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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问话 (九)
次日两军只在中午对峙了一个时辰就各自回营, 原因是常茂亭因得知其粮草囤放之处,派一队人马在敌军送粮路中拦截,敌军自然不战自退。
到了下午城中百姓恢复正常秩序,南钰冰能治“疫病”的消息也传开了, 围堵在三生堂的人也越来越多, 而药草却不足。
“各位乡亲父老, 大家不要急, 今日来的人太多,我们医馆存药不足,大家等等再来。”南钰冰站在院门口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啊?”人群中有人问道。
“如今还在打仗,恐怕要慢些,不过大家不用担心, 一旦药材齐备, 在下一定告知大家!”南钰冰道。
门前众人互相看看,都摇头叹气,乱世不易,平民的他们更无法控制战争是否发生,而且到目前只有南大夫这里能治,大家也只能等待。
南钰冰看着众人失望散去,略有些心酸,神情低落地回到了前厅。两军对阵, 若迟迟分不出胜负,实难想象会僵持多久。
一旁的飞年自然敏锐地觉察出南钰冰的情绪变化,他明白主人的担忧和顾虑, 所以洗了些水果拿来,很默契地没有提出要去采药的想法。
见飞年过来,南钰冰的心情好了大半, 他拿起橘子开始剥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刚开医馆时候还觉得闲,没想到现在才是真的闲了。”南钰冰将剥好的一瓣塞进了飞年嘴里,“没办法,也只能等着了,只是那些无辜受牵连的乡亲们还要继续受苦。”
橘子入口已不如前些时日的甘甜,自驻军以来,城中进出货物便少了起来,许多货商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都渐渐不到永县,医馆的这些,还是许久之前的囤货。
南飞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让主人宽心。
不过南钰冰的这些话全部收入了刚要迈进前厅的南钰泽耳中,“钰冰,何事忧心啊?”
南钰冰没抬头,“大哥都知道,还来问我。”
南钰泽撩起衣袍悠然而坐,“我早说了,左右不过半年……”
“这是什么话,毒能消散,但乡亲们受的罪谁来补偿?”南钰冰提高声音打断道。
对自家弟弟如此反应,南钰泽摇头笑道,“我知道你一片仁心,不忍见人受苦,不必忧心,我和飞年去采药便是。”
南钰冰闻声转头,见大哥悠然而坐,当即反对,“这怎么行,城外都是兵将,太危险了。”
“避开就是。”南钰泽走到桌前,轻点杯中,以指尖蘸水在桌上简单画出城、河和军队驻扎位置,“此河上游处与晋县永县皆相去较远,我与飞年天将黑时自南门出去,绕过军队,不会有事。”
“大哥真的有把握?”南钰冰问道。
南钰泽颔首,“若遇见兵士,只说我们是过路的百姓。”
“属下愿意前去。”南飞年之前未提是怕主人担忧他的安慰而拒绝,如今大公子提出,他自然是愿意分忧的。
南钰冰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同意了二人前去。
“要去哪里玩啊,带我一个!”锦兰从后院跑来。
南钰冰立刻摇头,“他们去城外采药,太危险了。”
“哦,好吧,采药我就不去了。”锦兰失望叹气,“这两天可真是要憋死我了。”平日里她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性格,每天不出门逛逛便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如今打仗,不但时常不让出门,就算出去,街市上也是空无一人,实在是无聊至极。
是了,现在几个人也只能靠着聊天看书打发时间,但时间像被人调慢了一样,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又教南钰冰怀念起手机和电脑了,但好在飞年在身边,没有那么难挨。
吃过晚饭后,天色渐暗,南钰泽和飞年换上了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带上竹筐和农具,准备前去采药。
“大哥千万小心。”南钰冰嘱咐道。
“钰冰安心就是,若是受阻,我与飞年自先保证平安回来。”南钰泽道
南钰冰又到飞年面前,为他整理了下衣领,顺势附耳:“一切以你自己的安全为主。”
