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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李朝闻大惊小怪的瞬间, 于磐想到了所有最坏的可能性,包括他把他的宝贝摄影机扔那了,但小李语调又降了下去, 低声说:“我的内\裤。”
他知道他肯定不止带了一条, 但就是想揶揄他, 于磐坏笑着斜眼看他:“那就穿我的啦,哼哼哼。”
他真笑的时候, 笑声挺尖的,不像平时那副低沉嗓音能发出来的。
真欠揍。
李朝闻捶了他一下。
他们到达Rngrping瀑布, 天还没亮, 黑中泛着一种神秘而妖冶的紫色,能依稀看见山体的轮廓,和瀑布正下方的点点幽光。
泉水拍击岩石的声音震耳欲聋, 那瀑布足有五十米高,灯光把水幕照成了皮影戏的幕布, 远远地,能影影绰绰看见山洞里的人影。
Rngrping最有趣的地方, 就是能钻到水帘的背面去一睹为快。
进山洞的石头小路非常崎岖, 有的地方仅能容一人通过, 而且被瀑布和雪水浸得湿透了,甚至比冰面还滑。
“Wtch out! {大家小心!}”于磐扯嗓子嘱咐。
他一回头,李朝闻已经自己跑出去好远, 端着摄像机拍他, 于磐面对灯火,面颊被打上很自然的伦勃朗光。
他三步并做两步追上去:“好好走路啦。”
“这个光线好, 你再走回去,不要走太远只要半身。”李朝闻吩咐道。
于磐无奈地笑笑, 趁着没有其他人入镜,乖乖听了导演号令,好像镜头里的精灵王子发现了山洞的秘密,视角随着他的背影聚焦光线最亮处,放大。
越往前走,越感到瀑布气势磅礴,迸溅的水花嘣到屏幕上,李朝闻赶紧把机器收回包里。
他今天戴着框架眼镜,镜片上都蒙了水滴,不过有于磐牵着他手走,视野模糊一点也无所谓。
山洞比他想象得要巨大且开阔,敞口完全朝着瀑布的方向,世界的演变像一场电影,在瀑布之外上演,人站在其中,只感到无比渺小。
水不是薄薄一层,而是向四面八方泼洒的水柱,哪怕站在山洞最深处也会被沾湿衣服,更别说最靠近瀑布的那个石阶。
有个男生从下面走上来,头发已经湿得全贴在了头皮上,水顺着下巴淌下来,跟洗了澡一样。
“去吗?”于磐跃跃欲试地挑眉毛,他来这里不下十次,但第一次有兴致走到瀑布正下方去看看。
“走呀!”
这种疯狂且浪漫的事,小李怎么可能拒绝,他不管不顾地就要往下走。
“诶!”于磐拽住他:“你手机给我。”
他把两个手机都放进里层毛衣的口袋。
激流勇进,他们是手牵手跑下去的。
起初小李还拿另一只手遮额头,后来干脆放弃了,任由水在脸上肆意地流,他笑着,艰难地睁开眼睛。
于磐难得地春光满面,他闭着眼,冲着水流喊道:“喔!”
他蹲下,抱住小李的双腿把他举起来,李朝闻惊呼道:“诶,你干嘛!”
话没等说完,他差点呛了水,于磐又赶紧把他放下来。
李朝闻噗地把水吐出来,他们放声大笑,然后突然住声,紧紧相拥而吻。
山泉水漫过难舍难分的唇,他们毫无保留地互相给予,互相掠夺,互相占有。
走出山洞,李朝闻露在外面的刘海全湿了,白色冷帽也被浇了个透,于磐也一样,帽子趴在头皮上,眼睫毛都挂着水。
于磐单手抹了一把脸,笑得阳光灿烂,让李朝闻想起了当年留着长发的、朝气蓬勃的他。
小李像个没骨头的小章鱼,两只带吸盘的触手啪叽吸到哥哥袖子上:“哥哥,真的好想看你跳舞。”
于磐就知道这是有求于他,笑道:“你想要哪首?”
