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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托付:若天涯方才那声狗还是骂轻了……
冯芷凌这一举动,莫说包间内眼睁睁看着的几位讶异不已,外头一行人更是猝不及防。
就连门口伫立的两个兵卫,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他俩不过恪尽职守,却莫名其妙被经过的客人羞辱,心中自然憋着一股愤怒。但仍不忘今日的首要职责是护卫将军夫人,亦不肯因一时意气给自家将军惹来麻烦。
因此,哪怕无礼羞辱的人就在面前装模作样,两位兵卫的眼睛也没往那处斜一下。
醉汉发疯,只当没听见就是了。
没想到,他俩正忍着气没较真呢,包间里头的夫人闻声倒大怒起来。
旁人不知外头李鸿越李成哲的皇子身份,冯芷凌本人是一清二楚的。
正因如此,她才装作忽而大怒,抛掷酒盏的气冲冲样子。
她并非是当真冲动用事。而是外头二皇子一而再有意挑衅时候,冯芷凌心念急转,忽觉这是个试探的好机会。
不论是她这头,还是近日频繁入朝的嵇燃,能同皇子殿下直接打交道的机会都是少之又少的。愈是如此,愈无法知道二皇子究竟是不是传闻中的脾性模样。
三皇子李成哲的可疑动向,或许还有已暗中察觉的圣上在把控。但万一,连无人疑心过的二皇子……也是李成哲造反计划中的一环呢?
另一世究竟发生过什么,才会令时刻防范着三皇子的太子殿下险些不能脱身,非要嵇燃来当这个诱饵才得到争取援救时机?
这件事,早已成了冯芷凌疑之又疑的一块心病。问题的解法,会不会就出在一直被忽略的这位皇子身上?
冯芷凌究竟如何想的,当场众人没一个能猜透。就连借酒装疯的李鸿越,也被这突来一着打了个愣神。
二皇子被酒盏击中脸面,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旁边清醒些的李成哲倒先开口斥责:“好大的胆子!”
竟敢骂皇子是狗……这女子莫不是嫌命长?
冯芷凌这才一脸惊讶的样子,她装作并没认出李鸿越身份,只顾向三皇子赔罪:“原来是三殿下,妾身失敬。方才听见外面有人出言不逊,竟敢羞辱为圣上守卫边疆的兵士是看门的那物。妾身自觉这口气不能咽,这才失手伤了殿下身边的人,还望殿下海涵,让妾身赔礼请罪。”
语气倒是诚惶诚恐,内容却叫李成哲哑口无言。
他二哥轻蔑的明明是包间门口站着的护卫,怎么就成了辱骂镇守边疆忠于父皇的兵士?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这头倒不好同她计较方才遭的骂了。
但眼前这女子是嵇燃的夫人,随身的护卫说不定便是西北军里挑出来的。她这样说,似乎也没差错。
李成哲咳了一声:“今日之事,想必是个误会。方才并没有人这样说过,二哥你说是不是?”
李鸿越咬了咬牙,脸上仍是酒醉不清醒的样子,“我说的明明是……哎这不是那位?”
他恼怒表情转变出惊喜模样,转头对李成哲道,“老三你看,这不是我先前问你……”
李成哲将他嘴一捂,勉强笑道:“二哥谨慎,此处不大方便说话。”
心里不由后悔起来,他干嘛非得今日将这憨包喊出宫来喝酒呢?还凑巧遇上老二先前一直惦念的嵇燃夫人。皇子看上朝臣夫人这事儿,兄弟私下议论当做风月笑谈也就罢了,在外头可不适合提起来。
李鸿越也在后悔。
早知道就不为凑热闹煽风点火,跑去老三跟前说什么自己心念这女子。如今天潢贵胄被人指着鼻子骂成乱咬的狗,他还不好发作。
毕竟为了装傻,他可是一直在老三面前做出色令智昏模样。如今好不容易见了人,奉承讨好才符合他过往性情,要是强行要治那女人不敬的罪名,岂不是同前头的铺垫大为迥异?
