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声波的肆虐下,竟也如脆弱的沙堡,瞬间化为齑粉。
这攻击无疑是凶悍至极的。
可是——
下一瞬,血幕,再度覆盖了苍穹,血肉再一次蠕动着,阐述着何为“不死孽物”。
“这一切根本就没有哪怕一丝的意义。”
嗤笑的声音,也是自大地的脉动中,刻意向外扩散着。
“我们已经杀戮了千年,你们依旧是不了解我们。”
“群狼狩牛是咬断血管,遥遥拉开距离,等待他们流血以至于濒临死亡的时刻,再赐予致命的一击。”
“能用极小的代价拿下罗浮作为新的巢穴,我们为什么要同牛角锋利的野兽,搏杀呢?”
“等到你们陷入魔阴,月狂,龙狂,胜利自然就是属于我的。”
明明被尊称为战首,可此刻,那恶狼却是连身形都不显露,以大地为媒介,嗤笑着。
他根本就不打算,和自己这群人正面交锋!!
他要的是把整个罗浮,直接转化为一个活体行星,直接打包带走!!!
飞霄的心灵,近乎在这一瞬直接冻结。
手脚冰凉?
这浅薄的描述,已经不足以勾勒出飞霄的心情。
巡猎真的是很狭隘的命途,除了攻击外,近乎就没有什么过于像样子的手段。
无数的历史惨案,在她的脑海中涌现。
星历5749年,令使倏忽率领丰饶军团围困玉阙,被仙舟和博识学会联手击退。
星历6300年,倏忽率丰饶联军突袭苍城,此战中,仙舟苍城被活化行星噬界罗睺吞噬,居民永世不得轮回。
星历7300年,令使倏忽率军压境罗浮,摧毁罗浮半数洞天,杀得云骑军十不存一,并夺走了时任将军腾骁的生命...
星历8072年,步离猎群挟游星计都蜃楼复苏活化,方壶沦陷,曜青将军月御死守瞰云镜,被帝弓的箭矢波及,同步离猎群一同灭亡...
现在...
轮到罗浮了吗?
无数的死亡,在眼中不断地涌动着,以至于她心神不由得颤栗。
她并不畏惧与丰饶令使一战——仙舟最不缺的就是想当将军的人。
自己死了,最多三天曜青就能选择出新的将军,完全不会陷入其他势力那样的,令使一寄,星神立刻omo的可能。
只要组织形式还在保留,仙舟就是个令使制造机,倏忽可以压得仙舟将军任期不足百年便病逝,可巡猎的天将一直是满员的。
可现在丰饶令使完全就是在内部出现,若是无法将之阻止,那么,接下来整个罗浮都将走向灭亡...
这对于联盟的打击,绝对不是死掉一两个天将能够形容的!!
该死,究竟要怎么才能够保护住罗浮?!!
前所未有的剧痛,如同锋利的鱼钩拖拽着沉重的渔网,紧紧缠绕住飞霄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的大脑仿佛被烈焰舔舐,即将燃为灰烬。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缕冷静的声音穿透了喧嚣,响彻耳畔。
“你在这里进行破坏,是没有一点意义的,要赶紧找到呼雷的本体才行。”
飞霄她不由得回头看向了身侧的方向,那龙裔男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建木。
方才,他也完全没有出手,建木辉煌的金光与血月的色彩洒在他的身上,惨叫哀嚎的人们在那符文的映照下,让他那幽暗的眸子显得诡异感十足。
有那么一瞬间,他不似是巡猎的天将又或者均衡的裁决官,更像是绝灭的大君又或者贪饕巨兽。
“你要说什么?”
飞霄回头,猛然地问着。
那龙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着天空中的场面,因为有千里眼,他可以轻松地见到,庞大的狼潜伏在鳞深渊境的水底,并将他肢体的部分赠与了造父,让造父朝着边境的方向挪动着...
明明是个在梦里都在同仙舟人厮杀好战分子,可是这家伙却是完全表现出了老乌龟般的防守态度,以及稍有不妙,便立刻逃亡的选择。
着实是有些离谱。
【毕竟,现在罗浮现在的白气太强了】
【你一枪把大飞将军还有你自己一同挑到异世界的话,或许,这家伙会迅速地脑残化?】
【或许你丢个藿藿出来,能看到藿藿怒杀丰饶战首】
提示器说着着实有些奇妙的if。
“很不错的提议,但是很遗憾,现在跑路会被当成逃兵的。”
“还有,接下来还有花火的个人秀,以及全新技能展示,我怎么可能退走?”
【你准备自己上?】
“当然是看着飞霄上,难不成,我要浪费掉我仅有几次的,无视均衡神域的机会?”
罗素对着提示器翻着白眼,然后,看向了飞霄,缓缓地说着。
“接下来我不会同你一同行动,这次的事情必定会造成巨大的伤亡,我会构建夺魂法术,夺取今日死难者的魂灵储存,以便于在未来用血肉法术复活。”
“这个法术很麻烦,预计需要七分;七分钟之内,我无法助你,你必须要缠绕住它,否则我会有生命危险。”
这家伙面色凝重,给自己的被动增加着好似是禁法般的设定。
“你是说...可以收走这次战争中死难者的魂灵?”
飞霄猛然地看向了罗素的方向,那男人弹动手指,密集的符文显现,就像是像是虫灾中的飞虫般,覆盖了天地。
无尽的魂灵宛如幽暗漩涡,缭绕在那龙类周围,缓缓舞动,继而悄无声息地融入其身躯中。
飞霄猛然地看向那男人的眼睛,她这才发觉,那双阴翳的眸中,好似有无数的魂灵在无尽的芦苇之地中,无休止的劳作着...
纵使是贵为仙舟将军,目睹如此的一幕,也不由得丧失了言语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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