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她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提了一壶酒,头?上花冠垂下的玉坠随着?走路摇摇晃晃,看起来似是心情不好,不用?猜也知道是因为长公主的事情。
江鸢听到?声音收剑站稳,远远看着?。
萧莫辛径直走到?石椅前,将食盒放上,弯腰落座,她取出食盒里面?的玉露杯,将酒壶里的酒缓缓倒进杯中,随后一饮而尽。
喝完,萧莫辛又倒了一杯,依旧像方才般,仰头?一饮而尽。
颇有美人月下独酌的意境。
难得见她有如此失魂落魄的时候,江鸢提剑一步一步过来,停至她身后,冷嘲热讽道:“你苦苦谋划这般久,最终还是被先?皇摆了一道,可真是世事难料啊。”
萧莫辛慢慢放下酒杯,指腹一轻一重的摩挲着?杯身,随后偏头?看她,说?道:“长公主对先?皇感情深厚,她不会背叛先?皇,自然也不会谋反,更不会取而代之。”
“可她会为了小皇帝除掉你这个?外?戚。”江鸢说?着?,把手中的剑抵在她的肩头?,只要轻微用?力,便能刺破她的脖颈。
萧莫辛僵住,不可思议道:“你要杀我?”
江鸢抬了抬剑身往她脖颈挪去,“既然你想争皇位,江郑平也想争这皇位,我为何不能帮长公主坐上这皇位?她有勇有谋,有情有义,比你们任何人都适合。”
谈话间,夜风轻轻吹起。
满院魏紫花香跟风飘落进鼻息。
萧莫辛觉得这话甚是可笑,她笑了笑,说?道:“我方才说?了,长公主绝不会谋反,她也不会坐这皇位。”
这话江鸢其实是信的,可无论长公主坐不坐这皇位,她都无所谓,她只是想效忠一个?自己觉得值得,可以付出一切的人。
长公主便是此人。
萧莫辛松开手中的玉露杯,起身看向?江鸢,她略过肩头?上长剑,目光灼灼的走到?江鸢面?前,一字一句和她道:“江鸢,你可知,先?皇在位这五年,荒政无道、贪恋酒色、碌碌无为,你现?在所看到?的只是大梁表面?的繁华,却不知它早已从根部烂掉,需要有人去改变。这个?人不能是长公主,因为她过于仁义,过去在乎感情,这样?的天?子只适合太平盛世,不适合现?在动荡的王朝。可也不能是江郑平,因为他只在乎自己,若是他坐上皇位,殃及的将是整个?大梁王朝的百姓,所以江鸢,能坐这个?位置只能是我,你可明白?”
“我……”
“唔。”
江鸢唇上猛然贴来两瓣柔软,后颈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扣住,方才她喝过醇香的酒香,在唇间蔓延开来。
萧莫辛亲了她,闭上眼睛张唇抵入。
这个?吻乍来的突然,江鸢愣愣的被吻着?,她垂下眼眸,望着?此人熟悉的脸庞,心跳加速,短暂的忘却了彼此的身份和处境。
直到?身体烘的从脸热到?全身,她才想起推开眼前这个?女人,并退后了两步。
啪叽,剑柄从江鸢手中脱落下来,掉在青砖之上,压住了被吹落的魏紫花瓣。
两人的唇都红艳的像血。
江鸢失神?的看着?她,双手垂落在身侧握成拳头?,又慢慢松开。
萧莫辛脸上也染上一片绯红,她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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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声音却是掷地有声:“你好好想想,我不着?急听你的答案。”
说?罢,回到?了寝宫之中。
方才那吻,她是故意的。
江鸢是庶出,长公主也是庶出,以往长公主便对江鸢关怀有加,若是江鸢在会武之日赢了吐安国,以她的身手和机智,定会得到?长公主的喜爱,委以重任。
所以抓住江鸢,便抓住了长公主一半。
很久后,江鸢抬头?看向?萧莫辛的寝宫,眸色暗沉道:“这女人竟然还打感情牌。”
说?是这样?说?,可江鸢脑子里此时此刻飘过的全是那个?吻……
软香如玉,如品佳酿。
