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沈淮启更恨的人是他自己。
手指在宁希的电话上停放,废了很大力气才点下去。
尚未接通的声音,像是凌迟的刀子悬挂在头顶。
“哥?”
宁希的声音带着清晨尚未清醒的朦胧沙哑,突破寒夜的冰冷,带着暖意将沈淮启拉入怀中。
“慢慢……”
他开口,嗓音像是破旧的收音机,沈淮启感受到心脏再次跳跃。
比起自己,更早认清爱意的是身体的本能。
心跳,喜悦和思念。
“有什么事吗?”
沈淮启张张口,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脑门一热,又或者是溺水的人抓住的一根浮木,在那一刻只想听到宁希的声音。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我愿用我的所有来换。……
天蒙蒙亮, 窗外冷风拍打窗户,天气预报今日溪市有雨。如果不是手机上五分钟的通话记录,宁希还以为这通电话不存在。
这个时间点, 沈淮启打来电话只可能是有重要的事情, 可接通电话后, 除了语气不太正常以外, 没有其他要紧事。
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宁希心想,又失笑一声, 推翻自己, 怎么可能。
从早上开始天气阴沉沉, 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高空作业无法进行。
“这样下去不行。”宁希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 打开对讲机, “秦工, 风太大了,一会儿可能要下雨, 太危险了。”
说着, 天空竟真的落下雨。
大雨来得突然,重重落下, 在身上竟带着疼。
秦恺州从操作室看到,连忙拿起对讲机:“宁工,你先找地方避雨,我这边马上通知停工。”
雨滴淋在身上,在冬天冷得发抖, 宁希哪还顾得上自己,发尾滴着水根本睁不开眼,拿出手机, 雨水落在屏幕上点了许多次才点到电话。
还没打出去,身后传来急促的声音:“宁工!”
雨伞撑在头上,宁希抬头看到陈潇潇着急的神情,她在察觉到要下雨时就拿着伞往这边赶,没想到还是没赶上,从口袋中拿出纸巾给宁希擦拭头发:“回去赶紧喝感冒药,不然明天该发烧了。”
见她来了,还带着伞,宁希心里没那么慌。
说话的功夫,秦恺州从高空操作台下来,陈潇潇递给他一个空余的伞,她和宁希共撑一把。没一会儿连兴也过来了,见工人都安全回去后,几个人才松了口气。
宁希盯着桥梁所用的材料,雨天雾气浓重,看不清细节。她问道:“上次采买的材料是不是用完了?”
“用完了。”秦恺州知道她想问什么,回想,“元旦的时候,刘总亲自盯着采买的新材料,已经入库了。”
“是规定的那一种吧?”
“肯定是啊。”这批材料验收的时候是元旦,只有刘总这一个负责人在这里,具体的秦恺州没看,但这种东西自然不能作假,“怎么了?”
宁希摇摇头,说:“这次情况特殊,我们试过许多种材料,只有这一种最适合。没事,我只是再确认一遍。”
“别担心,谁也不能在这种上面偷工减料。”
雨越下越大,宁希身上早就已经淋湿,风一吹冷得浑身发抖。陈潇潇握着她冰凉的手,“雨太大了,先回去吧。”
“好。”宁希想把手机装进口袋,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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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时却听到‘啪嗒’一声,她连忙捡起手机,屏幕摔得稀巴烂,怎么按都黑屏。
下雨天还是真是倒霉。
“打不开了?”
宁希:“坏了。”
“今天雨太大了,等明天雨停了,下山再买一个。”
只能这样了。
宁希叹了口气,还好她没对象,不然人家该以为自己冷暴力了。
回到房间,她连忙打着伞去洗澡,陈潇潇打了热水拿着感冒药,盯着她喝下去:“宁工,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不能倒下。”
“你看仔细一点,我一点事都没有。”宁希无语。
陈潇潇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担心嘛。”说完,看到桌子上破碎的手机,“还是打不开?”
