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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40(第2页/共2页)



    公孙乐琅动了动发?冷的指尖,苦笑?道:“这玩意竟然还进化出?脑子来了……”

    柳姒衣顿了顿,忽然想到小?师妹刚入门那?年,她们在?玉殊城剿灭的那?只邪祟。盖在?她思绪之上的乌云忽然被吹开了——虽然邪祟这种东西在?往年出?现的也不?算少,但通灵智的几乎闻所未闻。当年那?只懂得堵截阁楼之上司照檀的邪祟,兴许也是开过灵智的!

    玉殊城卖女与邪神罪孽深重,可十三州如此之大,持刀屠门的,拦路谋命的,落草为寇残害百姓的那?些血案难道罪孽就浅?这中间?定?然有什么东西是共通的——

    毗伽门,是毗伽门。

    柳姒衣持刀在?手,将那?老?婆婆飞快抱起藏在?榻上,趁机问了她一句:“婆婆,这附近除却供奉圣女,可还有供奉其它的神像?”

    火焰灼然烧了起来,火中她绿衣飘飘,宛若煞神,却不?忘伸手给老?人?盖上那?唯一的单被。老?人?虽然半盲了,但兴许也感知到什么,顺从地瑟缩在?被中,颤声道:“在?城南五里地,有座神庙——”

    柳姒衣执刀回身,看着崇离垢一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木门之外?,脸上遍布眼?睛的邪祟正竭力伏下如面条般伸长的身躯,流着涎水往屋中望来。见猎物主动送上门来,它竟然没有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抓,反而将脸再度往门内塞了塞。

    木门被它怪异的脸塞得严严实实,邪祟脸上无?数只血色眼?珠狂转,最终定?格在?了木然躺在?被中的老?妪身上。它忽然古怪地笑?了一声,用尖利的指甲划开身体,从体内勾出?一只婴儿的虎头鞋。

    这似乎是它的战利品。它的指甲勾着那?只鞋,叽叽咕咕地笑?了起来,在?她们面前模拟着吞吃的动作。公孙乐琅意识到什么,她看了眼?那?只鞋,再看了看老?妪床底摆放着的其余几只小?鞋,在?心底骂了一声。几人?都没有在?老?人?面前说破,却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燃烧着的火焰。

    老?人?,画像,邪祟,虎头鞋。

    这四样东西在?崇离垢眼?前来回转换,她时而看见昔年被困滞在?竹林中寻找母亲的自己,时而看见高高悬挂在?人?间?无?喜无?悲的神像。遍布尘埃的世界骤然向她撞来,她如古井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楚地看见其它的东西,那?些外?物很烫,却格外?鲜明?,是血的颜色,桩桩件件都系着人?命。

    她拔剑,并未用从前学过的那?些花哨剑法,而是用了直白无?比的一剑。

    数道灵力齐发?,那?只邪祟骤然湮灭于?如焰火般喷薄的灵力之中!

    崇离垢捡起沾着粘液的那?只虎头鞋,用了一道净物诀清洗干净。她跨过喷溅至屋内的尸骸碎块,将手中的小?鞋放回那?张木床底下。

    看着满面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老?妪,崇离垢忽然道:“您想去金阙吗?”

    老?人?像是有些听不?明?白,崇离垢将她扶起身,背在?身上:“您先前说许多人?都去金阙了,那?我们也去金阙。”

    其余人?都没有阻拦她的举动,柳姒衣脸上甚至隐隐浮现几分高兴:“正好,我上次没回去成,你?们都见过应愿妹妹,吃了她的锅子,就我没吃成。”

    被背在?背上的老?人?诚惶诚恐:“金阙离此处足有数百里地呢……”

    这座城几乎已经走空了。

    她们走出?门外?,这座城内就只有一只邪祟,至少于?仅存下来的凡人?而言,危机已经暂时性地解除了。她们先是御剑去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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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五里地的那?座神庙,将那?尊圣像随身带上了,而后便?直往金阙的方向飞去。

    感受到风的流动,老?人?浑浊的双眼?流下两行泪水。她伏在?崇离垢的肩头,哽声道:“是圣女显灵了,苍天有眼?,是圣女显灵了……”

    崇离垢刚想答她自己并不?是什么圣女,却听那?老?人?在?自己耳畔微微叹息了一句,半怨半叹:“苍天,你?为何直至今日方才开眼??”

