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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也就戌时过半,筇老、荀老、关书吏、齐天使他们都没睡,还在午楼一楼干活。
听到禀告,尤其是听到郑千明派了下人往各方送信求援时,筇老气得摔了笔:“一群不省心的,小小年纪,算计这般多。”
有时候,筇老真恨不得这些学子全夭折算了。
否则等他们长大,入仕做官,不敢想这批世家官员得造出多少孽?!
“穷娃你气啥?学子学子,既是学子,就是需要教导的。”荀老道:“走吧,咱们亲自去看看,你再跟他们好好说说,毕竟你是先生,是带他们出来的人,这种时候得再教一教、再救一救他们。”
“若是教过之后,他们依旧不听,那就不是你的责任。”
呵,齐天使冷笑:“荀老筇老,这些苦主学子里有人是同谋的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还教什么?将他们一网打尽才是咱们应该做的。”
“且这事儿涉及到捕捉城门口以死闹事案的背后主谋,你们好心了,万一学子们听进去了,不自乱阵脚了,怎么把那背后主谋给惊出来?”
“齐天使错了。”荀老头道:“要是能劝得学子们将功补过,咱们能更快地揪住两个案子的背后主谋。”
学员杀学子案、以死闹事案,都不是明面上的那些人能闹得起来的,背后都有主谋。
而他们要拔除的,也是主谋。
明面上的涉案者,反而不是很重要。
“就像霉菌,只把表面的霉菌给擦拭掉是没用的,不把霉菌根系给铲除,擦掉这一次,还有无数个下一次,太烦人了。”
“荀老别说了,本天使不拦着你们,你们自便吧。”齐天使向来不喜费时间争辩,直接同意。
等二老教导完学子后,他再开杀戒就是。
嗯,也算先礼后兵了,他真是个讲理的好人。
“荀老、筇老,让两名皇卫陪你们去。”关书吏遣了两名皇卫陪他们同往。
二老没拒绝,带上皇卫,以及死士长随,跟随魏军,出午园,去了学子暂住的街巷屋舍。
荀老头医术了得,几针就把卢分旭扎醒,还给他安了神,让他没那么惊恐。
“师祖?先生?”卢分旭惊喜又迷惘地看着他们。
啪,荀老头给了卢分旭的头顶一下,笑道:“傻娃,你没看错,正是我们。”
一句话,一个动作,竟让卢分旭感受到了温暖,眼泪决堤:“先生、师祖……学生,学生……”
“诶诶诶,别哭别哭,也别怕,只是让你们去军营里配合调查而已,当天发生了啥,你们实话实说就是。”荀老说:“真的不用太害怕啊娃娃,魏军只是对敌军凶狠,不会对你们用酷刑,大胆去,过了这一朝就好了。”
卢分旭还是在哭,想说什么,又不敢。
筇老说:“卢分旭,虽然你是半路才来跟我游学的,但身为人师,我必须尽心教导你……还有你们。”
筇老看向屋舍内的其他学子,尤其是郑千明:“人生百年,什么人事物都会碰上,什么错都会犯,什么绝境都能摊上,如今我们就在绝境里,全城人都在绝境里。”
“但大功劳往往诞生于这样的绝境,还有句话叫将功补过,犯了错,犯了罪,不会立刻就死,还能借着首府城的这个机会,抗敌立功,将功补过。”
“真正重要的是,知错改过,不要再犯……专于自己,夯实自己的本领,才能越走越好。贪取巧、爱捷径、靠他人,都是恶道,一次两次还好,若是一直这么干,只会让自己丧失壮大自己本领的机会,到死那一天,本事也没增强,全是靠别人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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