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筱帆抱着一个礼盒回到客厅时，她远远就看见吕蓁蓁正媚颜媚骨对着浦应辛笑个不停。

    “蓁蓁～祝你和吕夫人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林筱帆快步走到吕蓁蓁面前，将礼盒送上。

    “谢谢啦！”

    吕蓁蓁笑了一下，并没有起身，眼睛依然看着浦应辛，抬起手臂接过礼盒，立刻转手放到了茶几上。

    这一通操作，等于直接把林筱帆和礼盒都晾在了那里。

    林筱帆瞥了浦应辛一眼，心里清楚吕蓁蓁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们之间相互赠送的两个礼盒，此时......

    雪后的清晨，阳光透过薄云洒在屋顶的积雪上，折射出微弱而清冷的光。小镇仿佛被时间轻轻按下了暂停键，一切安静得近乎透明。李灵坐在诊所窗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门外那条尚未完全清扫干净的小路上。昨夜风停雪止，村民陆续开始出门活动，几个孩子在巷口堆雪人，笑声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她低头看了看脚踝上的绷带??已经拆了线，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小宇昨晚值夜班回来时，眼底泛着青，却还是坚持为她重新检查了一遍伤处。“恢复得很好。”他说，语气平淡，可眼神里的疼惜藏不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筱帆发来的消息：**婚礼请柬电子版刚定稿，你们一定要来。**

    附了一张设计图：深红底纹，烫金蔷薇藤蔓缠绕边缘，中央两枚交错的指环，像血脉相连的脉络。背景是一片晨雾中的庭院，隐约可见老宅飞檐。

    李灵嘴角微微扬起，回了个“一定”。她没再往下聊，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抬头望向墙上挂着的那幅手绘地图??那是她和小宇一起画的，标注了镇上所有独居老人的住址、慢性病情况以及交通路线。每一条歪斜的线条，都是他们未来要走的路。

    门帘掀动，小宇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额前还沾着霜气。“吃点东西。”他把碗放在桌上，顺手脱下外套挂好，“今天巡诊先去东头王婆婆那儿，血压一直不稳定，得调药。”

    “我跟你一起去。”李灵起身，动作利落地穿上白大褂。

    “你脚还没彻底好。”他皱眉。

    “我又不是去做手术，走个路而已。”她笑，“再说了，你是医生，我是医生助理兼监督员，不跟着谁信你没偷懒？”

    小宇无奈地摇头，却没再反对。他知道，她的倔强从来不是任性，而是骨子里对这片土地的责任感。就像当年她敢一个人从城市辞职归来，敢顶着父母最初的冷眼坚持开诊所，也敢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牵起他的手说：“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只问自己心安不安。”

    两人并肩走出诊所，踩在咯吱作响的雪地上。村道两旁的屋檐下挂着冰凌，阳光照上去，闪出细碎的虹彩。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见他们便笑着招手：“李医生！施医生！进屋喝口热水再走啊！”

    “谢了张奶奶，回头再来！”李灵挥手回应，脚步未停。

    走到半路，小宇忽然停下，望着远处山脚下那一片荒芜多年的梯田。“你说……以后我们能不能试着做点别的？”他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别的？”

    “比如……生态医疗农场。”他转头看她，“种些药用植物，结合康复疗养。老年人来了不仅能看病，还能参与劳作，调节情绪。国外有不少成功案例。”

    李灵怔了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把中医养生、心理干预和田园疗法结合起来？”

    “嗯。”他点头，“咱们这儿空气好，水源干净，又有天然药材资源。如果申请个试点项目，说不定能吸引周边城市的亚健康人群来做短期调理。”

    她越听越兴奋：“而且可以培训本地妇女做护理员、膳食师，解决就业问题！这不只是个诊所，是可以做成一个模式的！”

    小宇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眼睛，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懂。”

    “那你早该说了！”她轻轻推他一下，“这么大的事藏着掖着，是不是怕我不同意？”

    “不是怕你不同意。”他顿了顿，“是怕你觉得我在替你决定未来。”

    她停下脚步，认真看他：“我们的未来，本来就是一起写的。你写的每一笔，我都愿意读，也愿意改。”

    他心头一热，伸手将她耳侧散落的一缕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那一刻，仿佛有春风穿过残雪，悄然融化了最后一层隔阂。

    抵达王婆婆家时，老人正蜷在炉边打盹。屋里弥漫着陈年木头与草药混合的气息。小宇轻声叫醒她，量血压、听心率、翻看服药记录。李灵则蹲在一旁，耐心询问饮食睡眠情况，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记下调整建议。

    “你们真是菩萨派来的哟……”王婆婆拉着李灵的手，眼里含泪，“以前病了只能熬，现在有人管，心里踏实多了。”

    离开时，天色已近中午。他们在村口买了两个烤红薯，边走边吃。甜软的香气在冷空气中格外诱人。

    “你知道吗？”李灵忽然说，“小时候我最讨厌红薯。总觉得土里刨出来的脏兮兮的，哪比得上城里精致点心。可现在……这是我吃过最香的东西。”

    小宇咬了一口，笑：“人心变了，味道也就变了。”

    她望着远处缓缓升起的炊烟，低声问：“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吗？哪怕十年、二十年后，还在这条泥巴路上奔波？”

    “会。”他答得毫不犹豫，“而且我会记得每一个病人名字，记得他们孩子几岁，在外打工多久没回家，记得哪家的狗最爱追车，哪家的孩子怕打针要讲故事才肯配合。”

    她笑了，眼角泛起细纹：“那你可得好好保养眼睛，别老熬夜写病历。”

    “你也一样。”他反握她的手，“我们约好了，活到八十岁还要一起查房。”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是县卫健局办公室来电。

    “施医生，紧急通知。”对方语气急促，“市里突发群体性食物中毒事件，涉及三十多名工人，初步判断为工业原料误食。上级指派你作为支援专家立即前往S市第三人民医院报到，今晚必须到位。”

    小宇眉头紧锁：“什么时候的事？”

    “三小时前发生的，现在正在抢救阶段。你是基层应急医疗队备案成员，优先调度。”

    他沉默片刻，看向李灵。她脸色微变，却没有阻拦，只轻轻点头：“去吧，这边我守着。”

    “对不起……”他低声说。

    “别说这个。”她打断他，“你是医生，不是我的私有物。该去的时候，就得去。”

    他凝视她良久，终是用力抱了她一下，转身快步朝卫生所走去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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