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不多时便是来到了茶楼中。
茶楼里几乎人满为患,但白秋蕾却只是径直地走进了六楼。
和一楼不同,六楼中的环境布局显然更加清新淡雅,且完全看不到半个人影子。
“这家茶楼在白家旗下,我与他们提前知会过,所以今日六楼暂且先空出来了。”
白秋蕾笑着解释,同时在茶壶中倾注热水泡茶。
“这次真是麻烦两位了,如果不是妖域的话及时发现的话,这次小樱回来,恐怕会遇到不小的麻烦。”
说到最后时,白秋蕾那温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真没想到,其他候选人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竟想着谋害同族子弟。”
这次回了余家……那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古梦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并未参与进话题。
荒域内部的事情,她无权插手,也不打算过问。
余泽同样是喝了一口茶水,忽然道:“他这些年怎么样?”
他,自然指的是余家的家主。
白秋蕾闻言,神色却是不禁一黯,轻轻摇头道:“他已经许久不曾管理族中大小事宜了。”
这次如果不是妖皇大婚,而且牵涉到余泽的话,或许那位夫君压根就不会参与会议。
余泽的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意外:“他不是那种一定要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的人么?怎么如今反倒逐渐退隐了?”
白秋蕾疑惑地看了余泽一眼,旋即眼神微微恍然:“你离开余家早,似乎并不知道那件事么?”
“过去,你爹曾尝试过冲击二品圣人境,但却在天劫中发生了意外,最终以失败告终,身体也出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在那之后,他便每日将自己关在密室中闭关修炼,除了族中一些重要的会议,其他事情他大多都不插手。”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余家才会在如今开始进行家主的候选人选拔。”
余泽闻言,不禁多了几分疑虑:“他的天劫很强么?”
每一位三品在晋升二品时,遭遇的天劫都有所不同。
在余泽的印象中,二品的天劫虽然极为恐怖,但那些三品就算失败,也不至于让自己的身体受损到不可逆转的程度才是。
那个人,究竟在天劫中遇到了什么?
“不知道。”
白秋蕾缓缓摇头:“谁也不知道他在那场天劫中经历了什么,总之在那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就连我和其他几个妾室……他也都不曾理会。”
说到最后时,美妇人的眼神微微有些黯淡。
这两千多年来,不光是白秋蕾,过去余家家主所纳的其他几位道侣,他都不曾再与之亲近,而是一心沉浸于修炼。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处理余家的一些重大事务时他才会现身。
余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难怪连余樱带走了众生棋他都没什么反应。
或许,他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这次的事情真的感谢你,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就来余家看看吧。”
白秋蕾抬头望向余泽,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如今的余家和以前相比,可是变了许多。”
“过去的故人,有些也都已经走了。”
余泽的眼神平静,轻轻“嗯”了一声:“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说吧。”
古梦珺不经意地瞥了少年一眼,放在桌下的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余泽的手背上。
虽然不知道余泽和余家过去发生了什么,但从他此刻的神情态度就不难看出些什么。
不过,他如今身边的,可不止余家了。
手背上传来小手微凉柔软的触感,也让余泽心中多了几分宽慰,看着古梦珺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坐在对面的余樱默默地望着这一幕,没吱声。
在茶室中闲谈了一会儿后,白秋蕾便是起身告辞。
余樱跟着母亲一同起身,只是在余泽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想说。”
察觉到白秋蕾投来那疑惑的视线,余樱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在目送着二人离开之后,余樱的视线这才落在了余泽的身上。
余泽同样在看着她,有些不解:“小樱,你还有什么事吗?”
余樱并未吭声,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握着余泽的手掌。
而后,她抬起头望向余泽:“你和古梦珺的关系,应该也很特殊吧?”
忽然间的问题,让余泽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应答。
在少女那直勾勾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沉默着点头。
余樱紧紧地注视着少年,道:“我知道你对余家没什么好感,不过请等我……这之后,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接你回去。”
“其实大可以不必特意做这种事情……”余泽轻轻摇头道。
“如果不做这些事情的话,那我参加家主候选人就毫无意义了嘛。”余樱小声嘀咕道。
又是看着少年的脸庞许久,而后,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她们已经下楼在等我们了。”
余泽顺势看了一眼窗外,果真是看到了两道身影早已撑着伞在茶楼外等候着。
“那我们也快点——”
然而,余泽还未迈步,少女抓着余泽衣角的小手便是加重了几分力道,不让他下楼。
“先等一下啦,别这么着急。”
余泽只得站定脚步,无奈地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少女:“还有什么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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