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风雷之势袭向张对雪的后心。
张对雪身经百战,早有防备,以一敌二虽然力有不逮,但并不慌乱,看出这两人并不想伤他,当即一道剑诀,罡风四起,趁着贺亭瞳与扶风焉躲避之际,他纵身而起,踩住房梁,一剑挑破了房顶,瓦片散落间,他骤然对上了一双异色的瞳孔,高大的男人半蹲在屋脊上,携带着一身魔气,堪堪将他望着,无奈道:“雪哥,你别跑了,这里已经被我布了阵,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来的。”
张对雪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同魔族有了勾连,下意识一剑斩过去,要让这魔头毙于剑下!
可有一道剑光比他的更快,剑刃撞在一处,四散的灵气如同锋刃割破越千旬的脸颊,他嘶了一声,委屈道:“秦先生,你伤到我了。”
秦檀一脚将人撩开,冷声道:“发什么呆,机灵点,还不快滚。”
“好嘞!”越千旬从房顶上滚下去,他一个用阵的只用打辅助,果断给其余几个剑修让位置。
归离峰主人正式归来,只稍抬抬手指,便叫此山封闭,任何人不得靠近。
剑宗主殿内,剑宗宗主于打坐中缓缓抬眼,看了一眼归离峰的方向,起身朝外吩咐道:“叫人将谢氏所有人支开,今夜不可靠近归离峰。”
乌云蔽月,天色整个暗下,万籁俱寂中,贺亭瞳,扶风焉,秦檀同时出手,锁定张对雪所有活动方位,败局已定。
叮当一声,长剑落地。
谢玄霄碾碎了最后一点香线,将返魂香撒在了窗外。
张对雪不在身边,他难以入眠,索性将洗魂所有的一切材料全部销毁。
床榻上空空荡荡,昨夜还有一个人同他耳鬓厮磨,今日便空无一物,他寻了件张对雪的衣袍抱着,不太安分的睡着。
快了,马上就能得偿所愿了。
他可以与小雪长相厮守,生生世世。
*
张对雪被牢牢捆在椅子上,他看着面前几人,眉头轻蹙。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面前几人的名姓,是师尊,是好友,却让他熟悉又陌生。
“我当真不懂各位绑我是为何?”张对雪靠着椅背有些无奈道:“莫非你们也喜欢少宫主?见不得我嫁他?”
话音一落,面前几个人表情扭曲,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呸呸呸,除了你也没谁会喜欢谢玄霄了那只老狐狸了。”越千旬坐在桌子上,他太高,长长一条,瞧着颇有威慑力,“本尊……我从魔域风尘仆仆赶过来,可不是为了看你嫁给谢玄霄的!不知道是谁当年哭着喊着‘再也不要喜欢少宫主了!’怎么好说歹说,又掉坑里了呢?”
张对雪:“……”
“此事说来话长,”贺亭瞳拉开一个椅子坐在张对雪面前,“你还记得我们吗?”
“记得。”张对雪表情还算平静,“你是贺亭曈,他是扶风焉,还有秦檀前辈,这位是……小越。”
越千旬不满道:“你喊我的时候迟疑了。”
张对雪:“……”
贺亭瞳将越千旬拂开他,他看着张对雪认真道:“若我没猜错,你应当是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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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雪,没有留在元辰宫,进入青云书院的张对雪。”
见人不答,贺亭瞳继续道:“我知道你喜欢谢玄霄,但是你如今的记忆是错乱的,我不想我的好友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违背自己内心的决定。”
“怎么,想抹杀我吗?”张对雪歪头看着面前的青年,“将我这段意识抹去,便可叫你们的好友重新回来,不是吗?”