虽然说完这句话南钰冰觉得在道德上受到了谴责,但他知道危险时飞年一定会挡在他大哥前面,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私心作祟,不愿意看见飞年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嗯,主人放心。”南飞年轻轻抚上主人臂膀,以示安慰。
二人离去后,南钰冰轻轻掩上了院门,有些惴惴不安。
“南大哥,不用担心。”虽然担忧是人之常情,但锦兰觉得南钰冰过于紧张了,“依我看你兄长也是武功高强之人,只是避开士兵,对他们来说容易得很。”
“是啊,大公子厉害着呢,这一路都是公子保护我。”阿福道。
“?”锦兰发笑,“那你们公子还真是不嫌累赘。”
“不能这么说,我除了不会武功,别的都会啊!”阿福辩解道。
听二人拌嘴几句,南钰冰心情好了些,“我久在山林,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南钰冰道。
“嗯,要我说也是这样,飞年哥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一点气息都感受不到。”锦兰道。
“什么气息?”南钰冰疑惑。
锦兰眯眼,故作深沉道:“当然是杀气,就是那种靠近就会令人汗毛竖立的感觉。”
阿福同意地点点头,“对对对,靠近一些大侠的时候身上就是这种感觉。”
南钰冰回想起来初识飞年时遇到杀手的那次,那时飞年面对杀手时显露出的凌厉的感觉大抵就是锦兰口中的“杀气”吧,只是当时他第一次见这种场景,过于恐惧,未曾注意其他的事情。至于听到锦兰所说的,“飞年在他身边时杀气全无”,南钰冰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看见他似乎颇为“骄傲”地笑了,锦兰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声音略带不平的问道:“南大哥,你是不是真心喜欢飞年哥?”
南钰冰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眼神疑惑地点点头,“当然是啊。”
“哦?那怎么能证明你的真心?”锦兰追问。
南钰冰卡住了,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他思索片刻,认真道:“他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他想要的我都会尽力做到。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飞年哥毕竟是你的影卫,你和他这样,能维持多久?”锦兰又问。
“你该早看出来了,我从不在意这些,至于维持多久,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有生之年都和他在一起。”南钰冰回答。
对于南钰冰这个从现代社会的人来说,讲出这些话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能够在别人面前诉说自己的心意,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所以他说起来十分自然,但听的人就不一样了,阿福早已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捂着嘴。
南钰冰语气万分诚恳,听不出一丝戏谑或者轻视的意味,锦兰开始相信自己真的遇见了“另类”,她有些尴尬地叹了口气,“那你为什么不和飞年哥结契呢?”
“结契?”南钰冰反问出口。
“是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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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结契难道还想以后娶亲吗?”锦兰问。虽然这个毫无第三选择的问法不够合适,但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我已和飞年在一起,怎么会另娶旁人呢?”南钰冰大致猜到“结契”是什么意思,“并非我推脱,只是确实不知‘结契’为何?”
锦兰面露疑惑,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一个男人,和飞年哥在一起这么久,不知道‘结契’是什么?你这人从哪来的啊?”