“嗯。”宁希耸耸肩,下了雨地面上全是水,掉落时正好摔在小水坑,又是进水又是摔碎,能打得开才神奇。
“没事,也就这一天,雨停了就下去买。”
外面还在下雨,颇有种停不下来得感觉,没有手机宁希就坐在书桌前画设计稿。注意力集中,窗外的雨听不见声响,风似乎停止,整个世界安静到只有宁希一个人的呼吸声。
等她抬起头,动了动僵硬的脖颈,才发现一整个下午过去了。
雨还在下,宁希打了个哈欠,准备上床睡觉。
突然,门被敲三下。
暴雨天,漆黑夜,敲门声,宁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轻声问:“谁啊?”
门外各种混乱噪杂的声音掩盖不了那道低沉醇厚,隔着一道门似是加重了入耳时的频率,猛地心颤。
“慢慢,是我。”
这道声音再熟悉不过。
宁希快步走到门前,拉开门——雨水顺着鬓角的头发低落在地上,细微的声音被精准捕捉。
沈淮启整个人都被淋湿,嘴唇泛白。她被这副样子惊到:“你……”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揽在怀中,宁希惊呼一声,沈淮启埋在她的肩上。
大约是雨水滴落,可为什么雨水带着温热。
宁希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听到沈淮启沙哑到几近失声的分贝:“对不起,对不起。”
怔愣许久,她回过神,轻轻推却丝毫推不动,还被越抱越紧,像是一松开就她就会消失。
她第一次感受到沈淮启冰冷的怀抱,以往他的手总是温热,牵着她走过湘城的大街小巷。可今夜冷风呼啸,带走了他的温暖。
片刻的功夫,宁希感受到寒冷刺骨。
他们现在的关系,这种带有占有欲的拥抱不合时宜。可宁希从未见过沈淮启如此模样,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动作。
好一会儿宁希才开口问:“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来溪市了?”
沈淮启缓缓直起身,伸手关上身后大开的门,将冷风隔绝在外。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宁希,清了清嗓才回答:“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怕你出事。”
“我手机今天摔坏了。”宁希拿出来那个破碎的手机给他看,“你怎么不找人联系一下这里的其他人呢?你是大老板他们不会不接你电话。”
说话的间隙,她走到柜子前拿了个干净毛巾递给沈淮启,这期间宁希走哪他的眼睛跟到哪,见回过头,才说:“忘了。”
这大概就是关心则乱。
从湘城到溪市几百公里的路程,算算时间应该是她手机刚摔坏,沈淮启就打不通电话往这边来。
宁希顿了下,问道:“你怎么来的?”
沈淮启浑身湿透,没靠近床边,站得地方湿润一片,刚想回答,胸腔泛起一股痒意,咳嗽声打断他的话语。
“……开车。”
“开车?!”宁希没忍住放大音量,“你疯了吧,这么远你开车来?”
