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一声尖锐的电子音从供桌方向传来。
徐墨辰猛地抬头,盯着香炉旁那个不起眼的黑色盒子。
是电子温控香炉。
手机震动了一下,但他没看。
那是实时数据上传的反馈信号。
赵文山在监控香火。
这里有人进来了,数值就会变。
快下去。徐墨辰声音沉了下去。
叶雨馨架起他,刚踏下两级台阶,头顶的石板轰然闭合。
紧接着,呲呲声响起。
四角的通气孔喷出白色的雾气。
叶雨馨吸了一口,喉咙瞬间像吞了烧红的炭,眼泪止不住地流。
液态催泪瓦斯。
徐墨辰捂住口鼻,强撑着指向地窖深处:保险箱在最里面,别管我,去开排风。
叶雨馨没动。
这种浓度的瓦斯,五分钟就能让人窒息。
排风口在三米高的天花板上,光秃秃的墙壁没有着力点。
她转身冲向供桌。
手臂一扫,徐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这些牌位是实心铜铸的,够硬。
她抓起牌位,狠狠插进砖墙的缝隙里。
一个,两个,三个。
简易的金属梯子。
她踩着徐家先人的名字,手脚并用蹿上高处。
通风管道的格栅是焊死的。
她拔出腰后的匕首,卡进焊点,借着身体下坠的力道猛撬。
格栅弹开。
叶雨馨像只壁虎钻进管道,在那狭窄的空间里匍匐前行。
前方透出光亮,那是祠堂正门的通气口。
下方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西装,手里提着电击棍。
赵文山的保镖。
叶雨馨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挪到井口正上方。
两人正在交谈,注意力全在地窖的入口。
她松开手,整个人垂直落下。
双腿绞住左边那人的脖子,借着下坠的惯性猛地一拧。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颈骨脆响,软倒在地。
右边那人刚举起电击棍,叶雨馨已经落地,顺势一个扫堂腿。
那人失去平衡,后脑勺磕在门槛上。
叶雨馨捡起地上的电击棍,对着两人的颈动脉各补了一下。
电流滋啦作响。
确认昏迷。
她从外面拉下地窖的排风闸门。
地窖内,风机轰鸣。
浓烟被抽走大半。
徐墨辰瘫坐在保险箱前,双眼通红,满脸是泪水和鼻涕。
他用衣袖胡乱擦了一把脸,凑近虹膜扫描仪。
眼睛肿得厉害,第一次扫描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撑开眼皮,眼球上传来剧痛。
绿灯亮起。
他又把拇指按在指纹锁上。
咔哒。
厚重的钢门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现金。
只有一叠文件,和一张黑白照片。
徐墨辰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年轻温婉,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背景就是这座祠堂。
他把照片塞进贴身的衬衣口袋,贴着胸口。
然后抓起那叠文件。
那是徐家和苏家过去十年伪造的航运单据,每一张都沾着洗不掉的黑钱。
少爷,东西拿到了吗?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徐墨辰回头。
佣人小翠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另一只手提着一桶煤油。
她脸上带着诡异的哭笑:赵管家说了,只要烧了这里,我就能赎身。
徐墨辰还没来得及开口,小翠松开了手。
煤油桶滚落,液体泼洒一地。
打火机落下。
挂在墙上的百年织锦挂毯瞬间被点燃。
火舌卷着煤油,像疯了一样扑向地窖深处。
这里空间密闭,氧气会被瞬间抽干。
叶雨馨从上面跳下来,落在徐墨辰身边。
走不出去了。她说。火封了路。
徐墨辰把文件塞给她:带着东西走,我腿废了,是累赘。
叶雨馨没理他,目光扫过四周。
高温烤得皮肤发痛。
她的视线落在保险箱那扇敞开的厚重钢门上。
这面墙后面是空的。徐墨辰突然说,那是以前的枯井道,土质疏松。
叶雨馨一把抓起徐墨辰,把他背在背上。
抓紧。
她双手扣住保险箱钢门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甚至用上了身体的重量。
不是关门,而是推着门扇向后撞击。
这扇门重达两百公斤,是最好的攻城锤。
钢门狠狠撞击在铰链连接的墙体上。
砖块碎裂,灰尘簌簌落下。
还不够。
叶雨馨低吼一声,再次发力。
墙体发出一声哀鸣,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火焰已经烧到了脚边,徐墨辰的裤脚冒起了烟。
最后一次。
叶雨馨助跑两步,肩膀顶住钢门,整个人撞了上去。
轰隆。
那块本就脆弱的墙体彻底坍塌。
一股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
那是地底深处的风。
失重感瞬间袭来。
两人抱在一起,裹挟着碎砖和烂泥,坠入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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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井底的烂泥散发着腐臭。
叶雨馨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壁。
她还活着。
身下是徐墨辰,他垫在下面,成了肉垫。
叶雨馨摸索着去探他的鼻息。
微弱,但还有气。
头顶上方,那个破开的洞口透出一抹暗红的火光,隐约传来坍塌的闷响。
那是祠堂毁了。
徐家老宅完了,证据却在他们手里。
但这口枯井,真的是生路吗?
叶雨馨借着微光,看见井壁上全是滑腻的青苔,没有任何攀爬点。
而徐墨辰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早就碎成了蜘蛛网。
就在这时,井口上方突然晃过一道手电筒的强光。
光柱直直地刺下来,在井底来回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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