淮安继续,“那叔叔也不用挂记伯祖这处了,明月楼的邀帖,叔叔应当去的。这次明月楼出面广邀各大门派,共商武林大计。青云山庄在江湖中的影响和地位,是无冕之冠;但如果这次大会真要效仿二十年前,推举武林盟主,叔叔若是不去,那青云山庄便失了机会。”

    霍莲池重新拿起方才放下的邀请帖,眉头微微皱了皱。

    原本应当是想说什么的,随后又看了贺淮安一眼,然后低声道,“且过两日再看。”

    但比起之前到底是松了口,还是因为老爷子这处有了起色,心中安心了。

    贺淮安会意,也没有再多作声。

    “那淮安先告退了。”贺淮安恭敬拱手,然后离开。

    屋檐下的灯盏映出那道身影,霍莲池透过窗户看了看窗外那道身影,良久才重新低头,想起昨日见过的王苏墨。

    很聪明,也很会察言观色,还会装木讷。

    淮安也是说,她来青云山庄后,沿途安静打量了许久。

    金威镖局的杨总镖头先不说,光是玄机门的掌门玉道子就不会赠一辆八珍楼予毫无瓜葛之人,就算机缘巧合,那也是王苏墨身上有赠予的契机。

    她堂堂正正将八珍楼放在江湖中,人人都看得见的地方,反倒免去了宵小之辈的觊觎……

    王苏墨不是聪明,是很聪明。

    八珍楼的饭菜口味是一说,但王苏墨一定对老爷子的脾气。

    贺平说起过取关取老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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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八珍楼里与王苏墨同行,老爷子会待王苏墨亲厚,应当也同取老前辈有关;今晚应该和王姑娘聊了很久与取老前辈的旧事,心情舒畅,所以反而开了胃口。

    八珍楼从不上门。

    在霍莲池看来,王苏墨这趟能来,应当也同取老爷子有关。

    老爷子是想念之前的故友了……

    霍莲池若有所思。

    *

    珍馐苑内,王苏墨正儿八经在苑子里的鱼塘边看了一会儿她的鲫鱼,也正煞有其事给她的鲫鱼喂了鱼食,念叨着,“多吃些,多长些肉,隔两天才好吃你们呀~”

    贺林正好来了苑中寻她。

    山庄里都在传老庄主将她做的菜一口气吃光了。

    贺林既惊讶又激动,当然坐不住要来问清楚,谁让他和王苏墨熟呢!

    于是从进苑里起,贺林就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所以你做了小葱拌豆腐?”

    “就这样简单一道菜?老庄主全吃光了?”

    “天哪!老庄主竟然吃光了?他都好久没有这么吃东西了!”

    “那得多好吃啊~”

    贺林自己都流口水了。

    王苏墨看了看他,嫌弃道,“诶,贺青雀,你的口水都滴进我的鱼池里了,你是不是偷偷觊觎我的鲫鱼了?”

    反正鱼也喂完了,王苏墨拍拍手还有身上的浮灰,起身往屋中去。

    贺林赶紧跟上,“我哪儿敢呀!庄主说了,让我这几天好好跟着你,你要做什么,我就在山庄里找人配合,你不知道,刚才庄主听说老庄主吃了整整一大盘菜,他有多高兴!”

    王苏墨看他,“有多高兴?”

    呃,贺林:“……”

    还真让他形容啊?

    王苏墨笑,“不早了,我要睡美容觉了,明天老爷子要吃红烧肉,你记得让厨房备菜。”

    红,红烧肉?

    贺林以为听错,“是红烧肉吗?”

    怕自己听错。

    王苏墨转身,在关门前笑眯眯应道,“对,就是红烧肉。另外,还有两个下酒的小菜。梭子蟹有吧?之前在码头看到过,现在的梭子蟹正是肥美的时候,做葱姜梭子蟹正好,记得叫人去买啊~”

    “啊?”贺林还真的掏出一个小本本出来记下。

    王苏墨好气好笑, “贺青雀。”

    贺林只能一面记着一面解释,“庄主说了,一件事都不能漏,否则罚我去扫青云顶一个月。”

    “你不是很喜欢爬青云顶吗?”王苏墨特意。

    贺林看她,“扫青云顶和爬青云顶可不一样,扫地可累了……”

    “唔,记好了,葱姜梭子蟹,明日一早就让人去买好送上山来。”贺林相当认真。

    “记得非常好,明天见。”王苏墨说完就要关门,“诶诶诶!”贺林赶紧拦住,“别呢!还没说完呢!不是说做两个下酒的小菜吗?葱姜梭子蟹是一个,还有一个呢?”

    贺林生怕记漏了,明日老庄主要吃没的吃就真的要上山去扫青云顶呢!

    王苏墨礼貌笑了笑,看了看他身后一眼,然后果断关门。

    贺林:“……”

    贺林:“???”