他今天身心舒畅,久未唤起的街舞节奏,也在血脉里躁动。
“肯定《All night long》呀。”李朝闻说。
“好啦,那我们往前走点诶。”
他们走到远离瀑布和停车场的地方,近处的荒野空无一人,水声和人声都变得缥缈,只有远处那盏强光灯照出彼此的身影。
“就在这里喽?” 于磐抱着膀,踩踩脚下的草地。他的桃花眼带着笑意,温柔起来能溺死|人。
“嗯嗯!”小李两眼放光,无比期待地望着他。
“放个音乐?” 于磐拉开拉锁,利落地脱掉羽绒服扔给小李。
熟悉的曲调在广阔的天地间奏响:“Bby do wht you cme to do. You know there re nothing to lose. {宝贝,尽情做你想做的,能失去的早丢光了。}”
于磐迈开双腿,甩开臂膀跳起来,动作刚劲野性,一如从前。
李朝闻觉得希腊人说的没错,人的身体有着宇宙间最和谐的美,静态的完美要看大卫雕像,而动态的完美就在他眼前。
于磐跳舞框架很大,颇有摘星揽月的气势,他跳着交叉步,手从小李身前掠过那一刻,下颌也跟着咬紧,眼睛像盯掌中猎物那样盯着他,那股痞气的狠劲,把李朝闻的魂都勾走了。
怎么可以这么,性|感?小李花痴地张着小嘴。
Ending pose{结束动作}之后于磐做了一个王子鞠躬,小李开心得笑弯了腰,天色已近破晓,属于夜晚的黑紫色被渐渐漂白。
“诶?刚才怎么没录个视频啊?”李朝闻光顾着高兴来着。
于磐跳嗨了,一反常态很积极地说:“那再跳一段?”
他拿过小李的手机,换了首歌,小李一看,是《Tlk dirty》,他们在极光街舞社排过的一首群舞,上了学校国庆晚会的。
久远的记忆纷至沓来,千里冰封下,他仿佛闻到了科大舞房里,那股潮热的汗味。
他做不出来lock动作里的滞空感。
其他人在中场休息,于磐让李朝闻跟到舞房转角处没人的地方,给他加练。
“看我,做到这里停一下啦,一,哒,二。”于磐很流畅地跳了两个节拍。
李朝闻跟不上动作,本来就已经很紧张了,又是于磐来教他,他脸红得头顶都快冒烟了,当然做不好。
“嗯……你多停一下嘛。”于磐又做了一遍。
转角处有些黑,从李朝闻的角度看,他长发几乎完全遮住了眼睛,漫长的一分钟里,于磐一次也没有和他对视,一次也没有。
他怀疑于磐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
因此李朝闻跳得越来越蔫,甚至还有一次连基本动作都变型了。
重复五遍,效果微乎其微。
于磐不解地皱了下眉头,然后说:“没事没事,那改一下啦。”
第二天,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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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通知把后排同学的动作,改成没有lock的剪刀步。
“你还记得吗?我当时,都不敢看你喔。”四年后的于磐如是说。
当年的小李脸嫩得能掐出水,眼睛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可爱得要命,而当年的于磐还不愿意承认自己会对男生怦然心动。
原来是这样。李朝闻笑得花枝乱颤。
前奏结束,小李开始录像。
于磐有力地举起又放下双臂,像擎起天空一样青筋暴起,像神话里的精灵Titn{巨人},小李就是被这种力量感吸引的。
从母亲生病以来,于磐就没再跳过舞了,而大学时期,跳舞是他证明自己自由的信号,舞房的镜子前,是他为数不多能够自我欣赏的地方。
于磐跳得酣畅淋漓,亮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他的剪影,他像身后的瀑布一样,永远鲜活地流动着。
日出了,太阳从雪山的山窝里升起来,第一缕阳光就耀眼夺目。
“哎呀,怎么拍成竖屏了!”
