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杀出,就得想办法铺设浮桥渡河,那样的话反而正中汉军下怀,需要杀退以逸待劳的军阵。
可放着不管也不成。
在此处坚守的鲍文龙十分奸猾,时不时就会带着亲卫从中杀出,将宋军杀个措手不及。
而宋军组织反攻之时,他又会缩回到坚阵之中,又让宋军陷入两难的局面。
区区四百汉军所组成的阵型,竟然犹如刺猬一般咬都咬不得,不由得让翟贵恼怒异常。
可如今这股从侧翼铺设浮桥渡河的汉军却让翟贵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我亲自带着亲卫去扑这股汉军,高雅,你在此统一指挥,如果鲍文龙敢杀出来,你就迎面给老子打回去!咱们不跟他继续耗了!”
唤作高雅的副将立即大声说道:“天底下没有让主将为先锋的道理,将军,你在此应对鲍文龙那厮,我去宰了渡河汉军,可好?”
翟贵想了想,缓缓点头:“随你去吧,不过记住,我军精锐尽是甲士,万万不要与贼军在滩涂上厮杀!”
高雅领命而去。
而贵则只是扫了一眼支援而来的汉军后,就再次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了鲍文龙身上。
没办法,这厮跟贵是有深仇大恨的,比贾瑞更想要食其肉寝其皮。
当日的情况,贾瑞还可以说一句势分敌我,迫不得已才对乡人动手的。
可鲍文龙就是实打实的将乡人带沟里去了,如果不能扒了罪魁祸首的皮,他根本无颜回到蔡州的。
翟贵死死盯着鲍文龙旗帜之时,鲍文龙同样盯着贵的大旗。
一支神臂弩矢刺破了他身上的盔甲,箭头刺入了肩窝一寸,此时箭头虽然拔出,并且伤口也被简单缝合包扎了一下,但还是向外冒着血。
但鲍文龙却在寒风中光着膀子,仿佛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势一般,转头对刚刚复命的亲弟问道:“贾忽律是这么说的?”
“正是如此。”鲍延寿指了指身侧的那处浮桥:“金大爆已经渡河,贾忽律也算是将老本掏出来了。”
鲍文龙同样伸着脖子望去,只见宋军也在一面高字大旗的引导下,向着渡河的汉军迎去,不由得笑出声来:“如此看来,贾忽律心中也有气,哪怕违抗大都督军令也要拼一次。”
鲍延寿刚要附和,却见鲍文龙脸色狰狞,仿佛忍耐许久一般喝道:“可我心中又何尝没有气呢?!去年回去,王家婶子,赵家伯父都问我,说是他们的儿子跟着我上阵保卫乡土,如今为何没有回来,我又如何回答?难道还能
实话实说,他们乃是被我稀里糊涂带到绝路上去的吗?!
如今不杀了这贼厮,如何能给他们一个交代?!”
鲍延寿重重点头:“那就拼了!”
“蔡州儿郎们!前面就是翟贼之所在,随我杀了此獠,以祭去年枉死的蔡州子弟兵在天之灵!”
“杀贼!”
“杀!”
鼓声轰隆,喊杀声震于四野,坚阵自行裂开,在鲍字大旗的指引下,汉军甲士奋勇向前。
与此同时,侧翼的金大爆也率领轻卒,踏着淤泥,攻向了前来迎战的宋军。
汉军竟然在这一瞬间有了全线反攻之态。
如果按照理性的选择,身处前线的贵此时就应该立即稳固阵线,呼唤援军,然后从容应对汉军的突袭。
但是战争......尤其是在士气为先的中古战争,哪里有那么多理性的选择。
在这一刻,翟贵突兀望天,握着手中兵刃在心中默念:“父亲......叔父.......祖父,叔祖,你们在天上看着我吧,看着我扫清大宋之敌,为大宋搏得百年国祚吧!”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翟贵向前一指:“将这厮给我推下河去!杀贼!”
宋军刚刚轮换过来的五百余前锋兵马纷纷跟着自家将领喊杀起来,两军在一片小小的战场上正面冲杀在了一起。
张振与辛弃疾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彼处,也同时皱起了眉头。
不过片刻之后,两人又同时下达了大同小异的军令。
“传令给李铁枪,让他分兵去支援贾瑞。”
“通报给吴挺,让他分出些兵马来,去支援贵。”
刚刚不约而同选择保守战略的两名前线大将在战线出现危机之后,却复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加码。
然而两人所指派的援军再快,也终究难以在第一时间发挥作用,但是援军的出发也代表着战事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援军经过时,汉宋两军无论哪一方,都有些将领产生了误判,竟然纷纷抢攻起来,其引起的连锁反应使得全
线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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