既懊恼又无奈,还好晚上陈潇潇帮她接的有热水,冲了包感冒剂又将电暖扇朝向他:“你先坐下。”
外边下这么大雨,沈淮启又是因为担心她才来到溪市,宁希不可能不管:“我给你找件衣服,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不然该感冒了。”
她翻遍柜子只找到一个她买来相当做睡衣穿的宽大T恤,又将干净浴巾递给他,随后背过身,把空间留给他:“你先将就下。”
沈淮启接过看了眼手中的T恤,失笑一声,将它放在一旁,脱掉身上湿衣服,皮带‘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布料摩挲发出声响。
宁希闭上眼睛,发现黑暗之中听觉更加旺盛,又睁开来。
“好了。”
她回过头,看到沈淮启身前的胸肌和腹部明显的腹肌,脸顿时一红:“你,你干嘛不穿衣服。”
沈淮启无奈:“太小了。”
“噢。”宁希庆幸自己给他了一条浴巾。
这里没有烘干机,时间又太晚,没办法洗衣服和用吹风机吹干。这里又只有一张床,他们两个连睡觉都是问题。
哪有分手了还和前男友躺一张床的。
宁希胡思乱想,沈淮启似乎看出她的烦躁,“你睡吧,不用管我。”
话是这么说,抛开前男友这层身份,还有哥哥这一个呢,再说她不可能真的做到讨厌沈淮启。心一横:“你开了那么久的车,太累了,你睡床吧。”
沈淮启眼底全是乌青,何止是开了那么久的车,他已经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从宁蓝泽那里知道当年发什么了什么后,驱车到监狱搞得浑身是血,回家换了身衣服,马不停蹄地去公司开会,中午趁着休息时间想给宁希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关机。
带着十年前未落下的担心,他丢下工作去机场。溪市下暴雨,所有飞机延误,沈淮启实在等不了自己开车来。
他清楚现在宁希还没有原谅他,摇摇头:“不用。”
再这样拉扯也没有接过,宁希闭上眼一口气说出来:“一起吧……”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她转过身,不理会此刻沈淮启的怔愣,捡起他的衣服朝着电暖扇摊开,这样干的快一些。
准备起身时,发觉踩到了什么东西。
宁希低头捡起,看清楚后呼吸一滞。
——红色,破旧,泛着毛边的护身符。
她还是一眼认出这是十几年前,在为快快求时,也为沈淮启求的一个。
当时他说自己会一直戴在身上。
原以为只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真的有贴身携带。
护身符另一端被紧紧握住,沈淮启语气急促:“送给我的东西不能收回去。”
宁希抬眸,触电似的突然收回手:“嗯,给你的就是你的。”
沈淮启将护身符攥在手里,如梦初醒般说:“这些年我一直戴在身上。”
“它很灵验,我平安顺遂。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它保佑的人是你。”
“我愿用我的所有来换。”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晚饭后,书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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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希有一瞬间的慌乱,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一言不发。
两个人明明更亲密的举动都做过了,可此刻躺在一张床上中间却像是隔着银河系。她紧紧贴在床边, 侧躺着忽视身后的人。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 宁希竟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慢慢。”
她睁开眼, 没有回头, ‘嗯’了声示意自己还没有睡。
等了许久都没有再听到沈淮启的声音,宁希以为他只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睡着。在昏昏欲睡之际, 身后的人突然开口, 嗓音在黑暗中显得低沉, 或许是带着他的情绪。
“在国外的十年,你过得好吗?”
宁希睁开眼。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刚重逢时她以为沈淮启会这样寒暄拉近距离, 她那时庆幸他没有问。
现在一切平稳顺利, 沈淮启却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咽了咽喉咙:“挺好的。”
沈淮启似乎不信, 很轻地反问:“真的吗?”
宁希微微蹙起眉头,没想明白沈淮启怎么突然这么问。心脏忽然被提起, 不禁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当然是真的。”她吸气呼气, 扯了扯嘴角,“外公外婆希望我去那里, 怎么可能会过得不好。”
沈淮启很想说他问的不是这个,更想问是不是还恨他。但宁希身上抗拒的意味,让他不敢接着问。
十年前那么害怕她都没有说出口,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他很想一股脑全部说出口,光明正大的心疼, 可又怕连现在这层关系也会破碎。
身旁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沈淮启放慢动作将她拉近怀中,呼吸交融分不清谁是谁, 体温传递彼此的热量。
他吻在宁希的额头。
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的珍视。
宁希的呼吸洒在胸前,沈淮启生出一种满足,这几天的疲惫一扫而光,他抱着怀里的人睡得安稳。
雨声不再噪杂,像是白噪音,他做了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
***
翌日清晨,宁希醒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浴巾整整齐齐叠在床尾。余光瞥向桌子,她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子前。
纸是从她的笔记本撕下,字迹锋利流畅,是沈淮启留下的。
他说再晚一些会被别人看到,自己先行离开,会在山下的手机店给她买个手机。
工地的工人向来醒得早,说明沈淮启没睡几个小时就走了。
不得不说沈淮启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己不想被别人知道和沈氏的关系,他一个大老板来这里一趟明明可以向上次那样风光,可偏偏为了她东躲西藏。下山买手机自然会和项目组的人一起,如果他买好送来,别人定会疑惑怎么一个晚上手机变新了。
宁希推开窗户,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包围,雨过之后连空气都透着潮湿。
低头将纸条夹在笔记本中,准备合上时,手指一顿停下动作。
这才发现纸条背后还有字迹。
【照顾好自己,别忘了给我回消息。】
她失笑一声,合上笔记本。
下山买手机是陈潇潇陪她去的,两人开了一间房,痛痛快快洗了一个热水澡。不用担心热水会不会被用完,也不用担心从浴室到宿舍那端结冰的路。
陈潇潇躺在宽大的床上,外卖摆在桌子上:“一想到还有半个月放假,我就充满动力!”