李朝闻按下结束键才发现不对,他喜欢电影荧幕的16:9比例,拍视频也以横屏为主。
可是日出就这么一次,再让于磐重跳也来不及了。
“竖屏也很好啊,精灵王子Bárthur总不能会跳舞吧。”于磐边穿衣服边说,他以为小李要把这段也剪进微电影里。
“不是啦!我只是喜欢横着!”
刚才不觉得,现在有了阳光的暖意,小李反倒打了个寒战:“诶,你不冷吗?”
他们不但要承受零下十几度的低温,还要抵抗身上水汽蒸发带走的热量,李朝闻脸上像有细碎刀片在划一样,被风吹得很疼。
“我还好。”于磐迷恋跳舞时浑身被汗水浸透的感觉,也习惯了冰岛的天气。
他敞着羽绒服,把干爽暖和的毛衣露出来,让小李把头埋在他胸膛上、臂弯里。
暖和是暖和,可这姿势太奇怪了,李朝闻想笑。
“哈哈,好啦,逗你的,这里有烘干房诶。”于磐说。
一个白色的小屋,放着一大堆烘干机器,专门供冬天淋了瀑布水的人来取暖。
李朝闻一进屋就觉得缓过来了,甚至还有些热。
Ashley也在这个小屋里,她看到他们,跑过来跟于磐说:“I left my spre phone in the hotel, lso.{我 【也】把我的备用手机落在昨天的酒店了。}”
于磐说没关系,如果要坐飞机走,可以让酒店寄到雷市,再由旅行社那边发国际快递给本人,只是冰岛的快递很慢,可能需要半个月,得耐心等待。
一通解释结束,他突然发现Ashley的话里有一个盲点:
“Wit minute, wht do you men by ‘lso’ {诶,等等,你为什么说“也”落东西了?}”
因为两小时前,他和小李提到过有没有落东西的问题,小李说内|裤,用汉语说的。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Ashley僵住了, 恐怕只有学过微表情分析的人,才能看出这其中包含着多少种复杂的情绪。
她英语解释说,她父母都是韩国人, 而且一直在韩国生活, 但她舅妈是中国人, 她又对汉语感兴趣,读大学时还上过选修课。
“就是说, 你听得懂中文?”小李问。
“一点。”Ashley说。
“Fine.”
天呐,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内|裤”这个词, 如果能, 那岂不是太难堪了?
李朝闻疯狂地回想,这些天他俩到底说了多少体己话,从第一晚拿出羊叫罐开始, 就肆无忌惮地在所有人面前加密语音。
可他们忘了,在海外, 中文早就不是什么天书语言了。
此刻于磐抿着嘴,把牙咬得很紧, 人已经尴尬到快离线了。
而李朝闻还在强绷着聊天, 装没事人转移话题:“你喜欢中国吗?”