这回轮到南钰冰哑住了,他还真不是这里的人,只得拱手请教道:“我实不知,请锦兰姑娘为我解释一下吧。”
“姑且信你。”锦兰斜了他一眼。
锦兰解释过后,却见南钰冰面露喜色。
“原来是这样,多谢锦兰姑娘。”南钰冰没有想到原来这个地方还算开明,竟然也允许同性结伴生活,既然都是去官方签文书,那么和男女成亲也没有什么分别。
“刚刚言语有些激动,我只是……只是……”锦兰不好意思地笑笑,向南钰冰解释了原因。就算她从前在王府中过得还不错,但终归是做下人的,接触的自然也是同样身份的人,虽然年纪轻,但多多少少见过和听过些凄凉的故事。往往是略有姿色的下属毫无征兆地受到主人宠爱,但不知因犯了什么错而被抛弃,下人们又惯会妒忌和见风使舵,所以那些遭受抛弃的人的下场都很可怜。
南钰冰听后没有对突如其来的问话生气,反而认为锦兰实在善良可交,本是来“监视”他们和飞年的,却操心起了他们的私事。
“锦兰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还要多谢你告知我此事,我要是早知道能结契,岂会拖到今天。”
锦兰点点头,“那我可是你们二位的大功臣,有喝喜酒的那一天别忘了叫我。”
“那是自然,锦兰姑娘是上宾。”南钰冰笑道。
“二公子,我也算见证者,能不能让我也当上宾。”阿福插道。
南钰冰捏了捏下颌,犹豫道:“我同意,但你的事情要看大哥的意思了。”
阿福努努嘴,“好吧。”
另一边,南钰泽和南飞年二人已随运粮车混出了城南门。
第42章 县衙 (十)
二人将竹筐和农具藏在粮草袋子之下, 又藏匿于两辆运粮车底,随兵士一路出了城门。
待与城门有一段距离后,南钰泽松开一只手,向飞年的方向施了一分气劲。南飞年心领, 在南钰泽飞身离开一瞬迅速跟上, 二人翻滚起身后施展轻功, 腾空而去, 只留下惊讶的押粮士兵呆愣地目送二人愈来愈远的背影。
南钰泽和飞年落在远处的树上,繁茂的枝叶遮住二人身形,但树叶间缝隙足够二人观察押粮士兵的行动。只见兵士们细细检查了运粮车的情况,似是确认无误后便继续前行,只派了一个兵士返回城门报信。
运粮车渐远, 南飞年斟酌片刻, 低声道:“公子,要拦住他吗?”
“好,我到河边等你。”南钰泽颔首,随即一跃落地,向河边行去。到了距河不足十几尺之处,且不说嗅觉已提示于他,仅靠多年行医经验带来的本能也足使他感知到河水的危险。
南钰泽立在原地向前看去,果然发现河岸边生长着才拿来入药的开花植物, 心下暗自感叹医道无边,仍需求索。不过未等他思考过多,便听见远处来人声音, 回头一看,正是南飞年。
影卫垂首,“公子, 那人暂被我打晕,拖到城墙边安置了。”
见面前这人态度实在恭顺,南钰泽总觉得有哪里说不出来的奇怪,迟钝了一瞬才回应,“采药吧,注意屏息。”
二人沿着河岸一路采摘已成熟的解毒花,不足一刻钟便得了半竹筐草药。南钰泽不禁暗自赞叹飞年动作迅速远超阿福,后悔当初没有也要一个影卫来打下手。
“应该够用了。”南钰泽将筐交到飞年手中,目移道:“我们尽快返回吧,免得钰冰担心你。”
南飞年似乎听出了一丝奇怪的意味,没有多言,暗自觉得主人的大哥好像与他的一贯印象有点不同。
此时南钰冰却在县衙之中。
原来这几日三生堂求医人数日多,其他医馆却一日比一日冷清,不知谁先将消息报给了县衙,继而其他医馆也日日遣人到县衙去打搅,县令得知三生堂似有医疾之方,也终是耐不住行会一些人的编排,只好令县尉派了一队人到三生堂,将人带到衙门里来问个清楚。
城小路近,几乎是南钰泽和飞年刚离开,衙门里的人就到了三生堂。南钰冰虽然没有料到会有县衙的人上门,但想到这几日仅有三生堂能医病,其他医馆定也会做出些反应来,与其将医病牵扯到资历名声等等不纯粹的话题同那些人浪费口舌,不如直接去县衙说清城中百姓中毒之事。
于是县衙的小吏没费任何力气就将这位南大夫请回了县衙。
县令坐于堂上,师爷立在一侧,另有一小吏执笔坐于下堂记录,其余皂吏列于堂下两侧,各执棍棒,以示威严。好在这样的场景对南钰冰来说并不陌生,如今站在这里,发觉现下场景竟与从前看过的影视剧并无二致。
南钰冰立于中间,先拱手行了一礼。没等到县令开口,立于旁边的师爷先出声问道:“堂下可是三生堂的大夫南钰冰?”
