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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碗:“你还要看多久?”
谈稷微挑眉:“看也不行吗?我坐这儿影响到你了?”
“看到你我气就不顺。”
他略支着下颌偏过头看她:“我这么让你讨厌?”
她顿了下,对着他含笑又舒朗的眉宇,实在不能违心:“你做的事儿让人讨厌。”
他点点头,拨了根烟在桌上抵了下,按下打火机:“那你只能忍忍了。”
方霓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震住,一时无言。
她的表情很有意思,杏眼圆睁,一副呆愣、不可思议的模样,有点傻模傻样。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别扭地收了表情,不让他看笑话。
但表情回收地太刻意,落谈稷这样洞察敏锐的人眼里,无非是掩耳盗铃。
方霓闷了会儿,心里郁闷。
这一碗面吃完,她觉得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怼他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谈稷之后接了一个电话,她去花园里荡秋千。
北京昼夜温差大,入秋后气温的变化更加明显。在外面坐了会儿,方霓已经感觉浑身被寒意沁满。
肩上微微往下一沉,方霓回头,原来是谈稷打完电话出来看她,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谈稷弯下腰和她说话,目光是和她平视的:“外面不冷?”
“冷啊。”她对他笑笑,“不过吹吹风也挺好。”
“我抱你回去?”没等她回应,谈稷轻松抱起她回了屋子,一路穿行过长廊,搁到了窗幔飘曳的桌台前。
这间屋子很大,靠东南的地方是整面的落地窗,夜风扬起窗幔,婀娜翩跹,偶尔遮住视线不经意扑盖到脸上,如蒙上一层轻雾。
方霓伸手要去揭,手被人强硬地按到了桌上。
隔着一层纱,谈稷发狠地吻住了她。
她被挤压到一个热烫的怀抱里,毛衣褪下堆叠在腰间,成了拥挤的一团,上层的肌肤感受到夜风凉意,微微地瑟缩着。
窗外光线黯淡,唯有埋在花园里的一盏盏地灯散发微弱的光芒。
无数细小的飞虫漫天花雨般扑在浅黄色的灯光里。
方霓觉得桌面有些冷,躺着略有些不适,侧过去像翻滚的鱼儿一样要逃开。
谈稷的双手贴在她的蝴蝶骨上,微微下移,掐住了最柔软最纤细的一截。
她感觉不能呼吸了,又冷又热,摇着头,思想几乎就要崩溃。
“我关一下窗吧。”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谈稷欠身将窗户关上。
没有那么冷了,方霓却觉得还不如刚才,热意从尔后袭来,密实的吻带着黏腻的触感,沿着耳垂往下。
入口收得太紧窄,她的紧张更加加剧了这种收缩感。
谈稷轻笑一声,方霓耳尖都麻麻痒痒的。
人被她抱起来堪堪挂在他身上,明明什么都没说,轻微忍不住从喉间溢出的轻吟都让他屏住了呼吸。
谈稷一直紧绷,额头的青筋都微微凸起,手掌下压按住了她欲抬起的腿,往内游移时终是捻住了最敏感的点,他也带着惩罚兴致地在她唇上咬了下。
方霓受不住了往一侧歪倒,被他扶住:“坐好。”
“就不能乖一点?”他的目光扫过她莹白的锁骨,她抬起双手遮住,脸泛起红晕。
是真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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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被这样一览无余看着。
偏偏他不愿草草结束,视线在她身上游移,如品鉴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他低头吻吻她的脸颊,欲进不进的很是折磨人,以至于方霓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快天亮了。
她扭头去看窗外,天边泛起稀薄的鱼肚白。
这种悬吊在那儿不得解脱的感觉,实在是太难熬了。
后来她的目光多少带了点儿哀求,谈稷亲亲她的耳垂,抱她去了床边。
一触及被褥方霓已经扯了被子钻进去,把自己裹得像只粽子。
“睡了?”谈稷好笑地看她会儿,拍拍她的肩膀,“真睡着了?”
