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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魔尊(二十八)
扶风焉一剑把裴无涯钉在山崖上,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刚才那一瞬间疼的他有些喘不上气,不过现在又好了。
贺亭瞳的声音从耳挂处飘出来,在剧烈的风雷声中显得有些失真,听不出他的语气好坏,但还是一贯的温柔,“我没事,就中了点咒,现在已经清除干净了。”
“那我来找你?”扶风焉心口紧巴巴,他看了一眼面前半死不活的裴无涯,从脑子里随意搜罗了一道封魔咒,打算将对方就地诛杀。
“无事,按原先计划的来,裴无涯半死不活时必定求援,只看来的是谁。”贺亭瞳靠在天玑宗山门内,脱了外袍里衣,敞露肩背,捻冰作针,定住经脉,以灵力将恶咒自体内拔除,血肉翻卷,他右手一瞬间几乎没了知觉,强忍着痛,他紧紧咬牙,直到口腔中都翻涌出腥气,那阵痛意才过去,他方才继续道:“来一个杀一个。”
贺亭瞳眼神停在山门前横躺的那些尸身上一小会儿,又堪堪挪开目光,沉声道:“阿扶,只是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他们不是我对手。”扶风焉抬手抽出长剑,擦了擦上头迸溅的朱红,裴无涯滑落在地,呕出一大团汚血,他盯着只是衣角微脏的扶风焉,眼中惊疑不定。
“看样子我如今修为在十五境之上。”扶风焉扭过头,背对着裴无涯,撑着剑同贺亭瞳聊天,语气中有丝丝得意,“兴许我当真是那天下第一。”
贺亭瞳一噎,想了想,哄道:“你从前也是天下第一。”
扶风焉心花怒放,简直想要立刻过去亲人一口,不过脑子里尚存几分理智,他站在融化的雪水中,提着剑在水面画圈圈,苦恼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你。”
贺亭瞳:“……快醒醒,我们分开还没一个时辰。”
扶风焉:“分开一小会儿都很想嘛。”
天玑宗附近的山峦此刻已被移为平地,山雪被融化成了水,汇聚在低洼处形成一片湖,扶风焉就飘在这水面上与贺亭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完全没理会身后踉跄爬起来的裴无涯。
一直笼罩在寒山境之上的浓重乌云不知何时散开了,被暴打一顿的魔君按了按自己身上的破口,他中了十一剑,内脏快从腹腔里掉出来,黑袍在水中淌一遍,便涌出一团又一团的血红。
他看着正捂着耳挂若无其事同人聊天的扶风焉,先觉得震惊,随后心中浮现的便是忿忿不平,不公,实在不公,此人年龄最多二十,修为却已经高到骇人。
这便是神朝遗脉,这便是……天道所归吗?
他低咳一声,身躯佝偻,后退半步,看着正与贺亭瞳聊天聊到忘我的扶风焉,试图寻找路线逃跑。
此次寒山境一战,他们本欲侵吞一州,顺便寻回尊上血脉,而今只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若是折在此处,魔界恐会元气大伤。
他需得立刻与尊上传信,隐宗既然下场,先机已过,断不可再鲁莽行事,他躬身后退时,却撞到一人肩头,扭头望去,裴无涯惊讶道:“尊上!”