“正是。”
“关于城中百姓得病之事你有何看法啊?”师爷接着问。
南钰冰拱手躬身,“草民正要将此事报与县令大人。”
县令闻言微微正身,“那好,在提此事之前,本县还有一些旁的事情要你交代,本县问一句,你答一句。”
“大人请问。”南钰冰道。
“据本县所知,你到永县不过月余,既到此开医馆,可曾拜谒过魏大夫?”
“草民一直忙于医馆和杂事,还未曾前往拜见。”南钰冰答。
县令轻哼,“本县再问你,看你年纪轻轻,从前开过医馆否,可有师承?”
“草民师承家父,从前不曾开过医馆。”南钰冰答。听见县令如此问,他已想到应是行会的人与县令说了些什么话。
“刚才你说要向本县禀告城中疫病之事,有什么要说的?”县令问。
南钰冰听见终于进入了正题,正色道:“禀告大人,根据草民近日看诊的情况,城中百姓所患之病症并非一般发热之症,也非疫病。”
“哦?不是疫病,那是什么?”师爷追问道。
南钰冰顿了顿,拱手道:“恐此事关系重大,能否请大人屏退左右的兄弟们?”
“大胆!万事由县令大人做主,岂由你来发号施令?”师爷指着南钰冰责问道。
县令抬手制止师爷:“且看他要说什么。”他又摆摆手,两侧皂吏见状推出了大堂,“说吧,若是无关紧要之事,本县可要治你胡闹公堂的罪。”
“回大人,城中百姓并非得了疫病,而是中毒。”
堂上二人闻言色变,对视一眼,县令道:“接着说。”
“据草民所知,此毒十分罕见,应是来自邻国,毒被下到了河水之中,城中百姓日饮此水,故而中毒,在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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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解毒的药方了。”南钰冰道。
县令微眯双目,“据本县所知,目下整个永县中就你一人能解此毒?”
“在下也是无意间寻得此方。”南钰冰谦虚道,毕竟功劳确实不仅在他一人身上。
“既然如此,是谁下的毒,又为什么要下毒害全城百姓?本县日日也用河水,怎么还是好好地坐在这里?”县令冷声问道。
南钰冰答:回大人,何人下毒以及他的下毒缘由草民尚不得知,至于大人没有中毒,想是所用之水皆为熟水,几无毒性了。在下愿意将解毒之……”
然而他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见堂上端坐之人站起身来,随着一声惊堂木与桌子的接触,县令厉声道:“一派胡言!大胆刁民!明明是你为了一家独大故意编造什么中毒之事蒙骗百姓,到了公堂之上竟敢骗到本县头上,实在可恶之极!来啊,将此人拿下!”
南钰冰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措手不及,震惊万分,什么规矩尊卑都抛之脑后,直言反驳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你身为一县长官,怎么能随便定罪!”
师爷闻言也瞪大双眼,“你这刁民竟敢怕咆哮公堂,真是无法无天!快快拿下!”
候在堂外离门最近的两个皂吏听见命令进入大堂,正要将南钰冰按住,却被一人擒住手臂,向后扔出十米之遥。
身影之迅速,惊得一众皂吏愣在了原地,他们一直守在门口,竟不知县衙何时混入了一个人。
“什么人?!”县令厉声喝道。
南钰冰回头一看,正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又惊又喜道:“飞年?”
“主人没事吧?”南飞年道。
南钰冰摇摇头:“你们回来了?”
“大胆!竟然还有帮手,快给我把这二人拿下!”县令气愤道。
门外皂吏正欲进门,却听县衙大门外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
“县令大人且慢!”