她没应声,可能想借此蒙混过去,岂料他掀开被子贴合着从后面钻入,就此揽住了她的腰。
贴得严丝合缝,皮肤的温度摩挲在一起生出微妙的电流感。
她不能装睡了,被他低头吻着眼睫时,她轻轻颤了颤,感觉睫毛都是湿润的。
他的指尖继续往下,按住柔软的圆晕微微打着圈时,她已经不敢睁开眼睛。
“继续装,方霓。”
她看不见,只觉得他的呼吸热热地扑在她脸上,恶意似的。
她脸上的温度还在持续升高中。
后来忍不住侧翻过来,又平躺在了那边,她呜咽着想要拿开他的手,可惜他如影随形,根本甩不掉。
谈稷跪在那边,仿佛是调试了一下,捋了捋又重新挤开。
他低头与她交颈,甚至有些贪婪和渴求的暴戾。
像一团氤氲热意的水汽,缓缓笼罩、吸附着她,方霓眼泪又从眼角沁出,不能自己。
喉咙里都生出一种痒意,方霓想要往后撤,腰被紧紧握着,根本无法逃离。
那种漫长的过程如何形容呢?时短时长,到底是不契合不能完全融入,他又退出去,改用指腹揉捏软化终于渐渐拨弄开。
因为她的逃避,他不忘浅浅吻着她,逐渐加重力道,空余的手死死钳制她一截软腰。
指尖感觉到的湿意越来越明显,他笑了下:“霓霓是水做的。”
方霓已经不想说话,在无法侧翻的情况下,她双手捂住了眼睛,胸口轻轻地起伏着。
这点变化再无法隐藏,好似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谈稷高大有力,纤长有型,撑在她一侧时可以看到劲瘦的手臂上紧致的肌理,没有一丝赘余,有汗从他额头滴落,滴在她的脸颊上,她偏头避开。
她挣扎着滚到了一边。脊背以下湿漉漉的,挣扎中被他的腿压住,他也沾染到了凉意。
他不让她躲,又从后面缠上来,强硬地掰过她的脸。
他指尖有腥味,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沾染到的,她嫌恶地皱起秀气的眉毛,朝一边躲避。
“躲什么?”他嗓音里带着浓郁的沙哑,眼神直勾勾的,倏忽沉沉的带点儿厉色,“我问你躲什么?!”
她受惊似的缩紧。
好似脑子里的某根弦绷紧,濒临崩断,谈稷的呼吸变得急促,频率高速中迸发出来,终于结束。
方霓的心跳很快,又有些麻木地瘫软在那边,望着天花板发呆。等他伏在她身上平复,她才后知后觉地抬手将眼角的湿润抹去。
谈稷坐了会儿,起身去了洗手间,边走边捋下那一层。
方霓不想说话,脑袋里还乱糟糟的,趴在那边只觉得眼皮都沉重得不行。
某个地方感觉还是酸胀,没有完全摆脱那种被强行撑开的感觉。
太不匹配了,边缘处还有拉扯过后的那种撕裂感。
手碰一下,微微的疼。
她翻了个身,无来由的有气,又不知道怎么发泄。
整个人像一朵被践踏枯萎的花,倒在那边没有声息了。
谈稷回来,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地趴在那边。
他抖开被子替她轻轻掖上,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过两天气温陡降,谈稷结束一日的工作回来,突发奇想地问她想不想去滑雪。
方霓原本在沙发里低头默默刷手机,闻言回头:“滑雪?”
“嗯,最近都比较忙,都没时间陪你出去。”
方霓想了想,点头同意。
入冬前意外地下了一场小雪。
这场雪比往年都要来得早,不算大,却绵绵如飘絮般洒了一夜。翌日起来,整条街道上银装素裹,车辆有序而缓慢地在铲开的道路
上滑行挪动。
谈稷洗漱完,挽着自己的长外套从房间里出来,替她系上围巾:“怎么不多穿点儿?吉林那边很冷的。”
他们是坐高铁去的,到了那边换了辆军用吉普,驾驶座的人不苟言笑不跟他们说一句话。
谈稷只问了句:“我哥最近还好吗?”
