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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22亚齐(第1页/共2页)

    “那还要在他们旁边建城?”

    万历皇帝知道奥斯曼帝国很强大,锦衣卫的情报,他没少看。

    现在听到内阁商议后,打算在奥斯曼帝国周围建城,不禁微微皱眉说道。

    “如此,方便我朝了解其真实实力。...

    魏广德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沉静,却似有千钧分量压在那薄薄一张密报之上。他没急着开口,只将密报又翻过一页,指尖停在郑骏手书的末段——“波斯军中已有葡夷所售佛朗机炮三十门,然射程不及我中型将军炮之半,药膛易炸,操演三日即损其二。彼国总督亲试我鸟铳,五十步穿牛皮甲,百步透榆木板,击发如雷,声震营垒。问及将军炮,言‘若得此器,可镇呼罗珊,慑奥斯曼边军’。”

    字迹工整,墨色沉厚,是郑骏惯用的馆阁体,可这几句里藏着的,不止是战技之较,更是地缘之机。

    魏广德缓缓抬眼:“思云,你方才说‘可以卖’,理由呢?”

    刘守有腰背微挺,声音清亮:“首辅明鉴。其一,波斯非敌,乃友邻之藩;其二,火炮非火器之核,不似鸟铳可列装成军、速成战力;其三,我大明所制将军炮,皆铸有‘万历十年工部监造’‘兵仗局火印’字样,炮身铭文、膛线纹路、药室容积皆不可仿——彼国纵得其器,无我匠籍、无我配药、无我校准法度,亦难自铸。且炮重逾三千斤,须以我特制炮车转运,车轴、轮毂、铰链皆为独门榫卯,外人拆之即散,修之无据。”

    魏广德颔首,眉峰稍展:“继续。”

    “其四,”刘守有顿了顿,声音略低,“波斯欲购炮,非为攻我,实为防奥斯曼。彼二国百年血战,互视如豺狼。奥斯曼已得葡夷火器三年,更聘佛朗机匠师于伊斯坦布尔设厂,今岁新铸‘苏莱曼巨炮’十二门,射程达千二百步。波斯若无反制之器,呼罗珊门户洞开,一旦失守,我西域商道西段必受其扼——此非虚言。前月,喀什噶尔千户所密报,已有奥斯曼细作混入叶尔羌商队,刺探我火器市价与出货口岸。”

    魏广德终于起身,踱至窗前。窗外内阁值房后院,一株百年银杏正逢初秋,叶缘微黄,却仍撑开满树浓荫。风过处,枝叶簌簌,如千军万马暗中奔涌。

    他忽而问:“思云,你可知郑骏此行,真正带回的,是何物?”

    刘守有一怔,旋即肃容:“是货物,是银两,是鸟铳三百支、佛朗机炮八门、琉璃镜二十架、天方香料百箱……”

    “错。”魏广德转身,目光如刃,“是‘坐标’。”

    刘守有呼吸一滞。

    “是波斯都城伊斯法罕距我勃固港之水程、风候、潮信、补给点;是阿巴斯港税吏如何查验夷船、如何索贿、如何放行;是波斯军中火器营编制、操演章程、弹药配给定额;是其总督府文书格式、印信形制、通事言语习惯;更是——”魏广德指尖点向密报一角,“郑骏亲绘《波斯火器营驻地草图》,标注营门朝向、箭楼高矮、火药库方位、马厩与炮位间距……连夜间巡更路线,都画得清清楚楚。”

    刘守有额角沁出细汗。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深知此类图录之重——它比一万两白银更值钱,比三百支鸟铳更锋利。这是把一个异国军备命脉,亲手剖开,摊在大明舆图之上。

    “首辅……这图,可是郑百户私自所绘?”他声音发紧。

    “他不敢。”魏广德淡淡道,“是他奉命所绘。离京前,我亲授他‘察三要’:一察敌械之利钝,二察敌政之虚实,三察敌势之消长。图是其一,另附《波斯军备疏》三卷,《阿巴斯港规制考》一册,《天方诸国火器源流辨》半卷……全在密匣之中,由赵得柱亲自押送,三日后抵京。”

    话音未落,值房外脚步声疾,张科、江治二人已快步而入,袍角带风。二人皆着绯袍,胸前补子绣云雁,乃工部左右侍郎。张科掌营缮,江治管虞衡,火器诸务,正是他们辖下。

    “首辅召见,臣等不敢迟。”

    魏广德未让座,只将密报推至案首:“你们自己看。”

    张科接过,只扫两行便瞳孔骤缩,江治凑近同阅,喉结上下滚动,竟一时失语。

    “张侍郎,”魏广德目光如炬,“你主理兵仗局火器改制已三年。现有将军炮,能否在不减射程、不降精度前提下,减重五百斤?”

    张科额角青筋微跳,咬牙道:“若改用新式‘锻铁包铜’法,以熟铁为骨、紫铜为膛,再削去炮耳赘肉、改直膛为微弧膛线……或可减重四百斤,再多,恐药膛承不住爆震。”

    “够了。”魏广德转向江治,“江侍郎,你管天下矿冶。波斯缺什么?”

    江治脱口而出:“缺精炼硫磺!其地多硝石、木炭,唯硫磺需自爪哇、暹罗转运,价昂三倍。且彼国工匠不知‘九一配比’之法,火药爆力不足我七成。”

    魏广德击掌:“好!那就这么办——”

    他踱回案前,提笔蘸墨,朱砂未干,却以浓墨疾书:

    “着工部即刻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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