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恢复…恢复正常?不……我不要……”
她声音尖细,带着哭腔,充满了极致的委屈。
她话音未落,白穹已然面无表情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银质怀表。
“啪嗒”一声轻响。
怀表表盖应声弹开,露出内部层层叠叠、精密无比的刻度与缓缓转动的指针,怀表的表面上印着的是钟表小子的图案。
白穹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怀表侧面的某个不起眼的旋钮,一阵清脆悦耳的“咔哒”声,在死寂的迷雾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弦之上。
那枚散发着微弱银光的怀表,被他稳稳地对准了黑天鹅的眉心。
黑天鹅那双原本就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般迷离的瞳孔,色彩骤然间开始剧烈变幻。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层层叠叠、五光十色的涟漪。
奇异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转不定,闪烁明灭。
片刻之后,她那具柔若无骨的娇躯,猛地微微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流萤和加拉赫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黑天鹅身上,等待着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化。
然而,当黑天鹅再次缓缓抬起那张足以令众生颠倒沉沦的绝美脸庞时,那副令人心惊肉跳、神魂颠倒的阿黑颜痴迷神情,竟是……
竟是半分未减!
甚至,那份深入骨髓的痴迷与几乎疯狂的狂热,较之先前,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
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
“主……主人……”
她的声音黏腻甜糯到了极致,仿佛每一颗音符都浸透了最浓稠的蜜糖,带着一丝令人骨头发酥的哭腔与无尽的渴求。
“您……您根本没必要对我这般温柔体贴的!请……请您务必给予我最大限度的惩罚!用最严厉的方式对待我!”
“只有那样,只有承受您赐予的无上痛楚,才能些微洗刷我先前冒犯您的滔天罪孽,才能让我更加深刻、更加清晰地体会到主人的伟大与神圣!”
白穹依旧保持着举着怀表的姿势,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至极的神情,他低头审视着手中那枚曾经屡建奇功的系统奖励,又抬头看了看黑天鹅那副变本加厉的痴狂模样。
“这…这怀表…怎么突然失灵了?莫非是在之前的战斗中,不小心损坏了不成?”
他剑眉紧锁,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黑天鹅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噩耗一般,急切无比地连连摇头,那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死死地抓住白穹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将自己无情地推开。
“有用!当然有用啊,主人!您的怀表怎么可能没用呢!”
“只是……只是奴家我对白穹大人您那如同高山仰止、日月同辉般的崇拜与爱慕,皆是发自真心,源于灵魂最深处的烙印!是任何外力都无法磨灭的!”
她那双美丽的紫眸之中,闪烁着几乎癫狂的璀璨光彩,精致绝伦的脸颊因为过度激动而泛起两团病态的红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妖异魅惑。
白穹脸上的困惑之色更浓。
“为什么这么说?你给我说清楚啊!”
黑天鹅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带着一丝迷醉的颤抖,以及一种如释重负般的极致欢愉。
“失去肉身,作为纯粹的忆者存在太久太久,奴家几乎已经彻底遗忘了那些属于凡人的、源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冲动与渴望,那些令人颤栗的快乐。”
“是白穹大人您……是您,用您那神乎其技、无法言喻的手段,让我重新找回了这份久违的乐趣,这份足以让灵魂都燃烧起来的极致欢愉!”
“白穹大人……您……您实在……实在太厉害了!奴家……奴家从未体验过如此……如此美妙的感觉!”
她微微仰起那张精致的脸庞,痴痴地仰望着白穹棱角分明的下颌,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孺慕之情,以及一种几乎信仰般的狂热与虔诚。
“奴家决定了!奴家要永远追随白穹大人,侍奉在您的左右!即便是将来您回归那星穹列车之上,奴家也要想尽一切办法,一生一世侍奉您,成为您最忠诚、最贴心的奴仆!”
白穹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甚至变本加厉、愈发不堪入目的模样,只觉得额角两侧的青筋突突直跳,一阵阵钻心的头痛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头大如斗。
这都叫什么事啊!这星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流萤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樱桃般的小嘴微微张启,形成一个可爱的“O”型,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看看一脸无奈与头痛、几乎要抓狂的白穹,又看看状若疯魔、沉浸在自我感动与狂热中的黑天鹅,感觉自己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认知与三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几乎要彻底崩塌。
最终,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力,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白穹的衣角……
“白穹,不管…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返回‘黄金的时刻’,再从长计议吧。”
这片流梦礁的诡谲氛围,以及眼前这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一幕,实在让她感到心神不宁,如坐针毡。
……
另一处,筑梦边缘的空气却凝滞如冰。
一幢孤零零的小房子矗立在虚幻与现的交界,昏暗的光线从窄小的窗户透入,勉强勾勒出室内的轮廓。
星期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携带其他家族的成员。
手指只是轻轻一点,那扇铁门门的门锁变瞬间裂开,吱呀作响。
进门后,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房间中央的景象。
星期日的妹妹,知更鸟,此刻正狼狈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无力地撑着,像一只折翼的鸟儿,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
她身上那件华美的演出服沾染了灰尘,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哥哥……你来了……已……已经变成白穹的形状了呢……”
知更鸟有气无力地哼哼着。
是的,她已经变成了别人的玩物。
看到眼前的场景,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自星期日心底汹涌升腾,他英俊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他正要上前,试图解开妹妹身上无形的束缚,眼前的景象却如同水波般晃动起来。
昏暗的小房子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怪陆离、色彩变幻的扭曲空间。
白穹,流萤,以及恢复了些许神采、却依旧紧紧依偎在白穹身侧的黑天鹅,三人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而最让星期日瞳孔骤缩的,是白穹手中握着的一条闪烁着微光的锁链,那锁链的另一端,赫然连接着知更鸟雪白纤细的脖颈。
白穹神态自若,仿佛只是牵着一只温顺的宠物,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将知更鸟牵引到了他的身前。
“白穹!”
星期日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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