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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你在十八岁之前,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基本没有成功请到过任何神灵——甚至包括最基础、最入门的游神位阶神灵。”
此言一出,场地内的气氛微微一凝。
不知内情的人脸上都是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
神师修行,请神是第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一步。
十八岁之前请不到神灵,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资质平庸,甚至可以说是废物。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便是其身躯之中入樽之神位格极高,不允许寻常人与其平起平坐。
陈术神色不变,淡淡开口:“确有此事。”
“第二个问题。”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
“去年,噩梦神曾从你的身躯之中钻出——此事,是否属实?”
陈术微微皱了皱眉头:“确有此事。”
“第三个问题。”
周崇文开口道:“也就是说,你修行至今,不过是两年的时间,便是已经从一个正式神师走到了境神师的境界。”
“这远远超过正常人所能够达到的速度。”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借助过某些……禁忌的手段?”
“或是与某些不该接触的存在,达成过交易?”
“甚至是可能被噩梦神寄宿过、污染过?”
话音落下,场地内一片死寂。
这话已经不是在质疑了。
这是在指着鼻子骂——你是邪神师。
贾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周主任,你这话过分了!”
周崇文不为所动,甚至笑了笑:“贾评审别激动,我只是按规矩问话而已,监察室的职责,就是查清每一个疑点。陈神使身上疑点重重,我问几句怎么了?”
他看向陈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神使,请回答我的问题。”
陈术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你所说的情况,都没有。”
“都没有?”
周崇文负手而立,面上露出冷笑:“那你如何证明呢?”
“陈神使总不会是觉得,仅仅凭着你一句话,便可以打消所有的疑点吧?”
他不是要证明陈术有罪,而是要逼陈术自己证明自己无罪。
而在这种预设了立场的审问中,自证无罪,本身就是一种输。
贾尘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但他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陈术的反应。
周崇文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神使,我给你时间,慢慢解释。”
“或者,拿出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场内的气氛,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我这里倒是有个好办法,足以证明你的清白。”
周崇文开口道:“只要你在此,向我们完全展开你的神祠,经过研究,自然是能够看出你是否使用过禁忌手段…”
周崇文的话音落下,场地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展开神祠?”
风无咎和雷震霄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虽然与陈术不对付,但也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
神祠是什么?
那是神师的立身之本,是灵海的核心,是自身所有司职、神性的根源所在。
寻常神师交手,至多不过唤出法坛虚影对敌——就比如方才风无咎和雷震霄展示的,不过是法坛的投影而已,真正的法坛本体,始终深藏于灵海之中,绝不可能轻易示人。
至于神祠……
那是比法坛更核心、更隐秘的存在。
法坛可以投影,神祠却连投影都极少现世。
因为神祠之中,蕴藏着神师与所奉神灵之间最本质的联系,蕴藏着自身修行的全部奥秘,蕴藏着一切不愿为人所知的底牌与弱点。
唯有到了生死关头,才是会有所显现。
展开神祠,就意味着将自己的一切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不仅仅是侮辱。
那是在逼人脱下所有衣物,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任由他人审视、评判、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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