    “喂!”贺林听到了上楼声。

    王苏墨是女子,他总不好在人家已经关门的时候,还厚着脸皮将门打开追上去,他只能一点点往后,刚好能让王苏墨在上阶梯的时候看到苑外的他,至少,能听到他的声音,“王姑娘,你还没说呢!还有一个菜是什么!”

    不怕浑水摸鱼的,就怕认真,还有些呆头呆脑的。

    王苏墨推开二楼窗户,贺林刚后退至鱼塘前,看她开窗户了,贺林一脸笑意,“王姑娘!”

    王苏墨轻叹,“不告诉你了吗?你身后。”

    他身后?

    贺林一脸问号,刚好要转身,但恰好之前鱼塘前还有水弄得地滑滑的,贺林转身的时候,一个不稳,直接侧着身子摔了进去,“轰!”

    王苏墨:“……”

    她也没想到。

    等贺林坐起来,脑袋上还顶了一条鲫鱼!

    不止脑袋上,贺林怀里干脆还抱了一只,鱼生无可恋,贺林也有些懵。

    看着这个场景,王苏墨笑道,“就它俩了,呆头呆脑,一锅鲫鱼豆腐汤。”——

    作者有话说:前100发红包哈~

    ——————

    给仙女们安利下基友的文文《非富即贵》,作者起跃,书号9174836,已经正文完结,超好看,可以跳坑啦~

    钱铜,人如其名,扬州富商千金。

    满月酒宴上,算命的替她批了一命。

    ——此女将来非富即贵。

    钱铜不信。

    俗话道: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五服。钱家到她这,正好第三代。

    得知家中打算以金山为嫁,将她许给知州小儿子后,钱铜果断拒绝,自己去码头,物色了一位周身上下最寒酸的公子爷,套上麻袋。

    居安思危,未雨绸缪,她打算牺牲自己,嫁给一个穷小子,以此拉低外界仇富之心。

    —

    当朝长公主的独子宋允执,三岁背得三字经,十岁能吟诗作词,十六岁上阵杀敌。文韬武略,少年成名,自认为达到了人生巅峰。

    在替皇帝日夜卖命四年后,他得来了一个任务。

    扬州富商猖狂,令他微服彻查。

    前脚刚到扬州,后脚便被一条麻袋套在了头上。

    再见天日,一位小娘子从金光中探出头来,眯眼冲他笑,“公子,我许你一辈子荣华,如何?”

    初见钱铜,宋允执心中冷笑,“查的就是你!”

    再见钱铜:“奢靡无度,无奸不商,严查!”

    一月后:逐渐怀疑人生。

    半年后:“钱铜,我的腰带呢”

    新婚当夜,宋允执在一堆金山里坐到了半夜,终于提笔,给皇帝写了一封信:局势复杂,欲求真相,故外甥在此安家,暂不回朝了。

    第022章 葱香梭子蟹

    王苏墨又在吊床上睡了一整晚, 裹得跟个茧蛹子似的。

    但很暖和,也很舒坦。

    除了临近睡醒前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梦到老爷子和贺老庄主一定要打架,贺老庄主说他领悟到长生君子剑的第十式了, 老爷子也说穿云断山手要突破了,以后可以断两座山了, 反正好歹两人都要切磋下。

    然后两人切磋着切磋着,离八珍楼越来越近。

    她忽然预感不好, 壮着胆子, 张开双臂护在八珍楼前,你们两个悠着些啊!

    但他们两人还是将八珍楼给拆了!

    对, 老爷子的穿云断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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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她把八珍楼给拆了!

    王苏墨忽得从梦中惊醒。

    但因为在吊床里,坐不起来, 还险些从吊床上摔下去;好歹吊床转了一圈,然后牢牢稳住。

    王苏墨这才伸手搭在额头上,长舒一口气——幸好是梦。

    要真把八珍楼拆了,她能活活闹腾死老爷子和贺老庄主。

    梦都是反的, 八珍楼还好好的;这里是青云山,八珍楼还离得很远。

    这光怪陆离的梦……

    肯定是昨天听贺老庄主说起他和老爷子年轻时候的经历, 实在印象太深刻了。

    “王姑娘,起了吗?”贺青雀的声音从一楼苑中传来。

    王苏墨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贺青雀还真是准时。每日都是这个时辰,不,应该说整个青云山庄的弟子都很准时。她现在知道了, 因为贺老庄主要求的剑如其人,人首先得自律,他的剑才会气正。

    “快了~”王苏墨悠悠然在吊床上荡了荡, 她人虽然醒了,但还暂时不想和床分离,吊床也是床。

    贺林在苑中扯着嗓子道,“那我把早餐放苑子里,你记得下来吃,我去厨房看梭子蟹了,梭子蟹已经送上山了!”