“没有这个必要。”贺亭瞳垂眸,“上一世的张对雪,这一世的张对雪,还是你所不知道的许多许多张对雪,那都是你,张对雪就是张对雪,是我的朋友。”
“我从前不愿多说,是想让你自己选,如今谢玄霄虽然帮你选了,但这个结果当真是你真心想要的吗?”贺亭瞳半蹲在张对雪身前,盯着他的眼睛,“如今的你爱谢玄霄爱的铭心刻骨,可我也认识一个张对雪,他哭着对我说,生生世世,都不要原谅谢玄霄了。”
贺亭瞳目光中的哀伤像山巅中融不化的雪,“你想和他见见吗?”
张对雪的呼吸一窒。
房间里安静到了极致,有一瞬间好像连呼吸声都停了,数道目光交汇在此处,张对雪沉默良久,“好。”
*
道境,尘海观。
贺亭瞳很克制的将第十八世的结局给了张对雪。
面前人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
房间里安静至极,越千旬坐在桌子前,两条长腿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大喇喇岔着,他在捏桌子上的枣子吃。虽然男人不能生孩子,但谢玄霄准备的东西倒是很充分,红枣,花生,桂圆,放了满满一桌子,方才打架的时候他们居然没有打散,现在大部分进了越千旬的肚子里。
秦檀双手环胸,站在门口,片刻后,又换作苏昙,迟疑道:“我出去修一下屋顶。”
他闪身出去了,很快灵力卷着几块瓦片重新搭在了房顶上。
扶风焉则在房间里晃来晃去,对着红彤彤的喜被,墙上,门窗上贴的红喜字十分感兴趣,贺亭曈还看见他从柜子里掏了个盖头往自己脑袋上搭了搭。
然后又举着盖头过来,想往他头上盖,被贺亭瞳一个眼神制止,于是他又自己卷着布帛去别处玩了。
贺亭瞳静静坐在张对雪面前,等一个答案。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充满耐心。
人生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段变化,都会带来不同的影响,造就一个人不同的性格。贺亭瞳只能引导,不能替他们做决定。
他当然希望张对雪现在就清醒,然后嫉恶如仇,提着剑和他们一起干上仙盟,先揍谢玄霄再打徐若山,肃清仙盟,将那些陈腐的东西剜除。
但是人生是他自己的。
张对雪要做什么,需要他自己选,没有人能替他做决定。
扶风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寻宝一样翻翻找找,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摸出一卷避火图,献宝一样举过来,贺亭瞳呼吸一窒,赶紧将人一圈,抬手将那卷避火图卷吧卷吧塞进袖子里。
还好越千旬好像快饿死了,正在疯狂席卷桌上干果,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异样。
扶风焉看着贺亭瞳的耳朵,小声道:“你害羞了?”
贺亭瞳瞪他,“不要乱拿东西!”
“我就好奇,拿起来看看。”扶风焉抬手,又摸出一个玉做的假阳器,懵懂道:“那这是什么?温温的。”
贺亭瞳:“……………”
他将扶风焉一卷,手在人的怀里袖子里掏啊掏,果然寻到了一堆乱七八糟淫秽玩意,将什么脂膏,玉器,铃铛一股脑没收,然后把人丢去外头给苏昙一起帮忙修房子去了。
此刻越千旬终于将桌面上的所有食物一扫而空,不过很明显,这点东西还不够塞龙牙的,他趴在桌案上有气无力道:“瞳哥,我赶路几十天,载着秦先生他们过来,飞了好久好久,我好饿啊,感觉饿的可以吃一头牛了!”
于是越千旬也被丢出去觅食了。
*
张对雪感觉自己被割裂成了三个。
他好像在照镜子,三个张对雪站在识海里,生的一模一样,但各有各的不同。
第一个是闯荡九州,自由自在的散修张对雪,少年孤苦,青年时游历天下,一路磨砺,而后名扬天下,他有着挺拔的身形和略深色的肤,眉弓和唇角都有细碎的疤。
第二个则穿着一身锦罗绸缎,雪白且莹润,像块被精心保养过的美玉,衣着华丽,从头发丝到手指尖都透着完美,表情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还有他自己。
一身剑宗衣袍,负手而立,他不像散修张对雪那样潇洒,也不比主母张对雪那样精致,只是清清淡淡一个人,看着对面两个自己吵架。
散修雪说:“我爱他。”
主母雪说:“我恨他。”
散修雪说:“喜欢了那么多年,哪能这么简单放弃?”