此时两方对立三处心思,却是谁也看不透谁。
冯芷凌先打破僵局:“原来是二殿下,妾身有眼无珠,竟没认出您来,还请恕罪则个。”
李鸿越眼珠子黏着她的脸:“不必、不必在本王面前如此小心。”他摆出一副外人都能看透的痴恋神色,“久闻嵇夫人美名,如今一见,方知古书中仙子容姿并非虚撰。”
此话实在言过其实。纵然,冯芷凌的确美貌非常,但毕竟是商府之女,在上京并没所谓美名传扬。非得计较起来,倒不如说当时手执圣旨、强行成婚的霸道传闻更有名些。
只可惜,算不上好名声,反倒在上京世家圈子里惹出来许多看笑话的恶意揣测。
冯芷凌不为所动:“二殿下实在抬举妾身。”
越同李鸿越交谈,他那声音就越叫冯芷凌怀疑。
实在太像了。哪怕语调、气势都同那夜所听见的不一样,可这声音,她无论如何都觉得是同一个人。
眼前两位皇子,一位是可能在将来杀了嵇燃的叛党之首,另一位则忽然对自己摆出觊觎之态……
冯芷凌面上不卑不亢应对,心里想的却是:方才那声狗,还是骂得轻了。
她就是故意骂的!若是寻常皇子她自然不好针锋相对,但若这两人心里有鬼,哪怕不看在贵妃姨母的面子上,也不会当真因此将她如何。
留着她的把柄,或将她当做嵇燃的破绽,不得好用许多么?
李鸿越嘿嘿笑道:“夫人实在自谦。”
他这副赔钱样子,叫李成哲都不想看下去。好歹是皇子之尊,平时吊儿郎当的也就罢了,在女人面前还是这没出息的样。
浑然忘了,自己已因府中逃走的歌姬而大发雷霆多日,叫手下的卫兵四处搜查,人人苦不堪言。
冯芷凌欠身行礼:“方才妾身莽撞,情急之下砸了手里的酒杯,不知是否惊吓了两位殿下。”
身后被迫看戏,却连嘴也插不上的众镖师:“……”
若不是在后头看得一清二楚,他们恐怕当真信了嵇夫人的话。
原来“开门瞄准说胡话的二皇子掷酒杯”与“情急之下砸了手中酒杯”,可以算作一码的吗?
李鸿越忙道:“没有,没有的事。反倒是要谢夫人送那一声脆响丁零,叫本王酒醒三分,倒是好受多了。”
众人:大为震撼。
这位殿下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妙人儿。
李成哲:……真不想承认这个蠢货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
包间外的风波,便在两边人都有意缓和的情状下,消失于无形。
临走前,李成哲还有意无意地道:“嵇将军如今可是朝中大红人,下朝连本王也不定能日日私下面见父皇,他这几天倒是接连被父皇喊去书房召见。”
冯芷凌眼观鼻鼻观心,只当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殿下谬赞。夫君他不过是运气好,实际上,哪比得了殿下在圣上心里的分量?”
李成哲:“本王倒也不是在比这个。”
有人问她父皇心里谁分量更重么?他一个亲生的皇子为什么要同外臣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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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哲憋屈地走了。
李鸿越在他旁边,倒是一步三回头。冯芷凌只当看不见,作出恭敬迎送的姿态。
等人走远了,一行人才放松下来。
“夫人方才真是吓我一跳。”
胡元杰惊魂未定,“忽然对他们发难倒无所谓,横竖有我们护着夫人,只是没想到对方是这样尊贵的身份。”
“他们微服外出饮酒,身边也没带多少人,不必慌张。”冯芷凌开了个玩笑,“真要打起来,咱们打得过。”
胡元杰:拳脚输赢倒不怕,我怕的是皇子仗着权势另行发难啊!
“我们总部远在扬州,才不怕他们报复,大不了上京的分部不要了。”宿钰荣这次倒是想明白里头弯弯绕绕,豪气道,“夫人同我们去扬州避风头都成,刚好还能将总部的事务也指点一番。”
反正他不懂生意也不懂管事,要是能把惊雷镖局交给她来领头,想想不知道有多美好。
胡元杰:“咱们走是不要紧,夫人家还在上京呢!”