对方一板一眼地答,一切都好。
进了大院他们在一幢深灰色办公大楼下等着。天气冷,方霓一直搓着手。
谈稷索性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又解开大衣捂住。
旁边还有巡逻的戍卫,方霓用力想要挣脱,可谈稷手里的力道纹丝不动,她后来只能放弃了。
雪花飘到脸上有些冷,她瑟缩了一下。
谈稷看到,终于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下表:“你们谈首长呢?”
对方和方才一样的口吻一样的表情,只说,还在开会,一会儿就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随着轰鸣声传来,街道尽头驰来一辆和方才一样的军用吉普。车门打开,下来个穿绿色军制的高大男人,外面搭一件黑色大衣,在个副官模样的年轻人陪同下到了近前。
“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谈稷哂笑。
谈骞没应,低头摘下皮手套,越过他进了楼。
谈稷拍拍方霓肩膀,示意发呆的她跟上。
因为走得急,她差点摔一跤,谈稷适时在她胳膊上扶了一把,她差点跌入他怀里。
抬头时,方霓看到他眼底隐晦的笑意,往后退了一下,被他半搂半抱着进了楼。
期间谈稷一直和谈骞在谈话,办公室很大,方霓在另一端的会客区休息,隐约可以看到两人面对面坐着的情形,似乎不太融洽。
巨大的绿植遮挡了她面前的部分视线,方霓捧住茶杯,轻轻垫在膝盖上。
茶香袅袅,氤氲得她面前好似也起了一层雾。
谈骞平静地望着面前不断冒着热气的茶水,略眯了眯眼,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说话?”谈稷开口。
谈骞终于抬眸,冷锐的眸子掠过他,暗含压迫,眸光精光凛然:“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都把人带我这儿来了?难不成你还想要我站在你这边帮你对抗爸?”
“你会帮我吗?”谈稷看他。
谈骞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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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钉截铁,表情都没变一下。
说完端起茶水吹了吹,浅抿一口。
“你可是我亲哥哥。”
“就因为是你亲哥哥!”他将茶杯撂在桌上,“才不能看着你一步错,步步错。”
……
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她大抵也能猜到。
方霓黯然垂下眼眸,攥紧掌心。
第54章 000 到此为止,祝你前程似锦……
院内气氛森严,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雪落在巡卫肩头、脸上,像落在一尊尊不动的雕塑上。
墨绿色的窗帘收拢在一侧, 天光晦暗,室内亮着灯依然被窗外的森冷感染。
方霓有寒意悄然潜入室内的微妙感。
在会客沙发里坐了会儿,她回头去看办公门口。
门紧闭着,谈稷还没回来。
“说吧, 支开阿稷有什么要跟我说?”谈骞合上文件, 绕到她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方霓不动声色打量他。
腰板挺直, 制式齐整,容貌和谈稷虽然有几分相似, 眉眼间更为冷感,不苟言笑到有凛凛之感。
一双和谈稷如出一辙的锐利凤眼。
方霓觉得他对自己不是很友好, 作风也有些让她无法适应。
“您觉得我跟谈稷合适吗?”
谈骞无波无澜:“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油盐不进的一个人, 方霓胸口好像卡了块石头, 闭门羹吃了个十足。
他要走了,不打算跟她浪费时间,方霓急切开口:“我也觉得我跟他不适合!”
