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沉下来,等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寒意便从地面的缝隙里钻了上来。
叶烬野随意地坐在地上,背靠着那棵枯死的老树,目光沉沉地落在院门的方向。
往常这个时候,小花早该窸窸窣窣地不知道从哪个墙头跳下来,带着一身夜露或是草屑,或许嘴里还会叼着点“猎物”,迫不及待地蹭到他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他。
但今天没有。
傍晚的时候,它像往常一样溜了出去,他只瞥见一抹尾巴尖消失在门缝外。
然后,直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从暮色四合等到星子稀疏,连巷口偶尔传来的人声也已经全部消失了。
他等了又等。
明明功法还在体内自动运转,却莫名感到一股子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伴随着某种失控的烦躁,在四肢百骸里窜动。
是玩忘记了,还是,不想回来了。
后者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缓慢而执拗地敲进他的意识里。
他说过的。
跟了他,就不能反悔。
那天,在晨光里,他给过它选择,是它选择了贴他的掌心。
所以现在是,反悔了?
是找到了更好的去处?
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叶烬野搁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缓缓低头,摊开右手。
手掌因为常年练武,覆着薄茧和细碎的伤痕。
在昏暗的光线下,掌心的皮肤下隐隐有一个细微的东西在蠕动。
是蛊。
当初,那个女人将虫母和大量毒虫扔进密封的罐子里,让它们互相吞噬,最后炼成了这个蛊王。
而后又用秘法,将它种入了他的体内。
小小一只,医白骨、肉死人或许有些夸大,但以毒攻毒、吊命,或者顷刻间让人腑脏溃烂、暴毙而亡,并非难事。
追踪,不过是它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功能。
只要沾染了目标的气息,在一定范围内,就会有模糊的感应。
此刻,叶烬野催动内力,掌心的凸起猛地一滞,随即若有若无地指向一个方向。
他站起身,动作因为久坐略有些僵硬,但目光却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刀,穿透了门外的黑暗。
夜风更冷了,卷着枯叶和尘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衬得脚步更轻,落地无声。
“小花。”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融进夜风里,仿佛来自地狱的索命低语。
“我说过的……”
身形一闪,他已没入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循着掌心微弱的指引,去寻那只夜不归家的小东西。
如果是跑了……
那他就亲手抓回来,打断腿,戴上链子,以后老老实实地待在他身边,哪儿不许去。
但——
叶烬野的身影融入夜色,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
随着距离靠近,掌心蛊虫的躁动愈发剧烈。
指引的方向也逐渐清晰,并非通往山林,而是镇子的另一头,更混更肮的区域。
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深潭,底下却燃着幽暗的火。
如果是被别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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