    她怔怔低下头,手中是绣花针戳出?的无?数血孔。枯枝般的手上空无?一物,可曾几何时,她手中也曾紧紧抱过一双憨态可掬的虎头鞋。

    景樱容领头走在?宫道上,她不?爱用龙辇,总觉得自己走着更踏实。

    现下她下过早朝,刚想往紫薇殿走,去见见赵展颜拉来的修士。然而刚到殿门前,她却听见青天之上一声陌生的高呼:“应愿妹妹,我们能下来么?”

    听见前两个字,她又惊又喜地定?住了脚步,抬眸望向云际。只见一位面生的绿衣少年正冲她奋力地挥着手臂,其余几位大都见过,上次一同烫过锅子。

    想起姐姐说过自己还有位性子跳脱的二师姐,再看她如今面色轻松,景樱容悬挂许久的心终于?落下。她斥退了周围佩剑的侍卫,也遥遥笑?道:“快请,诸位快请!”

    柳姒衣高高兴兴地跳下来,端详了几瞬景樱容,展颜微笑?道:“陛下与我小?师妹果然有六七分的相似,一看便?是亲姐妹。”

    她察觉到景樱容想问什么,便?简要道:“应愿还活着,如今已在?魔域了。咱们大师姐好歹是个魔域少主,她们俩到了那?头不?会吃亏的。”

    景樱容彻底放下心来。她与其余人?彼此颔首致过意,瞧见有位穿红衣的佩剑少年正驮着位老?人?,不?免有些疑惑。崇离垢鲜少见生人?,乍然得知这是应愿妹妹,又是金阙的一国之君,思及应愿曾经对自己的好意,她有些赧然:“……陛下,这是我们在?外?救下的百姓,请问金阙可有地方安置?”

    景樱容刚拨过国库的款,刚加盖过不?少临时的屋子,此时便?唤人?将老?人?请去宫外?,给她找处好些的地方安置起来。

    她还有事,此刻见姐姐的朋友们似乎是有意来凡间?帮手的,便?三两下将她与赵展颜的计划讲与她们听了。柳姒衣她们听后没多加评判,只是晓青溟沉吟一瞬:“那?些修士若有心帮忙,早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恐怕稍后谈酬劳时会起事端。”

    景樱容有些疲惫,她刚想伸手去揉眉心,便?察觉到有股轻灵的冷雾笼罩住了她,将她身上的劳累瞬间?洗刷掉了。她侧眸望去,原来是那?位抱花的修士,于?是感激地道了声谢,更加庆幸皇姐投生在?金阙。

    晓青溟说的话,她内心也曾顾虑过。但毕竟金阙有求于?人?,如若那?些修士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紫薇殿。

    景樱容推门进去,果真见到殿内候着几位修士。先前宫女已经来为他们添过一次茶水,俱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赵展颜不?知为何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见景樱容她们来了,那?几位散修并不?站起来,只是互相对了个眼?色。

    其中一位修为高些,约莫金丹初阶,似乎是这几人?中的话事人?。他对着景樱容做了个抱拳礼,懒声道:“陛下,时间?不?多,我们便?长话短说了。其余州落的国家也有聘我们去除祟的,修真界人?不?多,可你?们凡间?国家与百姓却多。乱世之中物以稀为贵,若诚心想聘,我们还需好好议个价。”

    景樱容早有准备,也不?惊讶:“想要什么报酬?”

    “每人?三千万两黄金,”那?人?掰着指头算道,“宅院,马匹,塑金身像供奉……除却这些,还需将我们请为金阙的国宾,以最高礼节相待,我们来时,要在?皇宫中辟出?几处宫殿与我们住。”

    赵展颜猛然站起身,挥起拳头就想往他脸上打:“是我错看你?了!先前答应得好好的,说什么为了江山社稷,如今你?来了却敢趁人?之危,真不?是东西!”

    “好啊,”景樱容扯唇笑?了笑?,“这皇位一并给你?你?要不?要?”

    “做皇帝倒怪累的,还要管着泥里的贱民,”那?人?也笑?了,“若是我,我才不?管他们去死。”

    她话音未落,身后便?有人?执鞭冲了出?来,一鞭子抽在?了那?人?的身上!

