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隆万盛世免费阅读 > 正文 1710遭遇英船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1710遭遇英船(第1页/共2页)

    “大人,货物都装好了。”

    阿巴斯港口,一艘和波斯商船外形大相径庭的海船静静的停靠在码头上。

    船尾高楼上,一个中年明人站在船头,还在俯览面前这座稍显混乱的港口。

    身后,负责货物运输的总...

    乾清宫外的青砖地上,阳光斜斜铺开,映得檐角铜铃泛出微光。张宏捧着那道朱批奏疏,步子沉而稳,袍袖垂落如墨,却掩不住指节微微发紧。他不敢回头,可身后那扇朱漆殿门仿佛还留着万历皇帝方才掷笔时带起的风声——不是雷霆震怒,倒似寒潭乍裂,静得瘆人,裂得干脆。

    出了宫门,张宏没回司礼监值房,径直登轿,吩咐往东厂衙门去。

    东厂提督太监张鲸正伏在签押房案前核对月港船引分派名录,听见通禀声抬头,见是张宏亲自来了,忙起身迎到阶下,拱手笑道:“张公公大驾光临,可是皇爷有新谕?”

    张宏没应声,只将手中奏疏递过去,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

    张鲸面色一凝,接过展开,目光扫过那几行朱砂批语,喉头滚动了一下,额角沁出细汗。他抬眼看向张宏,声音压得极低:“张公公,这……是铁了心要动张家?”

    “铁?”张宏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抖开,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十七处田产、十二座宅院、七处当铺、五间钱庄分号,连同湖广境内三处盐仓的出入账册编号都标得清清楚楚。“这是东厂这三个月查的,也是张鲸你亲自带人翻的旧档、封的库房、录的口供。张公公若还信不过,我这就叫人把陈矩的密札调来,让他亲口念给你听。”

    张鲸默然,手指无意识捻着纸角,忽然叹道:“海刚峰这一本,真是掐着时辰递进来的。”

    “不单是海瑞。”张宏声音冷了下来,“魏首辅半月前便向户部递了《议设交易行疏》,内里附呈《商会股金定价法度》,已明言‘股金之价,非定于银两之数,而系于年利之厚薄’。张居正当年替皇上理政,自己家里却放着四厘月息的债,京中三十六家典当行,张家占其九;松江七家棉布行,张家独控三家;更别说湖广那些‘义仓’名下的三千顷屯田,每年收租八万石,折银十七万两……这些,魏首辅没报,是等皇上自己问。”

    张鲸脊背一凉,终于明白过来——这不是清算,是立规。

    魏广德早在建钱庄之初,就已把整盘棋布好了:大明钱庄是锚,锚定官民借贷之息;交易行是网,网住天下商利之流;而张家,不过是第一块被掀开的盖板,底下淤泥翻上来,才好让新水灌进去。

    “张公公,”张鲸躬身,声音郑重,“臣即刻拟旨,命湖广巡按御史会同按察使司,三日内查封张家所有未入籍田宅;另调锦衣卫南镇抚司百名精干校尉,押解张家男丁入京候勘。只是……”他顿了顿,抬眼,“张家女眷,如何处置?”

    张宏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赐宅三十亩,留屋二十间,余者皆发卖。女眷不得离京,亦不得与外人通信,由尚宫局派两名老宫人看守,每月俸米二石,炭银五钱。若有违制,按律问斩。”

    张鲸心头一凛——这是要断根。不杀,不辱,但永锢。比抄家更狠,是活埋。

    他不再多言,转身入内,提笔蘸墨,一道加急廷寄火速发出。

    而就在张鲸落笔的同时,崇文门里街的大明钱庄内,喧闹已渐转为一种奇异的静默。

    不是冷场,而是所有人忽然都停下了说话,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一辆青帷小轿无声停在阶下,轿帘掀开,下来一位素衣老者。灰布直裰洗得泛白,腰间束一根褪色蓝布带,脚下一双千层底布鞋,鞋尖沾着点泥星子。他左手拄着根紫竹杖,右手拎一只旧藤编食盒,盒盖半掀,露出几块枣泥糕、一碟腌萝卜、两枚煮鸡蛋。

    没人认得他。

    可张吉一眼便从那竹杖顶端磨得油亮的包铜纹路里,认出了这位老人——那是魏广德少年时在隆庆元年乡试落榜后,徒步三百里回北直隶老家,在沧州码头替人扛包挣盘缠时用过的杖。后来进了国子监,魏广德亲手包铜、雕纹,送给了启蒙恩师李老先生。

    李老先生,隆庆三年病逝于沧州故里。魏广德时任翰林院编修,丁忧三年,守墓尽孝。如今,这杖竟出现在京城。

    张吉浑身一震,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小的张吉,叩见李老太爷!”

    满堂哗然。

    临淮侯李性猛地站起,手按剑柄,厉声道:“李老太爷?哪个李老太爷?”

    话音未落,怀远侯常玄振已抢步上前,撩袍跪倒,声音哽咽:“学生常玄振,见过李师!学生当年在国子监听讲,蒙先生授《春秋》三载,至今不敢忘!”

    霎时间,大堂里哗啦啦跪倒一片。勋贵们顾不上体面,文官门人忘了身份,连几个正在填认股书的商户东家也慌忙丢笔下拜——谁不知道,李老先生是隆庆朝唯一一位辞谢太子太傅衔、拒受朝廷赐第的老儒?谁不知,当年张居正曾三次遣使携重金赴沧州延聘,被李老先生以“老朽残躯,不堪庙堂之重”拒之门外?

    他来了,青布衫,紫竹杖,食盒里装着粗茶淡饭。

    张吉膝行上前,双手高举食盒,颤声道:“老太爷,老爷说,您若肯来,钱庄大堂正中那把交椅,永远给您留着。”

    李老先生没看那椅子,只将竹杖轻轻点地,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墙边一幅新挂的《大明钱庄章程》上。那章程是魏广德亲笔所书,墨迹未干,末尾一行小楷写着:“贷银济世,非为敛财;息止三分,天理所容;若逾此限,神人共殛。”

    老人忽然笑了,笑得皱纹里都透着暖意。

    他伸手,从食盒底层抽出一卷黄纸,慢慢展开——竟是嘉靖三十八年隆庆府学刊印的《大明律·户律·钱债》残卷。纸页泛黄脆硬,边角虫蛀,唯有一段朱批墨色如新,字字力透纸背:

    【凡放贷取息,月不得过三分。违者,笞四十,追缴本利入官。若贫民借银买种、治病、葬亲者,息不得过一分五厘,违者,杖六十,徒一年。】

    ——批注者:李时勉,嘉靖三十八年冬,于沧州讲学时亲笔。

    满堂寂然。

    李老先生将残卷交给张吉,只说一句:“拿去,裱起来,挂在章程旁边。”

    张吉双手捧卷,泪如雨下。

    就在此时,门外忽又传来一阵骚动。一名钱庄管事跌跌撞撞奔进来,脸色煞白:“张管家!天津卫快马报讯……北直隶三河县、武清县昨夜暴雨,永定河决口两处,冲垮堤坝十一里,淹田六千余顷,塌房三百余户……”

    话音未落,李老先生已转身,紫竹杖点地三声,声如磬鸣:“传老朽话——魏广德办钱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