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的《玉软花柔》18、三更合一
元承晚话虽出口, 对裴时行道出“相信”二字,但观他?日日赋闲府中,好似早被革职, 就要束手就擒等着被下狱砍头的模样,仍是觉得诧异。
暮光烟紫,是时?西山倦鸟归林,晚照和煦地落在肩头。
长公主轻容纱襦裙下弧度圆润, 正?立在碧波柳塘边, 一下下轻抚着小腹。
听医正?说, 约莫一月后便可感知到腹中胎动?。
她已顺着园中鹅卵石小径散过三圈步。
池中睡莲盈盈绽开?, 满塘红萼萦紫深浅, 稠叠花叶映出藕色艳净。
长?公主却无心欣赏。
元承晚侧眸望向身侧扶着她臂伴她走了半个时?辰的男子,斟酌出言:
“皇兄应当还未革了你的职罢?你当真无须做些什么来洗清嫌疑么?”
至少?不必如这几日一般, 步步不离她身边。
裴时?行眉目安然?, 在晚霞下显出难得的昳丽, 将全副心神都放在她脚下路:“陪伴妻儿, 如何不算头?等大事。”
又垂眸望她一眼, 解释道:“没被革职。”
她正?要说话, 又听这男人继续道:
“只是陛下收了臣的鱼袋, 臣眼下入不了宫,也进不了御史台了。”
元承晚默然?。
这男人惯会装相, 他?既知自己生的好, 又故意作出那?么一副可怜模样,饶是自己一早猜到他?话中虚虚实实,却也抵不过。
回想起他?彼时?, 乌浓眉目间都仿佛沾染了水气,抬眸间眼中水光破碎。
口里?还哑声说着只愿在最?后的时?光里?多?多?亲近小儿的祈求。
好似山泽间专门蛊惑人心的精怪。
她也的确受了他?的蛊惑, 点了头?。
于是裴时?行便顺理成章地顶了听雨的位,眼下日日伴随于她。
只是他?亲近的究竟是她还是小儿就不得而知了。
“本宫知你绝无可能就此认罪,但无论你们的筹谋是何,眼下你至少?也应当做做戏呀,你最?擅长?此道了。”
长?公主话说的真诚,不带一丝一毫讽意。
裴时?行也的确像是没感受到脸热,只伸臂将元承晚揽至避风处,又立在她身后替她借力。
两个影子完完全全叠在一处。
他?垂眸细嗅着怀中妻子发间幽香,乌发堆云般落在雪白后颈,他?轻轻抬指捋了捋。
而后漫不经心道:“殿下放心,大理寺已经在查臣的账目往来了,臣要做的便是安稳在家,候他?们上门即是。”
督察六部官员这一职权本应归在御史台三院中的察院。
但裴时?行自己便出身御史台,又兼事涉宗亲,皇帝便钦点了大理寺来揽过此事。
元承晚有些讶异,未料竟需做到这个地步。
若当真是场戏,也算张了本起了势。
眼下这头?已将身段工架扮上,只待对方粉墨登场了。
“那?你明日也不必来了。表兄于观中密静数日,明日回城,本宫已同他?有约了。”
身后男子静默不语,元承晚欲回身去看,却听他?语气黯然?道:“臣知晓了。”
他?气息轻轻落在元承晚后颈处,带来痒意酥麻:
“臣明日会闭门房中,绝不出现在殿下同沈公子面前。”
这话倒说的有几分惹人怜。
果然?他?下一步便得寸进尺道:
“那?么,明日一整日不得见殿下,臣现在可否摸一摸我们的小儿?”