“Of course! ”话题回归正常, Ashley很兴奋地点头。
“那你去中国玩过吗 I men, trvel.{我说旅行。} ”
Ashley摇头,她说接待外国人中国游的都是比较昂贵的旅行团, 而她更喜欢独自背包旅行, 但听说中国不用Vis信用卡支付,也不用谷歌地图导航, 没有Wecht{微信}就寸步难行。
“I see. Tht’s the cse. {我明白了,确实是这个情况。}”小李:“But s long s you hve Chinese friend, it’s just piece of cke. {但是你只要有个中国朋友,一切就都解决了。}”
Ashley礼貌地微笑着,认可他的话。
陷入沉默,李朝闻抿了一口热咖啡,踢了踢于磐的椅子,让他也说两句。
于磐如梦初醒,被逼上线了,开始努力交谈:“Oh, yeh. I totlly gree with you. Becuse I’m from Chinese Tipei. {确实,我特别同意你的看法,我也是来自中国台湾的。}”
于磐说,他刚来大陆的时候,有诸多不适应的地方,大陆的确很方便,但当有些快捷、效率成了理所应当,外来者就会更加无所适从。
比如他十九岁第一次去北京,当时他还没注册微信,只拿了一些人民币现金,结果刚出机场去坐地铁,就遇上了问题:大家都用移动支付买票,导致机场的售票机器里没有零钱,吞进去整百元的纸币,却没办法给他找钱,他只好求助人工窗口。
幸亏于磐是中国人,如果是不会说中文的外国友人,那还要费更大的劲。
“But everything is improving! Believe in Chinese speed. {不过这些应该都在改善,请相信中国速度}”小李自信满满地笑道。
Ashley问:“So will you go bck to Chin some dy {所以你们以后会回中国吗?}”
李朝闻不假思索,就答了他从德国毕业的时间:“Likely. One or two yers lter.{大概率会吧,一或两年后。}”
他说完心里咯噔一下,像走着路突然被绊倒,膝盖磕在地上,刚觉得疼——他现在不是孑然一身了,还没问过于磐是怎么打算的呢。
在Ashley眼里,他俩是情侣没错了,可英语里“you”很微妙,它既能指“你”,又能指“你们”;中文里的“你们”也同样复杂,它可以是“你们分别”,又可以是“你们一起”。
于磐没有抬头,而是带着僵硬的笑意,盯着鞋尖。
那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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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efellsjokull冰川死里逃生后,他就决心要在冰岛终老此生,他拿着申根签证,却从没有想去欧洲其他国家玩玩,就算是一直心驰神往的希腊,也没能让他踏出冰岛的土地。
于磐惯会逃避的,他不置可否。
李朝闻有点没趣地笑笑,接下去跟Ashley说:“So if you wnn come, you cn cll me.{所以如果你想来,可以叫我。}”
烘干房的机器在轰鸣,虽然把身体暖过来了,但李朝闻的心好像在坠入冰窟的边缘,被什么酸涩的东西,在往里拽。
上车出发,小李漫无目的地划着手机,发现昨天姐姐给他发了一大堆消息,关切地询问他“马上要有的男朋友”是什么情况。
李朝闻:“我和于磐,在一起了。”
他深思熟虑,在“在一起”前面,加上了“应该算”三个字。人人都说海誓山盟并不可靠,何况他们之间连誓言都还不切实际。
李朝闻看看于磐,他的手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今早来不及刮脸,下颚长出一点胡茬,这张脸是李朝闻多少年魂牵梦萦的,他连他皮肤上的瑕疵,都觉得是美的。
于磐偏过头,眼睛微微睁大点,温柔地问他,干嘛。
已知Ashley会中文,小李不好意思再直接说出来了,他打字发给于磐:
“哥哥,我好爱你。”
这是他当下不吐不快的感情,爱他甚至爱到,他一瞬间觉得,未来也没那么重要。
小李越过驾驶座中间的扶手盒,摸了摸于磐的大|腿,然后自己偷笑到眼睛失踪。
车上无聊,小李又点开姐姐主管的“安徽文旅局”公众号,最近一条是关于宏村的推送,封面是飞檐翘脚的徽派建筑,他点进去,发现所有的英文翻译都是敷衍的机翻。
李朝闻:“姐,你们文旅局里,没有针对外国人的宣传指标吗?”