“笨蛋。”江鸢回过神?又骂自己,她迈步走到?石桌前,拿起萧莫辛没喝完的酒壶,掀开盖子,直接仰头?整壶往嘴里灌。
酒她喝着?,也沿着?唇角、脸颊,脖颈,成片成片的洒落在身上。
喝完最后一口,江鸢把酒壶放在桌面?,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继续挥砍。
这次她的剑要比方才乱了许多。
寝宫窗边,萧莫辛靠在一旁静静望着?院落中,那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很不羁、很潇洒,她黯然垂下眼眸,轻声冷笑。
这笑,她是在笑自己。
如若不是在萧家?,如若不是嫁入了皇家?,也许那晚之后她会和此人认真结识,好好相处一番,只可惜……
——
江怀负回来的这几日都在万生殿吊唁先?皇,萧莫辛带着?小皇帝给她送去了饭菜和茶水,她不吃不喝,萧莫辛便让小皇帝去哄。
江怀负到?底是心软,听着?皇上一声一声的叫着?姑姑,她笑着?吃了几口糕点。
干裂的嘴唇喝了茶水后,滋润了许多。
等她吃完,萧莫辛低头?同江怀负道:“阿负,你和吐安国的使者是朋友,去大殿前看看吧,少了你,这两国的会武终归是少了些什么。有你在,我们也安心。”
吐安国使者已经在昨日前来万生殿吊唁过先?皇,今日是会武之日。
“好。”江怀负应着?。
此事有关国家?大体,她是得看看。
和吐安国会武的地方安排在长乐殿,若是以往,这里礼乐齐奏,热闹不已,但先?皇国丧,如今的长乐殿一片安静,甚是肃穆,众人无论是否情愿,皆严肃沉闷。
长乐殿正?位是小皇帝,左侧是萧莫辛,右侧是太皇太后。
下边左侧是以江郑平为首的徐蔺之等诸位大臣,右侧是长公主江怀负、萧焕、林耀、左慈等人,再身后还有江若依、萧彦和萧元,萧元将会参加此次会武。
大部分人都已经到?齐,萧莫辛挥手,示意可以开始,冯正?点头?,站在殿内大声喊道:“宣,吐安国使者夏哈甫觐见。”
“宣,吐安国使者夏哈甫觐见。”
殿外?的太监一声高过一声的往外?传去。
没一会儿,吐安国使者夏哈甫觐见带着?自己的武士进入大殿,他们身着?深色异邦服饰,麻花辫上挂着?彩色的小珠子,身形壮硕威武,很有草原上武将的雄风。
夏哈甫和三明武士走到?殿中央,双手交叉指尖搭在肩头?,弯腰行礼,这是他们吐安国的礼仪,之后他和武士又跪下,行大梁王朝礼仪:“吐安国使者夏哈甫叩见大梁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太后、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小皇帝声音稚嫩。
夏哈甫恭敬道:“谢皇上。”
夏哈甫站起来后,低头?严肃道:“我国国主听闻贵国先?皇之事,甚是哀痛,特遣夏哈甫前来吊唁,愿贵国皇上和百姓节哀顺变,太阳和月亮会保佑贵国先?皇永安。”
萧莫辛柔声道:“多谢贵国国主宽慰,也多谢夏哈甫使者千里迢迢赶来吊唁吾国先?皇,愿两国敦睦邦交,友情长存,赐座。”
夏哈甫再次行礼:“多谢太后。”
人已入场,夏哈甫坐在位置上,行礼道:“皇上、太后、太皇太后,此次前来吊唁,为了表示我们吐安的敬重,特意带来了三名武士,和贵国以武会友。所谓会武,点到?为止,还望皇上、太后、太皇太后宽晾。”
萧莫辛点头?,“自然。”
夏哈甫转身对着?身后其中一位络腮胡子武士道:“阿尔图,你先?来吧。”
阿尔图双手贴向?胸口:“诺。”
阿尔图胯大腰粗的站起来,身上的铁片走动的时候叮当响,他走至大殿中央,再次行礼道:“阿尔图请求贵国派人迎战。”
殿内原本肃穆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这位阿尔图身形健硕,腹部、胸部、胳膊和腿部看起来简直像石头?,他单是站在那里,就足足大他们两人之多,这要是真动手打起来,恐怕有些以卵击石。
萧莫辛看着?殿下的诸位大臣,问道:“不知朝下哪位勇士可以迎战?”
