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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文案(第1页/共2页)

    提供的《玉软花柔》34、文案

    文案

    第三日?, 七夕夜的三名刺客撑不住日夜连番轮轴而来的审讯,先?后自揭身?份向官府投诚。

    裴时行的确残忍,这?种神经被反复辗转碾磨的压力并不是谁人都能承受的。

    而后两个时辰内, 其余的九名刺客也或主动,或被同伴指认而出。

    皆一并被收监下狱,严加纠问。

    他用?的就是一轮轮摧残人的神经的法子,将他们陷入彼此孤立仇视的境地, 在?众人心头惶惶之时, 再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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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 贼人溃不成军, 自揭自发, 相互揭穿。

    一网打尽。

    元承晚是自道清口中得以听闻这?一消息的。

    小长?随满面欢悦地来向殿下报喜,而后又话?音恳切地为自家郎君请罪:

    “殿下恕罪, 郎君此番暂摄三司主管一职, 还需趁眼下势头, 一鼓作气地纠察下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您别担心, 他在?狱中一切都好。”这?小长?随显然不是很会说话?。

    “约莫两三日?后便能归家了。”

    元承晚仍是笑着应下。

    她那日?被三司的人一路护送回府中也并未发作。

    连日?以来观花赏景, 自得其乐;甚至傍晚于庭中散步之时, 还颇有闲情地投壶掷箭。

    依裴时行所言, 投之而习以手感?眼准。

    看?上去当真是乖巧极了。

    “听雪,”待送走道清, 她玉手支颐, 闲闲倚靠,将目光自园中那一株最艳的牡丹身?上移开。

    而后继续道:“午后替我约见宋临。”

    小女官提醒她:

    “殿下,您忘啦, 午后您约了辛医正至府中赏景的。”

    若说听雪前几日?还对殿下忽而约见李释之的缘由摸头不着脑。

    那么?现下她已然知晓了殿下的筹谋。

    昨日?府上长?史宋定例行禀事?时,她也在?一旁伺候, 宋定说辰朝时李大人当场上了一篇《盐铁新?论》,陛下看?后击节赞叹。

    未几时便散了朝,诏了李大人独自入殿详谈。

    今日?提起的这?位宋临亦是殿下施过恩,对殿下心怀感?念之人,如今约莫已是做上了国子司业。

    殿下向来慧眼,此番若要诏他,想必这?位也快在?陛下跟前露头了。

    观殿下来日?的种种作为,小女官在?心头赞赏不已。

    就该这?般!

    殿下才不是什么?纨绔,她家殿下明明深明大义,颖悟绝伦,从不输那劳什子的麒麟子。

    “哦,”元承晚了然地点了头,“本宫倒是忘了。”

    她红唇笑意仍是散漫,眼神却渐渐凝聚起锋芒:“听雪。”

    “是。”

    “去把那株开的最艳最高的牡丹拔了罢。”

    “啊?”

    殿下生来尊贵浓艳,千娇万态,自然被推为上京美?人之首,也一向喜爱这?花中至美?至艳的牡丹。

    “它开的太艳丽了,将旁人的颜色都夺尽了。不好。”

    殿下的话?音仍是娇娆又和缓,小女官心头酥酥麻麻,晕乎乎地听命而去。

    待这?株碍眼的牡丹被清移过后,辛盈袖也如约登门。

    二女相约共坐于长?公主府后堂的萃园之中,满园花颜妆色深浅,假山嶙峋奇绝,恍如置身?于瑶池仙境。

    更何况她身?边的确有个神女般艳丽的女子。

    辛盈袖仍是细观了元承晚的脸色,确认过她身?子无碍。

    小医正不放心地再次提点道:

    “殿下,离臣为您推算的生产之期只?剩十九日?了,您从现下就应当周全准备。”

    元承晚含笑点头。

    这?一切都无需她操半分心肠,裴时行和宋定早已操持好了一切。

    话?题便这?么?自然而然地引到了孩儿身?上。

    “阿霁仍是管不住的调皮,索性她同她阿耶臭味相投,便叫崔恪自己操心去。”

    前日?崔青霁又带着同窗下了梁河捞鱼摸虾,对方家中家教甚严,当夜便带着人找上门来。

    辛盈袖听着那位夫人口口声声“女儿家应当清闲贞静,守节整齐”“做甚事?体都该行己有耻”。

    好似看?到一个老年回春的崔夫人。

    这?位话?里话?外都在?骂阿霁身?为女儿家却行止无状,不通礼数。

    辛盈袖唇角笑意发僵,歉是道了,可当着面儿的她也拿话?夹枪带棒地刺了回去。

    但关过门来,方才体面的假笑倏而自嘴角消失,仍是免不了越想越怒。

    这?怒意上脑,激的辛医正不顾高门里多?年而来修出的好体面,当场便取了毛掸子撵出门。

    预备要将崔青霁浑身?的猴子皮好好松过一遍。

    怎会有这?般倔强又贪玩的臭丫头,三番两次入河凫水,如今更敢伙同旁人,当真不知凶险!

    可这?一掸子抽出去,却是将将归家的崔恪替女儿挡下了。

    “袖袖,孩子还小。”

    细直青韧的竹掸破风呼呼有声,男人的臂几乎是当场便红了。

    “还小?”

    辛盈袖觉得眼瞳已经快冒出火了:“再下几次河,这?孩子恐怕是长?不大了。”

    辛盈袖目中火气至今未消,长?公主听得有趣,可也在?心头暗暗记下。

    下次她见了崔青霁,也该劝劝这?小丫头,再不许贪凉贪玩入河了。

    “那你便同崔大人生恼了?”