那晚姐姐难得不加班,回了父母家,眼看要下雨,她正在阳台上收衣服。
“有的啊,不过都是些任务文,主要咱们安徽的旅游资源,放国际市场上,实在是没有北京、江浙沪有竞争力。”李沧澜支着晾衣杆,边够衣服边说话,她只有162,没继承妈妈的高个子基因。
“干什么呢?”她爸问。
老李习惯性地拧着眉头,没表情时也很严肃,像在巡视晚自习似的。
“嗯?跟小宝聊天,看他发的照片。”
老李撇撇嘴,酸道:“哼这小子,从来不给我发。澜澜,给爸也看看。”
她爸进屋去找老花镜了,一想到他俩平时聊天内容,李沧澜都快吓呆了,好在她眼疾手快地,把聊天记录里所有关于“男朋友”的消息全删干净了。
“嗯,这张拍得不错,”老李把她手机举得好高,对着灯在看,欣赏了半天,又起身去转客厅里的大地球仪。当年买的时候,妈妈嫌占地方,坚决反对,老李吹胡子瞪眼,愣是买了回来。
地球仪上的冰岛和掌心差不多大,老李把手指放在上面,摸了又摸:“他还在冰岛呢?”
“嗯是啊。”李沧澜说。
“在这?”老李指着雷克雅未克。
“应该在这吧?”李沧澜指指瓦特纳冰川。
老李又摸摸白色的冰川: “哦,那小子在这啊。”
他家的地球仪是带凹凸的,老李说,能摸到地球的脉动。
看着冰岛壮美的风光,老李感慨万千,抓过来自己的手机给李朝闻发语音:“你爸爸教了这么多年地理,就年轻时候出过一次国,去的苏|联,一晃儿三十多年过去喽。”
“我们天天背北大西洋暖流,可谁想到过能去那么远啊?你现在条件好了,连冰岛都能去,你得珍惜机会,努力学习工作。”
“明天就回德国了吧?”
爸,你可真是会扫兴……李沧澜在旁边陪着笑,但心里替弟弟窝囊。
老李浑然不觉,继续检阅小李发来的照片,翻到和于磐的自拍合影,还要用两根粗笨的手指给放大了看。
姐姐倒吸一口凉气。
老李主要是看李朝闻,顺带给了于磐一点眼神:“这么看,他这个什么同学还稍微顺眼点。”
李沧澜的梨涡僵在脸上,等她爸抬头看她,才迟钝地答:“嗯!挺帅的。”
老李用鼻孔出气,“哼”了一声。
妈妈做了四菜一汤,喊老李来帮着摆餐具,李沧澜也跟过来,她妈顺口问道:
“那个博士,还聊着吗?”
“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本来想说不合适,让跟介绍人说一声,可明明昨天还坐在一起吃饭,只好含糊其辞道:“工作上有点交集。”
李沧澜把碎发别到耳后,微笑着给三口人盛汤,希望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
“感觉怎么样?我听他姑姑说,之前是体育特长生,身体不错,脑子又好,就是家远了点,在大东北。”妈妈说。
哎呀妈,你可不知道他有多文盲呢,见天儿的瞎用成语!李沧澜遏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这话不能说,不然爸妈会对陈野印象不好。
“嗯,再了解了解吧。”她把长发扎起来,抓起妈妈摆好的薯条就吃了两条。
“今天不拿番茄酱画画了?”妈妈问。
从很小的时候起,家里每次做薯条、芋头条这种东西,都要摆得好好的交给李沧澜,让她拿番茄酱画个小猫小狗之类的,长大了,这仍然是传统项目。
刚才她一紧张,忘了。
“哈哈,饿了就吃了。”李沧澜说。
不是啊,她为啥要怕爸妈对陈野印象不好?
“我和爸妈都在家,方便视频吗?”李沧澜给弟弟发。
李朝闻现在正在Vik镇的黑沙滩,他没想到冰岛这荒僻之地,手机信号居然这么好,视频打过去,立马被接了起来。
跟爸妈寒暄了几句,李朝闻的眼神一直往于磐身上飘,于磐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可能是在帮他拍小镇雕塑的视频。
微信提示,于磐:“我也很爱你。”
原来这闷骚男背过身去,是刚看到“爱你”这条消息,在给小李打字。
小李一下就忍不住了,甜笑得眼角都出了褶,他捂住脸,但还是被发现了。
“小宝,你笑什么那么开心?”妈妈问。
“啊,没事,我们在看黑沙滩呢。”李朝闻把镜头转过去,想给家人们照一下沙滩,不小心也把于磐的身影拍了进去。
“那是你那同学?”老李平时眼神不好,这会儿倒是很灵光。
他俩面面相觑,于磐硬着头皮,假笑着冲镜头挥手:
“伯父伯母好!”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你好啊!”老李的语气像领导视察, 总带着一种不太满意的勉强感。
“你好你好!”妈妈亲切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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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朝闻他丢三落四的,太谢谢你照顾他了!”
