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献祭吧。”
一抹凶厉自眼中炸开,慕斯聿握紧剑鞘。
事情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来晚了一步。
很快,他稳下心神。
只要能见到云筠,他就有办法带走她。
肴无意中提起。
“零一,你已经留在筠筠身边四年了。”
“你走了,她很难过。”
兜帽下的脸露出,阴森恐怖的脸上,挂着僵硬且渗入的笑容。
“要不要永远留下来陪着她呢?成为殿下身边最忠心的守卫。”
慕斯聿的余光还在四处搜索。
他动了动唇。
“能为殿下效力,属下甘之如饴。”
计划被迫提前。
他计划以命换命,以他这一条贱命换云筠自由。
肴的笑容更大了。
“好一个甘之如饴哈哈哈哈哈。”
“想来残蚀那家伙也会同意的……”
肴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毕竟,你早就被残蚀抛弃了。”
慕斯聿感到一股凉意迅速攀升,他僵硬回头,杀手的直觉让他瞬间拔剑,进入战斗状态。
肴就那样冷冷看着他。
“动手——”
霎时间。
几道人影将他团团包围,长剑瞬息间抵挡住了数道攻击。
他们缠斗在一起,轰鸣声不断。
直到——
玄力在顷刻间抽离,手中的长剑猛然落下。
慕斯聿浑身脱力,他缓缓看向身后。
哀秽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看着他。
“你忘了吗?”
“我最擅长之事,不是取代,而是偷窃。”
一群癫狂的信徒扑上来,将慕斯聿压倒在地。
肴嗤笑:“蠢货,不是让你滚了吗?”
“没了拴狗绳,还会往回跑。”
“真是愚蠢至极。”
慕斯聿被压倒在地,四肢被折断,畸形地扭曲着。
他闭了闭眼。
一只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上。
“你还想带云筠离开?”
“想要解脱她?”
肴的胸腔都在颤动。
“如此卑劣的野狗,居然想把纯净圣洁的殿下带走?”
他的声音尖锐:“痴心妄想!”
一脚将慕斯聿的胸骨踩断,他狠狠碾磨。
“你知道还有多少人等待着殿下的净化和救赎吗?你条肮脏的野狗靠着不入眼的伎俩就想要独占殿下?”
慕斯聿大口吐着血,耳畔一片嗡鸣。
云筠,她在哪?
一股力量砸下,他再次呕出一大口鲜血。
肴还在持续咒骂着他。
慕斯聿眼神依旧毫无波澜。
肴发泄完,颇为无趣地看了他一眼。
“真是废物。”
他望着身后的一群候神,轻飘飘落下一句话。
“你以为,你的对手是谁呢?”
“自从选中你的那一刻,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注视着。”
“零一,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选择你呢?”
他的手落在光滑的权杖上,喑哑的声音仿佛沙砾磨过:“”
他招招手。
“拖下去——”
他抬起眼,轻飘飘地看向最外围的棱珐:“最后一次机会,你知道的,失败会意味着什么。”
棱珐弯下身:“定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青年脸上诅咒的纹路不断游走,他将视线缓缓落在被拖走的人身上。
走过慕斯聿的时候,他弯下腰,淡漠道:“你不死的。”
“你们会永远在一起,不朽地活着。”
“你可以一直陪着她。”
他的低语仿佛是一串魔咒。
“爱是不朽的。”
“诅咒可以将你们连接。”
他眼中逐渐染上偏执。
“你瞧,多么美妙的祝福。”
“至死不渝,终身守护。”
…
一滴滴鲜血从台阶延伸到了祭台。
他同那只狂怒的兽人一样被铁链绑死。
慕斯聿依旧在寻找那道身影。
血液将他的视线模糊,他依稀间看见了那道与众不同的身影。
高高悬起的心猛然落地。
还好。
她很安全。
云筠双眼被蒙上。
她被侍女扶着一步步踏上台阶。
她嗅到了血腥味,手指一颤。
“为什么要蒙上我的眼睛?”
剑士的剑落在了台阶的角落里,孤零零地躺着。
就在离她一步之遥。
哀秽伸出脚一只脚将其踢走。
长剑在台阶上不断翻滚,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筠握住侍女的手:“那是什么?”
侍女压低眉眼,一言不发。
云筠脚步顿住,转身就想离开。
侍女死死握住她的手。
“殿下,请随我上前。”
“肴大人在等你。”
云筠想要挣开束缚。
那道阴冷的声线响起,掺杂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筠筠,我们最圣洁的殿下,还请主持这场祭典。”
“你瞧,他们多渴望能见证到殿下赐福的瞬间。”
信徒在台下高声欢呼,叫喊。
云筠咬紧下唇,被侍女拉着走到了高台上。
“为什么要蒙上我的眼睛?”
肴的语气充满了悲悯:“今天要处决欺瞒神的叛徒。”
“他们的灵魂肮脏不堪。”
“但我知道我们拥护的神慈爱又包容,会原谅他们犯下的错误。”
台下的信徒有了更强烈的反应,他们齐声高呼,声浪将祭台淹没。
“处决!”
“处决!”
“处决!”
一声又一声。
云筠的手脚发凉,她脸色苍白异常。
“我不想,我不想……”
肴的神色逐渐冷了下去。
他摁住云筠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筠筠,你不是一直都想出去吗?”
“这次结束以后,你便可以自由进出,去哪里都可以。”
云筠不可置信地回头,她声音发颤。
“真的?”
肴笑容加深。
“真的。”
“到时候殿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我不出去了,”云筠垂下头,她说:“肴,我不想做这些了。”
被束缚在祭台中央的慕斯聿呼吸沉重,血液顺着铁链不断往下滑落。
他遥遥望着被包围在中间的少女。
好像,要食言了。
对不起,筠筠,没能带你离开。
那一瞬间。
蒙着双眼的少女若有所感,朝着他的方向转过脸。
他们遥遥对视。
宿命伸出无数双手,用力扯着他们的头发,拽住他们的四肢,将他们一点点分离,他们就这样遥遥相望。
隔着层层血雾。
隔着蒙眼的纱布。
慕斯聿笑了,血沫混着眼泪落下。
心中一遍遍说着。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啊……
又要让你难过了。
也许他就不该承诺的,承诺了就有期望,有了期望又会失望,那样比折磨痛苦数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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