    “唔。”

    其实辛盈袖未有出口的是,还不止于此。

    彼时的崔恪将那迅速红肿高起的小臂露在?她面前,好似一种无声的控诉。

    可那张向来嘴角轻压的薄唇里,竟也吐不出一颗象牙:

    “袖袖,你儿时便常因下河泅水被岳母大人用?鞋底子打屁股的,你从前说过,若日?后我们的孩儿淘气,你绝不动手打她。”

    辛盈袖为人母的体面伴随着手中的鸡毛掸子一同落地。

    鸡毛掸子万分牢固,未曾落得满地鸡毛。

    只?另一样或许是碎了满地。

    不必提自家的黯然往事?,她真心实意地感?慨道:

    “裴大人君子端方,性子又威严,想必日?后倒是个严父。”

    “届时小殿下出世?,有裴大人严加管教,您便可少操些心肠。”

    元承晚闻言笑眼娇美?,连话?音也变得温软,纤长?玉指一下下抚在?自己的小腹上:

    “本宫当真是日?日?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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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腹中孩儿降生。”

    辛盈袖亦是多?年为人母,自觉能认同长?公主此刻的心情,附和地笑着点点头。

    方才通宵审案一夜,此刻才赶回家门的御史大人亦不由顿步于原地。

    因妻子的柔声话?语在?脑中畅想了一番,日?后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裴时行近日?的确因公事?扰攘不堪。

    审讯自然是夜以继日?,多?日?以来他一身?衣裳未换,连饮食亦是在?感?知到腹饿之时,潦草填补两口便罢。

    今日?午间?好不容易有了进展,众人都撑不大住,他便做主放三司休息半日?。

    可他自己却不曾就此休憩,紧赶着驰马自城外赶回。

    小公主当日?心中怀了委屈,他应当回来哄一哄她的。

    更何况,短短数日?不见,裴时行却已觉思卿几欲狂。

    明明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念她的。

    但情.爱一事?,又哪里是半分由得人的呢。

    男人修长?指节触到自己藏于袖中的紫薇花枝,不禁暗笑,自己竟也有了古人隽永又含蓄的情思。

    可这?枝花的确是城外花林开的最绚烂的一枝,他打马经过时,绿枝繁薇不经意间?撩过发梢。

    那一瞬的香气和痒意,倒是像极了某人。

    其实一直以来都只?是她,也只?有她。

    却听繁花那头,那人继续道:

    “一想到孩儿就要降生,本宫不久后就可以踹了那个狗男人。真是无比快意!”

    裴时行袖中的花枝因这?句话?倏然落地。

    俊面上笑意僵的可怕。

    他几乎怀了一丝侥幸,不知是否因为自己多?日?以来连轴转,精乏神疲。

    如今是生了幻觉,误解了她的话?意。

    可惜他没有。

    他无比清晰亦无比清醒地听着与她同坐的友人问她:

    “殿下所言当真?您……不要裴御史了吗?”

    “不要。”

    这?头的裴时行无可避免地听见了那个令他坠入无边地狱的答案。

    她说她不要他。

    元承晚说不要裴时行。

    裴时行只?觉自己的心也如地上的花枝一般,摔落残败,四?分五裂,而后被人狠狠践踏。

    他觉得自己已经因元承晚的一句话?成了行尸走肉,抑或是偶人。

    总之,能左右他关节表情的每一根丝线,此刻都被元承晚操纵在?手。

    她随意一扯,他便避无可避地被她玩.弄,无论生或者死。

    他也不知自己此刻的神智与行动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只?是僵着手脚走过去,至少要让自己的双眼对上这?个狠心的女子。

    或许他有装出一张笑面同她的友人告罪,在?外人面前维持住自己正常人的风度。

    或许又没有。

    反正裴时行忍着怀中人的踢踹叱骂,将她一路抱回寝殿,而后反锁上门扇时,已然是这?副情状。

    他又强迫了她。

    他二人此刻的姿势很是奇异。

    男子坐在?窗下的芙蓉榻上,双颊飞红的女子跨坐在?他腿上。

    二人目光相对,眼里是恨不得将对方吞之入腹的炽意,不闪不避。

    说不上谁掌控谁,只?因他如铁的坚实臂膀死死锢在?她腰后。

    而她探出玉臂,直扼住他的咽喉命脉,将他推的往后半倒,头颅在?壁上碰出“砰”的闷响。

    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却又不容对方当真忍让自己分毫。

    有一丝闪躲。

    “裴,时,行,”她眸中的火光丝毫不逊于他,每个字都像是自牙关间?挤咬而出。

    “你这?是何意?”

    他又以自己身?为男性天然的体力优势强迫于她,似怀抱一个孩童那般,轻易地将她自瞠目结舌的辛盈袖面前抱走。

    而今她使出全身?气力,竟是无法将他的臂膀挪动分毫。

    这?才知,从前说他能文善武或许都是收着的了。

    裴时行全然不顾自己后脑的疼痛,一双素来清锐的眼因昼夜未眠而密密布满血丝。

    却又在?此刻被灼心的怒意冲刷的清明无比。

    “元承晚,你又是何意?”

    “你明明在?皇帝面前受过旨意,你明明亲口说过要同我做一对真夫妻,你明明说过我为内,我是你的郎君……”

    他亦是满腔冲撞的怒意和委屈。

    “可你这?算什么?,一面小意哄骗我,一面又暗自筹划着离开我是不是?”

    “我到底算什么?,你到底拿我裴时行当什么??”

    他终于将这?句日?夜盘旋心头,不敢宣之于口的质问一举宣泄出来。

    她真的爱他吗,或者应该问,她真的想过要爱他吗?

    他步步为营逼她入彀,却摸不到她的心在?哪一处。只?能不断索求着躯体的靠近,用?来说服自己。

    靠着那些时刻里,她曾因他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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