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未免也太新奇了点吧。
被布条绷紧的伤口有些已经重新崩开,渗出血丝。
宋池欢有些颓然道:“师弟,照你这样靠蛮力止血,伤势只会越来越严重。”
她虽然不通医理,却也知道这样做不但无法痊愈,还会加重症状。
难怪这几天看他脸色一日差过一日,敢情他是一点没用她的药,全靠这笨法子硬抗。
谢妄之欲要挣扎,奈何牵动伤处,顿时冷汗直流。
他直勾勾看着她。
宋池欢低声道:“你别动啦,我帮你。”
她指尖凝聚出一个小光点,以手为刃小心翼翼的划开绑在他手上的布条。
割开的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血腥的铁锈气息钻入宋池欢鼻尖。
谢妄之闷哼一声。
宋池欢哪里见过这阵仗,连忙扯出自备的纱布按住汩汩淌血的伤口。
她边按住边骂骂咧咧,“我说你是缺心眼还是怎么的,就算要折腾自己也不是按你这个折腾法。”
“照你这么作,十条命都不够你耗的!”
血还在流,失血让谢妄之浑身冰冷,他眼前朦胧一片,但仍然不忘反唇相讥,“论缺心眼,我还比不上师姐。”
宋池欢脸色霎时变了,“我那怎么能叫缺心眼呢?”她头头是道,“我那是心地纯良、胸无城府,不像你,整天阴气森森,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
谢妄之没心思同她斗嘴,沉默地看着她腾出另一只手拨开药膏盖子。
宋池欢把脏污的布条撇在一边,用新纱
《少主,帮我砍一刀!》 16、第十六章(第2/2页)
布沾了药轻轻贴在他手臂上。
纱布轻轻束紧,她按了好一会不见流血才松开手。
“成,日后就照我这个标准来包扎。”她拍拍手,“就像我上次给你上药那样,知道了吗?”
她絮絮叨叨,如同老妈子一样给他重复了一遍注意事项。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谢妄之的声音忽然响起,“寻几个灵气充裕之人与我渡气,岂不更为便捷?”
宋池欢下意识想反驳出口,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他是魔体,与灵气天生相冲,所以他才只能用最古板的方式来疗伤,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但他来反问她,便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他在怀疑她。
宋池欢随意捏了玉盏上一个青团扔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我娘说过,这世上最快的路,往往是最弯的。”
“投机取巧得来的东西,往往根基不稳,迟早要还回去,修炼如是,治伤亦如是。”
她嚼着青团,语带不解,“况且,我看你平日聪明得很,怎么这种时候反而迂腐起来,你不知道受伤了不能用蛮力么?”
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像从冷水里浸泡的月亮,又清又亮。
谢妄之难得有些失神。
“我不知道。”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受伤了,要轻轻包扎,吃痛了,不需要忍着。
宋池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回答堵得一噎,清了清嗓子后,认真道:“那你现在就知道啦。”
她又拿起一枚青团,顺便弹开在一旁准备偷吃的玄瞳。
这次她却不是自己吃,而是自然而然地递到他唇边,仿佛没看到他阴晴不定的脸色。
“喏,尝尝?明月山庄的厨子做的,甜而不腻。”
她见他抿唇不肯接受,也不勉强,手腕一转,把青团放在靠近他的桌面上。
“少拿你那套来讨好我,直言吧,你到底想要什么?”谢妄之语气冰冷。
这些道貌岸然的修士,总以为施舍些许善意就能打动人心。
他没时间陪她玩什么尔虞我诈,他已如此拒人千里,她仍纠缠不休,若要说她无利可图,他不信。
……这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宋池欢在心里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表面仍然维持着微笑。
“哼,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般态度?”宋池欢用手把桌上的青团往前戳了戳。
“若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那便是想让你帮我把这青团解决了,”她目光灼灼,“别磨蹭了,快吃。”
她死皮赖脸赖在这里不走,就在这里和他干耗着。
“为何定要我吃?”
“呃……”宋池欢一时没找到理由。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这个青团刚刚掉地上了吧?
谢妄之了解她的脾性,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个好歹,于是沉着脸拿起青团,只象征性咬了极轻的一口。
绵密的豆沙在嘴里化开,很甜。
太腻了,他皱眉。
抬眼发现宋池欢已如一阵风飞快窜出门外,只留下玄瞳战战兢兢盯着他手里的青团,不敢作声。
指腹触到青团底部凹陷,像有凹凸不平的痕迹。
他把青团翻了个面,底部赫然印着三个小字——
“吕洞宾”。
谢妄之脸色骤变,青团在他手里霎时捏变了形。
宋池欢放肆又欢快的清脆笑声渐行渐远,从门缝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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