谈骞蓦的驻足, 讳莫如深地望着她。
“所以,你会帮我吗?”方霓徐徐抬头,视线跟他对上-
滞留这里的几天, 方霓大多时候和谈稷出去滑雪。
她的滑雪技术不佳, 常常一个人滑着滑着就摔倒了, 滚得满身雪。
谈稷就站在上面静静望着她, 逆光站着,面孔被风雪模糊得看不真切。
可她一抬头就知道他在看她,高大的身影巍峨如山峦, 心里莫名就有踏实的感觉,想笑了一下,可过一会儿,心里又被酸涩的气流生生填满。
呼吸间,到处是弥漫的白色雾气。
后来连她自己的视线也模糊了。
回去的路上,谈稷跟她说了很多,还给两人拍了合照。
方霓觉得自己好像度过了四季,沿途风景在加速往身后掠过。后来,她在回途中沉沉睡去了。
“霓霓,你看着这个……”谈稷低头想跟她说点儿什么,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
他好笑地把她摇晃的脑袋搁到了自己肩上。
方霓醒来时,屋子里只剩下了自己。
原来,已经回到北京了。
她推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在屋子里转了转。
谈稷给她留了纸条,说他去开会了,离开的这两天积压的工作很多。
之后那段时间,方霓都在住处和学校两地往返。
风平浪静,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时间就这样缓慢过去,久到她都觉得自己那日会错了意,谈骞那日根本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直到某日她去三里屯那边参加某个制衣集团的交流会,在几个展馆里转时,迎面有人撞到了她。
“对不起。”地方弯腰帮她捡东西。
方霓忙说没事,弯下腰一道捡。
“东西已经给你了,发在你的邮箱内附文件里。”对方简单说完,又道了歉离开。
方霓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回到住处就翻手机邮箱。
她邮箱平日基本不用,一打开,里面几十封未读邮件,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一则校招的。
至于为什么第一眼找到,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参加过这个。
后来翻到加密的附件,她细细读完。
是个交换生的名额,去另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具体的谈骞会让人帮她运作,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谈稷……方霓眼皮阖下。
1月底天气更冷,方霓完成了和在港的某品牌成衣制造的接洽,更多时间待在立裁室做自己的课业。
期间钟眉有找她,说她暂时准备退圈了。
“回哪儿?”
“先回老家吧,反正我的合约也到期了。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吧,随缘。”她似乎豁达了很多,眉宇间不再如过去那样执着。
只是,又多了几分哀莫大于心死的寂寥感。
“我送你。”
她走那天,方霓亲自送她到车站,交换了联系方式。
钟眉换了电话卡,把过去的一切斩断。
她说对过去没有什么留恋的。
“到了记得跟我保平安。”方霓抱了抱她。
“别送了。”钟眉朝她挥挥手,转身离去。
列车到站后,她的身影汇入茫茫人海里,只一会儿就找不到了。
方霓在原地一直等,直到整辆列车在视野里消失,只剩下她自己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
那日谈稷下午4点就回来了,让人给她准备了新衣裳。
方霓抚摸着华丽的水貂领大衣,皱眉:“这是干什么?”
“过两天有宴会。”
“我也去?”方霓看向他。
谈稷默了会儿,似乎是在斟酌,后来还是开口:“兴贤和岑依的婚宴。”
气氛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了。
方霓就那么看着他,一开始是难以理解,渐渐眼底竟然还多出了一种嘲讽的味道,她无声地弯了弯唇角:“谈公子还真是交友广泛。陈先生也是,二婚也要这么大阵仗吗?”
谈稷屏息静气,试图跟她讲道理:“霓霓,我知道你因为钟眉关系对陈兴贤不满,不过,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宴会而已。这只是人情往来,我们去走个过场就行了。”
“陈兴贤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她咄咄逼人,盯着他。
谈稷抬眸,无悲无喜地和她对视:“我们这样的出身,以及,到了我们
这个层面上的人,很多交际不是简单用喜欢、讨厌就能衡量的。”
她嗤笑:“我意气用事,你顾全大局,我幼稚你理智,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霓转身就回了房间。
谈稷在外面叩门:“霓霓。”
没人理他,他只好去拿了钥匙过来打开。
方霓回头就发现他已经进门了,一口气憋在胸口,不做声了。
谈稷叹了口气,站在她身后没继续靠近,只虚虚地将手搭在椅背上:“你生气我也能理解,但是,我希望你出席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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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是有我的考量的。你不想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吗?”
方霓回头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你总不能一直都这么躲着吧?有些东西,总是要面对的。”
方霓懂了。
可是,就算出席这种宴会,能真正站在他身边被其他人认识,他们就会真的认可她吗?