还有半个多月就要春节,其他工人不放假,他们不用留在这里,毕竟这么大的工地不可能停工。
宁希恍然回神,她回国已经半年了,这半年过得很慢,比她在伦敦的十年都慢。
这半个月工程很忙,每一个阶段都有每一个阶段的任务,要赶在过年前完成。
沈淮启还是会每天发来微信,有时宁希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很晚,看完了了回复一句,沈淮启丝毫不介意她挑自己感兴趣的回。
他会在第二天接上她感兴趣那句,只想要她的一句回复。
这样的不咸不淡的日子持续到放假。宁希将工作交接好交给刘总,他给每个人包了红包:“新年快乐。”
陈潇潇歪头说悄悄话:“刘总太负责任了吧,居然不回家过年?!”
宁希也惊讶于这个。
谁都没放在心上,只觉得刘总有责任心。
离开的那天,溪市下了场雪。
宁希回到沈家的时候,云欢臻跑着出来抱住她:“辛苦宝宝啦。”
她笑出声,阿姨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陪干妈说了会话,宁希上楼泡澡,一直到晚饭前才出来,感觉整个人都干净了不少。
她站在楼梯口,下面正在上楼梯的人听到声音抬头,宁希清楚地看到他眼底地笑意,深邃的眸中似是含着星星。
她移开目光。
距离似乎是一层不存在的滤镜,它会淡化爱意,但同样也会淡化争执。
沈淮启侧身,宁希走到跟前。
楼下院子里的没有叶子的银杏树上挂满了红色灯笼,看着喜庆。
宁希拍完照转头对上沈淮启的目光,他一直没有移开,旖旎的氛围在中间飘荡。沈淮启轻声问:“周宸酒庄的新酒,送来了几瓶,要尝尝吗?”
周宸家酒庄的酒,一瓶难求。宁希有些动心。
沈淮启抓住了她的小心思,主动道:“晚饭后,书房见。”
宁希:“好吧。”
沈淮启心底叹了口气,还是酒的面子大。
……
夜深人静,从书房透过一条细细的光线,引着宁希推开门。
过几天要回老宅,这是宁希回国的第一个春节,竟还有些紧张。虽然知道沈家的人对她还和以往一样,但内心还是会有微妙的情绪在。
小时候没心没肺,知道他们对她好,便肆无忌惮。长大了更知道沈家给她带来的太多太多了,宁希可能这辈子都还不起。
这些情绪她没有告诉沈淮启。
今晚两人平静坐在一起喝酒,他们已经没有这样过。
寂静无声,明明什么话都没说,氛围却温和暧昧。
宁希摇摇头将这种幻觉似的感受清除,站起身:“我先回去睡觉了。”
沈淮启出声,还没说完第一个字,宁希的背影就消失不见。他叹了口气,抬起手看时间。
二十分钟,一句话都没说,只喝了三杯酒。
还真是来喝酒的。
他失笑着摇头。
临近年关,公司很忙,沈淮启总是很晚才回家,宁希在他出门后才出来,她收拾好,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去了哪。
她按照宁蓝泽发来的地址到达疗养院。
这条信息很早就发来了,只是她一直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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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视,不敢见到宁蓝依。如今到了门口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请问你找谁?”穿着护工服的人打开小门询问。
宁希回神:“我找宁蓝依。”
护工警惕道:“你是她什么人?”
