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到桌边的扶手椅上坐下。
“晚姐儿跟她表哥赏花灯去了。”她张口就是这么一句。
季云溪垂手站着,没有应声。
庄老夫人这才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我孙女是什么模样,我心里清楚。甭管男的女的,见了她少有挪得开眼的,更别提你这个日日与她相对的契妻。”
季云溪这才抬头,眼睛并无闪躲:“恕我愚笨,不知道老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到老太太面露不悦,站在一旁的赵嬷嬷沉着脸斥道:“今日叫你来,提点你注意自己的本分!莫要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今日表少爷过府,本想与大小姐说几句话,大小姐却匆匆离去,只推说契妹还未归家,需去寻人。
这分明是推托之辞!
还没有结契之前,大小姐和表少爷虽说有些距离,可到底还有亲近的余地。
可自打结契后,连单独跟表少爷说话都不愿,若说不是找来顶包的女人勾引她,她何至于这般疏离?
季云溪淡淡道:“我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老夫人若是不信,尽管找大夫来给大小姐验身,若是破了身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庄老夫人似乎十分嫌恶她提到的女女之事,一只手重重拍在扶手上:“你给我闭嘴!”
季云溪抿着唇,不再置词。
赵嬷嬷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庄老夫人,转头看着垂手站在跟前的季云溪,冷冷道:“往后不许你再与大小姐同房。”
当初说好,为了不让庄婉的怀疑她是老
《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6、不许同房(第2/2页)
夫人找来顶包的,庄婉想做什么便由着,但季云溪只能受着,但不许破了她的身子。
如今又变了,变成了不许同房。
季云溪面无表情:“若是契姐想要,我如何拒绝?”
“如何拒绝?”庄老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道,“你们结契一年零四个月,每月逢十才同床。若是碰上月事,一个月能有那么一回就不错了。你随便找个头疼脑热的由头,还不能推过去?这等小事,也需来问我?”
季云溪知道老太太会派人来听房,可当这事当着面说出来,多少还是令她有些难堪。
但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她没有讲条件的资格。
还有就是,如今她和庄晚其实不大对盘,即便同榻,折磨多于其他,不做便不做罢。
反正只消多做些对方厌恶的事,无需开口,那人便会主动去睡书房。
如此想着,便不再和眼前的老妇人继续对峙,低眉顺眼地应下来。
庄老夫人见她服软,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直到门合上,她才瘫到椅背上,神情恹恹:“当年闹灾荒,若不是哥哥一路背着我从擎洲赶到沥州,我在半道上早就被人吃了,哪能有如今这好日子过。”
赵嬷嬷本就是她娘家带过来的丫鬟,附和道:“要不说老夫人您最是重情知恩呢,舅爷泉下有知,也必定欣慰。”
庄老夫人叹道:“为了救我,他瘸了一条腿,到死都没享过几天福。如今我就剩这么一个侄孙,说什么也得替他看顾好了。秉儿想要念书,我供他中了秀才;他要考举人,我少不了还要继续帮他打点;他心心念念想要阿晚,就算县太爷的公子看上了,我想方设法也得替他留着……这才不得不让那个不知羞耻的女子入门。”
“就算阿晚身子还是清白的,可还是沾了污名。我到底还是对不起秉儿啊。”
侄孙子白日来见她,一脸郁郁,说表妹与女子结契的消息已传开,他心中甚是不快。
她倒是想让庄晚和季氏现在就解契,可县公子那边仍虎视眈眈,侄孙人仍在孝期。若是这个时候解契,那就前功尽弃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暂时让她们先不要同房了。
赵嬷嬷低声劝慰:“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当初县公子逼得急,舅爷又刚出殡,表少爷是读书人,前途要紧,孝中议亲是万万不能的。如今这般,已是两全之法了。”
庄老夫人受用了些,但仍无法释怀:“从小到大就没听说过阿晚喜欢女人,原以为她是为了推掉县府的婚事,硬着头皮应下,按理说她本该厌极了那季氏才是,可谁知结契当晚就圆房了,她当真不喜欢女子?若不喜欢,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
“这……”赵嬷嬷也一脸为难,“这种有悖人伦的事,奴婢是想都不敢想,不过……大小姐那般品貌,天仙似的人儿,按理说不该啊……”
“必定是那季氏勾引的!”庄老夫人恨恨道,“你今晚继续让人去听,方才刚跟她说了不许跟晚姐儿同房,若她再敢不听,明日便寻个由头,将她赶出府去!”
季云溪自然不知自己走后这主仆两人在嘀咕什么,等回了大房的院子,却发现东厢房中灯亮着。
她忽然想起,今日是十月二十,想到方才老太太屋里交代的,心里顿时咯噔一跳。
轻手轻脚推开门。
屋里没人,后面浴房传来水声。
好在在去老太太屋里之前她已经沐浴过了,这会儿就着屋里的水盆快速洗了一下手,脱掉外衣,躺到床上去。
她打算以睡着了这个借口,暂时应付过今晚惯例。
不过很快觉得自己多虑了。庄晚昨晚生了闷气,心里必定堵上几日,大概率是不会回主屋来睡了。
想到这,心又安定下来,放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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