主母雪说:“他的喜欢一文不值,除却伤害,便只有背叛,六十年世间太长,我不想再被囚困。”
散修雪说:“一切都未发生,这一世一切也许不同。”
主母雪说:“一切即将发生,这一世也许会重蹈覆辙。”
两个张对雪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齐齐望向什么话都没说的张对雪,“你怎么看?”
张对雪看着右手的疤。
爱吗?
肯定是爱的。
爱到他看见魔君的刀锋斩向谢玄霄时,甘愿用自己握剑的手去抵挡。右手废掉的时候,很痛很痛,心脏像是要炸开一样的痛,在他心中,自己的性命,道途都比不上谢玄霄的生命。
他有多喜欢谢玄霄呢?
喜欢到可以为他去死。
张对雪抬头看向了一侧的散修雪,“可是他喜欢的是你,没有人可以替代的你。”
张对雪多年来与谢玄霄分分合合,什么都做了,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万里高空上走钢丝,那里满是云雾,他脚下好像有道路,又好像没有,稍有不慎下一步便要踏空,粉身碎骨。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段感情不对,但是他的双眼却蒙蔽了他。谢玄霄可以为他做任何事,谢玄霄可以去寒山境救他,谢玄霄怎么可能会不爱他呢?
如今迷雾散去,张对雪终于发现自己脚下已经无路可走,一颗高悬的心脏也终于啪地一声落到地上,粉身碎骨。
谢玄霄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张对雪也不可以。
他确实是个替身,自己上一世的替身。
脚下涟漪泛开,是眼泪一滴滴落在识海,一颗颗的水珠砸下,片刻后,张对雪好像承受不住般跪下。
“我究竟算什么呢?”
“我是因为什么而存在的呢?”
识海中的争吵声不知何时停下,散修张对雪与主母张对雪凑了过来。
“哭什么呢?你还是你自己。”
“别哭了,你至少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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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改命运。”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逝去之物挽留不回。”散修雪揉了揉他的头,像看一个晚辈,“少宫主已入魔障。”
“你还有自由,不要当囚徒。”主母雪捧着他的脸认真道:“爱也不可以。”
识海深处,三个小小的影子团在了一处,好像一个紧紧的拥抱。
好像被人从心口被生生挖掉一大块东西,空荡荡的,张对雪在某一刻竟觉得冷。
他这一生好像是为了得到谢玄霄的爱而存在的,如果没有爱,他还有什么呢?
“你还有剑,有师长,有好友。”耳畔传来谁的声音,张对雪从道境中清醒过来,他痛哭流涕,迷蒙中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松绑,跌跪在地,却不觉得冷,贺亭瞳将他紧紧抱着,“张对雪,你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房顶的漏洞并没有被修缮好,苏昙从房顶往下望去,长叹一声,冲入房间从侧面将张对雪紧紧抱住,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师父在。”
扶风焉搬来了一堆瓦片,见状迟疑片刻,搓了搓手,也贴了过来,张开双臂,从另一个方向团了过来,认真道:“我帮你咒谢玄霄,让他一辈子没老婆。”