    晓青溟面色冷冽,劈头盖脸地将长鞭抽在?他的脸上身上,边抽边骂:“若无?你?口中的所谓贱民凡人?,哪来如今的天下,偏生你?的肉娇贵些,说到底却不?也是凡胎里生出?来人?肉长的么!”

    其余几人?也未讨到好,他们修为不?如晓青溟几人?,此刻简直是被压着逃都无?处逃地打。柳姒衣尤为愤怒,若她们今日不?来,不?知应愿妹妹要在?此处与这些无?赖掰扯多久,若是真让金阙吃了亏,到时真不?知如何向应愿交代。

    她们索性将这几人?用缚仙绳捆住了,踹进芥子袋里去,皆是平息了一番怒火,这才坐下重新与景樱容商议起自行剿灭邪祟的事宜。虽然修真界的许多老?骨头决意作壁上观,却也有些中小?宗门在?偷偷派门生剿灭自家州落的邪祟,例如第?三州的杜鹃剑庄。

    随着情况恶化,这样的情况只会多,不?会少。可凡间?如今已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若再不?做出?反应,恐怕天下都会变成她们今日路过的城镇那?般状况惨烈。

    景樱容心下感激,听着她们讨论,心却又再度飘向了姐姐那?边。

    不?知姐姐现今在?做什么呢,在?做的事情危险么?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数万里之外?,景应愿正愣愣对着摆了一地的桃木小?剑出?神。

    第135章 枯枝败叶

    毗伽门在魔域的窝点不止一个, 妖皇亦不知所踪。在与教众与邪祟的厮杀中,谛颐率领的十万魔军也有所死伤,索性在此安札下了一道结界营帐, 先为重伤的伤员疗伤再行出发。

    景应愿坐在略微偏离人群的地方。

    她将一直哼哼唧唧要挤过来的小蟒推开, 看着谢辞昭专心致志地雕琢一段桃木。

    方才在战场上面色冷然?的人骤然?柔和下来。景应愿凝视着她的眉眼, 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像是在哪里见过, 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谢辞昭的手很漂亮,与她见过的内门修士不同?,指节上附着浅浅的刀茧,削起木段来动作干脆又利落, 像是已经重复过这?个动作千次万次。她三两下便削出了小剑的雏形,那段死木瞬间被赋予了灵气, 从僵冷的芯中迸发出无数春的生命力。

    景应愿垂眸看着已然?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数只?小剑, 没?有一只?是重复的。她没?有骗自己,她真的会?刻桃木小剑。

    昔年司师姐送过自己一只?,说?是亲手刻的,她很珍惜这?为数不多的善意,更是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但看过谢辞昭刻出的这?一堆桃木小剑, 景应愿心中忽然?有了动摇。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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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剑柄的纹路,还是潇洒写意的刻痕笔触,都与先前司师姐相赠的那只?太像了。

    她想起那只?悬挂在雪地花枝上的小剑, 心不可?抑制的沉了下去。景应愿看着那条小蟒开始高兴地在剑上打滚,谢辞昭又伸手将她推开。借着这?道小插曲, 她貌似不经意间般问道:“你有将此剑送给?过旁人吗?”

    谢辞昭的手停了下来。

    “不曾,”她轻声道, “只?刻给?过你。”

    景应愿的指尖蜷缩起来。她愈发觉得谢辞昭熟悉,或许是谢师姐刻过剑,转送给?司师姐,司师姐再相赠给?自己的?可?也不对,她早听?柳姒衣说?过刀、剑二宗私底不算太和睦,且谢师姐终年闭关,想也没?有闲心做这?顺水人情。

    当初看到的那柄悬在枝头的小剑本来无主?,是自己说?与司师姐听?后,她方才告诉自己这?是赠予自己的。

    她心间产生了动摇,却又不敢置信,只?沉默着继续看谢辞昭刻剑。直到她们脚边摞了足有数十把时,谢辞昭方才停下来。这?附近已没?有可?用的木头了。

    芝麻在小剑里拱来拱去地挑,找到自认为好看的,又献宝似地递给?景应愿。这?感觉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得不像幻境。她有那么一瞬间竟觉得这?里比现世要更令她安心。

    她将小蟒塞过来的小剑握在手中,低声道了声谢,便觉一阵天旋地转。幸好谢辞昭接住了她,在记忆抽离的最后一刻,她看清了谢辞昭眸中的倒影——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究竟是在何处见过这?个人了。

    “应愿,应愿?”