“……”宁希很久才开口说:“我是……她妹妹。”
“只知道她有一个弟弟,没听说有妹妹啊。”
“一直在国外,刚回来。”
护工还是深信不疑,拿出手机:“你等下,我打电话问问。”
也许是打给了宁蓝泽,宁希不在乎,几分钟后护工回来打开门:“进来吧。”
冬日上午的阳光温暖,照在院子里暖洋洋。
“喏,就在那里。”
宁希沿着护工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她的长发在身后编了个麻花辫,头发在阳光下发着光。她很瘦,病服撑不起来,垂在身上,外边裹了一件羽绒服。
脚下像是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脚。
“她能听懂话,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她都能懂。”护工见过太多宁希这样的人,一个正常人,一个曾经一起大笑大闹的人,有一天突然懵懂认不出人,谁心里都不好受。
第一反应不是接受,而是抗拒,更是心疼和怜爱。
宁希抬起脚,费力迈出第一步。几步路竟走得她很累,她在宁蓝依坐的长椅上坐下。
宁蓝依眼睛里全是疑惑,转过头,似是在问她是谁。
“你是来看我的吗?”
宁希眼眸闪烁:“你怎么知道?”
“真的吗?!”宁蓝依笑起来,很是惊喜:“你是除了我弟弟第一个来看我的!”
宁家现在只有宁蓝泽和宁蓝依。
疗养院装扮的有灯笼,也有了新年的气氛。宁希问:“你弟弟经常来吗?”
“当然啦!”宁蓝依点头,眉眼弯弯,笑起来很好看,“我叫宁蓝依,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宁希。”
“好,我记住了。”
宁希不解,宁蓝依笑着说:“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那一瞬间,心脏似是被万剑击中,鼻尖酸涩。她张了张口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对,露露说我在这里十年了。”
宁希松了口气,没有受苦就好。
宁蓝泽对宁蓝依还算上心,不是她曾经知道的刀剑相向。
正想着,人就到了。
宁蓝泽站在不远处挑眉,一幅果然的模样:“你来了。”
哪怕看清楚一些,宁希还是讨厌宁蓝泽,当然宁蓝泽对她也是。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宁蓝泽开口,甚至从内心发出笑。
宁希不想理他,也不觉得他的好消息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我那老不死的爹又判了无期,前些天受不了撞墙死了。”
宁希顿时想起那张狰狞的脸。
宁蓝泽还在继续说:“还是要谢谢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宁希皱眉。
“谢谢你在沈家的那么多年,也不算白给他们当女儿。”
嗡的一声,宁希僵在原地。
和沈家有关,也就是说他们知道了。
云欢臻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不像是知道后的反应。
她吸气,艰难地问出口:“什么时候的事。”
宁蓝泽:“半个多月前吧。”
也就是沈淮启雨夜开车去溪市的时候。
他知道了。
沈淮启知道了。
那些异样,突然询问她在国外怎么样都是因为知道了十年前那么狼狈的事情。
宁希头皮发麻,口腔中泛着铁锈味。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那些大度都是假的。
一样的红色灯光, 一种明亮喜庆,一种却阴暗恐惧。
宁希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沈家,等回过神已经站在门口。
宁蓝泽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 那些她恨不得遗忘的狼狈, 想要隐瞒一切, 恐惧的源头全都被沈淮启知晓。
可他明明都知道了, 却还在她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昨夜旖旎的氛围,缓和的关系, 在今天全部化为须有。
宁希不知道该如何同沈淮启相处。
餐桌上躲避目光, 在沈淮启下班前回到自己房间。来回几次, 沈淮启就知道她在躲他,将人堵在楼梯口。
“哥。”宁希面无表情。
沈淮启直截了当问出口:“你在躲我。”
不是问句, 他肯定地问。