变为龙身,在山上闲逛了一圈,抓了几只兔子吞掉的越千旬游进来,在最外侧盘成一圈,龙头搭在张对雪头顶,幽幽道:“不然别在仙盟呆了,来我这里当魔君吧,像谢玄霄那样的男人要多少有多少。”
本来还算宽敞的房间让他们挤的满满当当,夹在最中心的张对雪趴在贺亭瞳肩头,眼泪将人的衣袍都淋湿了。
“谢谢。”张对雪轻声道:“谢谢你们。”
他好像死了一次,但在这一刻,却从未如此清晰的感觉自己活着。
自由且挣扎的活着,再不必深陷情网。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还有二更,3X倒大霉
第215章 仙盟(三十四)
婚期定在九月十五,谢玄霄广发请帖,大概是觉得大局已定,所以就连贺亭瞳都收到了他的帖子。
请帖还是陈小雨送来的。
谢玄霄大概是不知他们的踪迹,便将请帖给了一札,让陈小雨帮忙转交。
“说实话,我觉得这厮图谋不轨。”陈小雨如今尚且在徐氏祖宅帮着徐院长弹压族内动乱,他抽空同人联系,摇了摇手里的请帖,“谢玄霄喊你们去仙盟,简直就像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一样。”
“我知道。”贺亭瞳在准备武器,大部分的灵剑是比不上若水的,总不好一直用扶风焉的剑,多来几把,有备无患。
“不是吧?你们当真要去?”陈小雨大惊失色。
“鸿门宴,当然要去。”贺亭瞳将长剑全部装进自己的储物灵器之中,他身后,越千旬变成长长一条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扶风焉手里拿着个竹竿,杆子上吊了个糕点,一人一龙钓鱼一样玩的乐此不疲。
贺亭瞳感觉越千旬自从完全适应龙身后,越来越如鱼得水了,换句话说,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陈小雨隔着镜子看见越千旬一口吞掉一整块饼,脖子抻得长长一条,被扶风焉甩来甩去,像条舞动的水蛇。
他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你一个人去?要不要再找几个帮手?”
贺亭瞳指了指后头的两个东西,“那不就是。”
陈小雨:“其实……我觉得有点危险,等着,我与你同去。”
贺亭瞳:“不必。”
他看向镜面后的陈小雨,认真道:“还需要有人收尾,你不要靠近九曜山,若有什么意外,可做援助。”
谢玄霄从前十几世中并没有动用过洗魂之法,而今能告诉他这种偏门术法的,除了徐若山,不作他想。
但这人一直在暗,盘踞在一角做些小动作,反而不好处理。
但就如钓鱼,贺亭瞳如今是最好的饵,徐若山想杀他,自然会有所布置。
机会转瞬即逝,贺亭瞳不想放弃,虽然前方万分凶险,但总要一试。
*
大婚迎亲的鸾鸟在归离峰停留,满天纷飞的花瓣如雨,将雪白的山头都落了一层朱红。
张对雪穿着嫁衣,一步步踏上了车架,谢玄霄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手,连指尖都有些颤抖,但是张对雪在这一瞬间内心平静,并没有感受到多少激动。
他的面容遮蔽在盖头下,一双眼睛古井无波,轻轻触碰时,指尖凉的像一块冰。
谢玄霄的掌心却滚烫,降真香的气息在他们周身徘徊。
张对雪听见谢玄霄柔和的声音响起,“小雪,跟我走。”
抬步,迈向鸾鸟,乘风而起。
人群之后,贺亭瞳与扶风焉并肩而立,他们此次为送亲,一人发上别了根红色束带,迎风飞舞,跟在送亲的队伍之后,一点也没违和感。
婚礼在仙盟举行,整个九曜山喜气洋洋,仙盟麾下所有宗门俱来贺喜。三十三天宫的琉璃长阶上都覆盖了一层红布,鸾鸟停飞,谢玄霄拉着张对雪一步步往上爬,踏上九百九十九层台阶,身后的衣摆拖曳,耳边仙乐不息。
他们将在黄昏时行礼,祭告天地。
张对雪看见自己掌心的红绸,他应当已经牵过很多很多遍了,那时候的他心里想必是十分欢喜的吧。
可是成婚后呢?