谈稷看出她的想法,道:“霓霓,我为了你跟我父母作对,被他人冷眼,你不能为了我勇敢一点吗?”
方霓到底还是参加了那个宴会。
说是婚宴,其实也不像第一次结婚时那样隆重,到更像是一个交友的宴会,将这件事昭告圈里人。
红毯从大厅一直延伸到花园里,月色下,喷池里水波漪漪,只有安静的水声。
厅内却欢声笑语不断。
方霓端着酒杯坐在喷池边,没有那个兴趣跟他们寒暄。
她生得貌美,身上穿着白色的收腰礼裙,纤腰不盈一握,实在是实打实的绝代佳人,领口垂挂着的绿钻项链也闪到晃人眼睛。
有对她好奇的,但也只是在远处驻足看她,没有上前来打招呼。
谈二公子第一次带异性出席这样正式的场合,挺叫人惊讶的。
“不说和钟家那位在谈吗?”有人小声道。
“影响吗?他们这类人不都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一人讽刺道。
这人咳嗽一声,没好意思应。
这倒也是实话,话糙理不糙。他们这样的人,婚姻哪里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就是灌了六斤黄汤也不敢这么胡来。
何况,谈家那样的门楣,乱来不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吗?
方霓不想这么被人评头论足,起身准备离开。
迎面却走来一个穿着奶白色挂脖裙的女人。
她和这厅中、花园里的千金名媛都不一样,穿得很休闲,有种毫不费力的松弛,身上有很淡的玫瑰花香气。
正是钟清卓。
方霓觉得她有点眼熟,不过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了,只好朝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就是方霓?”钟清卓身后蹿出个小姑娘,有点儿不屑地上下打量了她会儿。
“真真,不要这么没礼貌。”钟清卓低声呵斥道。
冯曦真撇撇嘴,没当回事儿,目光仍不太友善地盯着方霓。
方霓想起在哪儿见过她了,她见过她的照片,是中源内部的一个高层,以前在港的一家制衣集团担任CEO,是金字塔上层的那一类女性。
据说这位钟小姐的爷爷是元勋,父亲亦位居高台,家里极为显赫。
她似乎隐隐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听说了,谈家和钟家似乎有意在接洽。
至于接洽什么,不用细想便明白。
方霓觉得,自己像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人,却仍然割舍不了,等一个最后的宣判。
她垂着眼帘,声音很轻:“有事吗,钟小姐?”
“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钟清卓浅浅一笑,很是温婉。
方霓没料到她会这样说,诧异地看向她。
钟清卓笑道:“能让谈稷力抗父母、不喜跟家里闹翻的女人,确实美丽。”
方霓不觉得这是夸奖,客套地提了下唇角:“您有话就说吧。”
一个“您”字,无形间拉远了两人的距离,不过,倒也没有多么不体面。
只是,眉眼间、神态间都透着不愿跟她多说的意图。
“你什么态度啊?”冯曦真怒道。
钟清卓加重了语气:“你再胡闹,我就让你妈把你接回芬兰。”
冯曦真立刻焉了。
钟清卓回头面对方霓时,又是另一副温婉和悦的面孔,几乎一秒转换:“不好意思方小姐,让你见笑了,我可以和你单独聊聊吗?”
方霓无声无息地望着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钟清卓也在审判方霓。
她早听闻过谈稷身边这位,从来没放在眼里过。
见面前就有所猜测,能让谈稷这样的人魂牵梦萦的定是一位绝代佳人,见了面才就觉得自己低谷了她。
如果说,见面前她从未把方霓视作威胁,见面后却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方霓和她见过的任何美人都不一样,比她想象中还要迷人。
她的气质,乍一眼是温婉清冷的,不带有什么攻击性,可仔细看眉眼精致,过目难忘,那双如烟似雾的眼睛好似盈盈秋水,能望进人心里。
好美丽的一双眼睛。
这是钟清卓的第一感觉。
避开人群后,两人在后院的鹅卵石小径上走了段路。
方霓没问一句话,倒让钟清卓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你不问问我想跟你说什么吗?”