“怎么会。”
宁希只要一想到所有的一切沈淮启都已经知道, 就浑身发冷。
“这几天有好多次想和你说话, 你都躲着不见我。”沈淮启垂眸,声音低哑, “明天要回老宅了。”
老宅人多眼杂, 来来往往的人也多,合作伙伴或者沈老爷子的战友都会上门拜年, 这些都需要沈家长子在场。
回去之后沈淮启怕是要一直忙。
宁希笑了一声:“怎么会。”她脸上丝毫没有假装的意味,“哥哥,我怎么会躲你呢。”
她不承认,沈淮启拿她也没有办法。
宁希侧身而过,衣角擦着沈淮启的手臂, 是他握不住的温度。
次日回老宅,宁希坐在副驾驶不说话,闭着眼睛补觉。
老宅每年都有很多人, 热热闹闹,布置的格外喜庆,门口一排排的红灯笼。车一开进门,院子里闲聊的人站起身。
“淮启他们来了。”
宁希打开副驾驶门,脚还没落地,沈沫沫领着几个小孩子跑过来姐姐姑姑叫着。
她哭笑不得。
这些小孩子有些在刚回国时老爷子的寿宴上见过,有些还没有,她听着沈沫沫的介绍,一个个摸摸头。
过年免不了相互询问近况,宁希刚回国,话题自然围绕着她,问她在国外过得怎么样,回来后还走不走,有没有谈男朋友。
宁希深呼吸,一个个回答。
对面挑起话题的那人一听她还没有男朋友,兴奋起来:“大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不……不用了吧。”宁希一下瞪大眼睛,瞥见一旁看热闹的沈沫沫,转移话题:“沫沫姐还没有男朋友呢,我不着急。”
“那你们两个一起,我跟你说啊大姑认识许多优质青年。”
说着拿出手机找照片。都是二三十的人这些话题不会避着她们,也不会说还小,只会说先接触接触。沈沫沫的妈妈凑过去,云欢臻同样也凑过去看,几个人甚至还选上了。
“这个好,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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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裴家的小儿子,也在国外留过学,跟慢慢有共同话题。”
“还有这个,林家大儿子,从政,至今还没有结婚,听说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不过年龄有些大。”
“周家外孙,和沫沫同龄,自己开了一家游戏公司。”
“…………”
宁希同沈沫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任人宰割,反抗不得’的意味。
云欢臻拍拍她的手:“去见见,说不定挺好的。”
她想反驳,转头时目光撇到了沈淮启,后者也在望着她,面色不虞。
宁希顿了下,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好。”
话音刚落,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一道是属于沈沫沫的不可置信,她同意了就代表沈沫沫也要去。
剩下的一个,她不用转头就知道是沈淮启。
宁希本以为这次见面会晚几天,哪知道大姑速度那么快,当天晚上就把人微信推了过来,她僵硬的发送两个字,你好。
谁知对面发来一句:【Ning?】???
只有在国外时那些人会这么叫她,宁希急忙点开这人的朋友圈,可惜仅三天可见。
【Ning:你是?】
【我是裴厉延,这个是我回国后的微信号。】
裴厉延,宁希本科以及研究生的同学,和蓝峻也认识,几个人关系不错,在国外的那些年总是聚会。毕业后裴厉延选择了回国,从那以后微信注销,电话打不通,同他们几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宁希一连甩过去几个问号,想问他回国后为什么突然断联,谁都联系不上,但打完字,看着输入框中的长长一段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只留下一个问号。
裴厉延知道她想问什么。
【回国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明天见面聊吧。】
随后发来一个餐厅地址。
宁希想了想给蓝峻发了句:【我明天要去见裴厉延了。】
这句话放在现在,蓝峻太震惊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
“你联系上他了?怎么联系上的?怎么突然就约着见面了,等你明天见到他可得替我骂两句,这小子怎么回事,一回国就忘记这些吃糠咽菜的老朋友?!”