外公是体制内的小领导,所以妈妈算是大小姐出身, 比他爸这个农村考出来的凤凰男, 是会讲话得多了。
“没有啦, 伯母!”于磐说完这句便紧张得没话说了,心虚地看着李朝闻, 求他赶快把手机拿回去。
“朝闻呐!你有没有听你老爸发的语音?”他爸把那边的手机抢过去,扶着老花镜, 脸被屏幕放得很大。
小李语音转文字来的, 知道他爸说了什么,只是懒得回。
“啊,爸, 啊?”李朝闻把耳朵贴在扬声器上:“什,什, 什么?”
“我说你要抓住这么好的机会!去德国留学,我当年想都不敢想啊!”老李越说越着急, 就差钻进电话线里耳提面命了。
“信号——”李朝闻特意顿了一下:“不, 不太好啊!”
其实他爸的声音洪亮又流畅, 于磐在旁边都听得见,但小李演得很卖力,把他都逗乐了, 他怕被收音收进去, 就离得再远点笑。
“啊?我——”李朝闻憋住笑意,看了看于磐, 然后假装信号太差被消音了,比口型道:“回去再打!”
挂断。
“哈哈哈”于磐放肆地笑。
小李是笑不出来。
“我爸老顽固了。”他说:“我姐当年想学画画, 他让学管理,后来我想学文科,他让学理科。他当年从农村考出来是因为学习好,他就觉得千秋万代都只有读书高了。”
老李父权专制那一套搞得挺光明磊落,不PUA孩子,只是明着说,你必须按我说的做。
“你爸很可爱啦,哪有于冠良过分?”于磐第一次跟李朝闻提起大伯的名字,他心里常常咒骂这个名字,但说出来,竟觉得有些陌生。
“那时候我和阿妈难得单独出门,买了一条斗鱼回来,橙色的,很漂亮,”于磐手指比划着斗鱼尾巴的形状:“他不让我养,把水抽干了,我就一点点看着那条鱼,从蹦得很厉害,到后来,不动了。”
他不把动物当动物,也不把人当人,一切都是达成目标的工具。
“那你,没有反抗他?”李朝闻挽上于磐的手臂,轻声问,他知道这个问题有点隔岸观火。
“我从十岁就跟着他,当时还小,哪里知道反抗诶。”
李朝闻望着远方出神,倒是于磐拍拍他的背:“去看看雕塑。”
Vik镇有个雕塑地标,纯黑色大理石雕成的人像,那是一个看不出性别和年龄的人,它站在海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感受微凉的海风,也像是要从悬崖边一跃而下。
这个雕塑的名字叫“远航”。
他们绕到雕塑正下方,去看刻了字的黑石碑。
那上面写了小镇的名字VIK,其他的,李朝闻就看不懂了。
“对了,雷克雅未克结尾的vik,跟维克镇的vik是同一个意思吗?”他问。
“这是挪威语,是维京人移民过来的时候,带来的名字,因为挪威也有个叫Vik的地方。就像约克郡和New York{纽约直译为新约克}。”于磐顿了顿,又说起他家乡台湾的地名:“还有野柳,有人说是源自Punto Diblos,西班牙语的‘魔鬼海角’”
野柳是哪里来着?李朝闻记得于磐提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是哪了。
“我小时候,阿爸阿妈常带我去玩。”
于磐又像当年那样,捡起一块石头,往大海深处掷去,但今天他没有愁眉苦脸,因为李朝闻让他觉得,也许遥远的童年并不是他生命中仅有的甜。
如果用食物形容人,他是无糖苦咖啡,那李朝闻就是全糖椰奶。
于磐用欢快的语调提议道:“我们扔石头吧,比谁扔得远。”
小李最喜欢这种无厘头小游戏了:“好啊!扔!”他抄起一块最小的石子便投进去。
才十几米的样子。
于磐无声地笑,都没有引臂,轻轻松松地撇了有他两倍远。
没等小李不服,于磐就说:“我阿爸教我的!他扔得超远诶!”他双手交叉在胸前,好整以暇地迎战:“你要用全身的力量扔!”