位于江郑平身后的一位男子走出来,他一身简单黑色素衣,双手抱拳道:“启禀皇上、太后、太皇太后,草民愿意迎战。”
萧莫辛:“好,不过以武会友,点到?为止便好,不可伤及。”
“是,太后。”
他行过礼,转身面?向?阿尔图,两人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差异不小。
不过既然是江郑平选的人,应该不差。
第25章
两人见面行行礼, 一个吐安礼,一个大梁礼。
虽说今日只以武会友,可也?不?能输, 毕竟他们大梁是大国, 吐安乃边疆小国, 若是输了,他们丢的不?仅是大梁的脸面?,还有大梁的威严, 甚至还会引起边疆的躁动。
先礼后兵, 他们大梁这边的人先出手, 那人滑步挥拳过去,看动作也?是个行家。
可对方站在原地安稳不动如山, 随便一抬手就能挡过他的攻击, 有时候不?躲,直接打在身上,看着也像是在挠痒痒。
此人不?行, 萧莫辛下了定论。
对方容忍了他一炷香,给了大梁一炷香的脸面?, 最后反手一握, 那人的胳膊便被掰了个骨头错位,大殿响起?惨烈的叫声。
江郑平暗声怒骂:“废物?!”
此人退下去,徐蔺之的手下又?上去, 结果比方才那人还差,不?过三招便趴下了。
可这阿尔图连动都没有动过。
第三人是左慈手下的, 这人又?比方才那人强些, 过了有十几招,但最后还是输了。
萧莫辛环视着诸位大臣, 问道:“不?知哪位勇士可以再?来与阿尔图会武?”
朝堂下坐了不?少骁勇善战的将军,对付一个阿尔图不?在话下,可这几位权臣为了侍卫亲军步军司都虞候的位置,并不?想擅动自己的部下,所以只选了江湖人士。
就在朝堂上一片安静之时,姚星云从姚崇身后站起?来,双手拱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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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皇上、太后,臣愿意与阿尔图武士会武。”
“准。”萧莫辛应允。
姚崇听闻顿时怒上心头,想一巴掌把姚星云这厮给塞回娘胎。
这阿尔图体型魁梧,身手也?很?不?错,若是此时此刻动手,他只有一半的胜率,可若是能先经过车轮战消耗,这阿尔图再?强,胜率也?会提高到七成?,打个平手也?可。
这厮着实是……
姚星云穿官袍不?方便,他下去换了身轻便的服装进来,双手拱礼道:“阿尔图,在下姚星云,请赐教。”
阿尔图回敬他吐安国的礼仪。
这姚星云要?比方才那三人武艺高出许多,再?加上常年被姚崇逼着锤沙袋,力?道不?小,虽然不?能完全撼动阿尔图,可也?让他多少能移出点步子?,只需要?一个机会。
姚星云和阿尔图对了些拳脚后,察觉到他只出了五成?力?,但阿尔图并非是在刻意收着,而?是在探姚星云的虚实。
既然如此……
姚星云抬起?双手控住阿尔图右手手腕,阿尔图顺势挥起?另一只手重力?锤过来,在场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气,就在以为姚星云会被这一拳锤飞时,姚星云突然松开手,一个侧身径直倒下,身子?几乎平行于地面?。
他单手按在地面?借力?,一个迅速的滑行朝阿尔图背后移动。
在阿尔图因为体积大,无法轻易转动躲闪的空隙,姚星云又?猛然起?身,双脚使出十成?的力?道朝阿尔图腿弯踹去。