“你想说的话,自己就会开口。”方霓平淡道。
她对钟清卓的情感很复杂,尽管此前两人并没有见过。
潜意识里,对方才是和谈稷家世相当的千金小姐,他们是一个阶层的,她的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隐射、提醒自己有多么不自量力。
她甚至有些讨厌对方,为什么可以赢得如此轻松随意。
她甚至嫉妒,想要质问她为什么要掺入她和谈稷之间……寒冷的夜风吹醒了她。
问这些都毫无意义,她和谈稷之间的症结并不在钟清卓,没了钟清卓还会有李清卓,王清卓。
可尽管如此,她没有办法用平常心来对待钟清卓,她就像一根刺,不断地提醒她她对这段感情有多么无力。
“你跟谈稷不合适。”钟清卓终于开口,却是开门见山。
她真的这样说了,方霓反而没那么紧绷了。
“不问为什么?”钟清卓嘉许地侧头,笑看着她。
方霓冷冷地回敬了她一眼:“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不是我的长辈。”
钟清卓略抬了抬精致的下巴:“你好像对我很有敌意。”
“因为感觉你来者不善。”方霓看她。
“那你误会我了,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方霓没有应,只是看着她。
钟清卓才笑一笑,说:“其实你心里也明白,你跟谈稷根本就不合适。”
“我以为钟家小姐是个不落俗套的人,原来也这么无聊。”方霓有些嘲讽地提了下唇角。
“说哪儿去了?你不会以为我要给你五百万让你离开谈稷吧?”她的表情可以说是云淡风轻,只是,眉眼间细微的玩味,比她生冷的讽刺更直击人心。
钟清卓有天然的优势,让方霓无可辩驳,气势上输了一截。
方霓不想再跟她虚与委蛇,两人天然的关系对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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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可能成为朋友,对方也看不上自己,何必自取其辱:“不要再拐弯抹角,说吧。”
钟清卓说:“因为你,谈稷跟他爸关系紧张,被宗秉贤的旧部报复针对他爸也不闻不问,舆论风向对他很不利。你知道吗?你会毁了他的。我猜他没有告诉你,男人要面子,尤其是他这样的男人。他不会告诉你他有多难,但你要知道,你的存在对他来说只是个拖油瓶。懂了吗?”
方霓心里那根敏感的神经再次被扯起。
夜风很冷,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抱歉,这他妈妈托我告诉你的,
非我本意。”钟清卓徐徐一笑,但也没有什么同情愧怍之色,只是有些可怜地看着她,“他妈没有来找你,只是觉得你构不成什么威胁,也不愿自降身价来跟你谈。他家里人根本就看不上你,甚至不愿意跟你见上一面,你懂了吗?你这样继续赖着,闹到最后只会让大家脸上都很难看,识趣点吧。”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方霓其实穿得不是很多,逆着光站着,冷风一吹身上泛起了一层细密如针扎般的疼。
已经分不清是冻的还是因为别的。
“小姑娘,你的人生还很长,别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没有回报的人身上,自己想想吧。”钟清卓撂下话,看她在寒风里有些绷不住的表情,满意了,转身离开。
她确实没这个兴趣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也没把她视作对手过。
但谈稷公然带着她出席这种场合,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会看自己的笑话。
回到宴会现场,谈稷到处在找她:“去哪儿了?”
