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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论小人之心度小人之心
总之,世界的变化就是如此无常。
如果一切都按照计划来,那么奥托大帝与奥托二世、奥托二世传位奥托三世就该是个妥帖的过程,但其实中间发生过无数的惊险故事,若非奥托二世的意大利老婆,估计奥托三世这小子就直接倒台了。而这个意大利老婆,也就是前伦巴第国王的公主,则又是因为受到了后来上位的伦巴第国王的虐待,被关押欺辱。当时又被关押处的卡诺莎伯爵给偷偷放走。故事十分的离奇。
这个卡诺莎伯爵,他的城堡就是历史上卡诺莎之耻的发生地。
卡诺莎家族,也从当时意外放走伦巴第公主,导致北方的萨克森势力巩固,奥托一家权势滔天,分润到无数好处。考虑到卡诺莎之耻后,教皇被亨利四世围攻,流离失所客死他乡,指不定卡诺莎家族一直都是心向北方。
而如果一切都按照计划来,霍腾现在也应该修士毕业,准备到教堂中担任小神品,慢慢升级找后台,并在中年以后成为主教。晚年可能会获得皇帝的欢喜,被任命为某个主教国的实权主教,或者到意大利去,担任帮助皇帝镇守地方反叛贵族的大主教。
毕竟,意大利的泥巴佬贵族总是有事没事反皇帝。
顺带一提的是,卡诺莎家族应该还是现任萨克斯公爵,伯纳德·比隆的恩人。要不是他放走伦巴第公主,让奥托二世完婚,并使其工作重心转移到整合整个罗马尼亚(指德意志+意大利),奥托二世也不会将自己的老巢萨克森公国交给信任的伯纳德·比隆处理。
就这样,霍腾作为这场独立宣言的组织者,被放在了风潮的正中央。
而且,康诺莎这半年本来就很少发言,霍腾才是位居风云中央的弄潮儿。
这就导致,从上洛林公国独立出的宣言一发出,霍腾就立时饱受抨击。许多回过味,或者本就偏保守的贵族,与部分教士联合起来抨击霍腾就是个玩弄权术的奸臣,应该立即送进大牢。
就此,霍腾也在几日后,登门拜访正在准备修建修道院和教堂的隐修士莫里斯。
“你大可以放心。你要知道,现任皇帝还在世的父亲,就是曾经的法兰克尼亚公爵。所以皇帝对于回到法兰克尼亚,或者说他对整个中部地带的影响力,都是首屈一指的。皇帝一定十分乐见于你能够以修士的身份,担任宫相并带领一片没落的领土走向复兴。只要时机合适。”隐修士莫里斯积极地为霍腾提供了一份更好的解决方案。
他准备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出使现任皇帝康拉德二世的宫殿,以获得康拉德二世的认可,让霍腾辅佐康诺莎所建立起的哥廷根伯国,成为真正独立于周边三个公国的领土。
至于康拉德的宫廷什么时候能够靠近北方,那就是个大问题了。此时,选举成为皇帝之后,皇帝往往就会将自己的根据地交给亲信打理,然后组成一个游牧式的恺撒宫廷。这个宫廷就非常贴近于历史上那些到处游荡的君王,也就是吃光这里吃那里的一群饭桶。皇帝会定期挪动他的宫廷,并到附近的公爵家里就食。多数情况下,处于强势地位的皇帝,会让公爵这段时间过的非常难受。
无论是钱包还是心理。
而说起康拉德二世的过去,霍腾才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康拉德,却是前洛萨林吉亚公爵‘红发’奥托(历史上有很多奥托,红发奥托是奥托大帝的女婿)的儿子,历史上康拉德二世的叔叔,卡林西亚公爵康拉德,今年24岁。
简单的讲,历史上的康拉德二世,是这个康拉德早死的哥哥的儿子。两人差了一个辈分。
然而,他又是如何走过历史的歧途,选举为皇帝的呢?