他等不来恩爱两不疑,谢玄霄会在一日一日的接触中发现他与前世的不同,他越来越沉迷,而谢玄霄只会越来越清醒,清醒到不得不逃避,不得不分开。
张对雪有些想笑,于是他的嘴角也跟着上扬。
谢玄霄以为他是高兴,于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他目光扫过座下一众来客,在里头清晰地看见了贺亭瞳与扶风焉的身影。
确实是他们,实实在在,并未作假。
张对雪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意识到这点,让谢玄霄胸口有些沉闷,但转瞬间,这点沉闷便被他甩到脑后。
这场婚礼是圣人设下的鸿门宴,随请帖而来的俱是圣人麾下,虽然将杀贺亭曈的时间选在婚宴上让谢玄霄心中十分不悦,但没有办法,他要想拥有一个完完全全的张对雪,便只能同圣人合作。
婚礼还可以再办,往后他会还给小雪一个举世无双的婚宴,洗魂后的小雪那么爱他,会原谅他的。
一定会。
司仪的声音响起,他们二人的命帖落下姓名,割破指尖,奉送精血,经由天道见证,自此结为爱侣,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谢玄霄咬破指尖,落下名姓,最后一个笔画落下,他写完后却发现空中只漂浮着自己一个孤零零的名字。
张对雪站在他身边,指尖的血快要凝固,但却一字未动。
“小雪?”谢玄霄困惑。
“仙盟盟主之位你是如何得到的?”张对雪忽然道:“洗魂术你又是如何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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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点抬头,看向谢玄霄,看着那张他心心念念了许多许多世的脸。
长风吹过,红绸猎猎作响,仙乐不息,座下众人听不见他们的交谈声,只能看见半空中孤零零漂浮的一个“谢玄霄”。
“少宫主,我喜欢你,喜欢的是那个会捡孤儿回宗,教他们生计的那个你,是那个尽心负责,会为寒山境所有宗门绘制护山大阵的你,是那个高傲到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的你。”张对雪抬头,他扯下了头顶蒙着的可笑的盖头,那双谢玄霄一直未曾见到的眼睛终于展露在眼前,可其中并没有满含爱意,只有熊熊燃烧的如同烈火般的愤怒,将眼圈都烧的通红。
“我可以原谅你不爱我,你将我当替身,那是我识人不清,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张对雪骤然抬手,重重一巴掌,将谢玄霄的脸都打地偏过去,“但我不能原谅你用我的名义将我的朋友叫来送死!”
“谢玄霄!你就是个王八蛋!”
谢玄霄脸上被指尖刮破,他头脑有一瞬间发懵,而后转瞬清醒,他死死抓住张对雪的手腕,将人盯着,“你都知道了?”
“世上没有不可破解之术。”贺亭瞳提着壶喜酒望向谢玄霄,无奈道:“你敢下秘术,就要做好暴露的准备。”
不待谢玄霄动作,祭台之上风云忽变,三十三天宫上,光线一重重暗下去,喜宴当中,死士蓄势待发。
贺亭瞳不再看谢玄霄,他转而朝着苍穹朗声道:“晚辈已来,圣人何不现身!莫非是要做那缩头乌龟吗?”
话音刚落,徐若山已然现身,他还是淡淡一道影子,立于祭坛之上,“你胆子倒是大。”
贺亭瞳抬手拭剑,颔首,“如此盛情,自然却之不恭,有什么招术,前辈尽数使出来吧。”
仙盟房舍本就经过一次乱斗,拆了多数,还不等修好,转头又全部被砸了个稀巴烂。
三十三天宫的朝天长阶被人一剑斩断,琉璃破碎,从空中一阶一阶坠落,贺亭瞳冲向徐若山,半途却有一道大阵展开,谢玄霄施术至一半,旁侧张对雪已经袭来,打断他的阵法。
本该是新婚燕尔,如今在应该祭告天地的地方大打出手。
张对雪一把将繁复的婚袍褪下,露出其下利落的武袍,“休想伤他!”