    景应愿恍惚着直起身,抬眼便看见了一脸关切的大师姐。

    她本想告诉她自己无事,可?实在头疼得厉害,总感觉有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从脑海中硬生生地扯了出来。于是便继续靠在大师姐的怀中休憩。

    芝麻不明?所以,只?觉得应愿变脸速度好快,方才还一副好不熟的模样,现今就?又甜甜蜜蜜地依偎在一块了。

    或许这?就?是人族吧,她想。

    她化作人形悄悄拱过去,果然?应愿如往常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芝麻很快被哄得心满意足了,又将挑好的桃木小剑递给?她。

    芝麻虽然?不似龙族一样只?爱宝石,但也喜欢在路上捡些她觉得好看的东西。有时是几片叶子,有时是白色的圆圆小石子,全都寄放在景应愿的芥子袋中,想起来便央着景应愿拿出来给?她看几眼。

    虽然?谢辞昭很凶,但芝麻很喜欢她刻的漂亮小剑,因此甚至也连带着对她亲昵了几分。此时见景应愿望着手中的小剑恍神,便高兴地指了指谢辞昭道:“这?是应愿的师姐刻的。”

    景应愿望着手中的剑,这?剑与大师姐的记忆碎片重合起来,她心下闪过些许线索,总觉得离那块雾蒙蒙的真相愈发近了。

    她将地上的小剑都妥善地收了起来,抬眼却看见大师姐专注中且有几分不安的眼神。她知晓方才自己那段前世的记忆又在作乱,于是故作轻松道:“我回?来了。”

    只?有芝麻没?弄懂她们之间的暗语,还在执着地反复比划刻剑的动作。谢辞昭并未多加解释什么,她忽略去心头酸涩,起身想为小师妹讲讲方才大致的状况,却被景应愿扯着手臂重新坐了下来。

    “我知道这?是师姐刻的,”她神色认真,“这?样漂亮的桃木小剑,全天下只?有谢辞昭能?刻。”

    谢辞昭觉得小师妹她总有种魔力。她比擅长蛊惑人心的魔族更有力量,仅仅是三言两语,就?让自己裂开缝隙的心重新拼合回?去,在原先的裂隙上开出三春时的花。

    她压下去的唇角悄悄又弯了起来,伸手将小师妹拉起,带着她一同?走去谛颐与桃羲所在的营帐。

    这?场与邪祟同?毗伽门的战斗虽然?是她们胜了,可?免不了地有伤亡。此处的地上像是蜿蜒出一条细碎的银河,皆是死去的魔族血肉在土壤中绽出的荧光。

    过了今日,还有别的死战要打。

    她们沉默着走过这?片银河地,刚走至谛颐的营帐之前,便听?见瓷器摔碎的脆响,接着是谛颐冷如冰般的质问:“你是觉得,本座的决策做得不够好?”

    看来她们来得并不是时候。景应愿与谢辞昭对视一眼,刚想稍后再来,却见营帐被人撩开了,露出桃羲有些纠结不安的脸。

    里面跪着的魔将见有人来了,再看是少主?与少夫人,于是只?垂首含蓄道:“还望主?上三思。”

    谛颐面色沉沉,坐在座上,见谢辞昭她们来了也并未说?什么,显然?正在气头上。结界内的气氛骤然?冷下去,那魔将也是跟随了谛颐千年的老人,此时想起什么,咬牙继续劝道:“主?上,您要想想赤乌。她当年不告而别去了人界,自此千年不曾回?来过,死生不知!若您此时将羽翼伸去人界那头,人魔二族定然?会?闹得更僵。主?上,您究竟是何苦啊?”

    “圣子真身一日不死,便可?分出分身在魔域作一日的乱,”谛颐凝视着她,“他要开的天阶定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如今死在我魔域的百姓便是代?价的一环。事到如今,你是要我袖手旁观,让魔域变成下一个十二州么?”

    魔将还想说?什么,被桃羲与几位魔使连劝带拉地带出去了。

    谛颐揉揉眉心,望向进来的两只?幼崽:“若是你们,你们会?如何做?”

