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自己左胸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咯”,像是某根绷到极限的弦,在共振频率里悄然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
不是幻听。
是心脏在提前预演停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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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刃劈开淡蓝雾气,直刺监控室入口——徐墨辰尚未现身,但空气里残留着他靴底碾过金属碎屑的余震。
她知道他在看,也知道他已读完赵文山终端上那行猩红倒计时:00:04:17。
四分十七秒。
足够一场谋杀,不够一次呼吸。
她转身,一步踏向主控台旁那台银灰色除颤仪。
设备外壳冰凉,电极板边缘还残留着未擦净的导电胶渍。
她没碰开关,只用拇指狠狠抹过电极片中央——动作粗暴,却精准避开所有校准传感器。
这是三年前西伯利亚训练营教她的:真正的除颤,从不依赖机器自检。
“徐墨辰。”她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过来。”
他从阴影里走出,肩线绷紧,战术裤腿沾着灰与暗红血迹,右手拎着那把哑黑液压钳,钳口还挂着半截扭曲的防爆铆钉。
他没问为什么,只将钳子反手插进腰后卡扣,双手空出,掌心朝上,静候指令。
叶雨馨抬眸,视线掠过他下颌绷起的线条,落回自己左手腕环——那枚嵌着编号的合金环正微微发烫,内侧蚀刻纹路与主机外壳螺旋完全重叠。
她忽然笑了,极短,极冷:“你信命吗?”
他没答,只将除颤仪推至她身侧,调整电极板角度,使其正对左胸第三肋间——那是心尖搏动最剧烈的位置,也是脉冲接收最敏感的靶点。
就在此刻,生命维持箱旁的缓冲垫上,沈若冰的手指猛地一弹。
不是抽搐,是攥握。
枯瘦如柴的手倏然扬起,五指如钩,死死扣住叶雨馨左小臂内侧旧伤疤——那里,皮肉下埋着一枚微型生物识别芯片,叶家血脉认证的终极密钥。
叶雨馨浑身一僵。
沈若冰的眼睫剧烈颤动,像被强电流击穿的蝶翼。
她喉咙里滚出破碎气音,嘴唇干裂渗血,却硬生生撑开一道缝隙——瞳孔浑浊,却有两点幽光,如深井底部未熄的磷火。
“后……”她喉结上下滑动,声带撕裂般刮擦,“主机……背面……模拟……光纤……”
话音未落,她枯枝般的手指骤然发力,指甲陷进叶雨馨皮肉,硬生生将她往主机方向拖了半寸。
“冗……余……通道……”她喘息急促,每一个字都带着肺叶破裂的嘶鸣,“断它……不毁……链接……只……断……传……输……”
叶雨馨瞳孔骤缩。
冗余光纤——非加密、非数字、纯模拟信号传输。
它不参与心跳同步运算,只负责将母体脑干延髓区的原始生物节律波形,以毫伏级电压实时映射至主机脉冲发射器。
切断它,不会触发二级共振,只会让那枚微秒级发射器……失聪。
可它藏在哪?
她猛地扭头,目光如探针扫过主机背面——整块钛合金背板严丝合缝,连一颗螺丝都没露头。
沈若冰的指尖突然松开,垂落下去,却在离地三厘米处猛地一颤,食指颤抖着,指向主机底部右侧一道几乎与接缝融为一体的细长散热槽。
“槽……底……第三……格……”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眼中的磷火骤然黯淡,头颅软软歪向一侧,颈动脉搏动变得微弱而紊乱。
叶雨馨没再犹豫。
她反手抽出战术匕首,刀尖抵住散热槽边缘,借力一撬——“咔”一声脆响,整块伪装盖板弹开,露出下方缠绕如藤蔓的线缆丛。
她指尖疾速拨开屏蔽层,目光如鹰隼锁住其中一根通体哑白、无任何标识的纤细光缆——它比其他线缆更柔韧,表面覆着亚麻色绝缘漆,接口处没有数字芯片,只有一枚黄铜色物理耦合环。
就是它。
她刚要伸手,整栋地下三层猛然一震!
轰——!
不是爆炸,是定向破拆。
厚重合金门被高能聚能装药从外部撕开一道三米长的豁口,灼热气浪裹着硝烟与金属熔渣喷涌而入,应急灯疯狂闪烁,猩红警报光如血泼洒。
苏家卫队到了。
徐墨辰身形已动。
他没看破门方向,没管逼近的枪口红点,只将全部重心压在左脚,右膝微屈,手腕翻转如毒蛇吐信——匕首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弧,精准钉入那枚黄铜耦合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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