所有人顿住,都向门外看去。南钰冰实在没想到今日竟有如此多的反转,随众人向外看去,令他更为惊讶的是,进院的又是一个熟悉之人——一身戎装,身后还跟随着两个士兵。
“楚公子?”南钰冰疑惑道。
楚泽铭点头回应。
见来人是楚小将军,县令忙到门口迎接,一改刚才的盛怒之态,“楚将军怎么来了?”
听见县令的称呼,南钰冰惊讶不已,上次与楚泽铭相见还是在闲池阁,短短数月过去,世家的公子竟成了将军。
“为南大夫而来。”楚泽铭道。
“下官正在问他近日疫病之事,岂料此人信口雌黄,大闹公堂,甚至还有同伙……”县令道。
楚泽铭轻笑,“大人,这其中恐有些误会,南大夫是玄生阁的神医,对治病之事应不会乱说。”说完又向南钰冰点头示意,“南公子久违了。”
南钰冰拱手道:“数月不见,楚公子……不,楚将军别来无恙。”
“南公子不必多礼。”楚泽铭托起南钰冰的手。
县令见此情景忙道:“下官有眼无珠,险些做了错判,还请楚将军见谅。”又摆手示意属下皂吏都退到门外。
“我与南大夫还有事要谈,烦县令大人为我安排一间屋子。”楚泽铭道。
“是,是,师爷,快带楚将军和南大夫去后堂。”县令道。
听见县令的吩咐,师爷才从疑惑惊讶中反应过来,笑着上前道:“将军随我来。”
楚泽铭走在前,南钰冰和飞年在后,三人到了县衙后堂。
楚泽铭坐下后,南钰冰却没有立刻同坐,毕竟在这个时代官民有别,更何况自己对楚泽铭的了解也并不深入。
“南公子请坐。”楚泽铭似乎察觉到了对面人的想法,主动开了口。
南钰冰没有立刻落座,而是进一步说道:“也请我身旁这位同坐吧。”
南飞年被点,有些惊讶于主人的行动。
楚泽铭也显露出片刻迟疑,最终还是点点头,“那是自然,二位请坐吧。”
南飞年自然自觉坐到侧座,于外人面前做出如此不分尊卑的事情,还是带起了他心中的一丝波澜。
师爷带着小吏端茶进来,“楚将军,二位公子,这是我们县令大人藏了多年的好茶,还请将军和二位品鉴。”
“替本将多谢县令大人了。”楚泽铭点头道。
“哎,那下官不打扰将军,这就告退了。”师爷赔笑着带人离开了后堂。
楚泽铭拿起杯轻呷一口,“前日听军中士卒提起城中有一家医馆能够医治此病,特派人查探一番,还望南公子见谅,只是此事重要万分,不得已而为之,不瞒南公子说,在城中百姓得病之前,军中已有不少兵士得此症,更有因此丧命之人,我今日来,正是想就此事请教与南公子。”
第43章 军帐 世乱谁人惜微命(一)
楚泽铭轻笑:“南公子还是如前一般称呼我吧。”
“恭敬不如从命。”南钰冰拱手道, 随后又将刚刚在大堂之上所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解药中最重要的一味药草便生长在河边……不瞒楚公子,在下前日亦不慎中此毒,服了解药后已然全好了。”
在听见是“中毒”之状的那刻楚泽铭就已对南钰冰的判断相信一大半了, 当听后面的话时不禁面露喜色:“南公子所言果真?”
