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830章 各方神圣(第1页/共2页)

    唐侧妃离开后,太子也该走了。

    太子妃起身挽留:“太子殿下,还有一事要向太子殿下请示。”

    太子点点头,“说吧,什么事?”

    “今晚万侧妃生辰,臣妾安排了宴席。今儿正是十五,自家人聚一起说说话,赏赏月。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有空?”太子妃问道。

    太子:“哦,万侧妃生辰?她今年多少年岁了?”

    太子妃:“万妹妹她三十一了。”

    万侧妃是东宫老人了,比太子妃晚一年入府。

    刚入府的时候,太子也新鲜了一阵子,常常留宿。

    但,万......

    殿门在宁浩初身后无声合拢,铜环轻叩一声,余音沉闷如咽。他站在廊下,仰头望着东宫高耸的朱墙,檐角悬着半枚被云翳遮去大半的残月,清冷的光似有若无地洒在他紧握成拳的手背上——指节泛白,青筋微凸,袖口金线绣的云鹤翅尖已被汗浸得发暗。

    他没走。

    就站在那棵百年银杏树影里,不动,不语,连呼吸都压得极浅。守门内侍远远瞧见,只当是侯爷心绪难平,未加驱赶;可谁也没料到,他竟一动不动站了近半个时辰,直到夜风渐凉,露水沁湿了玄色锦袍下摆,才缓缓抬步,却不是朝宫门方向,而是绕过东宫西角门,沿着夹道往北而行。

    他认得路。

    三年前雍亲王大婚,他曾以宾客身份入东宫贺仪,那时便留意过各处殿宇格局——荣华园虽久未启用,但园门朝向、曲径回廊、乃至假山后那扇通向璟宸殿偏角的小月洞门,他皆默记于心。彼时不过闲情偶记,如今却成了唯一能靠近她的路径。

    银杏叶簌簌坠落,踩在青砖上发出细微脆响。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踏在绷紧的弦上。耳畔忽有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个提灯宫女低语而过,其中一个压着嗓子道:“听说了吗?荣华园今儿下午就封了,连扫尘的洒扫嬷嬷都被拦在外头……说是太子亲自拨了十二名内侍、八名宫人日夜轮守,连雀鸟都不许飞进去。”

    “嘘——小声些!我听尚衣局的姐姐说,里头那位,胎象不稳,太医令亲自开了安神养胎的方子,日日煎三遍,药渣都另收着,怕有人动手脚呢。”

    “真这么金贵?那可真是……”

    话音戛然而止,因宁浩初已从树影中缓步而出,二人猝不及防撞个正着,惊得灯笼险些脱手。宁浩初却只垂眸扫了一眼她们腰间绣着的东宫掌事局银鱼袋,拱手低声道:“劳烦两位姑娘,敢问荣华园南侧那堵爬满藤萝的粉墙,可是临着璟宸殿东暖阁?”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敢答话,只低头福身退开。宁浩初也不追问,只将一枚沉甸甸的赤金豆子塞进年长些的宫女手中,指尖微凉:“烦请转告一句——若薛侧妃夜里惊梦,不妨看看枕下第三层缎面,是否多了一枚旧荷包。”

    那宫女低头一看,金豆足有五钱重,入手滚烫,心口一跳,几乎要跪下去。她悄悄抬眼,只见宁侯爷背影已融进更深的夜色里,唯有袍角翻起一角墨色,像一道无声撕裂的伤口。

    翌日卯时三刻,天光未明,东宫值房内烛火摇曳。詹事吴大人刚捧起热茶,忽听外头急促叩门声:“吴大人!不好了!荣华园西角门那株百年紫藤,昨夜被人剪断三枝主蔓,藤汁流了一地,还……还被人用朱砂写了字!”

    吴詹事一口茶呛在喉头:“写了什么?”