场中足有上千人,缺了一个谢玄霄,很快就另有阵师顶上,雾花境的乐修琴音流转,从喜乐顺便转变,暗藏杀机,数也数不清的剑客同起剑阵,密密麻麻的剑意如同暴雨,铺天盖地朝着贺亭瞳斩落。
他眼睛眨也不眨,朝着那场“暴雨”冲去。
就在剑影即将将他捅成刺猬之际,只觉一阵风过,道境,万剑碑林瞬间开启,秦檀现身,负手而立,单以剑意力压群雄。
雾花境乐修处,琴声骤乱,舟堇生携无歧路众人现身,他低咳数声,挥袖间相里玄携琴而出,曾经的乐宗首席朝着故交道了声歉,拨弦,乱音。
三十三天宫护山大阵启动,只一瞬间,满城禁灵,贺亭瞳无法御剑,他甩袖,从袖子中丢出一条漆黑长蛇,长蛇迎风见长,转瞬变作足以遮天蔽日的魔龙,咆哮着冲向徐若山,贺亭瞳与扶风焉踩着越千旬的龙身冲上,一人一剑,冲至云霄之上。
三十三天宫之上云雾弥漫,贺亭瞳踩在最顶层的屋檐之上,抬剑看向徐若山,“今日怕是要请圣人赴死。”
“你倒是厉害。”徐若山看着脚下斗在一团的人,“几个天之骄子,如今倒是齐聚了。”
扶风焉:“不用与他废话,动手!”
徐若山执剑,与两人缠斗在一处,他身影如同云雾,转瞬之间变幻良多。
“你是不是很得意。”徐若山捏碎贺亭瞳手中长剑,一把将扶风焉挥开,他盯着贺亭瞳,像看着一个故人,“觉得你救了好多人,觉得你可以更改所有人的命运?”
贺亭瞳眉眼微动,又抽出一把备用剑来,“不然呢?”
扶风焉从后袭来,一剑将徐若山斩成两半,可下一秒,他碎裂的身体骤然变作两人,将两人分开。
“你可知,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徐若山声音中透着一点癫狂,“是无论你如何挣扎,无论你如何努力,永远都无法更改命运。”
“感谢你带他们前来,倒不用本座一个个解决了。”徐若山大笑,“你觉得你能救他们一次,能救他们千千万万次吗?”
贺亭瞳眼皮一跳。
“十九世的挣扎,又有多少人能不疯呢?”徐若山声音似带着感叹,“你能保持清醒,其他人呢?”
无形的气息笼罩,贺亭瞳如受重击,他在一瞬间沉浸于过去,不过转瞬间,他便从中挣扎而出,眼前一片血雾瞬间消散,待他清醒之际,看见的就是徐若山落在扶风焉身上的传送大阵。
封灵偶。
“你挣脱的比我想象的快。”徐若山有些惊讶,不过他一个响指,传送阵法上金光运转,无知无觉的扶风焉好像一个傀儡,被阵光吞没。
贺亭瞳御风而上,朝着他冲过去,正待抓住扶风焉衣袖之时,他听见徐若山阴冷的声音响起,“救他,可就救不了后面的人了。”
三十三天宫之中,已经乱成一锅粥。越千旬的龙身垂落在地,砸在房梁上。只是一个翻滚,便叫房舍尽数倒塌,秦檀立于原地,一动不动,像是陷入沉睡,舟堇生眉目紧蹙,表情痛苦万分……
贺亭瞳吃过这样的苦头,知道十八世的记忆一起涌上来时有多痛苦。
胸口的小玉人微微一烫,贺亭瞳迟疑的瞬间,扑了个空,他站在半空,看着脚下仙盟一片惨状,终是长舒一口气,而后漫开道境,将整个九曜山都笼罩。
世上没有挣脱不了的天命。
*
贺亭瞳识海内,倒数第二扇门轻轻颤动,终于被他推开一条裂口。
道境,慰平生。
*
天上落下一丝小雨,砸在人的眉目上,冰冰凉凉,像是能浸入人的灵台中去。
越千旬从一种万分焦渴的状态中清醒,他睁眼先是看见了自己的尾巴,他被打了个死结,缠在一个已经破碎的横梁上,肚子上还系了一根红绸,一个巨大的蝴蝶结将他的脑袋和屁股绑在了一起。
越千旬:“……谁干的!谁干的!”