以他?二人此刻的姿势,裴时?行不过抬抬手便可。
元承晚无可无不可,随口应下。
可他?自是不满足于此。
裴时?行扶了她的腰令她站稳,松开?手中纤柔玉臂。
而后蹲身到元承晚面前,月白竹纹锦袍衣摆落到地上,他?却浑不在意。
只屏息将宽大的掌落了上去。
心在这一刻也奇异地静谧下来。
掌下是一片温热,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一翕一舒,安稳又柔软。
裴时?行唇角也随着这奇妙的韵律缓缓牵出笑意。
天边暮云悠悠,水湄处紫莼低伏,塘中红鲤轻巧曳尾,跃出波心,水声细碎叮咚,漾起一池碎金。
白玉阑干前,锦衣男子单膝跪在妻子面前,二人目光相对,并?无一句话。
可画面却已是说不尽的柔婉动?人。
可谁又能知,这面目俊俏的男人心中在默默同小儿说着些煞风景的话:
“小儿近来没闹过你阿娘,甚好,日后也要如此懂事。
“只是你若知我是阿耶,便该为我们一家人日后的和美出些力。
“譬如明日,待你阿娘见了那?道貌岸然?的登徒子,便到你作弄一番的时?机了。
“最?好你阿娘一靠近他?,你便耍耍脾气,呕他?一回。”
裴时?行掌下抚着这小儿。
料想血脉感应,他?若在心头?同它认真讲,它也应当是能听到的。
小儿若知趣些,便该叫长?公主心头?一想起沈夷白便想呕哕。
话毕,他?无辜抬头?望向元承晚,眉眼间笑意干净:
“它可真软。”
元承晚疑心他?触到的并?非小儿,而是她的肚腹。
但这话不必出口。
骄傲的长?公主低眉俯向裴时?行,浑身知觉俱在腹间那?只不断传来源源热意的大掌。
青筋毕现,力道十足,曾抚在同一处,而后又用力深深摁下。
天地因这力道倏寂,而后炸响漫天璨宇星火,一路燎过她的神智。
寸草不生。
她自这些令人脸热的臆想里?回神,冷冷道:“裴时?行,把你的手挪开?。”
于是再?动?人的画面也在这对各怀心思的男女身上荡然?无存。
兴许是小儿不愿与阿耶同流合污,翌日,裴时?行并?未如愿。
至少?元承晚见到沈夷白时?并?未有发呕之感。
长?公主同沈夷白约在城东崇仁坊的丰乐楼,三层相高,视野开?阔,可临风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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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不见,沈夷白眉目愈发清远从容,皎若山雪。
他?向来温和,待她关顾入微,此刻亦要问一道:“殿下同驸马近来可好?”
裴时?行或许是不大好,但她也只客套一二句便过,并?不多?说。
终究各有天地,不复少?时?的两小无猜嫌。
“表兄预备在上京留待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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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云游四海,行踪无定,故而纵使?元承晚有这一问也不显冒犯。
沈夷白垂眼一笑:“本是无牵无挂之人,但既知殿下喜事,便待到你平安诞子我再?走。”
元承晚闻言微怔,不欲回复此话,又转言问道:
“表兄日后如何打算,便要一心修道,再?不入俗尘么?”
她的确好奇此事。
沈氏这些年?渐不复沈太妃在世?时?的煊赫,皇兄这些年?也没有选秀的意思。
无法送家族女儿入宫承宠,诸多?世?家均是荣光难继。
若沈夷白愿意回归族中,继而入仕,或许沈氏还可再?起盛势。
可不待回答,便听得听雨在竹帘外道了句有客至。
她提前同听雨约定过暗语,这是大理寺的人去到府上了。
于情于理,这场面都不该缺了她这个长?公主,元承晚即刻便起身。
却不料沈夷白亦执意同行。
那?端事态紧急,她也不好拒绝,只好随他?一道启程回府。
崇仁坊距兴庆坊有段不远不近的路,待长?公主鸾驾驶至府前,大理寺众人早已列阵庭中。
正?待她归来。
如今查的是驸马的账,搜寝也搜的是长?公主府上的寝。
虽奉皇命在身,可眼下事无定论,纵使?待会儿要干的是得罪人的事儿,他?们也必须得先向元承晚见过礼。
得贵主首肯方能动?手。
元承晚迎着满庭朱紫客的俯首拜礼踏上主座。
她入座后简略扫视一遍,心道此番阵仗甚大。
为首的是一身朱色公服的三品大理寺卿严道世?,身后随了主簿、录事各两名,另有狱吏数十人。
倒是不见崔恪。
想必是因此人与裴时?行为同年?,又素来有私交,故而要避一避嫌。
她唤起众人,又点了一身家常打扮的裴时?行上前来。
严道世?上前拱了个礼:
“殿下恕罪,我等奉陛下制敕奏断公事,今日冒昧忝颜冲撞殿下,万望宽宥。待今日事毕,老夫来日定亲自向殿下请罪。”
长?公主芙蓉面上威仪赫赫,淡笑道:
“严卿言重,本宫知诸位大人宵旰忧劳,只是为早日洗刷驸马嫌疑,少?不得要再?劳动?诸位一回。”
“驸马与本宫同居一殿,诸位今日定要搜的仔细,一案一几都须对着造册查个清楚,切莫留下半点疑痕。
“否则才是真正?的冒犯本宫。”
她曼然?起身,流光金线裙裾上凤鸟栩栩,妙目灵盼。
而后素手微抬,将裴时?行护在身后,继续道:
“本宫便与驸马在庭中等候,若有传唤上前即可,诸位大人可有意见?”
