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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向窗外，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们。

    

    这一刻，他心中隐隐有个念头浮现：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个旁观者。

    

    而现在，有人要让他永远沉默下去。

    

    疗养院的风裹着夜色，在破碎的窗缝间穿行，发出低沉如泣的呜咽声。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整个队伍。

    

    李警探迅速将众人带入档案室后的紧急通道，低声命令：“别出声，先确认对方人数。”

    

    沈律师紧盯着手机屏幕，脸色愈发难看：“监控被完全接管了，门外至少有六人以上，行动统一，像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

    

    “鹰眼。”张泰轩咬牙，”

    

    冯元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颤抖。

    

    她知道，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对自己过去一无所知的愤怒，对命运操控一切的愤怒。

    

    “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林教授低声说，“老周已经带着证据先撤了，我们必须分头走。”

    

    “我来断后。”李警探说完，已经拉开了通往前厅的门缝，手中握着一把短小却威力十足的防身匕首。

    

    几人点头，按照预定计划分散撤离。

    

    陈慧和沈律师从东侧楼梯离开，林教授与老周从西侧小道脱身，而张泰轩与冯元，则被迫进入疗养院地下废弃的维修通道。

    

    狭窄的走廊布满灰尘与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突然，头顶通风口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有人！”冯元压低声音。

    

    张泰轩将她护在身后，抬头一看，却是陈慧的声音从通风管道里传来：“别怕，是我。我已经黑进他们的控制台，三分钟后会断电五分钟，你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从B3出口逃出去。”

    

    “你怎么……”冯元刚想问，张泰轩却打断了她：“谢谢，我们明白。”

    

    话音未落，整栋建筑骤然陷入黑暗，连应急灯都没能亮起。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怒吼声。

    

    “现在！”张泰轩拉住冯元的手，快步沿着墙边摸黑前进，很快找到通往通风管道的爬梯。

    

    他们钻进狭窄的管道，弯弯曲曲地挪动着身体，耳边是追兵错乱的脚步与怒骂。

    

    五分钟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他们在B3出口爬了出来，落在一处荒草丛生的后巷。

    

    冯元刚喘过一口气，就听见张泰轩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褪色的米色风衣，头发微卷，眉眼温柔，眼角已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却仍掩不住那熟悉而亲切的轮廓。

    

    “妈？”张泰轩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人缓缓走近，脸上露出微笑，却并未如母亲重逢儿子时那般激动，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冷静与陌生感。

    

    冯元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那双眼睛上。

    

    那一刻，她心底猛地一颤。

    

    那不是母亲看到失散多年儿子的眼神。

    

    那是——审视。

    

    她悄悄扯了扯张泰轩的衣袖，低声提醒：“小心点……”

    

    可他已经向前一步，声音哽咽：“真的是你吗？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

    

    女人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语气却淡得像水：“泰轩，妈妈回来了。”

    

    可冯元清楚地看见，她的瞳孔深处，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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