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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砚舟神情一滞,半晌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他笑起来,眼里华光渐盛:“已不疼了。”
“我不是问你伤口处是否还疼。”容昭看着他,眉心拧紧,她抬起手,指尖缓缓伸过去,轻轻点在他胸口的位置。
那衣料下的肌肤顿时绷紧。
容昭缩回手,半侧了身子:“十五岁上战场,以血肉之躯守国门,如今十数年倏然而过,却仍生死攸关。明明该是有功之人,可只因着叶宣之罪,百姓便将你和通敌叛国之重罪绑在一起,如此,你心中可有疼?”
喉结轻滚,半晌后男子微哑的声音伴着夜风传来:“不疼。”
容昭抬眼朝他望去,却见他眸色深深:“或,我真是通敌叛国之人呢?”
“任谁是,你都不会是。”那女子微勾起唇角。
“便这样信我?”
“信,”容昭笑起来:“虽是从他人的口中知晓你的生平,但我相信十五岁便凭一腔热血保家卫国的小将军,必不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明砚舟望着她,胸腔震动。
“朝廷没有给你定罪,没有证据摆在我面前,我便不相信。”容昭语气坚定:“便是有证据摆在我面前,我也要在大是大非面前替你辩上一辩!”
那女子眼神明亮如夜间繁星,明砚舟看着她许久,才温声道:“多谢。”
“谢什么?”
“许多。”他低声答了一句,便不再多说。
谢什么呢?
谢你暗夜赠光之举、谢你迢迢千里救我之谊;谢你以礼待我,又在口诛笔伐之时信我重我,如此,便须谢你许多!
“回去吧,天色已晚。”明砚舟抬头看了眼天色,胸口处有什么即将满溢。
“嗯。”容昭莞尔一笑:“我们明日去趟泰亲王府吧,你极有可能在那里。”
男子颔首,轻道了声:“好。”
容昭转身向前走,浅紫色的衣袍在秋夜中灌满了风,衬得身形愈发纤细。
可明砚舟却知道,她看着柔弱,实际却坚韧至极。
夜色正好。
可却有人无法安眠。
柳府中,书房的烛火仍燃着,将两道人影清晰地映在了窗户之上。
柳青河姿态闲散地喝着茶,面上神情平静,而他面前之人却面色惶惶。
“青炎,如今坊间又议论起叶宣叛国一案,你说我们当年的所作所为,可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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