“句句属实。”南钰冰答, “只是若为将士们解毒, 在下医馆中的药草恐怕不足, 还需楚公子派人多去采摘。”
楚泽铭拱手恳切道:“还请南公子助营中将士们和全城百姓度过此难。”
“楚公子言重了,钰冰愿尽所能。”南钰冰回礼应下。
“太好了。”楚泽铭将茶一饮而尽,起身道:“药草暂不需太多,先请南公子先回医馆取一些解药来,我片刻后派人去接南公子到大营中, 令各位大夫与南公子一同为将士们解毒。我先回去向大将军复命, 一会儿与南公子营中详叙。”
“好,在下这就回医馆准备。”南钰冰听懂了,看来城中不少大夫已被请到大营中治病,而他若想将药方拿出,还要经过这些人的以及那位“大将军”的认可。
出了县衙大门,南钰冰这才松下一口气,虽说场面不至于令他恐惧,但事生骤变还是有些心惊, 他忙牵住飞年的手,真心道:“刚才幸好有你,否则我就要去吃牢饭了。”
南飞年在外一向毫无波澜的脸上似乎因南钰冰的说笑有了一丝裂痕, 垂下眼睫道:“飞年职责所在。与大公子回来后听闻主人被带到县衙,立刻就赶来了。”
“你和大哥采药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因为想我了?”南钰冰往飞年身侧又凑近了半分, 满是期待地问。
南飞年属实没有想到主人竟然会问这个,又不想身旁人失望,耳尖偷偷地红了,低声道:“是……”
“咳,”南钰冰清了清嗓子,“我们不在一起的时候,要一直想我,这是命令。”
“是……”南飞年的语气中罕见的地流露出类似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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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感觉。
二人回到了医馆,推开门所见果然又是大哥摇扇躺在椅子上,南钰泽见人回来,轻笑道:“让为兄猜猜……定是动静太大招人关注,请你去喝茶的吧。”
“岂止喝茶,险些吃饭。”南钰冰回道。他隐约发现这位兄长原不如自己一贯印象中的严肃……
“南大哥,飞年,你们没事吧?”锦兰从后堂出来,阿福紧随其后。
南钰冰摇摇头,又揽住飞年向前送了半分,“你看,我们俩都好好的。”
“那就好,飞年哥知道你被带走时立刻就飞走了,你们没事就好。”锦兰做出极认真的表情,说着还试图用手划出飞年“飞走”的路线。
南钰冰看了看锦兰,又看了一眼略有尴尬的飞年,没忍住轻笑出声,“不过,虽然我们没事,但上头的大人要我帮助军营的士兵解毒,我回来是取药草的,马上就会有人又把我带走了——”
“属下和您一起去。”南飞年道。
南钰冰偏头,声含喜悦道:“那是自然,有你在我才安心。”
南钰泽合扇起身,不适时地打断,“药草在后堂,有近半筐,另外,你和飞年去军营务必小心。”
“有飞年在,大哥放心。药草我先带走一小部分,还要其他大夫认可之后才能入药。”南钰冰道,“大哥,你说的那本记载这种药草的书叫什么名字,这花又叫什么?”
南钰泽想了想道:“外邦书藉,恐不方便言之于众,你随便一编即可。”
闻言南钰冰轻拍额头,“是我疏忽了,我只说是在家时偶然见过的。”
“主人,这些可以吗?”说话间南飞年已从后堂取来一包药草。
南钰冰点点头,“正合我意。”
“咚咚咚!请南大夫和我们走一趟。”门外传来声音。
“这么快就来了?”阿福惊讶道。
南钰冰点点头,向院中三人道别,“想必是的,我和飞年去了。”
“你们务必小心啊。”锦兰叮嘱道。
推开门,两位兵士正执武器等候于门外。
“麻烦二位了,这位是我的助手,随我一同前去。”南钰冰道。
兵士没有多言,说了句“走吧”便一前一后带南钰冰和南飞年前往大营。