李朝闻拿出铁柄的架势,又是助跑又是转圈的,结果还是赶不上于磐。
“我们一起扔吧!”于磐得意地笑,他站在李朝闻身后,侧脸贴在他微蜷的发丝上,他扣住他的右背,挥动两个人的臂膀。
这样是扔不远的。
但投石入海,他终于听见了回响。
他们如期赶到雷克雅未克,开车把其他团友送到各自的酒店,又把Niko一家送到了机场大巴点。
“If you go Wrsw, tell me! {如果你,来华沙,告诉我!}”Niko把属于他自己的电话号写给小李,冲于磐做了个大鬼脸。
小孩就是这样,喜欢谁跟谁做朋友、要跟谁调皮赛脸,都是第一眼就决定的。
“Oky. Sure. {好的,当然。}”小李摸摸两个小孩的脑袋:“Tke cre. {保重}”
道别后于磐和小李回到车上,已经八点了。
于磐打开谷歌地图规划路线:“我们先把你的箱子送回家,去吃个饭,然后再带上望远镜,去看星星,好吗?”
李朝闻此刻泪眼婆娑,扭着头看车窗外:不到24小时,他也要离开冰岛了。
他刚才悄悄点开了退机票的页面,却没能狠下心,就算明天不走,又能留在这里几天呢?
“还想吃羊肉吗?还是龙虾沙拉?”于磐发现小李没有回音,便叫道:“宝贝?”
李朝闻擦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笑盈盈地说:“哥哥,我想吃你做的饭。”他眼珠一转,又改口道:“我是想和你一起做饭。”
于磐看出他的低落,捏捏他的手:“好,那我们等下回家放完箱子,去超市喔。”
“嗯。”
于磐的家在雷克雅未克主街分支上的一座公寓,房间很大,也很空,只有欧洲千篇一律的白墙和灰色布艺沙发,打扫得窗明几净,但用老一辈的话说,就是一点人气儿也没有。
树枝做的猫爬架摆在客厅角落,屋里唯一的色彩就是一红一蓝两个猫抓球,被猫咪玩得很旧。
李朝闻听到猫叫,心里软软的,脱了鞋就往屋里钻。
“穿拖鞋啦。”于磐把人拉回来:“你穿我的吧。”
家里就两双拖鞋,也没招待过客人,只有隔壁邻居大叔Philip会偶尔来,在于磐出门的时候帮忙看一眼猫。
小白猫矫捷地从窝里跳出来,跑到主人身边蹭蹭。
于磐还穿着户外的裤子,把小猫抱起来警告道:“很脏诶,快停啦。”
“我领它出去过,它不太怕陌生人,你可以让它先闻闻。”他慈爱地笑着,把小猫四肢摆成可爱的大字型,李朝闻的食指伸到它鼻尖。
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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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色眼珠提溜转,稍稍嗅了一下就躲开了。
小李有点失望,刚要把手拿走,它就像能读懂他的心情似的,又凑上来挽留,这回猫咪一个劲儿地闻,李朝闻引到哪,它的小脑袋就凑到哪。
李朝闻眼睛笑成一条缝,一口白牙露出来,也像只小白猫。
“这么喜欢你喔?”于磐托着猫屁|屁的手臂往前推推,把猫咪整只交到小李手上。
“好重啊。”小李觉得怀里沉甸甸的,特别暖和,他抱得不熟练,只好整个小臂都托在猫咪后背,赶紧坐到沙发上,以免它掉下来:“它是什么品种啊?”