少爷说是今后老老实实的,会打消没必要的念头,怎么如今讲话越来越离谱了。
冯芷凌笑笑:“宿少东家太客气,妾身数数账目、钻研些小进项还成,哪有指点镖局几十年老字号的本事。”
“夫人比我总归强多了。”宿钰荣真心实意道。
说完这句话,他脑中灵光一闪,“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心想问问夫人,对我们镖局的生意有没有兴趣?”
生怕冯芷凌会错意,他还特地强调道,“不是先前你同老胡谈的那些货物生意,而是我们整个镖局,您有没有意向接手过去?”
胡元杰:“……”
事情怎么忽然就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冯芷凌一怔:“宿少东家太会说笑。惊雷镖局是您祖父呕心沥血打下来的根基,风里雨里经营到现在也不容易。您怎么好端端忽然提起这一茬呢?”
宿钰荣忍住心中激动,伸手道:“不得不再耽搁夫人些时间,请回包间咱们再细说一番。”
众人回桌边落座,宿钰荣这才交待道:“实不相瞒,前阵子我从分部回扬州后,父亲便提出叫我正式继承家业的想法。”
“家中只有我一个子嗣,这份担当我自然应扛住。只是非要说来,钰荣对生意一窍不通,就连人情往来,也是这些时日跟着胡镖头多番走动,稍锻炼了几回才像些样子,至于从前,实在是不像话……”
他面露苦涩,“我宿钰荣倒也不贪大富大贵一辈子。可镖局下头那么多镖师和学徒,都靠我们上头的想方设法经营才能聚作一处。前两年门庭冷落,好些精干镖师不肯留在我们处,都被生意兴隆的行当把人挖走了。父亲那时为此焦头烂额,若不是家里还有念旧些的师傅们支撑着,只怕早就经营不下去了。”
冯芷凌劝慰道:“先前不是才同我说进账有了起色?想必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还不是仰赖夫人的照顾,否则哪来起色?”宿钰荣说到这时,胡元杰同另外两位镖师也连连点头。
“先前就是生意难做,我们才轻易接下西北那单风险极大的镖单,结果就出了大事。所幸遇到夫人与将军。夫人确有钻研营生的本钱与才干,您恰好也需要我们镖队的人手,因此我才说,倒不如您将惊雷镖局接过手去……只要留着惊雷这个名头,旁的随意您招呼都使得。”
冯芷凌叹道:“此非寻常事,您还是再同宿大当家好生计较再说罢。”
那少东家却应道:“我早同父亲提过一嘴,他也没有意见的。”
胡元杰目瞪口呆:“少爷,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一点消息也不知情?”
先前他倒是想过,要是从前能有些缘分,说不准将整个镖局当做诚意和聘礼,宓家方会考虑叫小小姐同自家少爷结个亲罢?
没成想,看如今这架势,少爷自己个儿是推销不出去,唯有把镖局先推出去了。
第92章 晚归:夜不宁以为将军大人今夜也不肯……
“毕竟没个定夺,父亲也不好同你多说。”宿钰荣道,“怕叫你们觉得不安,以为咱家要散伙了。”
胡元杰听了,只能苦笑不说话。
冯芷凌思量一会:“倘若宿大当家真有如此想法,此事倒可再详谈。”她自然是心动的。
手中握有自己的镖队,对她来说百利无一害,甚至还更加方便往来管理。
要是宿家已是难以支撑镖局发展,唯一的继承人又无意于此,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接手过来。
“看来嵇夫人有意。那么,我会再给父亲去信好生商议。”宿钰荣道,“请夫人等我的消息。”
略再寒暄几句,众人便暂时别过了。
离开酒楼后,胡元杰一路长吁短叹,终于忍不住悄声问自家少爷:“少爷,您同我老胡说句实话,这究竟是大当家的想法,还是您自己个儿的主意?”
宿钰荣摊了摊手:“以前的确同父亲讲过几回,我不乐意接管镖局的事儿。就我这武艺见识,在家里也不能服众,何苦去揽这个活儿呢?倒不如自己出些银钱开个酒栈。只可惜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拿拐杖打了出来。”
胡元杰:“可您已经对嵇夫人讲了那样的话,这要怎么收场才好?”