魔尊来的实在悄无声息,负手而立,站在水面,身形高大,面容成熟英俊,鬓间一缕白发随风飘扬。
挥手间,魔息翻涌而来,将裴无涯身上破口修补,魔尊的声音很沉,他道:“不打了,退兵,你且去天璇将我儿带走,此处自有本座来处理。”
裴无涯匆匆后退数步,看着天际阴云消散,不知何时,碎裂山石上居然站了数个面目模糊不清的人影,仙气飘渺,风姿绰约,一观便不似凡人,但若想细看,却分不清面貌,各持武器呈围猎状,但目标不是他们,而是……神朝遗脉。
他一时有些拿不准,但在那群人围上来后,他周身的压力顿时一轻,再顾不得思考魔尊如何会与仙门中人联手,他领命,身形化作一缕黑烟,转瞬消散。
空旷山谷中,只听得一声琴音,以湖水为媒介,骤然升起一座大阵,隔绝一切。
听着贺亭瞳的声音,扶风焉恋恋不舍地摸了摸耳挂,一双眼睛浮现丝丝笑意,随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目光逐渐变冷,声音却温柔,他撒娇道:“心肝儿,你先等等,我下一个时辰就过去找你。”
*
扶风焉那边的声音忽然断了。
贺亭瞳被那声心肝儿吓地猛一哆嗦,手指尖仿佛被电过,酥酥麻麻。
他揉搓了两下肩膀,提着剑起身,发现外头无涯君的识海心域居然破了。
抬头望去,不知何时徘徊在寒山境上的乌云散开,八月里的阳光泄下,晒的肌肤发烫。
扶风焉动作未免太快。
贺亭瞳这般想着,从阵中出来,挽起袖子将玉衡宗弟子长老们的尸身拖进天玑宗偏殿内,整理遗容。
他站在旁边颂了一遍往生咒,而后提剑出山门。
敲了敲耳挂,张对雪那边传来乱七八糟的呼喊声——
“起阵往北!”
“起阵往南!”
“听我的!”
“听我的!”
张对雪崩溃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是猪吗?别争了,再争你们给我滚出去!”
贺亭瞳迟疑开口道:“张兄,需要帮忙吗?”
张对雪如闻仙乐,他似哭似笑的回应:“小贺,三秋阵成了,但是出现了两个阵眼,这俩狗娘养的谁也不服谁,我真想揍他们!”
“天玑宗情况如何?来的是哪位魔君?牵制住了没?”
“来的裴无涯,阿扶说一个时辰后汇合,”贺亭瞳御风而行,他飞于半空,看着漫山撒下的煌煌日光,如照金山。
“天上异变已经停,应是魔尊与盟主已经休战,支援兴许快到了,再撑一撑,只要一会儿就好。”
张对雪说了句千万小心,随后声音切换,变成苏昙微喘的声音:“天枢宗来的叶倥偬,这鬼玩意进不来,一直守在山门前骂我,好气啊。”
贺亭瞳:“骂回去!”
苏昙委委屈屈:“我是大学生,我可文明了,我不会骂人的。”
贺亭瞳:“你想想秦先生平日里怎么说话的,学着他的语气,一分功力即可。”
苏昙:“不行不行不行,太龙傲天了,我说不出口。”
贺亭瞳:“你是秦檀,是归离剑主,是上玄境剑宗第一人,你怕什么?龙傲天的是秦檀又不是苏昙。”
苏昙:“对哦。”
片刻后耳挂内传来对方冷漠无情,铿锵有力,略带低嘲的声音:“叶倥偬?呵,尔等手下败将,竟也想让本君出剑?”
“滚回你们魔族再修三百年吧!给我提鞋都不配!”
“比剑?谁能有你贱啊!”
……
贺亭瞳没忍住掏了掏耳朵,感觉苏昙的口才确实很好。
如今多线作战,魔族剩下的四君皆分散开了,只需逐个击破,便可永除后患。
越千旬可以寻个安静的地方修炼,未尝不可重新压制魔息,苏昙回上玄境修养,天材地宝养个几十年,秦檀元神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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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蕴养回来了,张对雪可以进剑宗,上玄境首席弟子的名头,足够让谢玄霄掂量掂量背叛的代价,至于他与扶风焉——先私奔吧,潜伏个十年八年的,改头换面重新出山,再与好友汇合,也是一样的。
这一世,他好像终于撬动了命运的轨迹。
不会有生灵涂炭了,也不需要扶风焉重来一遍。
贺亭瞳在林木间穿行,他打算先去支援苏昙,而后领着人杀出去,再于天璇宗斩杀另一位魔君,这般里应外合,魔族失去六君和尊上,又会陷入漫长无序的混乱期,最起码一百年没有机会入侵九州了。
虽有遗憾,但一切值得。
湛蓝的衣袍蝴蝶般飞来飞去,却于下一个转角,迎面撞上了正逃命的裴无涯。
一点微末的灵力,魔君头都不曾抬起,挥手便是一道魔息打过来,似路过时见到了一只蚂蚁,随手就碾死了。
只是这一击,叫他落了个空。
魔息一举洞穿山中古木,携带的余力使得一排古木倾倒,裴无涯愣了一瞬,而后看见的,便是随倒塌林木飞身而来的少年。
长剑出鞘,铮然一声脆响,贺亭瞳袖手一剑,再度战碎袭来的魔息,他看着裴无涯困惑的面容,心中咯噔一下,掉落谷底。
“你如何在此处?”