四周一片焦土,房舍倒塌完毕,仙盟的三十三天宫已经不复旧模样,大多数的宫殿都消失了,琉璃长阶也碎了个七七八八。
到处都是打斗过后的痕迹,剑痕,雷火,还有断裂的琴弦和一些乱七八糟像墨水点点一样的东西。
越千旬嗅了嗅,发现是自己的魔息。
他脑子里还有些蒙,当然,最重要是痛,痛的他觉得脑仁都被人搅碎了,叫他很难去想些更复杂的东西。
他记得自己短暂当了一下扶风焉和贺亭瞳的坐骑,然后就扭头去打谢玄霄了,打的正火热,忽然感觉周身一激灵,然后……然后他就没知觉了。
一片琉璃瓦砸在他脑袋上,越千旬大喊救命,喊了好半晌,才看见一个人从废墟里爬出来,提着剑过来给他把红绸割了。
越千旬定睛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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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舒一口气,“雪哥?他们其他人呢?”
张对雪面色沉郁,他将越千旬纠缠的尾巴解开,龙身骤然变幻,化作人形,越千旬鼻青脸肿,脑袋上顶着一个巨大的包,含含糊糊道:“唉?怎么回事?谁打我头了?”
“我打的。”另一侧,秦檀阴冷的声音渐渐响起,他提着剑过来,看表情不仅想把他再打一顿,更要将他细细切成臊子。
越千旬:“?”
“师尊,先别吵了。”张对雪在废墟中艰难前行,“还是想想该如何收场吧。”
“这是哪里来着?”越千旬从地上捡了块牌匾扭头一看,发现上头赫然写着“朱明殿”,他拿着牌匾的手一抖。
“怎么打到四时宫来了?”
“不止。”张对雪领着他行至边缘,他指了指脚下破碎的废墟,“三十三天宫,掉下去了一大半。”
夕阳西下,一轮赤日有一半埋藏在地平线下,如血般的光线中,可以看见九曜山外平原上一片狼藉,他再扭头朝上望去,只见三十三天宫只剩下那么三两个悬浮于半空,中间的琉璃栈道像是悬浮的蛛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边境角落里,贺亭瞳提着剑,正将昏迷不醒的人一个个拖到角落里放好。
他虽然面色苍白,但精神看着倒是还好。
“木头哥呢?”越千旬东张西望,“怎么没看见他?”
“第二个计划成功了。”张对雪道。
越千旬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木头哥被抓走了?”
*
临行前夜,贺亭瞳召集所有人开了个小会,将徐若山所做之事,还有重生之事大致说了一遍。
谢玄霄婚宴有诈早有预料,只是解决一个谢玄霄并无大用,他们需要的是解决徐若山。
只是他行踪隐蔽,平日出行皆用伪身。此世已成定局,他若想开天门,扶风焉必不可少。
因此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带走扶风焉。
贺亭瞳与扶风焉之间神魂交融,便是封他五感,根据神魂,还有那枚小玉人,依旧可以传递信息。
计划成功。
只是他们又要分开了。
*
越千旬长叹一声,走上前去想要给贺亭瞳来两个贴心的安慰。
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来一样,指了指废墟,“这是谁干的?怎么打这么厉害?”