握住她的手才发现一片冰凉,他还要问,方霓已经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没事。”
余光里看到陈兴贤朝这边走来,心里的悲郁更加蔓延,连点儿客套的好脸色都提不起来了。
“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没有等谈稷回应,方霓转身离开。
喧嚣声在身后远去,渐渐的成了不太真切的浮音。
翌日起来看到桌上的婚宴礼盒,方霓看一眼,抄起来就扔进垃圾桶,胃里一阵阵犯恶心。
就是这样一个天气晴朗、没有什么预兆的早晨,她拿出手机给谈稷发了条消息,言简意赅:[我们分手吧,不用找我。]
[到此为止,祝你前程似锦。]
第55章 000 给你机会,自己打给我,别逼我……
谈稷那天没有去找方霓, 独自回了玉渊潭那边。
他清楚,她因为陈兴贤的事迁怒自己,打算这几天不去触霉头。
那天他起早就去开早会了, 10点半才结束,边脱外套边拿出手机,发现她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他满是惊喜地打开,结果就看到了这么两句:[我们分手吧, 不用找我。]
[到此为止, 祝你前程似锦。]
谈稷握着手机没有动, 风吹起窗边的帘幔,面容陷入一团摇曳的阴影里。
窗外日头毒辣, 犹豫是冬季,照在身上反而有些恍然的冰冷。
屋子里的暖气似乎坏了, 空气里泛着阴湿潮冷的味道。
陈泰携着一沓待批的文件进来, 还未开口, 话已经生生堵了回去。
跟他那么久,陈泰太懂他的脸色变化了。
月光里瞥到他手机上的内容,太阳穴狠狠地跳了一下, 没敢吭声了。
谈稷直接回了国盛胡同,届时已经人去楼空,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儿她的踪影。
上次搬回来她就只拿了一个行李箱的东西, 搬走自然也轻易得很。
谈稷站在空旷的院子里出神, 忽然意识过来, 上次回来她是不是就没打算常住?
一出戏, 骗了他。
如今脚底抹油,没有一点儿留恋。
手机翻到聊天界面发消息给她,发现被她拉黑了, 打电话也打不通。
谈稷伸手问陈泰要手机。
陈泰忙将手机递给他,看着他拿自己的手机发消息给方霓。
这次发过去了:[你在哪?]
[给你机会,自己打给我,别逼我找到你]
如石沉大海,再发连陈泰都被拉黑了。
谈稷眼神阴翳,如淬了毒似的。
将手机还给陈泰,谈稷冷静道:“打给陈侃,让他帮我找人……不,先打给她学校领导。”
陈泰忙应下,两通电话出去,马上找到话事人。
那边很客气,听了陈泰的话后沉寂了会儿,似乎是去查了。
查档案也要时间,约过了几分钟才回复,陈泰听完后禀道:“那边说,方小姐去法国交流了,具体交流生的名字……他们不方便透露。”
话如此,如果真的一点也不透露就不会直说她是去交流了,说白了还是不想把谈稷往死里得罪。
但帮她出国的人,他们估计也不能得罪,只能两头虚与。
谈稷也也没为难人的爱好,大致知道她的去向便作罢:“让陈侃去找。”
陈泰多看他一眼,见他还算镇定心里也松了口气。
可之后的两天,谈稷的脾气明显变差,有时候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就会发火。
陈泰都看出他心里的焦虑和烦躁,过去从未有过。
“要不要……”话没说完,谈稷已经合上公文,垂眸揉按太阳穴。
他一言不发,肉眼可见的烦闷。
陈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可到底还是忍不住:“不能再吃褪黑素了,你这两天总是用这个助眠,是药三分毒,你这样我怎么跟老爷子交代啊?”
他是真急了,跟了他这么多年没见他这样过。
“你出去。”谈稷闭目养神,不想跟他多言。
陈泰还要说什么,听得他喝道:“出去——”
门关上,谈稷才睁开眼,兀自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他在想他是不是过分了,所以她才要躲开。
也许不该带她去出席陈兴贤和岑依的婚礼,她和钟眉是什么关系?也许真恨屋及乌恨上了自己。
不过他更倾向于她只是生他的气,躲两天罢了。
可到了第三天,仍没有方霓的音讯,他再也不能忍耐,去找了宗政。
这地方戒备森严,他这样的身份也打了严密的报告才让进来,一路在便衣的指引下才得以入门。
门开的那一刻,骆晓辰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二……二哥?”
她本能地往他面前站了站,企图挡住自己身后的人。
心里有个声音在狂骂:谈稷这个瘟神怎么会过来?他来想干嘛?宗政都这样了,还不放过?
谈稷好似没看到她满是戒备的目光,和蔼地笑笑:“听说阿政病了,我特地来看看。”
来看宗政?他有这么好心?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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