裴无涯抽刀,身上创口隐隐作痛,但仍然露出一个挑衅的邪气笑容,狂妄道:“自然是杀了对手,处理了那小子,现在要去杀其他人了。”
“别挡路,以本座的修为,动动指头就能碾死你。”
心念电转间,贺亭瞳二话不说,提剑冲来,“我信你的鬼话,方才那一击连我都能挡,无涯君,你怕是身受重伤,强弩之末了吧!”
裴无涯瞳孔紧缩,他看着横剑而来的贺亭瞳,讥笑一声:“巴蛇吞象,自不量力。”
贺亭瞳剑身上有锈蚀剥落,他深吸一口气,寒山境寒凉的风雪让他思维从未有过的清醒,他低声道:“我只信,人定胜天。”
作者有话要说:
嘶拉嘶拉
第132章 魔尊(二十九)
扶风焉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裴无涯,能让此人跑出来,此事定然另有蹊跷,加之已经变天的寒山境……贺亭瞳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多年以来追查的东西好像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锈剑与长刀相撞,剑身震颤,贺亭瞳虎口崩裂,中过恶咒的左肩剧痛,皮肉好像一层层剥离,他一声不吭,动用全身上下的灵力灌注入剑中,乍然燃魂,若水剑上剑气缭绕,冲破魔瘴,剑光如雪,锋芒毕露。
“燃魂秘术?”裴无涯看着贺亭瞳骤然升高的修为,嗤笑一声:“谁教你的阴损法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才多大,十八?十九?这么一丁点神魂,够你当几次柴薪?”
“还是你觉得,就靠这么一星半点的时间,你能杀我?”
燃魂秘术这在修真界不算什么特别隐蔽的法子,不过用的人极少,主要是这等秘术太过阴损,消耗神魂短暂提升实力,是两败俱伤的法子,甚至这么烧下去,行术人可能死在对手前面。
贺亭瞳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世在哪个秘境里得的传承,此术不伤天合,伤的只有自己,初时用此术有如裂魂,用一次,昏半年,而今用的多了,反倒习惯了,睡上一夜便恢复如初,神魂可以承受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恢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有时贺亭瞳会觉得自己的元神好似一柄久锻的剑,一次一次的淬火,虽然痛苦,但确实变得更为坚韧。
重生十九次,虽然次次不得善终,但细细算来,他已经反反复复活了数百年,数百年求索,到如今,就算为柴薪,他也是棵耐烧的木头了。
“说这么多废话……你开不了识海心域?”贺亭瞳斩钉截铁,他连出数剑,飞在半空,一双眼睛极大,极亮,盯着裴无涯,眼瞳却平静如海,一望无际,深不见底。
剑影如暴雨坠落,铺天盖地,裴无涯抽刀提防,心中略微一紧。
贺亭瞳猜对了。
神朝遗脉那十一剑重创他本源,如今他已经用不出魔域。
不过那又如何!