阿尔图没防备,腿弯痛的他龇牙咧嘴,身体径直倒下去,震的地板都在动,他双手撑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腿弯骨头被踹的错位,无法站立,也?无法继续再?会武。
阿尔图缓缓举起?一只手:“我认输。”
朝中文武百官心里忽的松一口气,想拍手叫好,但碍于吐安国此次前?来是为了吊唁,以武会友又?是他们的风俗,这才忍住。
姚星云站稳后,立刻走过去扶住他:“阿尔图,承让了。”
“承认。”阿尔图道。
吐安国的另外两位武士将阿尔图扶下来,接下来上场的是第二位武士,阿纳金。
阿纳金的身形,倒没有阿尔图那般壮实,但看起?来也?不?差,绝对算得上是魁梧,而?且眼神要?比方才的阿尔图犀利许多。
此人不?好对付。
姚星云这次用了十二分专心,他起?初还能和阿纳金对打两招,可之后便被阿纳金强行压制,输的毫无反手之力?。
在姚星云依靠速度想要?继续投机取巧时,阿纳金故意露出后背的破绽,姚星云想也?没有便去袭击,结果被阿纳金反手一个重拳落在姚星云胸口,他胸口一震,当场便被打退数步之远,若不?是用尽最后的力?道站稳,他恐怕就摔了个四仰八叉。
姚星云单膝跪在地上咳嗽了两声,血腥到嘴边,他生生给咽了回去,起?身行礼道:“多谢手下留情,我输了。”
阿纳金回礼。
姚星云捂着胸口回到位置上,姚崇脸色很?难看,还瞪了他一眼。
姚星云怂兮兮的嘿嘿一笑?。
江郑平、徐蔺之、姚崇家的都上场了,接下来要?上场的,应该就是萧家的萧元。
萧莫辛说道:“阿纳金勇士果然强悍,姚寺丞也?不?错,接下来,由谁迎战?”
萧元吊儿郎当的站起?来,双手拱礼道:“太后,臣愿意迎战。”
“好。”萧莫辛说的平静至极。
萧元出来迎战。
江郑平看着殿上的萧元,视线有意无意转向萧莫辛,心里筹算着,这侍卫亲军步军司都虞候的位置,难道萧莫辛一点都不?贪图?她竟没有指派人前?来会武?
会武开始,萧元方才看过阿纳金的招式,他自信满满的先出手攻击,没想到很?快便被对方控制的无法施展,他被抓的怒火冲头,脚步大乱,本想攻击阿纳金的腹部,却被对方察觉,一个摔抱,萧元整个人背部朝地磕了下去,脑袋也?磕的不?轻。
萧元眼睛里开始冒金星。
阿纳金松手,缓缓站起?身子?,坦然自若。
萧元虽然不?忿,但在诸位大臣面?前?也?只能认输:“我认输了。”
他回去时,对上萧焕怒狠狠的眼神,心里骂了一声娘,早知道就不?轻敌了。
这萧元一退,如今朝上想争这个位置的人只剩下萧莫辛,若是她不?想争,那么只有让千月、上官昭等人来了。
到时候她们不?一定做侍卫亲军步军司都虞候的位置,会奖励别?的。
萧莫辛不?慌不?忙继续问道:“朝下哪位还能迎战阿纳金?”
大臣们互相转头小声议论看向彼此,上官昭已经坐在位置上摩拳擦掌,等着太后宣他上去,好好和这位吐安国的勇士比上一比,看看到底是谁的拳头比较硬。
“臣愿迎战。”
这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还是名女子?,殿内所有人齐齐看去,想知道是谁。
很?多人下意识猜的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千月,毕竟如今朝堂上,只有她才能有如此底气走进来,和吐安国的人一战。
只是这女人走进来时,所有人都懵了。
“江鸢,她没死?”
江若依一脸震惊的说道,她明明记得那日把江鸢打了个将死,她怎么会……
江郑平也?很?是诧异,怎么是江鸢?