    “是……是‘安’字。”

    吴詹事手一抖,茶盏倾翻,褐色茶水漫过案上《东宫规制图》,洇开一片混沌墨迹。他盯着那字,眼皮狂跳——紫藤缠绕处,本是荣华园通往璟宸殿最隐秘的一条暗径,剪藤断路,是示警;朱砂写“安”,是取“安宁”之意,更是取“安定侯”之“安”!这绝非寻常宵小所为,分明是冲着太子与薛千亦而来,且深知内情,胆大包天!

    他立刻命人封锁现场,又急召东宫卫率统领,却被告知统领昨夜奉太子密令,随同出巡西山大营,至今未归。吴詹事额头渗出细汗,心头雪亮:宁浩初不是疯,是疯得清醒。他不敢硬闯,便以藤为信,以字为刃,直刺东宫最柔弱之处——薛千亦的心防。

    果然,辰时未过,荣华园内传来消息:薛侧妃晨起梳妆时,婢女呈上新绣的并蒂莲香囊,拆开夹层,赫然露出一枚褪色旧荷包,里面静静躺着三粒干瘪的桂花糖,糖纸泛黄,印着早已歇业的“玉琼斋”字样——那是三年前,宁浩初第一次约她赴西市灯会,买给她解腻的零嘴。

    薛千亦指尖抚过糖纸,指甲边缘微微发颤。她记得那夜,灯影绰绰,他替她挡开拥挤人潮,袖口沾了胭脂,笑说:“千亦,你若愿意,我愿为你建一座琉璃灯楼,日日点灯,照你归家。”她当时只当是戏言,笑着推拒,却不知他真遣人寻遍江南匠户,图纸堆满了安定侯府书房三架。

    此刻糖在掌心,凉而硬,甜味早散尽,只剩一点陈年纸香,混着她腕间龙涎香,苦涩得令人鼻酸。

    她猛地攥紧荷包,指腹擦过内衬一道细密针脚——那是她亲手缝的,当年慌乱中扎破手指,一滴血沁进棉布,如今已成褐斑,像一颗凝固的痣。

    “侧妃?”贴身婢女怯声唤,“太子妃殿下遣人来问,今日太医诊脉,可要挪至荣华园正殿?”

    薛千亦没答话,只慢慢松开手,将荷包重新塞回香囊,声音哑得厉害:“不必。就在这儿吧。”

    她走到妆台前,铜镜映出一张苍白脸庞,眼下淡青,唇色浅淡,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幽火,在寂静里无声燃烧。

    同一时刻,太子妃正立于璟宸殿西暖阁窗畔,指尖捻着一枚青玉棋子,迟迟未落。棋枰上黑白纵横,杀机隐伏,而她对面空无一人。窗外,几只灰雀扑棱棱掠过琉璃瓦,翅尖划破薄雾,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白痕。

    “殿下,宁侯爷昨夜剪了荣华园紫藤。”内侍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太子妃终于落下那子,黑子“嗒”一声脆响,正钉在白棋咽喉要害。“剪得好。”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若连这点手段都没,反倒不配做千亦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内侍一怔,不敢接话。

    太子妃转身,裙裾扫过青砖地面,发出沙沙轻响。她停在一架紫檀屏风前,屏风绘着百子嬉春图,画中童子个个憨态可掬,手中金铃、银锁、玉如意琳琅满目。她伸手,指尖精准拂过第七个童子颈间那枚小小金铃——铃舌实为机括,轻轻一按,屏风后暗格无声弹开,露出一叠薄薄册子。

    最上一本,封皮无字,只烙着一枚暗红火漆印,形如半枚残月。

    她抽出其中一页,纸页泛黄,墨迹却极新,是昨夜刚添上的字:

    【宁浩初,安定侯,癸未年三月初七亥时,于西市“松鹤楼”雅间,与崔氏女密谈半柱香。崔氏离席时,袖中滑落药包一枚,内藏“断续散”三钱,与雍亲王府厨房查出之残渣成分一致。】

    下方一行小字,力透纸背:

    【崔氏已服毒自尽于牢狱,尸身验出“牵机引”余毒。——刑部密档,庚子年八月廿三。】

  &n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