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年幼的,修为低劣,手持锈剑的小小修士,甚至身上带伤,便是生生将修为堆到十二境,便是他如今无法用识海心域,都不妨碍他将此人按死在此处。
十五与十二境,有如天堑。
两百岁与十九岁的阅历之差,这让贺亭瞳浅薄的招式在他面前,如同透明。
此次原本攻破寒山境,将仙盟打的屁滚尿流,裴无涯志得意满,直到方才让那神朝遗脉揍的怀疑人生,险些丧命,而今终于落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软柿子在手中让他出气,裴无涯心中恶念大起,打算将此人慢慢玩死。
“三脚猫功夫,看你年幼,本座让你一只手。”
*
裴无涯确实很厉害,不论仙家还是魔族,修为过十三境后,都与其他修士天壤之别,而十三境再往上,每一境的提升,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十五境,便是对上仙盟盟主也不落下风。
他是魔尊手下最忠心的臣子,也是扶持越千旬上位最坚实的后盾,寒山境,俱北州,仙盟之中有多少人死于他手,贺亭瞳数不清。
便是他自己,也曾是那尸山血海中的一员。
贺亭瞳不曾悟出识海心域,可能他资质不够,又或者缺了那么一丝仙缘,还是心境上不够通透,卡在十二境内许多年,无论是剑,或者符,又或是术,到得十二境时,都只觉得蒙了一层壁障,无论他如何去砸,去挖,去推,纹丝不动。
但无所谓,反正裴无涯如今也用不出来。
而论搏命之术,多年来生死一线自己未必会输他,更何况,裴无涯轻敌。
天彻底放晴了,一轮烈日当空,四周亮的刺眼,贺亭瞳数次御空,又数次被裴无涯以刀气强压坠地,地面四分五裂,露出漆黑的岩石。
参天的古木倒塌,又被刀剑之气斩成齑粉,形成一片扇形空地。
魔息卷着刀意化作无数奇形怪状的野兽冲来,贺亭瞳提剑斩杀,试图近身,却又数次被击飞出去,少年的身影如同单薄的小舟,在狂风暴雨中艰难支撑。
裴无涯有意戏弄,对战时精确点出贺亭瞳的破绽。
“你的惊鸿不够快。”
“碧海潮生不够稳。”
“问天学的乱七八糟。”
……
“全是些各门各派最基础的剑术,小子,你只会这些了吗?”裴无涯刀势大开大合,便是用不了魔域,单凭借他的刀术也够傲视群雄了,四面八方都是密不透风的魔息,贺亭瞳在其中辗转腾挪,如被即将被风暴撕裂的蝴蝶,反抗的力量几乎微不可查。
“你师父是谁,怎会教出你这般不成体统的学生。”
“不劳阁下费心。”
贺亭瞳长舒一口气,将似要将肺腑中的憎恨与浊气同时呼出来,他看着面前狂妄桀骜的魔君,手中剑影变化万千——
符篆已经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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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袋里的丹药和灵药分给了天玑宗内的弟子,而今手中只剩下这柄剑,一把不认主的锈剑……和一条不服输的命。
贺亭瞳反手执剑划破掌心,沾血于剑上绘出繁复符箓,以血祭刃,若水剑上灵力暴涨,裴无涯衣袍鼓胀,眉头一挑,“血祭?怎么?撑不住了?”
修为堆到极致,贺亭瞳眼瞳中都好像有火在灼烧,他拉开剑势,沉声道:“阁下还未尽兴,贺某自当奉陪到底,还请魔君试剑!”