全朝堂之上,所有人见来人是她,纷纷不?屑,甚至冷嘲热讽她一个废物?,来这里参加会武,她这不?是要?把长平王府的脸给丢尽了,不?仅丢到大梁,还得丢到吐安。
千万人不?屑,唯有长公主?见到江鸢满脸惊喜,甚是欣慰的看着她。
她们江家的儿女,怎能差。
江鸢走到阿纳金身边,弯腰拱手:“大理寺丞江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萧莫辛道。
“江鸢,你没死啊,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去哪了呢。”姚星云一激动没控制住,突然在寂静的朝堂上大喊了一声。
瞬间十几道狠戾的目光朝他看去。
姚星云顿被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僵硬的转着视线看向别?处,当无事发生。
江鸢没穿官服,黑色舒适素衣,“皇上,太后,臣愿意迎战吐安国使臣。”
“好,会武,点到为止。”
江鸢拱手道:“臣知晓。”
无论别?人怎么说,这场比试,她一定要?赢,没有任何的退路。
江鸢转身面?向阿纳金,阿纳金见她是名女子?,动手之前?,怜香惜玉道:“中途只要?你认输,我阿纳金便不?会下重手。”
江鸢温和道:“多谢,不?过我相信我有这个实力?。”
“好。”阿纳金尊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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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给退后一步,先弯腰行礼,等直起?身子?后,两人眼眸同时一沉,出拳朝对方攻去,江鸢在力?道上不?如阿纳金,所以并没有正面?迎敌,她侧身迅速闪开,再?次攻去。
在场凡是会些武功的人都看的出来,江鸢无论是速度和身手都要?比姚星云、萧元强上许多,而?且她下手处处狠招,虚实变幻摸不?透,竟逼的阿纳金连连后退。
阿纳金后退,江鸢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她一个横劈腿被阿纳金挡下,又?迅速以极快的速快收回,用脚尖踹向他的关元穴和中极穴,最后一脚踹在鹰窗穴。
连着三个致命穴位下来,哪怕是硬汉也?防不?胜防,更?何况他们吐安人不?懂穴位,阿纳金只觉得胸口和腹部阵痛。
等阿纳金抬头,江鸢的手掌已经落在他脖颈处,这若是刀,他必死无疑。
阿纳金看着江鸢,心中甚是钦佩,恭敬道;“阿纳金输了。”
江鸢收回手,站正身子?。
朝堂上所有人瞠目结舌,看的一个一个震惊,谁能想到,骂了许久的废物?竟然有如此身手,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江若依神情尤为难看,她无措道:“她,她怎么会……”
萧莫辛却甚是满意。
第26章
第三场比试是吐安国最后一名武士, 阿齐尔,他最擅大刀。
不过在大殿上动个拳脚可以,若真?动起武器, 这小小一方的大殿是不够施展的, 还很容易伤及他人, 于是?两人去了殿外。
朝堂上的众人跟着起身出去,站在殿门前的阶梯之上,唯有小皇帝坐在龙椅上。
江郑平站在太皇太后身?侧, 远远盯着殿下手持红缨枪的江鸢, 右手慢慢转动大拇指上翠绿的扳指, 神色是?难得的温情,她?这副模样, 和她那过世的娘亲真是相似。
恐怕她?这一身?的功夫, 就?是?那人教的,十八年,她?们瞒的倒够深。
江鸢单手利落转动红缨枪, 右手猛然一使力,枪头落在地面滑出?一道痕迹。
按照吐安国的会?武礼仪, 这场会?武直到他们吐安国最后一名武士被打?败, 会?武才算结束,这是?对挑战者的尊敬。也就?是?说,如若这场会?武江鸢赢了, 那么?这次会?武到此为止,若是?江鸢输了, 下一个人继续, 直到阿齐尔被打?败,或者体力不支主动认输。
