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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穹……救救我啊……”
流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中发出了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祈愿。
她不知道远在梦境之外的他是否能够听到,但这是她此刻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
如果真的有英雄救美的戏码……她希望,那个人是他。
她想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是……
意识的闸门轰然落下。
……
视角转回白日梦酒店梦境,那间昏暗破旧套房。
白穹的眉头微微蹙起,先前星那番关于流萤能够借助自己液体缓解侵蚀的说法,让他心中那根名为担忧的弦越绷越紧。
她当时的样子,自己给她的那些量,真的够用吗?
能撑多久?
“她身上……还残留着多少?”
他看向星,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星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中闪过促狭的笑意,她单手托腮,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戏谑:
“怎么?白穹先生这是在回味呢?还是担心自己‘付出’不够多,让她在外面受苦?你不是把她灌得满满当当,让她一肚子都是你的‘好东西’吗?这么快就担心不够用了?”
白穹的脸颊控制不住地微微一热,他迅速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掩饰瞬间的窘迫,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流萤。她一个人在流梦礁,恐怕会有危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非常危险!”
“哦?”星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你们还在等什么?”
她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地催促道。
“还不快去英雄救美?再晚点,说不定就错过最佳表现时机了。”
话音落下,白穹与黄泉周遭那单调的黑白世界如同被重锤击碎的镜面般片片剥落,鲜活的色彩与跃动的光影重新涌入视野。
黄泉那一头标志性的、之前因特殊状态而呈现雪白的长发,也随之恢复了原本如星夜般深邃的蓝紫色,几缕发丝随着色彩的回归轻轻飘动。
“恩公,您……还好吗?”
守在一旁的幻胧见白穹意识回归,那张总是挂着傲然表情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关切。
虽然是白穹养的宠物,但没有白穹的明确许可,她也无法随意探知或进入他的意识空间,只能在外边儿候着。
里面的情况,她是全然不知。
白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幻胧微微躬身:“您……没事就好。”
“你先回去待命吧,需要打架了再叫你。”
白穹随即指尖一弹,以太硬币凭空浮现,滴溜溜一转,便将幻胧收了回去。
黑天鹅优雅地倚靠在墙角一个看起来饱经沧桑的废弃沙发的扶手上,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白穹和黄泉之间流转。
“虽然无法透过亿质探知你们在意识空间内的具体交流,不过看二位的神色,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重要的‘和解’?”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探寻。
白穹没有隐瞒,简略地将黄泉的真实身份、当前的处境,以及自己对流萤深入流梦礁的担忧向黑天鹅解释了一遍。
解释完毕,他立刻看向黄泉,问道:“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如何才能从这个梦境空间,准确地进入到流梦礁?”
黄泉闻言,默默地摇了摇头,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无奈和……
些许的尴尬。
“别看我。”
她十分坦诚,“我虽然比你们先一步抵达匹诺康尼,但指望我来带路,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的方向感……一向比较随心所欲。”
她补充道,试图为自己的路痴属性找个委婉的说法。
黑天鹅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可就有些难办了……流梦礁的入口并非固定,而且充满了不确定性。即便是我,也需要时间进行推演和定位。”
“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黄泉突然开口,她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间太刀的刀柄。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一抹锋锐的冰冷自她周身弥漫开来,眼神一凝,杀意凛然。
其意图不言而喻——若是没有路,那便硬生生劈开一条路来!
白穹看着她蓄势待发的模样,没有出言阻止,显然是默许了这种简单粗暴却可能有效的方式。
他清楚,有时最直接的手段,反而最能解决问题。
毕竟原剧情中,也是黄泉在匹诺康尼大剧院,干脆利落地砍了砂金一刀,直接砍出一条缝隙,才让列车组众人跌落到流梦礁的……
眼下,情况似乎又要重演。
就在黄泉指节发白,刀锋即将出鞘的瞬间,一个略显稚嫩却带着明显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客人,请等等!万万不可!请不要用这么粗鲁的方式!”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酒店门童制服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套房门口,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们,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急急地摆着手:“如果强行破开梦境的壁垒,流梦礁里囤积的那些‘欲孽’,会全部逸散出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黄泉闻言,周身那股几乎要割裂空间的凛冽气息缓缓收敛,握着刀柄的手也慢慢松开。
白穹看向那少年,认出了他。
“米莎,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看到你?”
米莎连连点头,像是松了口气,又带着几分不安。
白穹继续说道:“我们有一个同伴,现在误入了流梦礁,情况可能有些危险。你能带我们过去找到她吗?”
米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但还是点了点头。
“按、按道理来说,流梦礁那片区域是不对外开放的。不过,既然有客人不小心进去了,那确实不能放任不管……请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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