他三岁握剑,起手式学的惊鸿九式,十岁入门,跟在云适身后学了周修玉的问天,十五岁死于崖底,而后便陷入这轮回的怪圈。
重开第一世,他死在云止手中,第二世,他死在沈奚垣剑下,第三世,他离开玉衡,拜入剑宗,从最底层的撒扫杂役做起,第四世……
这么多年,他上过青云书院,也入过元辰宫,叩过上玄境的山门,听过雾花境的琴音,见过碧云川的花海……
他拜过师,有许多许多师父,云适,苏昙,木先生,秦檀,徐院长……他知道自己资质不够,气运也差,也算不得多聪明,不会过目不忘,也没有那般好的悟性,比不得青云榜上那些天之骄子。
一直以来,他所能做的,唯有一个“恒”字。
聚沙成塔,水滴石穿。
贺亭瞳不知自己练了多少年的剑,练到掌心起泡,皮肉剥落,一层又一层,直到生出厚茧。
从随手削的木剑,到二两银子一把的铁剑,三粒灵珠可售的低品灵剑,乃至剑冢内的仙剑,他全都握过,断折的,卷刃的,逃逸的,乃至如今这把生锈的若水。
今日,他将平生所学剑招在裴无涯面前一一试过,从惊鸿,至碧海潮生,到破军,七杀,度厄,玄一……最后的问天。
无数道剑招融合,就好像走过他短暂却又漫长的一生。
贺亭瞳手中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繁复,一时之间,天地之中,唯有铺天盖地的剑意,庞大驳杂,互不相容,又好像自成体系,恍若满天星斗。
裴无涯一开始游刃有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惊悚地发现自己居然看不透了,这小子的剑术又乱又刁钻,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但偏偏衔接的极好。
那把锈的好像轻轻一掰就要断的剑,无数次挥起,与他掌中长刀相撞击,剑身发出咔咔咔不堪重负的脆响,却又稳稳当当承住他的攻击。
不知何时,裴无涯开始双手握刀,收敛了戏谑的神色,他额头冒出冷汗,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越战越勇的贺亭瞳。
多久了?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他的神魂为何可以坚持这般久?这还是人吗?
贺亭瞳一剑落,若水锈蚀的剑身刺向裴无涯的眼瞳,他偏头躲过,剑意于他脸侧割出一血痕,他忽然发现那锈剑若水洗一般,锈蚀纷纷碎冰般裂开,如化冻的春水,魔息一旦撞上,便尽数消弭。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这剑有问题!
裴无涯诡异地发觉他在变弱,他周身的魔息在悄无声息的溃散,而面前这少年,正变得越来越强!
轻飘飘的灵气像风又像水,从剑刃迸溅,悄无声息地交织成网,烈日炎炎,山中却生出一片蒙蒙白雾,于光下腾起一层瑰丽的虹彩。
轻而软,但无孔不入,让人如坠深渊,呼吸不得。
贺亭瞳现在的感觉很玄妙,他身体在动,耳边却响起了温柔的潺潺流水声,随着燃魂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本应该头痛欲裂,全身发抖,可这水流声却好像贯穿他四肢经脉,涓涓细流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厚灵力,蕴养周身,最后收归丹台识海,将所有的不适尽数消弭。
而后那股滚滚流水自经脉中奔涌,咆哮着汇聚,明而亮的剑意骤然冲破樊笼枷锁,灵力若东逝水,一往无前,坚定又决绝地斩向裴无涯的刀刃,灵光飞散,像云雾,像流水,又像时光,斑驳锈蚀剥落,那剑身亮的如同明月,又好似少年人如火般的眼瞳,直撞于刃上,热刀切脂般顺滑,甚至没有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
魔刀断折,那柄长剑直接没入裴无涯胸口,击穿本源,快的好似没能让人感觉到痛意。
裴无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看着贺亭瞳苍白的脸,目光下移,终于在那剥离锈蚀的长剑上看见了舒朗的两字剑铭——若水。
那一瞬间,漫山哗然,自天玑起,至清至圣的清气席卷,斜风细雨浮动,寒山境内,骤然落雨。
原本为魔息肆虐的山峦上,怨气平息,戾气消弭,仿佛春风过境,无形无象,却昭告天下——神器出世,若水剑有了新主。
千年前若水道君废神朝,诛妖邪,封恶魂,退隐山林,不问世事,若水剑自此不知所踪。
一千两百年后,此剑重见天日。
仿佛神话的开场。
作者有话要说:
小贺:孩子终于有剑用了呜呜呜呜
小扶:(打架中)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老婆!