“父亲对嵇夫人不是赞许有加?恨不能拿人家的女儿换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宿钰荣笑道,“若我对父亲说,夫人生意赚得多,更有意同咱们合作,甚至想包下惊雷镖局所有镖队开支……你说父亲会不会乐颠颠地答应下来。”
至于镖局的归属与话语权之类,时日长了,谁拿钱谁作主不是一目了然么?
胡元杰:“少爷,有的时候我真觉得你挺聪明来着。”
“那是自然。”宿钰荣毫无察觉地得意道。
*
这日的事态波折,实在出乎冯芷凌意料,不过好在并没同皇子那头产生过分的争执。
否则事儿要是闹大了不好收场,少不得要传到宫里头去。
原本该用了午膳就回府的,没成想才打发了酒醉寻衅的两位皇子,宿钰荣又语出惊人……等一行人回到将军府时,已近傍晚。
冯芷凌回内院时,嵇燃还未归家。恰好从外头使人传信来叫冯芷凌莫等候晚膳,说主君今日留在营中过夜。
还想着尽快同谨炎哥哥说一说今日发生的事情,没想到他竟不回来。冯芷凌掩去心中几分失望,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
在营中过夜……莫非是上回她去练箭的那处么?
独自用了晚膳后,冯芷凌闲着发慌,便干脆去房中,将嵇燃送自己的那对兵器取了出来。
毕竟是刚开始练箭就用的兵器,果然比营中的弓摸起来趁手许多。冯芷凌想到嵇燃所讲过的“人兵合一”状态,心道若那日带着这张弓去,或许射箭命中树干空穴次数还得多些。
说起来也是有趣。
她从小就不是好以武制人的性格,凡事更愿意讲讲道理,或指望旁人自觉而已。但那日张弓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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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指着孙弢,威逼他不得不听从后,冯芷凌竟觉得以势压人也没什么不好。
当日若不是她追上去之前,下意识抓起手边弓又先发制人,吓了孙弢一箭,恐怕孙弢根本不可能乖乖听话罢?
说不定小人恶向胆边生,反而要冲上来要挟她呢?
冯芷凌的视线,便从小弓转向了那把短匕。
要是坏人已至近身距离,恐怕弓箭再难发挥效用,还得是刀剑管用些罢。
回头问问谨炎哥哥怎么练好了。
将那柄短剑顺手搁在枕边,免得自己回头忘记此事。冯芷凌便喊紫苑进来伺候,卸去妆发,沐浴清洗一番便去睡了。
夜半时辰,万籁俱寂。皇宫中此刻却并不平静。
“圣上,女官说娘娘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今日不宜见驾以免将病气传给您。”前头秦玉阳从重华宫回来后,温声禀道。
养心殿内的宫女侍从等,均屏声凝息,不敢妄动。
重华宫那边……近来都拒绝圣上多少次了?
天子威仪,竟能这样被人轻视么?
圣上听了这熟悉的话术,忍不住摇头叹口气:“那便算了。”
果然还在同他气,幸好今日没直接上重华宫去吃闭门羹。
若是以前的小女官、小嫔妃自然没有这样的脾气和胆量,但如今却……
不过,这还不都是他一手惯出来的?