    谢辞昭依照心中所想的作答:“若是我,我会?设法与修真界交涉,人魔二族团结一心对抗横肆的邪祟。”

    谛颐听?过后没?说?对与不对,只?是将视线投向景应愿:“你呢?”

    “我会?直接率魔军踏破结界,将修真界打个措手不及,”景应愿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愿意协同?魔域一致对外的联手合作,其余的想办法俘虏,恶劣反抗者直接杀了。”

    她顿了顿,道:“天阶绝对有问题,若要打开,只?怕要生祭无数人。除却这?一重,恐怕也如娘亲先前所说?,当年开天阶之后,天阶上边的东西绝对也有蹊跷。若任由毗伽门联合地上的邪祟里应外合,这?就?不单单只?是凡间与魔域的百姓受苦的事情了,而是全天下都得严峻面对的危难。”

    谛颐沉默了。她凝视着眼前的人族幼崽,觉得她虽然?不是自己亲生,性子却与自己有三分相像。她神色复杂道:“你修什么道,杀道?”

    “我修帝王道,”景应愿坦诚道,“我前半生的功课就?是学着该如何从帝姬成长为真正的帝王。做人当如此,修道更当如此,若不狠心剪去枯枝败叶,道心也会?因其生乱,更别说?真正地为天下谋到福祉。”

    谢辞昭垂眸,似有所悟。她虽是魔龙,可?层层鳞片之下却怀着一颗真正不掺恶意的人心。谛颐见状,重重地将她抱在怀里搓了搓,沉吟道:“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就?在这?几瞬间,谛颐似乎彻底地下定了决心,快步走出营帐,对候在门外的第三魔使道:“撤回?往边界传的沟通灵信,先绞杀魔域邪祟,再将所有魔军分作三队。一队镇守魔域,一队前往十二州取圣子首级,干完该干的事情,直接宣战修真界。”

    第三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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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抖了抖耳尖,她心下一惊。这?层维持在表面上的和平哪怕在三百年前少主?丢失时都不曾打破,如今竟真要彻底撕破脸皮么?

    似乎看出她的犹豫,谛颐站住脚步:“如今已不是我个人能?控制的私仇了。万年的和平固然?可?贵,可?若放纵尚且不明?的敌人在下界作祟,毁去整个下界,那么我们连互相开战,彼此诅咒的机会?都没?有。”

    她仰头望天,意味不详:“这?次天阶开了,或许我们所有魔与人都不会?有下一个可?待喘息的千年了。”

    回?首看来时血路,满地萤光闪烁。在路的尽头,两只?幼崽正沿着她踏过的足迹一路行来。谛颐垂眸看着星星血迹,想起失踪千年被人族圈禁的故友,再想想当时不顾一切反驳她,不许她踏出魔域的自己,摇头似笑似叹。

    命运是一卷抻好的红线,无论如何逃避,做出如何选择,可?总有一天会?回?归到上天为自己谱写好的轨迹上。

    她接过谢辞昭递给?她的魔旗,握在手中挥舞道:“诸君听?我号令,明?日启程,杀妖皇!”

    第136章 怒杀妖皇

    在魔主军队杀来妖城的前一刻, 妖皇正在他殿中的密室会客。

    他身后仅剩四条狐尾,此?时那四条尾巴都耷拉在身后,面容有些焦躁不安。他绕着?桌子走?了?两圈, 有些想?泄愤, 却碍于坐在石桌另一端的人没有动手发泄。

    “圣子, 这?和你一开始说?的不一样, ”妖皇焦灼道, “你此?时撤回去了?,我怎么办?谛颐她不会放过我的!”

    圣子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祂虚无缥缈的声?音在密室之中回荡:“你还有四条命,怕什么?”

    妖皇有口难言。他之所?以选择与毗伽门合作, 自然是贪图他们许给他的飞升好处。如?今飞升没能讨到,谛颐还要打上门来, 他两头都已没有退路, 自然胆战心惊。他修为不敌谛颐,只是侥幸得了?妖族的民心,先年才让谛颐放过他一马,准许妖族独自划州而治——

    如?今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即将?破碎了?!

    在他不安的目光下,圣子却自顾自站起身, 身形逐渐变得浅淡:“我要回去了?。”

    “圣子,圣子!”他扑上去想?捉住虚幻的影子,“天阶究竟什么时候能开,你许给我的飞升究竟何?时才能实现?”