先来一更,下章我真的不断章了,我发誓
第133章 魔尊(三十)
贺亭瞳感觉自己如一条小小的沟渠,在一瞬间被水充盈,又随着挥出的那一剑瞬间干涸,直到这时,灵力透支过度时的疼痛才如针扎般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几乎握不住剑,但盯着裴无涯的脸,硬生生撑着一口气,不露出一丝破绽,风轻云淡道:“承让。”
裴无涯显然是不敢置信的,他抬手试探性的捂住自己的心口,稍微一按,便如同烧过的灰烬般坍塌,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
魔物本源如同修士元神,是为命门,这一剑下去,便是魔尊亲临也是回天乏术。
方才的瑰丽仿佛只一瞬,若水剑又裹进了厚重的壳子里,从外观来看平平无奇,贺亭瞳试图抽出长剑,裴无涯却不管不顾地握住了剑刃,他眸色幽暗,忽地咧嘴一笑:“小子,本座还没有输。”
一股凉意从后心蹿起,贺亭瞳瞳孔紧缩,只见裴无涯肉身骤然崩溃,形成一团漆黑的空洞,贺亭瞳反手抽剑,迅速后退,却还是迟了一步。
魔君死前的反扑凶狠又狡诈,识海心域在瞬间扩张又缩小,化作一枚漆黑的种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贺亭瞳眼中,将心魔种入他识海。
贺亭瞳去扣眼睛,却扑了个空,他心中一沉,眼前瞬间朱红,如同泡进了血中,山风一吹,腥风扑面,周身如同针扎般的痛,心脏拧成一团,他眼前视线割裂,一重,两重,三重……他好像裂开成了十九个,每一个自己都在鲜血淋漓地奔跑,耳中嗡鸣声一片又一片,像蜂群,如海潮,夹杂着破碎的呼唤声——
“小师兄!”
“徒儿。”
“蠢货。”
“废物!”
“不堪一用。”
……
“贺兄!”
“贺扒皮!”
“小贺哥哥!”
贺亭瞳眼神空洞,如遭重击,漆黑的眼瞳中有一瞬间溢出猩红。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你活不长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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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裴无涯开口,他身体四分五裂,只剩下个脑袋,面色灰败,仿佛一个泥塑的壳,但脸上的表情却极为生动,带着得意之色,“若水出世又如何?纵然神器在握,还不是要败在本座手中!这世间,无人会没有心魔!”
贺亭瞳从无数碎片中拉扯回自己的心神,反手一剑斩碎裴无涯聒噪的脑袋,周围总算寂静,他火速沾血,画出一道清心符打入灵台,眼前的血红终于消退,耳中却好像隔了一层东西,什么声音都听不真切。
呼吸沉重,他晃了晃头,知晓时间紧张,扶风焉说好的一个时辰过来寻他,至今未至,定然是被纠缠住了。
将若水剑随意往身上一擦,他看着又重新回归平静的剑身,摸了摸,略微一哂,将剑往身上一挂,趁着自己还清醒,立刻起身冲向栈桥方向。
晴光正好,这当真是寒山境沦陷以来最好的一天,旭日高挂,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一直以来的寒意,方才一场小雨,致使天际挂了数条虹彩,风吹云动,地上原本密密麻麻充满攻击性的魔物见了他如今避之不及,宛若退潮般开始散去,倒是免了他再动手。
不过数里,贺亭瞳速度极快,他御风飞于林木之上,放眼望去,只见崇山峻岭,此刻夷为平地,山石滚塌,山中积雪全数消融,于低洼处形成深湖,高山中卷来的风都是温热的。
看不见扶风焉的身影,甚至听不见声音,贺亭瞳继续朝前飞,却撞在一处无形的屏障上,而后被一股巨力弹开。
他按了按耳挂,急切的呼喊,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扶风焉,断联了。
与此同时,耳挂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呼吸声,随后他听见了越千旬带着哭腔的声音:“贺亭瞳!魔族忽然来了好多好多人,天璇宗要撑不住了!”
四野里寂静,唯有风声呼啸,贺亭瞳却听见了潮水声,从他的血脉中奔涌,一起一伏,直叫他心脏撑地都快要炸开。
“等我。”贺亭瞳低声道:“我来找你们——等我!”