忆起过往,圣上脸上微微染上一抹笑意。
秦玉阳倒是看见了。即便没看见,他也不会怀疑圣上对贵妃的心意。可皇宫里其他人,却不如秦玉阳那般久伴君侧。
宫人们也难以理解,为何以圣上尊驾,想见贵妃娘娘竟还要叫秦公公先去问个准许。
养心殿与重华宫处的
过往,外头人无从得知,只知道圣上从前隔三差五就去重华宫过夜,如今却只派身边的公公去去便回,情势变化昭然若揭。
琪贵妃在宫中失了圣心的传言,到底还是渐渐弥漫起来。
就连除朝事外琐事一向不在意的嵇燃,也略有耳闻。
事关夫人最敬爱关心的姨母,嵇燃没敢耽搁。过两日忙完军务回宫听得这消息,一下朝便马不停蹄回府去寻冯芷凌了。
“夫人一日都没在府中?”得到令自己意外的回答,嵇燃有些惊讶。
若若在谟城时爱往外跑,回了上京反而出门不积极,怎么偏偏在他两日没回家急着想见她的时候,刚巧就在家里待不住了。
听门口的下人说,是一大早就出了门,如今天色乌黑,人竟还没回来。
若在谟城,这会子都宵禁了。
上京人多繁华,治安严良,因此平时是不拘时辰的。可就算这样,现在都没回家也太晚了些。
忙碌两天赶回家来,最想见的人却没在。嵇将军兴致恹恹,只能独自回卧房先去沐浴。
饿倒是有些饿的,但嵇燃这会并不想用晚膳。等人回来了再说罢。
在厢房捧着兵书,半天也没看下去几个字。嵇燃干脆起身来回踱步。
要不,还是出去找找?嵇将军板着脸认真思索……这么晚了,他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只是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去寻,不如传个哨令给子川,叫他帮自己寻算了。
但要是找陆川帮忙,少不得要被弟兄拿这事儿调侃自己至少一年。
……
眼见快半夜,嵇燃实在坐不住了,正预备喝令阿金备马时,院外小道终于传来熟悉的轻悄脚步。
迎出去看,果然是冯芷凌回来了,身边还跟了个眼眶红红的紫苑,一看便是大哭过一场的模样。
嵇燃一愣。
冯芷凌也见他迎出来,却没顾上招呼,而是先对紫苑轻声安抚:“好了好了,夜已深了,你先去歇着旁的都不要想,我这头唤旁的婢子们来伺候就成。明日也不必早起,先惫懒几日,等我这头查明白,咱们再抉择不迟。”
等紫苑被冯芷凌半推着回了自己房间,冯芷凌方才顾上回头,与站立半晌的嵇燃招呼道:“谨炎哥哥何时回的?今日倒是早。”
嵇燃:“已是人定之时,也不算早了。”
冯芷凌失笑:“是我开口莽撞了,原是想说两日不着家,我还以为将军大人今夜也不肯回来呢!”她调侃道。
“你在家里,我怎么会不肯回来?”男人脱口而出。
冯芷凌:“昨天不就没回来么?”
“前天,也没回来。”她又补充。
家中郎君一有事儿就来无影去无踪,害她着急想同他商量要紧的事都没法找见人影。不仅如此,连叫人传信也不知从何处传去。
第93章 姊妹:待君抉君儿不知她与紫苑情同姐……
夫人说的倒是事实。
嵇燃心甘情愿摆出理亏状:“都怪我。”
尽管他是有公职在身,才夜不归宿。但这一点冯芷凌显然也知道,哪还用去强调呢?
若若想调侃他,难道自己还能回嘴不成?再耿直的人也没有这么不识相罢。
“差点就准备出门去找你。”嵇燃问,“都这么晚了,在外头用了饭?”
“没呢。”冯芷凌叹气,“你看紫苑那样,我哪里有心情顾上晚膳……谨炎哥哥不会也没用膳罢?那先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简单的来,我去房里同你细说。”
先前的事还没机会讲,如今又生了新的状况。
原来,今日嵇府门房一早就收到了给夫人的信。下人不敢耽搁主子的东西,便早早拿来内院里头,恰好冯芷凌练完箭正有空,当即将信拆开看了。
送信来的人只留了个语焉不详的“许某”作落款,冯芷凌却一看就知道,这是许蕤庭那儿递来的消息。
从前她就知道,许蕤庭为了保证消息隐秘,也是为保护向她买消息的顾客私隐,是从来不会在外传的纸上留下直接消息的。
果然,信中只说她先前所询之事有了些许进展,因此请她见面一叙,却只字不提甚么事儿甚么进展。
冯芷凌实在急于知晓情况,便一大早就带着随从出门去找许三娘。
只是不知究竟是新的宫中秘闻,还是她先前留下的那玉山笔枕,竟真被许蕤庭追查出了有用的新线索?只是谟城劫案与上京风云相隔这许久,也不知得来的消息能否起到帮助。
一大早登门拜访有些许不妥当,但许三娘既能派人这么早便送来消息,想必不会对她的突然造访感到唐突罢?