这是全然?维护的姿态。
裴御史如苍松翠柏,比之身前玉芙蓉般纤柔的小女子,不知高出多?少?。
男人身形宽阔硬朗,甚至可将她完完全全地严实覆住。
此刻却乖顺默立于长?公主身后,任她抬臂为他?设下一道禁制,安稳地被人牢牢保护。
严道世?对上长?公主身后男子的含笑一礼,忍不住口中发苦。
有那?么一瞬,他?想到人与人的差别总是如此。
他?一个老朽要对着长?公主字字斟酌,提心吊胆,可有些人却能安然?被妻子护在身后。
当真是好命男子。
大理寺卿领命而去,殿中诸人一时?忙碌。
元承晚眼光平静巡视一圈,仍将目光落回到面前立着的男子身上。
不管是否是用计做戏,身为监察百官的御史却被九寺五监调查账目。
而今更是上门查对。
此事于旁人而言,或可称之为辱。
可他?既做了晋阳长?公主的驸马,她便断不可能由着他?被人打上脸。
不管关上门来她怎么嫌弃裴时?行,但在外人面前,旁人有的体面,他?也得有。
但元承晚觉得,裴时?行此刻唇畔的笑意就很不体面。
“你笑什么?”
“殿下在大理寺诸人面前维护臣,臣心中甚是欣喜。”
他?认认真真回答,眸中晶亮。
看上去竟有些傻气。
元承晚也忍不住失笑。
“殿下是否觉得,臣其实并?不惹人厌烦。
又得寸进尺邀约道:“夏中花繁,臣可否斗胆,相邀殿下同行西林?”
“既然?知道自己斗胆还要斗?”
长?公主话音冷冷,不愿纵着裴时?行就此把尾巴翘起来:“听云她们在守着,你去将本宫的蜀扇取来,记得要上头?绣了乘鸾女的那?一柄。”
裴时?行既得了甜头?,岂会不应这位嘴硬心软的长?公主,阔步昂首便跨出院外。
回程时?却在院中遇着个讨人厌的青皮郎。
这还能叫修道之人么?
裴时?行疑心沈夷白是被庙里?的香火熏坏了脑子。
主家既有事,竟也会好意思跟着登堂入室。
但他?终究好修养,在面上覆了温文的皮,上前道:“某不知沈郎君在此,多?有怠慢。”
沈夷白悠悠放下茶盏:
“驸马多?礼,在下只是担心晚晚,这才一道跟随。”
裴时?行掌背青筋因他?吐出晚晚二字有一瞬紧绷。
他?渐收了面上笑意,以锐利眸光逡巡过沈夷白面目。
好似林野中领地意识强烈,颇具占有欲的雄兽正?目色轻慢地打量着不自量力的对手。
“殿下为我妻室,某自会顾恤妻儿,沈郎君既一心向道,便不必挂心旁人家眷。”
“哦?”
沈夷白仍是平平静静的模样,似乎听不出裴时?行话中的浓浓讽意:
“如今日这般祸到临头?,却要求助于长?公主一般的顾恤么?”
青衣郎君淡笑一声,并?不多?言。
可惜裴时?行面上无丝毫羞恼,反而一副甜蜜模样:
“沈郎君正?说中了某的心病,殿下待某一向过分体恤,简直无微不至。
“某有时?亦觉自己能独当一面,不必妻子操劳,可她总不放心。”
他?似真似假叹出口气,殷切道:
“沈郎君既为殿下半个兄长?,不如替某劝谏一二。
“毕竟——”裴时?行刻意地拖长?了话音,歉意一笑:
“如她这般过分疼爱夫婿,也会为某招来不少?嫉妒,特别是外头?那?些无家可归的野男子,眼都红透了。”
锦衣郎君似乎颇为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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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捻了捻手中扇柄,对沈夷白道:
“殿下还待某为她打扇,沈郎君再?多?坐片刻,某夫妇二人即刻便至。”
话毕转身便冷下脸色,再?不多?言一句。
长?公主早遣人搬了两把浮雕螭纹的黄花梨玫瑰椅至庭中。
庭中有百岁之龄的金桂树,至今已是枝繁叶茂,铱錵叶声窸窣,翠盖丛中。
待至秋来,更是满树如星,影筛庭院,有千层锦绣馥郁之美。
此刻虽无桂子飘香,但安坐于嘉木荫凉下,亦得心中宁静。
她睁眸望向眼前多?出来的一片阴影,却是裴时?行立在她身侧,为她遮住了斜照光色。
长?公主虽觉裴时?行这扇子取的委实久了些,但也猜到他?是遇了表兄,故不再?多?言。
只因眼下,她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四位主簿、录事捧册计量许久,终于合册相应,对严寺卿颔首示意。
又将四人合得的文书呈上。
这便是都对得上的意思。
严道世?心中也落下块巨石。
虽他?数十年?来光明磊落,不曾于治狱公道上有过半点偏私之情。
但此番驸马无事,他?也不必与长?公主结仇,自是好事一桩。
他?亲自检视过一遍,无论看到什么都始终脸面正?肃,毫无失态神色。
待阅示完毕,复将文册尽数上呈给元承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听雨折身行礼,而后双手奉过文册,亲手递到长?公主面前。
元承晚的确将此事视作一个不小的事体。
是以,哪怕此刻已知裴时?行安然?无事,她也仍轻挑了娥眉,素手一页页翻看过。
而后顿在其中的某一页上。
上书一行清晰墨字:
“晓喻户部,裴时?行于御史台中三年?俸皆归入皇仓国库,不必发放;另驸马俸皆归入晋阳长?公主库中,无期。”
【下篇】
大理寺向来严谨缜密,这份调查文册可谓毫无疏漏。
于其中十分详尽地列述了裴时?行名下所有的赀产来源、地产田契并?各色赏赐。
甚至包括他?出生时?裴氏宗族划予他?名下的族田若干。
自然?也就列举出他?身上各项衔职的俸禄概况。
可原来不仅是她收走了他?的驸马俸,皇兄还罚了他?身为御史的三年?俸禄。
元承晚与严道世?目光对上,又慢慢移向下首那?群大理寺众吏。
众人皆在对上她目光的第?一刻便默默垂首。
看来这满庭中人如今皆知,裴时?行一人竟被皇家兄妹剥削至此。
严道世?等人修养极好,纵心有百感也并?不在面上表露分毫。
了完公事便颇为识趣地速速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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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送走诸位大人,听雨也极有眼色地遣退了众人,留两位主子独处。
偌大的庭院一时?只剩了裴时?行与元承晚二人。
风过春庭,叶声窸窣。
“你之前怎不同我说,皇兄罚了你三年?的俸?”
