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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8章 唐突(第1页/共2页)

    唐挽心这番说辞,让薛千亦避无可避。

    就算今天躲了过去,后面也逃不掉。

    不仅如此,还会让太子引起怀疑。

    这时,蒋太医已经给太子妃瞧了脉,等候在一旁。

    唐挽心笑道:“蒋太医,也给薛妹妹瞧一瞧脉吧。”

    薛千亦眼里挂着泪珠,身子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蒋太医道:“得等薛侧妃情绪稳定之后,号脉才准。”

    薛千亦原本打算继续悲伤,忽然,一直没有开口的太子妃说话了。

    “唐妹妹,你真的太唐突了。”太子妃起身,走过去将薛千亦搂......

    殿门在宁浩初身后无声合拢,朱漆门扇咬住铜环的轻响,像一道无形的铡刀落下。他未转身,只垂手立于檐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边缘泛起青白——那不是痛,是血在烧,是骨在裂。

    太子妃方才那一句“千亦误食过绝子药”,如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捅进他耳膜深处。

    绝子药?

    他竟从未听千亦提过半个字。

    可他信她。信她清凌凌一双眼,信她袖口沾着墨痕仍执笔抄《女诫》时的倔强,更信她伏在他肩头哽咽说“宁郎,若我此生再不能为君生儿育女,你可还会记得我”时,喉间滚烫的颤音。

    那时他抚着她后颈,一字一句答:“薛千亦的名字,刻在我骨头上,剜都剜不掉。”

    如今这骨头,竟被旁人用“绝子药”三字,生生凿出一道裂口。

    他缓步走出宫门,未上侯府马车,却绕过西华门,径直往太医院方向去。步子越走越沉,靴底碾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细草,断茎沁出微涩汁液,像血,又像泪。

    太医院值房内,老太医正埋首整理脉案。见宁浩初一身玄色常服、腰悬玉珏而来,先是一怔,随即忙起身行礼:“宁侯爷?您怎么来了?”

    宁浩初未落座,只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推至案角,声音低而稳:“劳烦陈太医,替我查一查——东宫近半月来,所有进出药材的记录。”

    陈太医眼皮一跳,指尖捻须的动作顿住:“侯爷,这……东宫用药,向来由尚药局专司,太医院只管诊脉开方,不涉采办。”

    “那就查尚药局。”宁浩初从袖中取出一方素锦帕子,展开,里面赫然是半片干枯的紫苏叶,叶脉已呈暗褐,“前日荣华园后墙根下,我亲手拾得此物。紫苏性温散寒,本无奇处。可若混入川芎、丹参、当归三味活血之药中,再佐以少量红花,便成一味极阴损的‘堕胎引’——药性隐晦,七日方显,初诊绝难察出,唯待胎动微弱、小腹坠胀时,才知已迟。”

    陈太医脸色霎时灰败。他伸手欲触那叶片,指尖悬在半空,又猛地缩回:“侯爷!这话若传出去,是杀头的罪!”

    “所以我不找别人。”宁浩初目光如钉,“我找您——因您当年替平国公夫人诊过胎,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没的。您还说过,妇人小产,十有八九,不是身子虚,是被人悄悄推了一把。”

    陈太医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沁出细汗。他缓缓拉开身侧一只乌木匣子,取出一本薄册,封皮无字,只用朱砂画了个“禁”字。他翻到某页,指尖停在一行墨迹未干的记录上:“……三日前,荣华园取走‘炙甘草’三两,‘茯苓’五钱,‘紫苏叶’半两……另附‘蜜炙黄芪’二两,注明‘供薛侧妃补气安神’。”

    宁浩初瞳孔骤然收缩。

    蜜炙黄芪,性温补气,本为安胎要药。可若与紫苏同煎,黄芪之补反助紫苏之散,气愈盛则血愈涌,胎愈固则崩愈烈——这哪里是安神?分明是催命!

    他盯着那行字,仿佛要将纸页烧穿。原来不是绝子药……是有人,早就在等这个孩子落地,再亲手碾碎它。

    而动手的人,连药材都挑得如此精巧:紫苏叶寻常可见,尚药局日日进出数十种,无人会疑;黄芪更是东宫常备之物,连太子妃饮的安胎汤里,都日日添上三钱。

    这毒,不在药罐里,而在人心。

    他合上那本禁册,将银锭轻轻推回陈太医手边:“多谢陈老。另有一事相求——若东宫再请太医为薛侧妃诊脉,请务必告知我一声。不必诊病,只消……告诉我她今日脉象如何。”

    陈太医抬眼,见宁浩初眼中没有疯癫,没有怨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位跪在御前、以额触地三叩首,只求为母申冤的少年宁浩初。

    他点了点头,声音哑如砂砾:“老臣……记下了。”

    宁浩初退出太医院时,天色已沉。暮云压城,铅灰如铁。他未归侯府,却策马直奔西山大营。夜风灌满袍袖,猎猎如旗。

    校场之上,新训的弓弩手正在试射。箭矢破空之声密集如雨,宁浩初却只盯着最远处那个靶子——靶心早已被射得千疮百孔,唯有靶心正中,一枚铜钱大小的朱砂圆点,纹丝未动。

    他解下腰间佩剑,递给副将:“去,取十支羽箭来。”

    副将一愣:“侯爷,您……”

    “照做。”

    十支箭很快呈上。宁浩初未换甲胄,只褪去外袍,露出劲瘦有力的小臂。他搭箭,拉弓,弓弦绷紧如满月,手臂肌肉绷成一道冷硬弧线。

    第一箭,偏左三分。

    第二箭,偏右两分。

    第三箭,擦过朱砂点边缘,带下一点猩红。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再无波澜,唯余一泓寒潭死水。

    第四箭离弦。

    嗡——

    箭尖正中朱砂圆心,铜钱应声裂开,碎成两半。

    副将倒抽一口冷气。

    宁浩初却未停。第五箭,第六箭……直至第十支箭镞深深没入靶心,十支箭呈完美同心圆,将那枚裂开的铜钱牢牢钉死在木靶之上,如同一个无法挣脱的囚笼。

    “传令。”他将弓递还,声音平静得可怕,“即日起,西山大营所有斥候,给我盯死东宫——不是盯太子,不是盯詹事,是盯太子妃身边每一个人。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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