“夫人起得真是早。”见冯芷凌果然当日便上门来了,许蕤庭含笑招呼。
此刻甚至太阳还没整个跳出来。这嵇府里头,又没公婆要起早孝敬,怎么这位夫人这样早就收到她的信了?
许蕤庭心想,还真是个勤快人。
冯芷凌道:“收到三娘的讯息,怎么能按捺得下好奇。因此才贸然一早上门,礼数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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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太客气。”许蕤庭笑道,“阿巍,去将我书案边那沓纸取来。”
冯芷凌在客位坐下,接过那沓宣纸仔细翻看。
翻完后,冯芷凌沉吟许久,问道:“请恕我多嘴问个啰嗦。依这记载的消息来看,那批独山玉石料,是有人送给二皇子的?”
“没错。依着您那回画的样子,我这头是四处找人去探查,见了块颜色相仿的玉就上去盯着描,当真有了收获。”许蕤庭得意点头,“准确说,是前年有人在地方买官,曾说动二皇子舅父帮忙,后来便不断送礼进献,行贿礼单中就有一块中州来的原石玉,水色极好。且整块浑圆高达三尺,端的是价值连城。先前您说的那独山玉翡笔架,就是这玉料的边角雕成。”
“那玉石呢?”冯芷凌问,“如此宝玉,无论做什么物件,寻常人家摆着也是镇不住的,莫非东西在二皇子府中?”
“夫人所言极是,寻常人家的确镇不住。恐怕连二皇子殿下自己,也是如此想的。”许蕤庭道,“因此,那玉身所制的青鹤九转云霄鼎,如今就摆在皇宫内库里头。”
“原来……是送给了圣上。”冯芷凌叹道。
“恐怕正是因此,许娘子才得以追查到来源的线索罢?”冯芷凌喃喃自语,“若是寻常玉料,即便寻到雕刻的工匠,也未必好分辨原料是从谁手上来的。”
可若是宫中有详细记载的御品,又是皇子亲手送出,那就大不一样了。
许蕤庭笑笑:“实不相瞒,许某确实也有些宫里头的消息来源,只是究竟从何处探来,却不方便再同夫人透露细节。只是我可以保证,两玉同出一源。纹路深浅吻合不说,原产来处也是一样,这两点我已寻皇家玉匠核对过的。”
“许娘子肯保证,我自然信得过。”冯芷凌道。
可若只是二皇子收到的绝品玉材,被精心制成玉鼎送去宫里还好说。那玉余料所制笔山却流落在市面,甚至被三皇子当做掩饰的货物运去了西北?
冯芷凌怎么设想,都觉有些牵强。
玉鼎是皇子专门敬献圣上而作,那么所剩的玉料,通常会雕作同一用途的物件装饰,或干脆统统磨毁。这一举措讲究的,便是要敬献之物愈发材质珍稀、独一无二。
哪怕二皇子可能同三皇子沆瀣
一气,共谋逆反,也不可能为了省事采买,就将府中现有的东西一股脑拿去做假镖罢。
冯芷凌讲述到这时,嵇燃问:“那会不会是二殿下所聘工匠,私自将玉料昧下转卖,才流落出去?”
冯芷凌道:“不瞒谨炎哥哥,这也是我那时想到的第一可能。只是为皇家做事的工匠,通常没有这样的胆量。此事许三那头也没详细消息,若想得知真相,少不得要去作‘高山清雪’那画师的雕刻坊中查探打听。”
“此事交给我即可。”嵇燃道,“子川那头暗中行事便宜些,我叫他去查就是。”
“也好。”冯芷凌颔首。
“今日便是为此,在那位‘许三’府上耽搁了这么久。”嵇燃微皱眉,“这么晚连口热饭也没用上?”