就这一句就让蓝峻震惊成这样,宁希觉得接下里的话,他会更加惊讶:“我明天和裴厉延相亲。”
“……”
“?!!”
“我靠?!”
蓝峻有一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张着大嘴巴:“便宜这小子了。”
宁希不逗他了,嗤笑道:“家里人安排的,本来没想见,但是他的话我还是去见一见,毕竟我还挺好奇他当年失联的原因。”
这么说蓝峻就懂了,神秘兮兮问起沈淮启的情况。她实话实说:“没可能。”
蓝峻叹了口气。
和裴厉延认识这件事,沈家人都很吃惊,连说两人真有缘分,晚上带回家吃饭。
“我说是我们慢慢,裴家本来说他们儿子没心思结婚,谁知道过一会儿又主动给我发消息说裴厉延同意,想要见一见,我还纳闷怎么突然该注意了,原来你们一早就认识啊。”
宁希扯扯嘴角:“我也没想到是他。”
收拾好准备出门,本想自己开车去,前路被人拦住,手腕被抓的泛疼。沈淮启面色发冷,眸光却在颤抖:“一定要去?”
“不然呢?”宁希挣了挣,没挣开,含笑抬眸,“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沈淮启要紧牙关,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深呼吸,很轻地开口:“我送你过去。”
宁希顿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行啊。”
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到了餐厅,宁希边接安全带边说:“谢谢,吃完饭我们随处逛逛,不用来接我。”
裴厉延就在不远处站着,宁希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很大的变化,唯一变的大概是身上的气质更加沉稳。
他笑了笑:“好久不见。”
宁希走到他面前:“是挺久了。”
“你以前不是说不会回国吗?”裴厉延没忍住问。
“不确定的事怎么能说得准。今天这个想法明天那个,想到就做了。”
裴厉延点点头,忽然笑了一声,低声说:“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什么?”声音太小,宁希没听到,又问了一遍,裴厉延摇摇头:“没什么。”
裴厉延目光一直落在宁希身上,眼眸中情绪复杂,也有数不清的愉悦:“感觉你变了许多。”
宁希:“有吗?”
“有。”他点点头,“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感觉不一样。”
一顿饭的功夫,两人从一开始的生疏,到想起国外的日子,渐渐恢复以往的熟络。宁希本来就是打算和他见一面,叙叙旧,没想过其他,所以整个人很轻松。
“对不起。”
裴厉延突然道歉,宁希不明所以:“?”
“和你断联不是我本意……”杯子里红酒晃动,带着裴厉延愧疚的双眼,“当时发生了太多事,我怕给你们带去麻烦。”
宁希摇摇头:“没事,我们也都猜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你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我现在也回国了,有时间可以多聚聚。”
裴厉延默了默,问道:“你知道这顿饭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宁希笑了下,“走个过场嘛。”
“不是。”
声音坚定,她愣了下。
裴厉延眼睛里有许多明显的情绪流露:“如果我说我不是走过场呢?”
宁希彻底傻了。
“我本以为不会再见到你,感谢上天给我一次久别重逢的机会。你愿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
宁希咽了咽喉咙。
她对裴厉延跟蓝峻一样的关系,充其量是更进一步的朋友,完全没有哪种方面的想法。
“你开玩笑的吧?”
裴厉延笑了声:“我不会开玩笑。”
“抱歉,吓到你了。”
宁希扯了扯嘴角,根本没想到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
新年的街道上处处挂着彩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迎接新的一年。
沈淮启握紧方向盘,脑海中全是宁希对那个男人笑的场景。
嫉妒在这一刻充斥大脑,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将宁希拉走的念头。
思绪闪回伦敦。
宁希二十岁生日那年,在他往返的第五次,终于下定决心想要见她。
建筑系的大厅里摆放着大型的桥梁模型,右下角的简介上写着:宁希。
沈淮启看了许久,心中升起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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