因为本该成为皇帝的那位亨利二世,在奥托三世提前暴毙于罗马城乱民袭击之后,又提前的参与提前召开的皇帝选举大会。当时好几家公爵、强势伯爵都在竞争选举位置。亨利公爵则另辟蹊径的一边派人刺杀对手,一边绑架科隆大主教(因为按照既定规则,加冕礼由科隆大主教负责)。
但是他派出去的人手不干净,刺杀死对手后,又曝光了亨利的丑行。于是发现亨利根本没想选举的公爵们,一致决定弄死他,便投票将亨利二世关进修道院,没几天就死因可疑的入棺了。
死了两个强权竞选者,萨克森公爵老伯纳德·比隆,就拉拢了东南方边境,位于今日奥地利的卡林西亚公爵奥托,说要推举他来当皇帝。
奥托自然十分高兴,觉得自己被打压十多年,从帝国中心的法兰克尼亚驱赶到帝国东部边境的苦总算是能报了。
结果到了选举现场,老伯纳德却是直接推选他仅存的儿子(老大早死、老三当上教皇,没几年累死了)康拉德,来担任皇帝。奥托气得直吐血,但其余公爵却十分认同的投了赞成票。大家都想选一个年轻人,好忽悠也好操纵。
这就导致,奥托作为皇帝父亲,现在还躲在卡林西亚公国内,不想见儿子。但他也罹患病症,没几年活路。
而无所依靠、年轻莽撞,在别的孩子刚大学毕业的24岁年龄时当上皇帝的康拉德二世,就对支持自己的老伯纳德十分感激。这不,当伯纳德拿出6000军队作为赞助的时候,康拉德就将已经被摧毁的勃兰登堡教区等在斯拉夫异教徒手中的空名头,送给了老伯纳德。
也不知道是谁阴谁。
“如此啊。”
从隐修士莫里斯口中,得知了过去几年德意志内部政治走向以后,霍腾只能说贵圈真乱。
就这几家公爵的爱恨情仇、你来我往,足够写几个大部头。
当然,现在他们的时代大多过去,所以霍腾并不需要记那么多的事。
他只要知道,老伯纳德在国内权势滔天,但也只限于北方;年轻的皇帝在意大利打拼,看似无助,其实还挺有城府,就可以了。
“那,您如何看待即将到来的两面风暴呢?”霍腾假模假样的询问。
但莫里斯却是笑道:“你不是早就有预案了吗?我看你专门派人到附近传播着呢。”
是的,霍腾显然不能将领地的一国大事,交给一个擅长熬药、念经的隐修士。
霍腾的打算分两方面。
对于上洛林公国而言,迪奥多里克大公念圣经入脑,属于可以欺之以方的君子人物。只要抓紧他没有履行封建义务这一点,迪奥多里克在气势上就先弱三分。
而对于已经在自己手上吃亏的老伯纳德而言,霍腾就准备以小人之道,还治彼身。
“是的,还请您能够携带这份国书,出使萨克森公国。只要能拖延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霍腾如是说着,掏出了《外交辞令书》。
“哈哈,我就猜到是这样。”隐修士欣然愿望。
他十分想看看,出身于教会的霍腾,会在这个全是大老粗们掌握权力的黑暗世界里,开辟出什么样的光芒来。
而霍腾,也和盘托出他的计划。
对于老奸巨猾的老伯纳德而言,霍腾则要主动的求饶。求饶还不止,还要告诉老伯纳德,等他整理好了领地事务,就向老伯纳德投降,获取其封赏。
老伯纳德虽然狡猾,但他的傲气也是一以贯之的。抓住这股傲气,甘愿‘自居人下’,霍腾就有把握欺骗到老伯纳德。
为了把戏份演的更逼真,霍腾甚至暗示老伯纳德,‘将哥廷根伯爵的位置封给我’。
也就是,篡夺掉康诺莎的法理采邑,鸠占鹊巢。
这很符合老伯纳德的生平履历,也正中其下怀。
……
998年,就此过去。
而在999年的春天里,霍腾在绞尽脑汁的外交纵横之余,也开始关注农田。他给所有的牛拉、马拉大犁,加上了铁犁壁。
第八十七章 成为皇帝的条件
“你在开玩笑?”
迪奥多里克大公得知东北边境的哥廷根郡所发生的一切时,只以为那是宫廷小丑和他开的玩笑。
否则无法解释,声明在外的虎父无犬子的大、小伯纳德父子,竟然会莫名其妙的倒在霍腾的城墙下。对于到目前为止,半辈子都只打了一场仗,而且还是一场大战,结果在凡尔登之战被法兰西国王,倒数第二位加洛林王朝血脉洛泰尔四世俘虏,丢尽大脸的大公来说,何止是不可理解。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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