“安哥拉猫,领养的。”
它是一只纯种贵族猫,不知道为什么被抛弃,于磐填了很多表格,把它从动物保护组织把它接回来的。
“摸这里可以吗?”李朝闻指着它肚子最软毛最多的地方。
于磐和小李并肩坐下:“嗯,大概率不行,它会翻过去啦。”
小李用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摸了一下,猫咪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没什么大动作,于是他得寸进尺,整个手心覆上去轻轻地抚弄。
这一下它就不乐意了,敏捷地翻身跳起来,踩上于磐的腿,再蹦两下,逃到地板上。
小李噘嘴说:“怎么不让摸肚子呀,小坏猫。”
于磐枕着手臂靠着沙发背,充满邪气地笑着:“那不是跟你一样嘛?”
李朝闻脸刷的一下红了,昨晚于磐一碰他,他就痒得受不住,边笑边推拒着不许人摸腹|部的薄肌。
于磐的眼神变得幽暗,突然饿虎扑食一样,把人摁在沙发上亲,双唇紧紧贴住,手掌温柔而热烈地在他身上游|走,一碰到肚子,李朝闻就忍不住笑:
“哎!” “别!” “痒!”
他嘴里完整的句子都被人用吻碾碎。
最后,李朝闻使劲扳起于磐的脑袋阻止他:“真痒,求你了哥哥,别弄。”
于磐得逞了,也就不再“蹂|躏”他,趴在他耳边吐着热气道:“小坏猫。”
李朝闻羞赧得不行,吹弹可破的白皮肤被蒸得粉红。他语无伦次,指着猫说:“哎呀你,它都看见了!”
于磐不以为然地继续坏笑:“它以后会经常看见。”
他说完便哽住了,咬着唇叹了口气,拽拽李朝闻的衣角问:“明天还走吗?”
他像在告解室外撞见神父的人,眼里虔诚地祈求他,给他一次机会。
其实小李更想听于磐说“明天不走了,退票”,然后霸气地抢走他手机,把票退了。可转念一想,他也并不是一个扭捏的人,就算于磐这样说,他难道就能心安理得呆在冰岛吗?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小李把自己蜷起来, 枕在于磐肩上,牵起他的手抚摩,那手修长而骨节分明, 上面的青筋像颗迎风傲立的大树。李朝闻从前会专门暂停视频, 放大看他的手。
他只是想尽量举重若轻点, 让沉痛的离别话题显得像寻常事。
“应该要走了,23号科大那边就中期检查, 我不能坑队友。”李朝闻说。
于磐欲言又止,把他往怀里按了按, 头靠在一块, 他开始翻手机日历:
“我接了圣诞假和新年假的两个团,一直到1月5号才能结束。”
“带完这两个,我去慕尼黑找你, 好吗?”于磐把厚嘴唇贴在他额头,呢喃道。
这样一说, 李朝闻心里那种没着落的忧伤便少了一半,他劝自己, 别太敏感了, 分开几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嘻嘻嘻, ”他立刻笑逐言开,蹭蹭于磐的下颌,奖励似的狠狠亲他几下。
“但, 就是我宿舍太挤了。”
“没事啦。”
温存时刻, 小白猫很识趣地跳上沙发,窝到于磐腿上, 头趴在小李手边。
画面活像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他俩亲昵得差不多,开始四只手一齐撸猫, 又是摸下巴又是呼噜脖子的,小猫被弄得有点害羞了,三两步窜回猫爬架上,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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