虽说南钰冰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但从医馆到大营的距离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长,才出了城门便暗感劳累,好在如今的天气远不如七月时炎热,太阳又将临落山,不时有凉风丝丝,吹得南钰冰清醒了些。
“主人。”
听见声音,南钰冰偏头去看,飞年正递过来水袋,他二话没说,打开水袋咚咚喝了两口,甘甜的水经过喉咙,似乎带走了一些疲惫。
南钰冰笑道:“幸好有水,不然从出门开始渴的话,这一路走过去可要被渴死了。”
飞年领会到主人话中“嫌路远”的意味,也道:“属下临出门时才拿着的,事出匆忙险些忘记了。”
南钰冰轻叹一口气,他现在可是明白了什么是“民不与官斗”,其实无论是衙门的人还是兵士带他走,他都没有拒绝的权利,更遑论在人家面前叫苦路远和催促太过匆忙了。
待到达了大营,天边已呈绯红之色,太阳虽只剩下一小部分可见,也能将群山灼成焦色。
兵士带南钰冰和飞年绕过士卒集中之地,从一条小路到了大夫们休息的帐篷,南钰冰和飞年掀帘入帐,见四人列坐,最中央的是一位须发近白的长者。
“想必这位就是南钰冰——南大夫吧。”右侧的一人率先开口。
南钰冰微微行礼,“正是,在下初到永县,还不曾见过各位。”他伸出手臂向身侧的飞年,“这位是在下的助手。”
“南大夫看起来甚是年轻啊,年少不懂处理乡里关系也是可以理解的,既然南大夫不认识,我来为你介绍。”说话的人依次用手示意座位的位置,“这位是魏大夫,也是我们永县最有资历的老先生,这位是季大夫,这是陈大夫,在下姓孙。”
听见魏大夫,南钰冰想起了那两个行会的人的话,他先依次点头示意,又拱手对魏大夫道:“晚辈自来此地,久闻魏老先生之名,颇有敬慕之心,然初到此处,事务纷杂,还未前往拜访老先生,实属罪过,还望老先生见谅。”
魏大夫捋捋胡须,声无波澜,“南大夫客气了,老朽担不起盛名,又一把年纪了,不会计较此事的。”
南钰冰闻言心里冒出问号,他实在不能理解所谓“不会计较”,自己只是客套一二,如今好像没去拜见真成了错处。
“魏老先生宽宏仁慈,令晚辈钦佩,只是日前有人打着行会的名义到晚辈的住处行恐吓等不义之事,晚辈知道老先生是行会的定心之人,斗胆请您回去要好好查此事,免得使行会名誉受损。”南钰冰暗讽回去。
“那是自然,只是南大夫既不在行会,只专心自己为好。”魏大夫道。
“不知南大夫此来缘由?”坐在右侧的季大夫适时打断,“啊——我等本在病帐中,八半个时辰前楚将军派人命我等集于帐中等南大夫前来。”
“自是为兵士患病之事前来。”南钰冰并不多言。
季灵还想追问,却见小将军带着刘大夫匆匆进帐。
几个大夫都站起身。
楚泽铭看了一圈帐内的几人,微觉气氛有些不对,“解毒之法已经找到,几位知道了吗?”
“找到解毒方法了?”季灵先惊讶道。
“正是,南大夫寻得了解毒药草。”楚泽铭从南飞年手中的药包拈出一枝来,“就是此物。”
季灵上前细看药草,更为惊讶,“这不是河边常生长的白英花吗?”
其他三个人也凑上前来。
南钰冰将药包接过,给四个大夫各一枝细看,含笑说道:“原来这草叫白英花——在下曾于家中藏书《微本华经》中见过此花,是为天星花,正对应当下乡亲们的病症。”
四个大夫互相看看,谁也没听说过,陈大夫先试探性询问道:“敢问南大夫家在何处?”
“三生阁。”南钰冰道。
见几个大夫都露出惊讶深色,南钰冰竟然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扮猪吃老虎”的快感。
楚泽铭忍住笑意,“南大夫亦是本将旧识,今日请南大夫前来帮助几位一同为营中将士解毒,还望各位一力同心。”
几人自然答应,只是魏大夫面上有点挂不住。
楚泽铭又吩咐道:“刘大夫,你带几位先按南大夫的药方煮些解药出来,然后给病症最重的帐先用。”
“是。”刘大夫道,“在下姓刘,是随军大夫。”
南钰冰拱手示意,“在下也曾不慎中毒,服药后很快就好了,”他从袖中掏出写好的药方交给刘大夫,“这是药方,有劳刘大夫了。”
刘大夫打开药方扫了一遍,递给魏大夫几人,“几位看看如何?”
