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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2章 王妃,不好了!(第1页/共2页)

    许靖姿抬手一摸,额头上湿漉漉的,一看,满手的血。

    马车停在几步外,一个轮子歪歪斜斜,车轮还在不停滚动,可已经断了一条车辕。

    驾车的马夫早已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王妃恕罪!王妃恕罪!小的不知这车轴会断……”

    后头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范侧妃从车帘后探出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许靖姿,嘴角微微翘起,又很快压下去。

    “哎呀,王妃怎么摔了?”她语气夸张,“这天寒地冻的,地上都是冰,可得小心些才是。”

    李侧妃也......

    雪后初霁,檐角冰棱滴水声清脆,一声接一声,敲在人心上。

    安如梦回房后,没有点灯。

    她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轮廓分明的脸。烛火未燃,唯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将她眼底那抹阴翳照得格外幽深。她伸手,指尖轻轻按在右腕内侧——那里一圈青紫指印,像一道勒进皮肉里的毒藤,隐隐作痛。

    她没唤人取药,也没揉,只是盯着镜中自己,慢慢扯出一个笑。

    那笑不达眼底,反倒像刀锋刮过瓷器,冷而脆。

    “穆知玉……”她舌尖滚过这三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近乎甜腻的恨意,“原来你不是哑了,是把牙都磨利了,等着咬人。”

    她抬手,从匣底抽出一卷素绢。展开来,是半幅未题款的《松风图》,墨色苍劲,松针如戟,树干虬曲间隐有兵戈之气。这是萧贺夜十七岁时所绘,赠予其师——那位已故的老将军。当年老将军病逝,此画辗转流落市井,被安大人花重金购得,藏于书房密格多年。安如梦十五岁那年偷看过一次,此后再未忘。

    她指尖抚过画上松枝,停在左下角一枚极淡的朱砂印上——“贺夜私藏”。

    不是“宁王印”,不是“萧氏”,而是他少时亲刻的闲章,只盖在最私密、最不愿示人的东西上。

    她将画收起,换了一身素灰窄袖常服,发髻散开,只用一根乌木簪绾住。镜中人霎时褪去几分贵女骄矜,倒像哪家清寒学子的妹妹,眉目清减,气质沉静。

    她推门而出,绕过东角门,未走主道,专挑抄手游廊尽头那条覆着薄雪、少有人至的竹径。竹影横斜,积雪压枝,簌簌轻响。她步子不快,却极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早已丈量过的节拍上。

    半个时辰后,她立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客栈后巷口。

    门前挂着褪色蓝布帘,匾额歪斜,写着“栖云居”三字,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朽木本色。她没进门,只抬手叩了三下门环——短、长、短。

    门开了一道缝,露出半张脸,眼神警惕:“找谁?”

    “找穆枫。”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告诉他,若想见苏氏最后一面,今夜子时,北郊破庙。带上他从江南带来的那封信。”

    那人瞳孔骤缩,上下打量她一瞬,迅速合上门。

    安如梦转身离去,背影纤细,却无一丝犹疑。

    同一时刻,宁王府西跨院,穆知玉正伏案抄经。

    纸是特制的雁皮纸,墨是松烟研磨,笔是狼毫小楷。她写的是《金刚经》第七品,手腕悬空,力透纸背,字迹端凝如刻,一笔一划皆似刀劈斧凿,毫无滞涩。

    窗外,寒露掀帘进来,捧着一只青瓷小罐:“穆侧妃,王妃遣人送来的雪梨膏,说是润肺的,让您趁热吃两勺。”

    穆知玉搁下笔,抬眸:“王妃可还说了别的?”

    “王妃说,今日天凉,让您别在窗边久坐;又说昨儿您送过去的伤药方子,她已让太医院重验过了,确是上乘配伍,比原先那几味更稳妥。”寒露顿了顿,压低声音,“还说……穆侧妃若得闲,明日午后来一趟正院,她要教您辨认新收的几味西域香料。”

    穆知玉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没应,只起身接过青瓷罐,掀盖嗅了嗅——清甜中裹着一丝极淡的苦辛,是雪梨、川贝、枇杷叶与一味极稀的“雾岭参”熬成,温补而不燥烈,正对症她近日咳喘反复之症。

    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意绵长,喉头那点痒意竟真缓了几分。

    寒露退下后,她打开案头那只旧木匣——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册手札,纸页泛黄,字迹密密麻麻,皆是她亲手所录,标题赫然写着《宁王军中旧事辑要》《神策军七营建制沿革》《北境三十六隘口地理舆图考》。

    最后一页末尾,一行小字墨色稍新:【靖央所授,逐条核验无误。】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久久未动。

    而此刻,正院书房内,许靖央正翻着一本《北狄部族志》,指尖停在某页,目光沉静。

    寒露悄然立在一旁,犹豫片刻,低声道:“王妃,方才段宏差人送来话,说那几颗药丸,已请三位不同出身的郎中查验过——一位是宫中退下来的老太医,一位是军中随征二十年的老药匠,还有一位,是西市口摆摊三十年的草药铺掌柜。三人所言一致:药性纯正,乃上等鹿茸、紫河车、海马、龙骨等十余味名贵药材秘制,强筋健骨,固本培元,绝无禁忌之物,亦无催情助兴之效。”

    许靖央合上书,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

    “知道了。”

    寒露迟疑:“那……还给王爷吗?”

    “给他。”许靖央淡淡道,“就说我亲手泡的参茶,配着吃,效果更好。”

    寒露一怔:“可王爷这几日……都在东院歇息。”

    许靖央抬眸,凤眸微敛,烛光在她眼底跳了一下:“东院?”

    寒露低头:“是……王爷自那日撞见安侧妃与穆侧妃争执后,便再未踏足西院,也未曾召过穆侧妃侍寝。倒是昨夜,安侧妃遣人送去一碗银耳羹,王爷用了大半。”

    许靖央没说话,只拿起镇纸,将桌上一张折起的纸页压平。

    那是萧贺夜那日被安如梦呈上的兵书札记残页。

    她凝视良久,忽而抬笔,在空白处添了两行小字:

    【甲辰年冬,贺夜于青州营帐阅《尉缭子》,批注‘兵者诡道’四字。彼时军中缺粮,士卒饥寒,他以冻疮溃烂之手持笔,墨染血痕。此非风流,实为铁骨。】

    字迹清峻,力透纸背。

    她放下笔,吹干墨迹,将纸折好,递给寒露:“明日一早,悄悄放在穆侧妃案头。”

    寒露领命而去。

    许靖央独自坐在灯下,良久,才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盏,啜了一口。

    茶已涩。

    她却喝得极慢。

    子时将至。

    北郊破庙,荒草没膝,断梁倾颓,神龛塌了一半,泥塑菩萨只剩半张脸,空洞的眼窝直勾勾望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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