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三三二、心跳不止(三)(第2页/共2页)

者没有性别。”

    

    “可在患者眼里,医生是有性别的。”

    

    她忍不住低笑出声,虽然仍背对着我,但我能感觉到她并不排斥这样的对话。

    

    “你蓄谋已久了吧?”她问。

    

    “没有,”我坦然道,“我没有刻意计划过什么。只是……气氛到了,就想……”

    

    后面的话我没说出口,太过直白。

    

    她忽然转过身,正色看向我,眼神严肃得像在讲堂上授课的教授:

    

    “弗洛伊德的学生赖希曾提出一种‘one疗法’,因缺乏科学依据、涉嫌性剥削而被主流学界摒弃,他本人也因此入狱。”她的语气清晰而冷静,“用性行为进行疗愈,不仅解决不了心理问题,反而会引发道德与伦理上的困境。我不会对我的病人……”

    

    她这番理论在此刻显得格外苍白,充满了书斋里的说教气。我没有让她说完——

    

    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一个近乎粗暴的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完的话语。

    

    现实有时会打破美好,但偶尔,也会让美好变得更加令人沉溺。

    

    当颤栗的浪潮褪去,我和她都回到了现实的岸边。我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望向外面深不见底的夜。

    

    远处路灯的光晕里,有细雪在无声起舞。

    

    “下雪了……也许是今冬最后一场雪。”

    

    她慢慢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但愿是场大雪。大雪无痕……就像什么都未曾发生。”

    

    那声音很轻,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鼻尖蓦地一酸,一股无名的悲怆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我不由自主地,轻轻哼起一段再熟悉不过的旋律。

    

    不知何时,她已悄然来到我身后。

    

    “《六月船歌》?”她轻声问。

    

    我没有回答,却忽然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她轻轻地、从背后环抱住我。这一次的拥抱之间,再无任何一丝阻隔。

    

    她的怀抱,依旧如此治愈。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只上满了发条的八音盒,一刻不停地旋转起舞,不敢让自己有片刻停歇。

    

    我安排田馨馨彻查达迅集团与鸿城地产在城市银行的所有账户往来,试图找出于志明和蔡韦忱动手脚的痕迹,却一无所获。随后又让她扩大排查范围,试图从全国银行系统的数据中捕捉到蛛丝马迹。

    

    结果依然令人失望。就在我几乎要相信这两人或许真是用私人资金去赌时,一场猝不及防的群体事件,骤然打破了所有表面上的平静。

    

    一天中午,陶鑫磊急匆匆闯进我的办公室,神色慌乱:“关董,出事了。”

    

    他一向沉稳,能让他这般失态,可见事情非同小可。

    

    但我还是抬手示意他先镇定,坐下说。

    

    “城市银行市内的支行发生了‘飞单’,大批客户把支行围得水泄不通,拉横幅要求银行赔偿损失。市里已经调派警力去现场维持秩序了。”

    

    我心里一沉:“飞单?内外勾结?银行内部有人帮着外面推销理财产品了?”

    

    他咽了咽口水,额上已经渗出细汗:“是。因为外面那家基金公司现在无力兑付本息,客户这才闹起来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咬了咬下唇,厉声问:“内鬼查出来是谁了吗?”

    

    他紧张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还不确定……只知道爆雷的基金公司。但我们查过,那是一家没有注册的非法空壳公司,根本没有任何正规手续。”

    

    “幕后是谁?”我声音发紧,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公司挂名的法人不认识,但实际操盘的人……您认识。”

    

    “于志明?还是蔡韦忱?”

    

    “两个人都参与了。这个理财项目,就是以鸿城地产的名义做背书的。”

    

    我眼前骤然一黑,感到一阵窒息。

    

    我千想万想,却万万没料到他们竟搞起了金融诈骗,而且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一种深重的自责与无力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陶鑫磊已然六神无主:“现在……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天塌不下来。别慌,先随我去代董事长那儿汇报,听听他的意见。”

    

    我强稳住心神,领着脚步都有些发飘的陶鑫磊进了代岳的办公室。简单介绍后,便让陶鑫磊将情况向代岳完整汇报了一遍。

    

    代岳仔细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听完汇报,他略作沉吟,目光转向我:“宏军,你怎么看?”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谨慎措辞:“我现在还是城市银行的董事长,出了这样的事,我理应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尽一切努力防止事态恶化。”

    

    他点了点头,对我没有推诿的态度表示认可,眼神依旧停留在我脸上,等待下文。

    

    “董事长,目前我掌握的情况也极不全面,不敢妄下断言。但初步想法是,处理这类事件,必须‘内外有别’。”

    

    “‘内外有别’?具体说说。”

    

    “对内,必须严厉彻查涉及此事的银行内部人员,有一个查一个,绝不姑息。要以最快速度厘清此案与银行的关联程度、具体金额,以及我们应承担的责任。”

    

    他微微颔首。

    

    “对外,则必须向客户展示最诚恳的态度,竭尽全力将他们的损失降到最低,同时……承诺银行会为他们‘兜底’。”

    

    听到“兜底”二字,他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兜底?这种承诺不能轻易给。如果这是个无底洞,将造成国有资产巨大损失。何况在责任尚未明确之前贸然许诺,口子一开,后患无穷。”

    

    我也顾不得斟酌语气,当即回应道:“财务损失是损失,信誉崩塌同样是损失。这件事若处理不当,对城市银行的信用将是致命一击。我们管理的正规理财产品必然受到牵连,我担心……会引发挤兑风潮。”

    

    这句话显然触动了他。代岳的神色凝重起来,他意识到这确实是个棘手却又无比现实的威险。

    

    他沉默了。

    

    “董事长,我们承诺为客户兜底,本质上只是一种‘代偿’。事后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途径向责任方追索索赔。”

    

    他双眼微微眯起,片刻后,语气转为果断:“我同意你的判断。就按你的思路去办。你需要谁配合,我马上安排。”

    

    我几乎不假思索:“文自行。”

    

    他没有丝毫犹豫:“可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