几人传阅一遍,都点头称是。
刘大夫得到肯定答案后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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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铭道:“下官这就派人去按方抓药。”
第44章 夜访 (二)
士兵很快送来了其他需要的药草, 南钰冰带过来的白英花刚好够几个大夫各煎一份。
不同于其他几个大夫都认真对着药炉摇扇,有飞年看着药炉,南钰冰反落得清闲,过了几刻钟他接过扇子, 可惜摇了没一会就累了, 只好微微靠在飞年身上, 在引得被靠之人身形一硬后, 偷偷勾起了嘴角。
药熬好后,南钰冰和飞年随几个大夫和端药的兵士来到了病帐,刘大夫已经提前给每个人发了掩面的巾帕,故而众兵士未曾起疑,只以为是照例用药。
刘大夫给病症渐重的几个士兵服了药, 又将几人转移到了临时的新帐篷里, 带着众人静待结果。
南钰冰想着上次中毒服下解药后仅用了半个时辰就恢复如常,想来是自己中毒尚轻,那几个症状颇重的士兵恐怕需要翻倍的时间。南钰冰看见他们身上颇为严重的红疹时不由得感到心惊,又想到这些士兵尚未征战沙场,先因小人投毒而倒下,顿生怜悯之心。
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祈祷着药效尽快起作用。世事多不由人,更何况在这个等级分明的世界。
正当他出神时, 一人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是季大夫吧。”南钰冰抬头道。
季灵点点头,谦虚道:“正是在下,我这几日对中毒之事也有所猜测, 特来请教南大夫一二。”
“愿闻其详。”南钰冰起身道。
季灵左右踱了几步,“此毒应是从水中来,我已禀于小将军, 令全营将士都将水烧开后再饮,似能减弱水中毒分。”
南钰冰一边听一边点头,称赞道:“季大夫一语中的,在下的猜测也与您相似,城中状况亦是如此,想必此毒受热后也许会分解。”
“分解”二字教季灵有些陌生,不过得到答案后他又说道:“方才得知南大夫出自玄生阁,不知是哪一堂的?在下久慕玄生阁盛名,曾与玄济堂的方堂主有过一面之缘,”季灵微微垂目,满脸惋惜,“可惜多年已过,仍未得到机会前去访学。”
“在下在玄天堂。”南钰冰道。玄生阁下分十二堂,父亲作为阁主统领各堂,大哥领了玄天堂,而南钰冰其实不属于任何一堂,因着他独自在外,行事并不与玄生阁相关。不过若是直说,自己的身份太过于明显,露于外人恐引来麻烦,只好借靠在大哥名下了。
季灵闻言态度更敬重起来,“原来是‘天’字堂,怪不得阁下年纪轻轻见识广博……阁下姓南,可是与阁主同宗?”
岂止同宗……根本就是亲爹。南钰冰点点头,不打算多说这个事情,对方看起来对玄生阁了解颇多,而他这个“假”南钰冰根本回想不起来南家有什么亲戚,若是深究,怕是会被怀疑。
“若是南公子不嫌弃季某浅薄唐突,可否相识为友?”季灵道。
对方的话说得不能再客气了,南钰冰有些招架不住,哪里能敷衍搪塞,拱手道:“季大夫谬赞在下了,实在令我惭愧,我初到此地,正愁无甚好友,能与季公子交游,在下求之不得。”
“那真是太好了,等此事结之后,季某再去三生堂拜访。”季灵道。
南钰冰点头微笑,“荣幸之至。不知季公子年几何?”
“二十七。”季灵答。
“那在下称呼一句季兄才是。”南钰冰道。
“哈哈,那便不客气了。”季灵笑道。
二人开始兄弟相称,南钰冰又介绍飞年给季灵,用的是“家人”这个词。之所以还不是“内人”……南钰冰总想着要结契登记完才算正式。
约过了一个时辰,几个服过解药的士兵不适之症已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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