江鸢和阿齐尔一同朝对方行礼, 客气过,两人提着武器冲向对方,阿齐尔原地喊了下三下,双手挥动手中几十斤大刀朝江鸢狂奔而去,这一刀下来,恐怕……
江鸢左手握住枪柄,右手握住枪身?紧贴手掌,她?以腰部?发力,在阿齐尔的大刀砍过来时,用崩枪的方式挡下阿齐尔的攻击,接着绞枪旋转,一个猛刺直奔阿齐尔的脖颈处,阿齐尔回刀挡开,弯腰滑步,想近江鸢的身?,但被江鸢后退拉开距离,红缨枪在她?手中一收一缩,眨眼间?便又?到了阿齐尔的胸口。
阿齐尔再次挡开,不等他反应,江鸢单手持枪跃身?而起,在空中时左手握住枪把,挥枪转身?,枪头下压,阿齐尔震惊她?的速度之余,右手放平大刀,左手一起托住大刀,但还是?被江鸢这一枪压的膝盖弯下。
江鸢再次收枪落在腰间?,抬手、起脚,阿齐尔双手回到只顾躲挡,刀枪轰鸣间?,江鸢收枪至腰间?转了两圈,左手猛然使力推出?枪把,右手立刻松手出?抢,等所有人看清楚,红缨枪的枪头已经抵在阿齐尔的胸口,若是?再用力一点,这枪头便刺了进去。
“好枪法!”
人群中不知?谁情绪激动的夸了一句。
“我?不服!再来。”阿齐尔从未被一个女子打?的如此狼狈、如此不堪。
江鸢单手收枪,“可以。”
阿齐尔再次挥刀砍来,但江鸢站在原地不动,单是?将长枪一收一缩之间?,阿齐尔便一步都不能靠近,他气急,料定江鸢不敢伤自己,竟迎着枪头去近她?的身?,江鸢眉头一皱,急忙收枪,可大刀也随之挥了过来。
几十斤的大刀砍起来,这木枪必断。
在场所有人跟着吊了一口气。
江鸢见状,脚尖踢向枪头,双手握着枪身?举起挡下这一刀,长枪顿时从中间?裂开,眼见这刀就?要落在江鸢身?上,她?反手将有枪头的那端插在地面支撑身?体,弯腰单脚侧躺,没有枪头的那一端从侧面穿插进去,再次抵住阿齐尔的胸口。
阿齐尔大刀垂落在地上,他缓缓低头看着胸口的枪把,他输了。
现场一片安然寂静。
所有人都在震惊江鸢的枪术,恐怕连千月和上官昭都不是?她?的对手。
“啪,啪,啪。”夏哈甫从人群中走出?来,拍手叫好道:“大人好身?手,很早便听说你们中原的长枪乃兵中之王,今日见了,果然不同凡响,我?代阿齐尔认输。”
夏哈甫双手交叉落至胸口,朝江鸢行礼。
江鸢收枪起身?,拱手道:“失礼了。”
会?武结束,萧莫辛不顾众人如何震惊和诧异,往前道:“既然阿齐尔勇士已经认输,那么?此次会?武到此为止。”
“是?,太后。”众大臣弯腰行礼。
一行人陆陆续续回到大殿。
徐蔺之笑呵呵的走到江郑平身?边,吹捧道:“亲王,没想到您还留了这一手,以前只觉得这江寺丞是?个混混流氓,如今才知?道,原来您是?在韬光养晦啊。”
江郑平笑笑不语,脸色暗沉。
长公主没有跟着他们进去,她?缓缓迈下台阶走到江鸢面前,看她?的眼神满眼爱惜和欣慰:“我?从边疆回来后,一直没有见过你,还以为我?们家鸢儿去哪玩了,也不知?道说回来看看她?姑姑,原来是?在用功啊。”
江鸢低头握紧着长枪,好半晌挤出?了一句话:“姑姑,鸢儿,我?……”
她?实在说不出?什么?,最后直接单膝跪下,丢下手中断成两半的长枪,双手抱拳道:“姑姑,鸢儿让您失望了。”
“你已经很好了。”江怀负温柔的扶起她?,疼爱道:“我?们家鸢儿武艺这么?好,怎么?能算姑姑失望呢,我?们进去吧。”
“嗯。”
江鸢被牵着进去,眼睛微微泛酸。
这世?间?除了娘亲,姑姑是?对她?最好的人,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姑姑。
回到大殿之上,江鸢和江怀负亲切的坐在了一起,周围大臣们看到这一幕,视线纷纷落在江郑平身?上,心中暗自盘算。
如今长公主掌大梁兵权,想要推翻新皇,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但长公主并非有野心之人,再加上她?和先皇感?情深厚,绝无可能造反。倒是?这长平王的反心众人皆知?,可他若是?想造反,第一个要除的人就?是?长公主,他下的去手吗?