自从冯芷凌饿着肚子出去吹半日风,回来就发热病倒后,将军府里的主君对膳食之事便格外在意了。有时候夜归得迟,还要叫阿金将厨间的清单与用膳时辰都一一讲来,顺带了解一下夫人的口味喜好。
见冯芷凌半夜归来都没用餐,眉间就隐约阴郁着。
冯芷凌好笑:“倒也不能怪主人家不周到,你没看见紫苑回来那个样子?我的话还没讲完呢!”
白日在许蕤庭家中将信息交涉一番后,冯芷凌自觉暂无线索可以钻研,便起身准备告辞。出厅堂时,门外有个素衣雪肤的女子,抱着几根练武用的木桩从前头院子经过。
那女子身形婀娜纤细,面容妩媚可人。冯芷凌忍不住留意了两眼,更为那女子拥有惊人力气而倍感意外。
抱着木桩经过的君儿也恰好往这边看来,本是好奇阿巍所说的“一掷千金大小姐”究竟何许人也,不料这一望,便叫君儿眼眶通红起来。
“昭昭!”
君儿手里木桩跌在地上,险些砸了她的脚。君儿却置之不理,踉跄往冯芷凌这头奔来。
在厅堂门外等候的护卫立即拔剑拦阻,君儿鞋都跑脱了一只,赤着单足含泪停在剑刃之前,只顾美目盛水凝望冯芷凌的方向:“你当真不记得姐姐了吗?”
冯芷凌讶异之下还未反应,身后跟着出来的许蕤庭忙不迭喊:“君儿姑娘,这位夫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你妹妹呀!”
旁的不说,这年岁便对不上罢?
“想必姑娘喊的不是我。”冯芷凌晃过神来,侧身去看身后一脸迷茫的紫苑,“看来暂时不能告辞了。究竟如何事态,还请这位姑娘先同我们解释一番。”
由此,才引出了紫苑满脸是泪回府来的一幕。
嵇燃了然:“想必那位姑娘,确实极有可能是紫苑的家人。”否则,夫人同她的婢女回来时也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冯芷凌道:“虽然还未查证确实,但那位君儿姑娘说得极详尽,连紫苑身上胎记之类都能数个清楚,此事应是无误。君儿姑娘如今在许三那做事,以为紫苑只是府中寻常婢子,因此哭求我放她们姐妹团圆,甚至……”
冯芷凌胸口有些闷闷地继续道,“君儿姑娘不惜主动说出自己曾沦落风尘之地的遭遇,许诺只要我愿意放紫苑走,她愿意帮我做一切事情,哪怕要她去达官贵人跟前献媚,帮我图谋富贵都可以。”
君儿不知她与紫苑情同姐妹,无意中的言谈哀求反而是一种冒犯。冯芷凌对此倒是毫无怨怪,只是想着这茬心里难免也不舒畅。
既难过于君儿卑微哭求的可怜,又担心紫苑一时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变化。
恰好厨房送了饭食来,两人沉默着等下人摆好退出去后,才重新继续对话。
嵇燃替冯芷凌先盛一碗汤:“忽与至亲相认,一时难以消化也是正常。此事还要紫苑自己想明白才是,你不必太为她忧心。”
“道理是知道的。可这些年,我拿紫苑当半个妹妹来待,甚至同她的亲近,早已远超冯府里那个亲妹。”
冯芷凌端着汤匙毫无胃口,“她在世上能多一个亲人我当然高兴,可这位‘君儿姐姐’看似也是个苦命的人。姐妹相认,日后给紫苑带来的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事儿我一想起来,也忍不住的操心……”
当着紫苑的面,她唯有表现出温和支持的样子,方能安抚对方。可背着紫苑,冯芷凌今日究竟有多揪心,却无法言说了。
她心情不好。虽然没讲明,可嵇燃看得出来。
嵇大将军忍着想把人揽在怀里轻柔安慰的冲动,努力寻找只言片语试图宽慰夫人心情:“你这样疼紫苑,是她的福气。”
冯芷凌幽幽道:“你不懂。”
若她只是刚成婚一年的冯芷凌而已,只能算作紫苑身边一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姐姐罢了。可要是加上梦中阅历……
心智心境毕竟都不同。梦醒之后的冯芷凌,有时说是把紫苑当女儿一样教养也不为过。
嵇燃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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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不大明白,紫苑是你婢女,又跟了你这许久,情谊深厚。她想必不会为那突然出现的姐姐,当真要向你求恩典去姐妹团聚罢?”
