δ在n=10处触发。”
教授回得很快,只一句:“工人哪懂这个?怕是凑巧。”
卢中强没回。
他盯着那句“凑巧”,忽然想起昨夜听李春梅说话的样子——她坐在井盖边,布鞋尖点地,左手拇指和食指捏着半截粉笔,在青砖上画圈,一圈套一圈,第七圈最深。
她没看图,也没看数,只说:“纱锭断一根,响七下;断三根,响二十一下。响够了,账就平了。”
他心头一跳。
纱锭损耗率、快板休止时长、铆钉共振频次……这些从不进报表的东西,原来早被编进同一套算法里。
当晚,他正调试声纹库的交叉验证模型,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无备注,通话时长57秒。
对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用算盘证明快板科学性?这是民科行为。数据可以拟合,但不能倒推逻辑。”
卢中强没打断。
他听见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的窸窣,还有极轻的、金属珠子碰撞的“咔哒”声。
挂断后,他查了号码归属——西直门街道文化站公用座机。
他没回拨。
只是把那通录音拖进频谱分析界面,放大背景音。
在4.7赫兹基频附近,果然叠着一组微弱但稳定的谐波:频率比恰好是1:2:3:5:8……又是它。
白烨回家后,没开灯。
他拉开书柜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红木算盘。
漆面斑驳,梁上刻着“启明茶社·1953”。
他拇指抹过算盘梁,指尖触到一道细缝——以前没注意。
他用裁纸刀小心撬开夹层。
里面一张薄纸,蓝墨水写,字迹工整:
“珠响七次,井三开闸。
对应交接班歌第七小节‘沸后三息’,
休止符第三拍,脚跟落地即启阀。”
他盯着“井三”二字,喉结动了动。
东三井片区,老井编号正是按“井一”“井二”“井三”排的。
而第七小节,正是许嵩白天敲饭盒时,林小满手掌第一次抬离地面的那一下。
他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一行小字,是父亲笔迹:“春梅教的。她说,珠子不会骗人,人会记错,但手记得住。”
第二天清晨,奶奶来了。
她没带竹板,只拎一只旧藤篮,里面躺着五只黄铜算盘,大小不一,珠子磨得发亮。
李春梅、张素兰、赵秀英、王桂兰、陈玉芬,全到了。
没人说话,只围坐在启明茶社后院青砖地上。
奶奶蹲下,把最大那只算盘摆正,推上七颗珠子。
“李师傅,定频。”
李春梅点头,拇指一拨——嗒。
几乎同时,张素兰敲第一块竹板,赵秀英第二块,王桂兰第三块,陈玉芬第四块。
四块枣木板,四道不同音高,却严丝合缝咬在同一个节拍点上。
没有乐谱,没有指挥。
只有算盘珠落下的那一瞬,四人手腕同时下沉,肩不动,肘不抬,仅靠小臂震颤发力。
嗒、嗒、嗒嗒、嗒嗒嗒……
青砖缝隙里,忽然渗出一点水。
不是滴,是洇。
细如发丝,却连成一线,顺着砖缝蜿蜒爬行,三秒后,在第七颗珠子落下的位置,汇成一颗浑圆水珠,悬而未坠。
卢中强屏住呼吸,伸手去接。水珠坠入他掌心,凉,微咸。
奶奶抬头,看向院墙角落那截锈蚀的冷凝管残端——上世纪六十年代建厂时铺的,早已废弃多年。
“不是水。”她说,“是余压。管子还记得怎么走。”
李春梅擦了擦手,从篮底摸出一本硬壳册子,封皮印着“东三井纺织厂物资调度日志·1954”。
她没翻开,只用指腹摩挲封面右下角——那里有一排凸点,共七枚,排列如算盘珠。
卢中强凑近,掏出手机微距拍摄。
照片放大后,七枚凸点间距并非等距,而是呈1、1、2、3、5、8、13毫米分布。
他抬头,正对上奶奶的眼睛。
老人没笑,只轻轻点了下头,目光扫过砖缝里那线水痕,又落回册子封皮。
风过,槐叶影移,青砖上的水线微微晃动,像一道尚未干透的、横亘在旧与新之间的刻度。
徐新坐在西直门街道档案室的冷气里,指尖冰凉。
他刚调出1953年东三井片区市政拨款原始卷宗——不是电子扫描件,是三十七本泛黄手写台账,纸页脆得不敢翻快。
他让助理用高倍扫描仪逐页拍下封面与内页编码栏,导入自研的“基建语义图谱系统”。
结果跳出第一行匹配提示:【所有预算编号均含七位数字,首位为1,末六位符合f(n)=f(n?1)+f(n?2)递推,起始值1,1→1,1,2,3,5,8】。
他盯着屏幕,喉结动了动。
这不是巧合。这是校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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