此事有待商榷。
接见吐安国使者结束后,众大臣陆陆续续离开,按理说,江鸢应该要和江郑平、江若依一起离开的,但江鸢被江怀负留在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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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说她?们姑侄两人想聚聚。
江怀负还想让江若依留下,但江若依以娘亲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
江怀负没有勉强。
等他们父女两人走出?王宫,江若依忍不住问道:“爹,江鸢怎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她?那日差点被打?死,不过二十天而已,便好的这么?利落,莫不是?长公主救的?”
江郑平摇摇头,沉声道:“看今天长公主的表现,她?今日是?第一次见。”
“那她??”
江郑平回头看了眼已经紧闭的宫门,眸色渐深:“回去说。”
江若依微微颔首:“是?。”
临华殿,长公主住所。
她?们姑侄两想要聚一聚,萧莫辛让御膳房准备了些饭菜和薄酒。
三人围着亭中的大理石圆桌坐着,明月清亮,蝉鸣不绝,若是?平日,这般良辰美景喝酒是?极好的,可偏偏江鸢坐在萧莫辛对面,一抬眼就?能按到她?,简直如坐针毡。
萧莫辛捞着长袖亲自给她?们二位倒酒,说道:“你们姑侄两年没见,没想到再见,却是?先皇的丧礼。”
“是?啊,多谢皇嫂。”江怀负道。
江鸢顺嘴跟着道谢:“多谢皇……”
“嗯?”萧莫辛听到她?叫出?那个字,登时轻哼一声,江鸢起初还没察觉到,等被提醒了,才连忙改口:“多谢太后。”
萧莫辛倒完,将酒壶放在一旁。
江怀负心情悲丧,她?端起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闷声道:“皇兄何时入皇陵?”
萧莫辛拿起酒壶给她?续上,回道:“礼部?那边人说,一个月后便是?下葬的黄道吉日。先皇生前对身?后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让后宫的那些男宠给先皇守灵。”
先皇生前酷爱男宠,死了也想让这些男宠陪葬,可他又?不想做大梁王朝第一位让活人陪葬的帝王,被后世?人痛骂,所以便把活人殉葬改成了守灵,所有男宠都要去。
这些,萧莫辛都已经安排好。
江怀负双手捧起酒杯,敬她?道:“先皇驾崩,这些时日有劳皇嫂了,我?敬您。”
说罢,一杯烈酒缓缓入了喉。
江鸢看着,觉得自己不喝不太行,所以抬手拿起酒杯,跟着喝了一杯。
萧莫辛没喝,她?拿起酒壶想再给两人续上,江鸢突然站起身?,双手接过萧莫辛手中的酒壶,给自己和江怀负倒满。
萧莫辛借此偷偷抬眸打?量她?,常年握剑的手并非寻常女子细腻,手背还有几道几乎查不可见的伤疤,青筋随着她?手中倒酒的动作凸起又?落下,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思?绪悄然间?回到那日深夜。
她?进马车时,只看脸还以为是?个病弱的小白脸,没想到那般持久疯狂。
打?量着,萧莫辛视线不经意间?上移,定在江鸢刚喝过酒红润的唇上,她?回忆起昨夜的滋味,品尝起来倒还不错。
一壶酒喝完,两人都觉得不够,于是?萧莫辛又?让人上了一壶,她?们两人酒量都不错,直到第四壶下肚后,醉意才深了些。
萧莫辛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今晚第一口酒。
味道很烈,她?放了下来。