“你不记得了?”张对雪眉眼一动,笑了一下,认真道:“你干的,小越,你完了,你要赔的倾家荡产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等我睡醒再精修[爆哭]
第216章 仙盟(三十五)
贺亭瞳将废墟里的人一个个拖出来。
连续展开道境极为消耗精力,他现在已经累到手臂颤抖,但不做点事没办法让自己完全冷静下来。
徐若山已经将从前十几世的记忆全部返还,只一瞬间便有好几人失了智,他同人打了好几架,险些不敌,多亏了秦檀因为被系统夺舍太早,还算清醒,两人合力总算将所有人按下去。
越千旬破坏力最严重,嘴里喊着师尊师尊就朝着秦檀扑过去,差点被暴怒的秦檀切成八段,最后变成龙身横冲直撞,被他们打成结捆在房梁上,一界碑砸晕下去这才消停。
可能是因为提前透底的原因,张对雪清醒的极快,当时一场乱战,他帮忙将相里玄制住,舟堇生也极难应付,当时情况太乱,待他回神时,发现谢玄霄不知何时已经跑了。
徐若山只给几个气运之子神魂复苏,其余人并不清楚其中内情,本来要严阵以待打算来一场死斗,结果打着打着对面内讧,内讧也就算了开始无差别攻击。
逃命的,杀人的,求个公道的,原地团团转的……但破坏力惊人。
仙盟三十三天宫原本还想杀个你死我活,到后面变成抱头鼠窜,最后又被贺亭瞳组织在一处,想方设法将狂乱的几人控制住。
可惜打的太凶,承受整个三十三天宫的中枢被破坏,曾经的天上仙宫就这样一层一层跌落,栽入尘埃里。
舟堇生和相里玄相继清醒,在外徘徊的陈小雨和徐院长也终于领着手下进来清场,仙盟一战损失惨重,这下是真的连大本营都要没了。
贺亭瞳一个踉跄,有人过来扶住了他,是张对雪,他眼中的痛苦和挣扎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如同死海的宁静,“辛苦了。”
对视的这一眼,心照不宣。
“谢谢。”张对雪忽然道:“你最后带给我的那一坛酒很好喝。”
上一世丹台碎裂的最后,贺亭瞳人在前线,张对雪在院落里痛到难以为继,只能靠着贺亭瞳从前送他的酒度日,最后他也说不清自己是醉死在酒水里,还是死于灵力枯竭。
“接下来打算如何做?”张对雪站在贺亭瞳问道:“扶兄可有给你传递消息?”
“尚未。”贺亭瞳摸了摸放在心口的小玉人,“只怕是要回傅氏一趟,另外还有谢氏……溯洄大阵,徐若山若要重启,谢玄霄必不可少。”
“他交给我。”张对雪平静道:“我与他的事,总要有个了结。”
过去的十几世如同一笔又一笔算不清的冤债,但就算是除去那轮回的十八世,单独对于第十九世而言,张对雪也清晰的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他同谢玄霄已经走到了末路。
徐院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徐静真沉睡多日,终于短暂的清醒了一瞬,只是太虚弱,没醒多久又晕了过去。
舟堇生心神大恸,从心魔中挣脱出来后一言不发去了青云书院。
相里玄则是留在了原地处理事务,只不过总在陈小雨左右徘徊,将人盯地毛毛的。陈小雨跑去扒拉贺亭瞳,因为徐若山释放道境之时他不在仙盟,故而逃过一劫,还能活蹦乱跳的过来处理事务。
“唉,他怎么回事?”陈小雨坐在贺亭瞳身边右边猛搓手臂,“不就是恢复从前十几世的记忆吗?有什么可炫耀的?我迟早也能!我以前杀他全家了他这么看我?他不回无歧路一直待在这里干什么?想让我继续骂他吗?”
“啊啊啊啊!”越千旬坐在贺亭瞳左边抱头痛哭,龙尾巴尴尬地蜷缩成一团,“我都干了什么我都干了什么我都干了什么!我怎么会说出那种话,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两边的人左右摇晃,中间被挤压的贺亭瞳:“……”
人果然无法共情上一世的自己。
不是所有人看见自己从前黑历史能够心平气和的,尤其是越千旬,身为曾经危害最大的一个,如今所承受的压力和反噬自然也是最大,初时脑袋被砸蒙了,等到回过味儿来,想起一切,就自闭了。
“师尊。”张对雪领着秦檀过来,越千旬听见师尊两个字就打了个冷颤,不敢看秦檀,只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臂弯里,像是要缩成颗球。
“你可好些?”秦檀盯着贺亭瞳,目光中隐晦的流露出几分关切。
“无碍。”贺亭瞳起身,他环视这一片废墟,认真道:“时间有限,仙盟这边后续还得秦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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