    “好。”她慵懒。

    “那我先走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还真是尽职尽责!

    王苏墨伸手搭在额头上,短暂隔绝阳光,慵懒的氛围里,她忽然想——其实八珍楼里也应该有一个打杂的,这样,她和老取就不会这么累了。

    这些跑上跑下的小事就交给打杂的做,人家领工钱,也愿意。

    她也可以多赖会儿床。

    多好!

    贺青雀给她打开了思路,等回了八珍楼,就先招聘一个杂工!

    *

    王苏墨用完早饭,贺林也拎着竹篓子回来,“梭子蟹来了!”

    竹篓子都是梭子蟹。

    王苏墨低着头看,都还活着的。亭水不临海,但也离海不算远。梭子蟹运往这边虽然费事,但是也不少,亭水那头那处都还很常见。

    梭子蟹不是大闸蟹,不用绑。

    葱香炒蟹也是要将蟹从中间对半切开的,和清蒸大闸蟹还不同。

    大闸蟹要等到九月末十月初去了,可以隔水,用姜蒸,然后再辅以黄酒和蟹醋又是另一种风味。

    眼下,梭子蟹是先排上队了。

    一旁,贺林小声问,“王姑娘,鲫鱼真的要和豆腐一起做汤吃了呀?”

    “不然呢?”王苏墨看他。

    他轻叹,“我是觉得好好的宠物,委实可惜了。如果你想要做鱼汤,不如,我去山下买新鲜的吧,别吃它们了……”

    王苏墨没忍住笑,但也没告诉他,这就是老取给她带路上吃的;因为被他放进鱼池里,忽然身份都金贵了。

    不,是贺林日日看着,都生出浓厚的感情,舍不得了。

    “我的宠物,就是养来吃的呀~”王苏墨逗他。

    贺林惊呆:!!!

    贺林:(* ̄△ ̄*)

    “先送去南山苑吧。”王苏墨叮嘱了声。

    “哦。”贺林照做。

    除了梭子蟹,还有她要的豆腐,葱姜蒜,贺林都带上了,应有具有。

    “那我先过去了。”贺林打了声招呼便离开苑中。

    王苏墨拍了拍手,掸掉刚才指尖碰到竹篓子上的泥和灰。

    “王姑娘。”贺林刚走,身后的声音传来。

    王苏墨转身,见是贺淮安。

    “大公子?”王苏墨诧异。

    贺淮安拱手行礼,“原本昨日就想来见王姑娘的,但时辰太晚,怕扰了王姑娘休息,所以今晨在来。听闻伯祖昨日心情极佳,吃了一整盘菜,这还是数月以来头一回如此,应当先来同王姑娘道谢的。”

    这青云山庄里,礼数最周全的非贺淮安莫属。

    “大公子客气了,既然答应了来青云山庄,自然就会尽力做好。饭菜能合贺老庄主胃口,我也开心。所以大公子也放心,八珍楼会管青云山庄要银子的。八珍楼不上门,但既然上门了,自然要价不菲。”王苏墨特意。

    贺淮安知道她是打趣,遂笑道,“多谢王姑娘。”

    王苏墨顿了顿,忽然想起之前卢文曲说的藏在丹药房的那味香料。

    贺老庄主已经归隐,青云山庄都交到霍庄主手中。

    青云山庄上下这么大,还有江湖中的事宜,包括青云山庄中的这座地牢,霍庄主一个人不可能面面俱到,事无巨细。

    如今贺淮安跟在霍庄主身边处理青云山庄内外事宜,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应当都是贺淮安在处置的,到不了霍庄主那里去。

    她要这味香料,就应该朝贺淮安开口。

    既是香料,不是什么灵丹妙药,眼下贺淮安来了,她就应该顺水推舟。

    “对了,大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忽然话锋一转。

    贺淮安虽然意外,但平和,“王姑娘请说,贺某定当竭尽所能。”

    王苏墨莞尔,“昨日从敛风亭往珍馐苑这处来,路过了山庄内的丹药房,我正好在寻几味记载中的香料,不少在早前曾是药材,做入药用的。青云山庄中丹药房的收藏,普通药铺定然比不上。我想去山庄的丹药房看看有没有我想寻的几味香料在。”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开门见山。

    她驾着八珍楼满天下走,原本就是为了搜集香料。

    既然香料在青云山庄的丹药房,她直截了当开口管青云山庄要就行。

    贺淮安原本以为是八珍楼遇到了棘手之事,想借青云山庄之名行事。八珍楼帮了青云山庄这么大一个忙,纵然是棘手也义不容辞。

    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

    但王苏墨提的却是去丹药房寻几味药材……

    贺淮安眸间微松,“原来如此,丹药房中的药材,王姑娘如有需要,可随意取之。青云山庄讲究修身,很少佐以丹药辅之,但因为平时与剑气为伍,受伤在所难免,所以丹药房中的药材大多是用于止血和恢复伤口的金疮药,很少有贵重药材。不过,青云山庄的金疮药在江湖中素有口碑。”

    “哦,对。”王苏墨忽然想起,“难怪驾着八珍楼每到稍大些的城镇,都会看见专门出售青云山庄金疮药的铺子。而且是只卖金疮药。青云山庄的金疮药不仅在江湖中有名,普通人家和官府衙门好像也有涉猎?”