“你看,你又算错了,自不量力。”
一道讥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贺亭瞳扭头看去,空无一人。
“要救人,不能死。”贺亭瞳想,他最后又摸了摸屏障,呢喃:“阿扶,等等我。”
他朝着天璇宗飞去,两宗相距不算远,他握着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救人。
越千旬,张对雪,谢玄霄,还有困在其中等待支援的其他人。
此事因他而起,他便一定要将他们救下。
贺亭瞳全身灼烫,经脉中灵力都快烧干了,他往前飞,从数里外都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魔物一层叠着一层,向着天璇宗奔去,好像将寒山境所有的魔物全都聚拢在一处,山顶上那一点阵光当真微弱如同萤火。
魔族大势已去,为何全都聚拢在天璇?此处并不在撤退路上……唯一能解释的原因只剩下一个。
越千旬。
魔族来迎他们的少主回家了。
贺亭瞳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片段,那些曾被他遗忘的,记不太清的画面此刻像被一双手胡乱搅弄,重新清晰起来。
第八世,第十世?
他与越千旬认识的比想象中还要早。
那个高瘦的,阴郁的,面上戴着半块面具的青年,依靠在宽大的躺椅中,怀中搂着衣衫不整的苏昙,对方只稍微挣扎,他一个抬手,便有数名剑宗弟子被魔物拖下去处死。
魔界不是一个好地方。
他更希望如今的小越待在一个温软红尘里,可以嬉皮笑脸,可以认真研学,可以胡乱撒娇,可以对着他们说心里话,至少脸上不要再出现那般残忍漠视的表情了。
“你做得到吗?”那道声音又响起了,“你已经输了十八次。”
“不去做,怎么知道行不行。”贺亭瞳全力奔向天璇宗,“他们还在等我,我不能停。”
十里,五里,三里……越来越近了。
贺亭瞳鼻腔淌出朱红的血,他随手擦了擦,从怀中取出一瓶子回春丹,倒糖豆子一般塞进口中。
干涸的经脉又重新生出点灵力,只是钝痛的,麻木的,身体与神魂好像分离开,轻飘飘的,以至于眼前都有些模糊不清。
最后一处山崖,天璇宗近在咫尺,贺亭瞳飞身一越,眼前一花,然后发现自己重回到了十里之外。
寒山境上松木葱茏,苍翠的山峦上,一切安静平稳,被太阳晒化的雪簌簌落下,砸在地面,啪地一声响。
安静到诡异。
原来魔物避的不是他啊。
贺亭瞳凝神望去,只见嶙峋山崖上,有一人独坐,面前置一棋盘,仙人高冠博带,鹤骨松姿,如云雾的衣袍在周身铺展,而后他朝着贺亭瞳招了招手。
松木下,仙人略微扭头,朝着他望来,那张脸,贺亭瞳见过。
他终于知道为何姬玉会认错了。
乱灵境中一切面貌模糊,直到对方真真切切站在面前,才知道他们多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徐若山。
九州七圣之首。
他还活着。
*
你能改变什么?
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
三秋阵破了。
谢玄霄一瞬间被阵法反噬,身受重创,滚落在地,魔君刀光沾在他身前时,另一把剑比刀光更快到来,只是灵力黯淡,将重刀拨开一瞬后,灵剑断折,第二刀转瞬即至,眼见要将谢玄霄斩于刀下,一只手直愣愣撞上去握住,刀刃割破皮肉,血几乎是喷了出来,谢玄霄听到了一声短暂的闷哼,然后在自己的衣襟上看见一截掉落的小指。
手。
他的手。
张对雪握剑的手。
旁边有人啊啊啊大叫着撞上来,魔息绘作一张庞大的符箓,将魔君撞飞出去。
但谢玄霄听不见了,他捧着那截柔软的手指,看见张对雪右手翻折几乎只剩下一层皮肉相连。
那张脸已经白到了极致,溅了许多血,便显得斑驳,那双眼睛有一瞬间是茫然悲伤的,他几乎以为会哭出来,但没有,一滴泪也没有。
“走!”
“起来!”