    细碎的银色光影洒下, 圣子在湮灭中似笑非笑:“这?次回去,找到人间的大圣女, 便能开了?。”

    妖皇看着?祂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前脚圣子的分身刚走?, 后脚他便感知到结界重重一震,硬生生将?他逼得吐出一口血!他心道不好,一定是谛颐来了?。虽然他已经心有准备,可却不知晓她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他显出妖狐本体,刚想?施诀逃脱,便有一轮清亮悍然的弧光划过,将?这?座他使计藏起来的密室斩作无数碎片!此?刻已是逃无可逃,他睁开那双黄色的狐眼,试图迷惑来人,可下一轮弧光却不容置疑地再度斩下,直将?他身上的皮肉豁开一道裂口。

    此?人年纪轻轻,竟然有化神大圆满的修为。

    若按修士的境界论,妖皇如?今是渡劫境中期,约莫再修炼几百年就?能到大乘期。谛颐早已大乘,来人并不是谛颐,却拥有与她相似的深重杀意。长刀如?弯月,将?妖皇的脸照得惨白,他长尾一扫,顿时现出如?金刚怒目般的兽像!而持刀的那年轻女修却并无惧意,依旧持刀迎上!

    是疯了?么?化神对渡劫,她哪来的信心有胜算?

    黑发黑眸的修士刀光卷起风雪,妖皇在风雪中避开她的杀意,一拳击在来人的脊背上,却发觉面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竟然坚硬如?岩铁!

    只是一瞬恍神,她身后又一道赤金色刀光现出。

    踏风而来的那人妖皇认识,是谛颐丢了?三百年的女儿。想?起陈年旧事?,他轻嗤一声?,当年那人族男修偷谛颐的龙蛋,其中也有自己的暗中助力,这?才助他逃出了?魔域。看着?冷面持刀的谢辞昭,妖皇摇摇头:“你与谛颐的性子真是不像。”

    谛颐是纯粹的魔,而她的这?只幼崽却显然拥有人族的赤心。

    “乱世之中,身怀人心,你是活不长的,”他的双眼深得像是潭中漩涡,蛊惑道,“你没能继承你母亲的杀意,却空有来自魔龙的血脉。你会死得很惨。人族不会容你,魔族更不会认你,小崽子,你会孤零零地死在战场,被唾弃千年万年!”

    回应他的是一轮极盛极圆满的刀光!

    千万年的月光似乎都盛在这?一轮刀光中了?。他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幼崽微微一笑,龙角自她的额头飞速生长出来,与之一同浮现的还有她坚硬美丽的龙鳞。魔龙这?一诞生于魔域深渊的种族对于任何?妖族而言都是绝对地天然压制,即便修为长于她,妖皇却仍然感到一阵心慌。

    刀光龙啸之下,他清楚地看见那只小崽子竟然用睥睨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说?谎,我爱的人不会抛弃我,”谢辞昭道,“我小师妹就?跟着?我来魔域了?。”

    说?到这?里,妖皇竟然从她那张冰雪不容的脸上看出些许骄傲。他内心一阵崩溃,都到这?时候了?,谁管你师妹来不来啊!

    “我作证,”景应愿火上浇油道,“我就?是她师妹。”

    说?罢这?句话,她手上灵力骤然亮起,竟是在持刀的空余布出了?一张如?同阵法般的巨网,将?他的后路堵死!

    化神期大圆满修为虽不如?他,可她们的追截到底是为妖皇制造了?阻碍。就?在妖皇用尾尖扫去灵力网的瞬间,第?三只魔出现了?。

    他瞳孔一缩,惊怒道:“谛颐,是你!”

    眸色赤金的魔龙踏出一步,魔气萦绕,甚至扭曲了?周围的砖石与土地,被吞噬入她周身的魔气之中,彻底成为她的一部分。

    大魔与大魔之间的厮杀,唯有将?对方彻底挫骨扬灰,化为齑粉方能停止!

    妖城已被魔族大军踏平,谛颐侧过脸,遍布杀意与力量,已然龙化至一半的脸庞在这?个角度之下竟然变得有些柔和。她对着?身前浴血持刀的两只幼崽轻声?道:“到娘亲身后去。”

    就?在谢辞昭与景应愿站至她身后的一瞬间,龙翼乍然生出,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覆盖住了?她们的头顶!妖皇心知已是毫无退路的死战,亦将?真身膨大至数十倍,浑身皮毛如?同钢针般悚然立起,嚎叫着?朝魔龙冲了?过去!