元承晚眯了眯眼,率先道出疑惑。
裴时?行身为御史,位与三省并?肩,今日却受了九寺之一的大理寺盘查。
若在旁人看来,这乃是于脸面有碍的事体。
他?既成了长?公主府上之人,她自然?会出手相护。
只是元承晚本意乃是替他?撑腰。
叫众人搜查裴时?行之前,都能在心底掂量掂量她的态度。
又怎知竟能有如此的意外发现。
她自知裴氏席丰履厚,族田无数,予族中子孙的族产颇多?。
更何况裴时?行自己为官以来得的赏赐也不少?。
倘若实在不济,昔年?状元郎至塘桥底下支出摊子,为京中举子亲自著出几篇时?文,想来也能靠着润笔费来果腹。
也由此,纵然?当初取了他?的驸马俸,她也并?不担心他?生活拮据。
只是乍然?得知他?同时?被皇兄罚了一道俸——
而且还是在这般场景下,同大理寺诸人一同得知。
长?公主心头?难免有些微妙。
大理寺核查结果无误,足证裴时?行清白身。
好似稽考监察一事未损他?颜面,却因此事而查出裴时?行的账面来,倒叫众人皆在心头?揣测他?这驸马当的多?么委屈。
简直可以说被元氏兄妹二人搜刮的干干净净。
真可谓“两袖清风”。
裴时?行浑不在意:“本就是臣冒犯了殿下,陛下怎么惩罚都是臣该受的,只是三年?俸而已,已然?是十分的体恤优待了。”
他?难得在她面前讲如此正?经的话。
此刻的裴时?行几乎可混入坊市间的正?常人里?头?,以假乱真。
元承晚不语,只吊起眼梢觑着他?。
似想自他?面上神色来分辨其话中真意。
可这心机郎君眼瞳乌黑真挚,又兼今日一身锦衣皓月,玉面俊挺。
倒是衬出他?一副玉洁松贞的好模样。
再?配上此刻的义正?辞严——
似乎她再?露出一分疑忌,清白裴郎便要当着她的面触柱自证。
再?当场剖出丹心,撒下一片碧血来。
长?公主收回视线,状若不经意道:“你可有什么心愿想让本宫帮你的?”
这便是她准备给裴时?行一个台阶下了。
这般轻淡地抛出一句话来,既要探明下位者的图谋和所求,又可观其内心衷情。
一语便探出脉络。
裴时?行闻言,沉默片刻。
继而含笑应道:
“殿下不必担忧,严寺卿治下极严,且九寺五监均有成法,诸有司绝不可能将断案理事的内情泄露于人。
故而今日臣被殿下罚俸一事,绝不会有人在明面上挑出。”
听上去好似答非所问,实则也的确是曲解长?公主的意思。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极力劝谏长?公主放下忧虑,可话里?的意思却是,她虽刻薄了他?,但也绝不会有外人知晓。
男人面上毫无怨怼神色,拱手行礼,眼中却有促狭笑意一闪而过。
果不出他?所料——
下一刻便见长?公主柳眉倒竖,眼波嗔怒地横眼一刀。
长?公主自认仁慈怀善,眼下愿意给他?递一个台阶。只消裴时?行此刻说一句,她便顺理成章将收回的驸马俸禄予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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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这人心地偏狭,竟把她的好心过问视作心虚作态。
当她是侵吞盘剥过驸马后,还忧心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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