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要不然也不会给那么多人告白，最后折戟沉沙。

    堕天使抬起头，雨水混着泪水从脸颊滑落，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她只看见一个男人面对着自己。

    “谢谢。”

    莫斯提马沙哑的声音让人心疼。

    麦克故作镇定道：“小姐，这样淋雨会生病的。”

    堕天使轻轻点头：“我今天出门忘了带伞，下次会注意的。”

    她瘦了。

    原本颇为圆润的脸蛋尖削苍白，清丽的面容变得憔悴，微蹙的双眉平添几分忧郁，淋湿后的她更是惹人怜爱。

    麦克心中想起了一个名字。

    很可惜他不能说出来，否则一定会露馅。

    林黛玉。

    这片大地知道林姑娘的人不多，恰好莫斯提马就是其中之一。

    当年和莫斯提马在龙门同游时，麦克讲过关于自己故乡的故事，堕天使表现出对没有源石天灾的世界的向往。

    可惜最后的结果并不怎么样，因为哪怕没有源石天灾，现实世界依然是一团糟，人们之间仇恨，战争，男女对立，至少比泰拉大地要领先两个版本。

    麦克将伞塞进莫斯提马的手中，一步步倒退着回到雨水里。

    麦克害怕。

    害怕自己无法狠心，害怕再一次被拒绝，对命运扼腕叹息。

    他是谋略过人的恶灵，拯救无数感染者生死的奇迹，但他对内心的渴望无能为力。

    莫斯提马茫然地看着钻进雨幕里的那个人，雨水同样打湿了他的头发，灰白色的发丝黏在额头，复杂而又矛盾的眼神。

    这个人怎么了？

    他不需要伞吗？

    “记得早点回去。”麦克声音沙哑。

    莫斯提马拒绝他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堕天使向前走了两步，但麦克已经骑上自行车，她赶忙追问道：“我要怎么把伞还给你？！”

    “去找企鹅物流。”

    麦克逃跑似的离开，莫斯提马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街头。

    眼角已经没有泪水，或者说，从刚才这位先生撑开伞时，天空的雨滴开始逐渐减弱，到了此刻，风吹云散，金灿灿的阳光重新落在了莫斯提马的肩头。

    你是谁？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堕天使的手指，握紧了伞的扶手。

    她想起了一个人。

    尽管两个人长得完全不像，但那样的眼神，却极为相似。

    这片大地真的有两个神似的人吗？

    ……

    浑身湿透的麦克回到住处，从衣柜中拿出干净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感到了一阵阵的陌生。

    凯尔希说过的话还在耳畔回荡。

    “当你换了这副身躯时，你就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

    麦克当时只是笑着回应，他检查过自己的脚板底，没有痣。

    难道凯尔希还能是紫霞仙子不成？

    限时回归的麦克对龙门过家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没有近卫局的搜查系统，也没有企鹅物流那样丰富的人脉，但他想要找到躲藏在贫民区的卡彭，却比上述两个势力要更简单。

    很多时候可以将龙门外环和贫民区划等号，比起治安严格的龙门市区，这里真正的老大是灰色的林，以前是鼠王，现在是林雨霞。

    麦克在贫民区待了两个月，他又没有闲着，走遍了龙门外环的大街小巷，熟知这里的每一片地形，但有一处例外，那就是龙门外环的地下系统。

    假如在地面上找不到老鼠，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对方藏进了阴冷潮湿的下水道。

    过去的二三十年间，龙门在魏彦吾的治理下恢复了平静，但是在这之前，龙门却是战争要地。

    它是炎国的领土，但是在对领土极为渴望的乌萨斯眼中，已然是囊中之物。

    幸亏有魏彦吾这个天降猛人，才重新夺回了龙门，尽管如此，乌萨斯仍然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浓重的印记。

    比如下水道系统。

    麦克短时间内不打算针对卡彭，他得先在地面上寻找一些线索。

    卡彭是个导火索，而真正能引爆炸药桶的却是跟随他而来的目标。

    “先是德克萨斯，再是莫斯提马，我不能让你欺负我家的姑娘。”

    男人披上大衣，整理好衬衫领子，便出门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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