    大能打架,殃及千里。

    几乎瞬间,她身后的景应愿与谢辞昭便被骤然炸裂开的气浪推开,她们在风浪中紧紧牵住了?对方的手,抬眸便见魔龙的赤红色魔气掩盖了?她们目之所?及的所?有范围。

    谛颐于混沌中伸出龙爪,巨爪撕裂空气的同时也撕裂去了?妖皇的一条狐尾。他痛得嚎叫起来,释出用以抵抗的魔力在谛颐面前简直堪称脆弱。

    她的修为又精进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双目赤红,剩余的三条尾巴在身后直直耸立起来,“我不甘心!”

    飞身至天际的魔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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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出的怒喝足以撼摇天地,她抬爪便召来堪与自身魔力匹敌的风浪,呼啸着?往妖皇的身上疾击而去!妖皇勾勒出的气盾于瞬间被溃碎,他半截身子都因此?毁去,一时无法再生,只得拖曳着?剩余的残肢与狐尾退远。

    谛颐身上的龙鳞亦有损伤,此?时背上正渗着?淋漓的血液。她看着?眸中逐渐浮现惊恐之色的妖皇,步步逼近,灼热的魔焰舐过地上不知是谁滚落的血液,燃烧得更加炽烈。

    妖皇手足具断,还剩三条尾巴在地上支撑着?挪远。肢体再生需要时间,他拼命压抑住内心的恐惧,想?要拖缓谛颐杀他的时间,为自己谋取到一线生机,于是蛊惑道:“难道你就?不想?彻底长生,不想?飞升上界做神仙?待圣子找到人间的大圣女,天阶就?会开,届时我——”

    “我不想?飞升。”

    那三条狐尾一并被龙爪狠狠扯下,谛颐的龙身上溅满鲜血,当真像阎罗深渊中攀爬来索命的恶龙。那只巨大的龙爪将?狐尾抓在手心,瞬间碾碎成了?烟花似的血雾。妖皇瞬间变成了?一只普通的无尾红狐,它痛得满地打滚,发出如?婴孩般的叫声?,一双眼睛却始终怨毒地盯着?谛颐。

    “你不想?飞升,我不信!”他尖声?道,“魔域没有人不想?飞升,没有人想?死!”

    谛颐抬起爪,将?他身上的皮毛剥落,露出红狐的心脏。

    那颗心脏仍在跳动,周遭包裹着?一圈赤红色的灵力,简直像是一颗浑圆的红色琉璃球。谛颐没有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将?他的心挖了?出来,对妖皇扭曲的面目置之不理?,也不再搭理?他解释自己为何?不飞升,而是转而对着?身后包裹住一切的重重黑雾道:“你们俩过来。”

    她托着?那颗晶莹剔透的球,这?样珍贵,几乎没有人不想?得到的妖族之心对于她而言仿佛人界菜市的猪肉。

    见景应愿与谢辞昭来了?,她将?面前的狐心用利爪一切两半,用魔力凝练出两颗极小极剔透的火色珠子:“拿着?融了?吧。这?东西罕见,杂质已经剔去了?,留下的是他的毕生魔力,有助你们的修为。”

    景应愿看了?看那颗珠子,有些犹豫。历经先前的奇遇,在深红秘境之中一瞬十年,出境即是化神大圆满。思及飞升,她有些担忧,可回修真界治邪祟与那群作壁上观的老东西时还需要武力压制,此?时此?刻,她自认没有拒绝的权利。

    大师姐亦停下动作,那粒火珠托在她掌心,像是一滴红色的泪水。

    花树的风吹不到酆都,若再失去一次大师姐,她不会再有下一次重来的机会。

    景应愿不再犹豫,用灵力托起那颗珠子,悬浮于半空。霎时,炙热的红光将?她整个沐浴在其中!

