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祈愿,」
「请你用灼热的烙铁,烫印他的舌尖与手心,」
「令他无法编织谎言的蛛网,不能立下虚假的誓言。」
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力量轰然压下,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内坍缩。
砂金猛地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灼痛,像是被无形的火焰舔舐,每一个念头都变得滚烫而扭曲。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剧烈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在「同谐」的光辉普照的领域,”
“一切阴暗滋生的罪恶,一切虚伪的矫饰,都将无所遁形。”
星期日的声音变得如同悠扬而冷酷的咏唱,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恳请祂,降下那洞察万物的神圣光芒,”
“并代行祂的意志,向你——罪人砂金,发出质询。”
“接下来……”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两道实质的光束,要将砂金的灵魂彻底剖开。
“你有整整一百一十三秒。用这段时间,证明你的清白。”
“或者说,赢得我……哪怕一丝一毫的信任。”
砂金眼底深处,剧烈的挣扎一闪而过,如同困兽犹斗。
“如果……如果我拒绝回答呢?”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地反问。
“那,你不妨试试看。”
星期日的语气依旧淡漠,却蕴含着一种绝对的、不容挑战的自信。
“看看「同谐」那无处不在的光辉,是否会因为你的抗拒,而吝啬它的‘恩赐’。”
话音落下,那无形的威压似乎又沉重了几分,挤压着砂金的每一寸骨骼,灵魂的灼痛感愈发清晰。
砂金彻底沉默了。
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砖,灵魂却在无形的火焰中备受煎熬。
他紧紧抿着干裂的嘴唇,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内心却在疯狂地权衡着每一种可能的后果。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片刻之后,他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松弛下来,仿佛终于放弃了那徒劳的抵抗。
星期日依旧保持着俯视的姿态,眼神冰冷,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屈服。
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两人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对峙。
终于,星期日打破了这片死寂,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现在,告诉我……”
“我的妹妹……知更鸟,她究竟去了哪里?”
砂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与空洞,仿佛灵魂被那股奇异的力量强行抽离了现实,意识漂浮在某个未知的空间。
那股力量似乎在温柔而又粗暴地引导着他的思绪,挖掘着他深藏的记忆。
几秒钟后,他缓缓张开了干裂起皮的嘴唇。
“你的妹妹……”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空洞,平板,带着一种诡异的、完全不属于他本人的顺从感。
“被那个……那个列车组的男人……”
“以绑架的方式给拐跑了。”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组织更精确、更恶毒的词语。
随后,一丝极度扭曲的嘲弄,如同毒蛇般爬上他苍白的脸颊。
“并且……”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恶意与侮辱。
“她早已经不是什么完璧之身了,现在嘛……不过是他身边一条……”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享受着即将带来的冲击。
“摇着尾巴,乞求垂怜,无比忠实下贱的……”
“母、狗!”
最后两个字,他吐得异常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淬了剧毒的针,狠狠扎向星期日的心脏。
带着极致的、毫不掩饰的侮辱与令人作呕的恶意。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冻结。
星期日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静,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碎裂!
他眼神猛地一凝,瞳孔骤缩,其中迸射出的寒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成冰渣。
那是一种几乎毁灭性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惊雷炸裂,瞬间震彻了整个空旷肃穆的议事大厅!穹顶似乎都在簌簌颤抖!
星期日猛地抬手,五指并拢,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砸向身侧那张坚硬厚重的大理石长桌!
坚不可摧的桌面,应声布满蛛网般的恐怖裂痕,下一秒,在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彻底炸裂!
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块混合着粉末,裹挟着恐怖的劲风,向四面八方疯狂激射,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
怒火——如同压抑了数个琥珀纪的火山,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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