    忽然听她提到这里,贺淮安眸间笑意,“王姑娘说的确实不错,青云山庄弟子众多,每月的开支也不小。青云山庄的金疮药配方特殊,会比外面的金疮药效果更好。所以,这部分的收益也是支持青云山庄日常运转的一个重要组成。”

    “原来如此。”王苏墨明白了。

    每一个江湖门派都有自己的立身之本。

    不然光是行走江湖,却没有经济来源,光靠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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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根本支撑不了这么大一个青云山庄的运转。

    青云山庄能成为武林豪门,不靠抢,不靠骗,又不靠收取保护费,就一定有其他强有力的收益来源。

    官府和衙门的金疮药是从青云山庄采买,那就是一笔可观的收益。

    再加上青云山庄在江湖中的声名,江湖中的其他门派,还有行走江湖的侠客都会愿意帮衬。

    这还是只是青云山庄的产业之一。

    青云山庄能立身江湖武林,就不能只靠一腔热血。

    又比如金威镖局。

    金威镖局就是以押镖为生,信誉越好,在江湖中的声名便越大。

    杨总镖头的武功可能不是武林中登峰造极的一批,但金威镖局重情义,守承诺。

    而且,押镖途中,只要确认不会影响这一批货物,都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即便不是江湖中人,对金威镖局也都有所耳闻。当有需要押送的货物时,自然都会选择江湖中口碑和信誉都好的镖局。

    就像青云山庄的金疮药一样,有青云山庄的金字招牌在,就有源源不断的生意往来……

    王苏墨通透了。

    “我刚好要去丹药房一趟,王姑娘和我一起?正好也同王姑娘说说青云山庄之事。”贺淮安相邀。

    王苏墨看了看时辰还早,不会耽误南山苑午饭的事,香料拿到,这一程除了在地牢里蹲着,不愿意出来的卢文曲之外,就圆满了。

    王苏墨没有拒绝,“那有劳大公子了。”

    贺淮安温文拱手,“王姑娘请。”

    同行的一路,每到一处,贺淮安都会同王苏墨说起渊源。

    比起贺青雀带她来珍馐苑的一路,贺淮安事一直温和儒雅,事无巨细,小到“王姑娘小心台阶”,大到路过景观的由来。

    譬如,“王姑娘,你看,这处是闻雀亭,其实之前是叫思学亭。伯祖题的字,让人刻了石碑放在这里,警醒山中弟子。巧合的是有一日,伯祖请了灵虚观的掌门了尘道长在山中讲学,就在从前的思学亭这里。”

    “当时来的弟子众多,但奇妙的是,竟还有一只青雀落于石碑上,纵使人来人往也不走。像有灵气,在认真听学似的,接连好几日,一日都未断过,直到了尘道长离开的那日。”

    “后来,伯祖同了尘道长说,说这处应当改名为雀闻亭。意思是,青雀来了,也会在这里听学。雀闻亭,是说了尘道长的道法深厚,让青雀也听入了神。”

    “但了尘道长却说,应当叫闻雀亭。”

    闻雀亭?

    王苏墨也好奇,“为何?”

    贺淮安笑道,“了尘道长说,我于各处讲学,都是旁人听于我,而在这处,我却听到了万物有灵。道法万千,我有我的闻道,它亦有它的闻道。它于此处听我,恰如我在此处观它,闻雀于亭。”

    妙哉!

    王苏墨心中忍不住轻叹。

    贺淮安继续,“后来,伯祖就让人将此处改名为闻雀亭,了尘道长题的字。”

    听了背后的故事,再看向这处闻雀亭,王苏墨好像也跟着心胸豁达起来。

    贺淮安又道,“万物生灵皆可闻道,于了尘道长而言,经此一事,讲学之地便不再拘于人心所在之处。山中,林间,溪谷,河流,皆可闻道于大千。”

    王苏墨颔首,“确实让人震撼。”

    “王姑娘这边,小心脚下台阶。”贺淮安提醒。

    同贺淮安一路,王苏墨听了许多趣闻。相比之下,贺青雀的头脑确实也只装了白糖馒头~

    王苏墨莞尔。

    同贺淮安一道不会觉得枯燥,去丹药房的路仿佛都缩短了。很快,丹药房就出现在眼前。

    但今日的丹药房人来人往,同之前路过那次全然两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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