既然这样,夫人为何如此忧心忡忡、闷闷不乐呢?
第94章 解意:渐相投我自然也归你管
冯芷凌闷了会心思,才道:“从前囿于深宅,我身边时常陪着的人……唯紫苑罢了。”
嵇燃足足花了两息时间,才反应过来,她口中从前究竟指的是什么。
幻梦中那重尘世纷扰,冯芷凌曾在他们上京重逢后主动剖白。但那次之后,除了议及他宿命与李成哲可疑举措之外,冯芷凌几乎不会在他面前回忆她的梦。
听若若所言……似乎梦里那个她自己过得并不快乐。
“我对紫苑这点信心还是有的。以她的性子,不会为偶遇一个君儿姑娘便来向我请辞。正是因此,我才更加难以决断。”
冯芷凌道,“她曾为陪伴我不肯嫁人,在宁府中半生未得姻缘。如今亲缘重觅,乃是天赐,我又当真应随她的心意,继续留她在我身边么?”
“既然她愿意又有什么不好?”嵇燃反问,“紫苑对你最是忠心亲近,你真叫她出府同亲人生活,恐怕她难以习惯。”
“你待她的事也太小心翼翼了。”说着,嵇燃都忍不住吃味起来,“依我看,紫苑情绪动荡是人之常情,毕竟今日与亲人相认得突然。你如此心情忐忑,反倒不像我那一向自有谋算的夫人了。”
冯芷凌微红着脸飞他一眼:“我是在正儿八经地同谨炎哥哥述说心情,奉承可不会管用。”
嵇燃无奈:“那位君儿姑娘为了同妹妹相聚,不惜以己身为筹码,来同你谈条件。依我拙见,这件事儿哪里要这样揪心?你将紫苑这个姐姐接到府上来就是了,咱们家也不缺她一口饭吃。”
冯芷凌:好像……的确可以。
那她揪心半天,既想着自私地挽留紫苑在自己身边,又怕她错过与亲人的机缘将来孤单等等愁绪,岂不是自讨没趣而已?
冯芷凌这样呆愣愣的神情,着实叫嵇燃看了个新鲜。
他夫人关心则乱,竟然失了往常的机敏聪慧,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伸手将人拉到身前浅拥着,嵇燃忍不住先深吸一口发肤传来的淡香,这才继续道:“早就想问,那位许三是何等人物?我好似在上京没听过这一号人。此事只要他不为难,加上那位姑娘自己愿意,想必可畅行无阻。”
“我明日派人去探探君儿姑娘口风。”冯芷凌开口又忙改口,“不!还是我亲自去一趟更好。”
下人传话,就怕传个不清不楚反而耽误。
“这么急,不等紫苑缓明白了再决定么?”嵇燃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胳膊倒是越缩越紧,“我明日得上朝,倒是不能陪你去。若你觉得不妨碍,我回头派人打听一下这位许公子的来历如何?”
冯芷凌推他:“打听是可以,但莫太无礼。许三乃我梦中的故友,只是此世想必她不识得我罢了。她消息又很灵通,若发觉你在暗中打探,或许会对我更有戒心。”
上京这位神秘许三,居然能被若若称为“梦中故友”?
嵇燃松开胳臂,手还是圈着她,吃味道:“什么程度的‘故友’?”
上回都这样那样了,他作为夫君总有资格问一问、醋一醋罢?
“谨炎哥哥想哪儿去了!”冯芷凌哭笑不得,“许三是女儿身,素日喜欢作男子打扮掩人耳目罢了。梦境里多亏有她,替我行不少便利。”
嵇燃方知自己醋错了人选,却刻意知错不改,依旧揽着冯芷凌问:“这倒是我的错。可我的赏
呢?”
“什么赏?”冯芷凌抬手去推他胸口,“错了哪还能有赏?”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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