    她对破境早有经验,更何?况此?时谛颐娘亲与诸位魔使还在,她自己亦有一担之力,于是快速坐下,开始捏诀在心清心打坐。

    飞速运转的灵力使她耳旁轰鸣,景应愿开始听不见天边渐响的雷声?,也感知不到丝毫痛楚,而是陷入了?一段奇怪的梦中。

    梦中她跋涉过荒芜的山丘,走?过苍凉古道,最终来到一座十分熟悉的城镇。一轮血月悬挂半空,竟然又是酆都。

    黑白无常走?在她身前,景应愿随着?亡魂们一同前行,路过忘川河时,特意偏头看了?一眼,发现那身着?白衣的女子还在。就?在走?过河边的当口,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那白衣人忽然抬了?起头——

    景应愿惊异地站在原地,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崇离垢。

    她的白衣底下空荡荡的,似乎缺失了?一部分血肉。可她并不在乎这?个,只是固执地在河边游荡,任由河水滚滚流淌,倒映出她破碎的影子。

    景应愿想?过去,可白无常推着?她,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酆都城内。

    此?处与人间有几分相像,又格外死气沉沉。城中有血色的花树,在如?钩般的月色下开得很好,景应愿闻见花香,又闻见血臭。她再度跟着?游魂来到了?城中,此?处很热闹,黑白无常忽然放开了?对她的钳制,她像一尾鱼一样钻进人群,顺着?冰冷的缝隙一路往前挤,又听见了?熟悉的骂声?——

    密密麻麻的人头挤在她前方,她听见自己嗓音发紧:“此?处关押着?的,可是那个永世不得超生的魔君?”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这?一刹那,亡魂群如?泡影般散去,天地空白,只留下她与笼中关着?的那个伤痕累累的亡魂。

    她遍体鳞伤,看模样是人族,可脸上却残留着?未褪去的银蓝色鳞片。此?人死时一定是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死去的,不知蒙受过多少非人的痛苦,才让此?时的亡身异常得可怖。

    听见有人走?来,笼中人的手抓在亡笼之上。她墨发披散,浑身黑衣被血浸透,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酆都有风吹过,万千血色花树在这?一刻骤然齐齐绽放。

    花瓣擦过景应愿的侧脸,四下飘散,飞入笼中,那只遍布血迹的修长手掌伸出亡笼,将?一片血色小花轻轻拈住了?。

    她抬起头,在看清景应愿的瞬间,眼中流露出如?星河般的神采——

    她是谢辞昭。

    景应愿如?同被定在原地般动弹不得,巨大的惊恐与悲伤使她想?要流泪,这?具已然修炼数年的身躯竟变得如?同凡人般脆弱。她踉跄着?过去,几乎是拖着?身躯前行,用自己也毫无温度的手握住了?大师姐那只伸出亡笼满是血痕的手。

    她能感觉到大师姐的手忽然一僵。眼泪不知是何?时流下的,滴在她们相握的手上,泪有温度,她怕泪水灼痛谢辞昭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的皮肤,更怕自己的触碰弄痛了?她。她想?要松开手,可谢辞昭却不放,眼神中甚至带上笑意,像是找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景……应愿,”她明明那么痛,那么苍白,却竟然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我找了?你很多很多年,你……你还好吗,这?一次,是寿正终寝吗?”

    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景应愿如?遭雷击。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谢辞昭的手,第?一次露出了?惊惧的神色:“大师姐,你在说?什么?这?一次是什么意思?”

    谢辞昭怔怔看着?她。

    “大师姐,大师姐……”

    她将?这?个词重复了?几遍,颊边忽然流下泪来。

    她虽然在哭,可却仍旧在笑。谢辞昭垂着?头,紧紧攥住景应愿的手,轻声?道:“这?一世,竟真轮到我做你的大师姐……”

    她笑着?笑着?,忽然诧异地抬起头,望向两人交握的手心:“不对,你有温度,你阳寿未尽,是如?何?来到酆都的?”

    景应愿骤然清醒。几乎在这?一瞬间,她立刻感知到劫雷劈在身上的森森痛楚,周遭的一切开始变得暗淡,而笼中的大师姐面色冷了?下去:“你在挨渡劫期的劫雷,快走?!”

    景应愿不想?走?。她艰难地俯下身,将?脸和唇贴在谢辞昭冰凉的手上,试图为她渡过些许活人的温度,泪水却不断地滚落下去:“你为何?会在此?处,又是因何?而死……谢辞昭!你痛不痛啊……”

    谢辞昭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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