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众木兰军脸色煞白,声音从喉间挤出来。
屋中霎时静了。
白虎和公柳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看着地上的姜雀一时没了言语。
“不会。”无渊打破寂静,“只是昏迷。”
这种程度的意外触碰,降下的天雷并不致死。
但何等程度会致死无渊也不清楚,毕竟碰过他的人寥寥无几。
“我去。”木兰军齐齐松了一口气,“吓死人了。”
为首两人把姜雀扶到床上,无渊让开床,走到一旁站定。
白虎也蹦到姜雀的枕头旁边,抬起爪子在她漆黑的侧脸上留下一个梅花印:“你怎也不避着她,这雷就算不致死,被劈一下也不好受。”
人类怎么能承受得住天雷。
白虎看向无渊的眼神有几分责怪。
“我......”无渊百口莫辩,从小养大的白虎也胳膊肘往外拐,干脆闭上嘴放弃解释,“我以后小心。”
再也不会睡觉。
公柳想替无渊说句公道话,但肚子里揣着热乎乎的饭菜,好似连心也被烘得暖洋洋。
他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
算了,堂堂山神,为媳妇儿挨几句说不算什么。
“不是我们家将军到底为什么会被雷劈啊?”
“这重要吗?请大夫啊先!”
“我去请!”
“不必。”公柳出声拦住了欲走的木兰军,从怀中拿出玉瓶,“我有丹药。”
他确实是个告密者,但也是唯一一个近身侍奉山神的人,有些必需的东西他常年都备在身边。
比如息雷丹。
在身上揣了这么多年终于派上用场了。
“服下一粒,五六个时辰就会清醒。”公柳倒出丹药递给最近的一位木兰军。
给姜雀喂下丹药,擦干净脸,梳好头发,木兰军才放心离开房间。
关上房门前,最后问了无渊一句:“山神大人,我们家将军应该不会再被雷劈了吧?”
无渊眨了下眼:“不会。”
“好嘞。”得了山神一句准话她们终于安心,回到院外看守。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白虎才蹦到无渊肩头问:“她碰你哪里了?”
公柳也好奇地支着耳朵。
无渊拨开白虎凑过来的脑袋:“回去睡觉。”
“切,也不是很想知道。”白虎甩了下尾巴,跳窗走了,公柳也紧跟着回去自己房间。
屋内更加安静。
不一会,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无渊从窗户看出去一眼,是有人来换冰。
他看向床上躺着的人,似乎想起什么,缓步走到床边,拉开床尾的棉被给姜雀盖上。
夜很静,月光透过窗棂缎带一样洒下。
无渊在床边坐下,目光轻轻落在姜雀的面庞上。
她睡在床头,他坐在床尾。
很近,也很远。
他就那样坐了一夜,像在山中数年望向人间的目光一样,寂寥,宁静,漫长......
月色逐渐淡了,晨光破开云层。
院中的冰又换过一波,床上的人依然没有醒。
屋外的声响传了进来,树叶簌簌,鸟雀叽喳,伴着阳光热热闹闹涌入房间。
一缕光越过窗棂,铺洒在姜雀身上,将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映得清楚。
始终注视着她的无渊眼底也被这光映亮。
他偏头望向窗外,看见一只雀儿轻巧落在窗边,叽叽喳喳地梳理着羽毛。
床上的人也在这时发出细微声响,他转过头,姜雀恰从床上坐起。
那双黑亮的眸子望着他,声音有些困,嘴角微微上扬:“在看什么?”
恍惚。
过往千百年的岁月竟都不抵这一刻真实。
无渊的睫毛猛颤一下,怔然望着姜雀,半晌没有回答。
“哗——”
鸟儿振翅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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