张对雪左手执剑,逼退魔物,拖着他往后退。
谢玄霄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他就不该听那姓贺的鬼话,他就不该留在此处,他就不该一时心软放过张对雪,他就不该——不该放他走,不该给他自由,就应该关起来,锁起来,藏起来,让他生生世世只有我,只能看见我,只能想着我!
这样就不会受伤,不会流血,不会痛了。
“你这个……你这个……”谢玄霄被张对雪抓着后衣领甩出去,他看着孤身守在山门前的青年,忽然想起前世。
也是如此,也是这般,挡在他身前,而后死在雪里。
“你这个……混账!莽夫!”谢玄霄嘶喊,于半空顿住身形,自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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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一把薄刀,刺入心口,精血为引,召告九天十地,无数密密麻麻的篆字自他灵台飞出,轰然一声,他口中涌血,一道含着腥气的雷字令脱口而出,随后赤红雷火从天而降,密密麻麻覆盖整座山头,一切化为齑粉。
天地一清。
谢玄霄掉下来,胸口还插着匕首,张对雪匆匆跑过去接住,他看见对方面若金纸,唇角开合,发出细碎的声音来。
依稀听得好像是一句——
“我最讨厌剑修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彩蛋时间之为什么小雪角色卡手上有绷带
小贺:刚出新手村遇到终极boss
小扶:不慌,一挑八中
第134章 魔尊(三十一)
贺亭瞳定定站在棋盘前,抬眼打量眼前的男人。
很年轻的面容,很沧桑的一双眼睛,瞧着像个会吟诗作对的儒雅文人,脸上莫名透着一股慈悲,对方轻描淡写道:“手谈一局?”
“若我说没时间呢?”贺亭瞳僵硬道:“圣人可会放我出去?”
徐若山轻笑,“赢了这局,放你走。”
于是贺亭瞳只得撩起衣袍坐在另一侧,他看着面前的棋子,抓起一枚淡淡道:“看样子圣人您不是来支援寒山境的。”
“天地万物生死自有定数,我隐世多年,早不问世事,寒山境一战,不该由我出手。”
“那您还真是人老心不老,”贺亭瞳笑了一声,“跑过来这里看热闹?”
“不过打打杀杀而已,有甚热闹可看?我是来救你的。”徐若山目光下移,落在贺亭瞳腰侧上,“既得故人传承,便是有缘,让我看看你的剑。”
贺亭瞳将若水抽出,反手翻了个剑花,按于桌案上。
还是一把锈剑,平平无奇,甚至上头蒙尘更甚。
徐若山的眼神似是怀念,又像是怅然,他并不碰,只是盯着那把兵刃道:“一千多年了,若水终于有了传承。”
贺亭瞳抚着长剑,默不作声。
他其实还不弄清楚若水剑方才为何会忽然有那般大的反应,且愿意供他驱使,杀了裴无涯后,这把剑好似又恢复到从前那般,成了根平平无奇的铁片。
“收着吧。”徐若山道,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不容易,这么多年你是第二个用出来的。”
而后他抬手落子,下手干脆利落。
贺亭瞳棋艺并不算好,更别说他如今心中有事,没有多少心情下棋,频频出错,转瞬白子被黑子杀的节节败退,他看着颓势已现的局面,半垂着眼瞳,指尖摩挲着棋子,似在思索。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贺亭瞳忽然开口问:“晚辈不懂,圣人为何不想让我去救人?”
一只蚂蚁爬上了棋盘,徐若山抬手拂落,淡淡道:“你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这是命,是他们的命,也是这天地的命,四时有序,万物生灭,他们的命运早就定好,都在这天道轮回之中,逆天而行只会反噬自身。”
贺亭瞳握紧了棋子,忽然道:“晚辈不信命。”
“你最好信,这是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徐若水敲着棋子,头也不抬,棋盘上白子将黑子绞杀,吞噬殆尽,那张脸上无悲无喜,淡淡道:“你输了。”
“看在故人的份上,你今日留在此处,待此间事了,明日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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