可能喝多了,人也开始抽筋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不过这主要是?江鸢。
江鸢喝的脸颊绯红,意识模糊,但骂人却是?指名道姓,骂的非常准确:“姑姑,我?告诉你,你的皇嫂,我?们大梁王朝的太后,她?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而且城府极深。我?感?觉她?和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能相信,可我?不相信了,她?就?打?感?情牌,您知?道吗,昨夜的时候,她?竟主动亲……”
“唔。”萧莫辛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巴,神情涌上厉色,怎么?喝醉了什么?都说。
她?转头冷声吩咐侍女:“退下。”
“是?。”侍女作揖转身?离开。
第27章
江鸢被捂的?呼吸不畅, 加上酒意蒙人,她只当这是自己刚没吃完的鸡腿,双手紧紧抓住, 张嘴便咬了?下去, 疼的?萧莫辛皱起秀眉, 连忙将手从她嘴中拿了回来。
收回来一看,两道牙印赫然清晰落在手上,她下嘴倒是不轻。
萧莫辛用手绢擦了擦。
姑侄两人都已经喝的不省人事, 昏昏沉沉的?趴在桌面, 一个口中念先?皇, 一个口中念着她这位太后?,两位还真是一家人。
“阿负, 阿负, 阿负。”
这时,宫殿大门处远远传来一道并不符合这宫中威严的?声音。
听这跋扈的?劲,应该是寿仁殿的?那位太皇太后?。
如此深夜, 太皇太后?不好好在寿仁殿待着休息,跑来临华殿找长公主作何?
退在一旁的?侍女听到?门口吵闹的?声音, 刚想转身去拦, 结果看到?来人是太皇太后?,立刻躬身行?礼:“见过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直奔亭中而来,人还没到?亭子, 关?心的?话语先?喊出声:“阿负,母后?来看你了?, 阿负, 母后?好想……”
太皇太后?话说出一大半,在看到?因喝醉而昏昏欲睡的?江怀负后?, 那话,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只得?转头?看向一旁的?萧莫辛,冷言冷语道:“原来太后?也?在。”
“嗯。”萧莫辛声音淡淡。
自从那日被萧莫辛威胁之后?,太皇太后?每每看见萧莫辛,心里都不自觉打个冷颤,生怕她哪天突然抽风,看不得?自己,赐给自己一杯毒药,让自己去陪了?先?皇。
太皇太后?偏开视线看向江怀负,她醉成这样,恐怕也?听不到?自己说话,她也?不想得?罪萧莫辛,便道:“既然阿负喝醉了?,哀家就不多打扰,让她早些休息。”
太皇太后?转身踩下台阶,慢慢消失在夜色里,亭中又是一片安静。
仿佛刚才的?事情并未发生过。
萧莫辛沉默无声,端起面前?的?酒杯抵在红润的?唇边,手突然停下,她轻轻抬眸看向长公主,浓黑的?睫毛下,一双眼睛漂亮的?灿若繁星,可却怎么也?让人看不透。
片刻后?,玉杯挨着唇边,她启唇,一杯醇香的?酒渐渐入了?腹。
喝完半杯酒,放下玉杯,萧莫辛起身走到?台阶前?,声音冷冽吩咐站在远处的?侍女:“将?长公主送回房间,好好照顾。”
“是,太后?。”两名侍女走过来,搀扶着江怀负,将?她送回了?房间。
至于江鸢,被萧莫辛带走了?。
旦日,朝堂,辰元殿。
这是长公主回来后?第一次上朝,朝下诸位大人的?心思,早在林耀宣布长公主持虎符,统全军那天,跟着长公主走了?。
萧莫辛并不在乎这些,她说道:“昨日和吐安国?的?会武,大理寺丞江鸢表现不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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