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奇怪,还是开口打了个招呼:“你是……俊平?”
“……是顺平,吉野顺平,冰见前辈。”
少年小声纠正,双手有些紧张地交叠在身前,态度带着点小心翼翼。
冰见樱弥:“啊,抱歉,我记错了。”
这位插班生是她当初从里樱高中带回来的,但带回高专后,他们之间就再没什么深入交集了。
那几天她被羂索盯上,又忙着收服特级和收集咒物,所以没什么闲心关注后辈。而吉野顺平也一直表现得谨慎内向,从不主动与她攀谈。
后来没多久就爆发了涩谷事变,为了复活夏油杰,冰见樱弥进入了副本世界,在里面呆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游戏内)。
因此,她对吉野顺平这个人的印象,非常模糊。
“没、没关系的,毕竟冰见前辈太忙了嘛。”面前的吉野顺平已经自动为她找好了理由。
冰见樱弥顺着他的话,例行公事般地问了句:“最近在高专还适应吗?任务方面有没有遇到困难?”
“适应的,任务也还好,谢谢前辈关心。”
吉野顺平回答得很快,语气像面对上级问询一样郑重。
在他加入高专之前,就已经亲身体会过这位冰见前辈是何等的“心狠手辣”了。
她一言不合就拔刀架在他脖子上,那是吉野顺平人生中,感觉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刀锋凛冽的杀意,至今他还记忆犹新。
加入高专后,他更是不断听到关于她的传闻。
她和伏黑惠是公认的一年级中的最强术师,是罕见的入学即被评为二级的天才。
虽然吉野顺平自己也是以二级评定入学的,但五条老师明确告诉过他,他是因为术式被强行“催熟”才能达到这个水平。
他的咒术天赋可能已经被完全开发殆尽了,二级、或许将来能摸到准一级的门槛,大概就是他的极限了。
别人的起点,已经是他的终点。
涩谷事变之后,冰见樱弥的名字更是响彻了整个咒术界。她先是驯服了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成为式神,后又让已故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重现人间。
那两位恐怖的存在如今与她形影不离,每次在学校里遇见,吉野顺平都只敢远远地偷看一眼,不敢直视,更不敢靠近。
还有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那位最年轻的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前辈,也是她的式神之一。
这件事,吉野顺平是在加入高专学习了一段时间,结合之前在里樱高中的见闻才最终确定的。那个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黑发少年,以及那只强大得令人恐惧的白色咒灵,原来都是她召唤的式神。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冰见前辈警告了他,不允许把她和真人战斗的相关事情透露出去,就是为了隐瞒这件事吧。
想到这里,吉野顺平更觉得站在面前的少女,周身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
强大、神秘、且危险。
他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紧张兮兮的水母式神,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和这只受惊的式神也差不了多少。
冰见樱弥看着这个后辈不自在的样子,便不准备多聊:“那就好,快去休息吧。”
“是,冰见前辈!那我先走了。”
吉野顺平如蒙大赦地拉着他的式神,快步离开了。
直到拐过弯,确认冰见樱弥看不到自己了,他才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回头望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方向,吉野顺平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少女那双平静的金眸,以及关于她的种种传闻。
乙骨前辈是她的式神这件事,他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不仅仅是因为出于对她的畏惧,或许,还有某种想要守护这个与她有关的秘密的微妙心情。
他知道,自己有时候很矛盾。
尤其是在面对冰见前辈时,内心总是充斥着非常复杂的情绪。
有对强者的敬畏,有因自身局限而产生的自卑……但更深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
*
晚上,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行人回到了高专。
冰见樱弥听到动静,从宿舍里出来,正好在门口碰到了回房间的夏油杰。
“杰,你回来了。宿傩呢?你们今天还顺利吗?”
“我回来了,樱弥。”夏油杰停下脚步,微笑看向她,“宿傩还在食堂,今天一切顺利。说起来,今天在樱岛结界里还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
“是啊。”夏油杰嘴角勾起,“我们刚进入结界没多久,宿傩就第一个站出来,向悟发起了挑战。”
冰见樱弥微微睁大了眼睛:“……诶?他向悟挑战?”
“没错。”夏油杰点头,饶有兴致地继续说,“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地输了,不过,他倒是把悟狠狠消耗了一波。”
“后来,其他泳者趁着悟的状态还没恢复,全部联手上前车轮战。宿傩就在旁边看热闹,还时不时对泳者的实力和死相点评一番……”
听完夏油杰说的话,冰见樱弥沉默了许久。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我就知道!那家伙昨天答应得那么爽快,果然憋着坏主意呢!他根本就是去找茬的嘛!”
“我给他的命令是‘听从五条悟的调遣’,他向悟挑战的时候,悟没有命令他退下吗?”
夏油杰:“没有。悟不仅没有命令他退下,反而看起来非常高兴地接受了他的挑战。”
回想起当时五条悟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他补充道,“战斗结束后,他们两个的心情看起来都还挺不错的。”
冰见樱弥再次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这些顶尖强者们的脑回路。
看着她一脸无语的样子,夏油杰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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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份轻松的笑意没有在他脸上停留多久,他余光瞥见那个叫伊地知的辅助监督,正抱着一大摞文件匆匆朝他跑过来。
“夏、夏油术师,抱歉打扰了。”
伊地知气喘吁吁地在他们面前站定,先是习惯性地道歉,然后才说明来意,“这些……这些都是五条术师吩咐我,必须亲自交到您手上的……”
他将那厚厚一叠文件往前递,小心翼翼的动作,就好像捧着什么烫手山芋。
夏油杰目光扫过文件封面,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脸上温和的笑意淡去:“?”
这些都是应该由五条悟处理的报告吧?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用那双狭长的眼眸看着对方,“我拒绝。”
伊地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抱着文件的手有些无措地收紧。
面对这位曾经名震咒术界的极恶诅咒师,即使知道他如今与高专合作,那份积威依旧让伊地知感到巨大的压力。
他张了张嘴,却不敢轻易劝说。当下只觉得接到这份差事的自己,不是一般地命苦。
“杰——你怎么能欺负老实人呢?”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插入,五条悟出现在伊地知身后,脸上挂着灿烂得过分的笑容,一只手搭在了伊地知肩上。
夏油杰挑眉看向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欺负他了?现在明明是你的辅助监督在为难我。”
“我的六眼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哦!”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指着伊地知额头上的汗珠,“看把伊地知吓的,冷汗都出来了,这还不算欺负?”
夏油杰嘴角勾起,反唇相讥:“哦?难道不是因为某些人给他安排了超出能力范围的工作,导致他压力过大。又或者是今天天气太闷热,他才出汗的吗?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诶——?杰你居然在意伊地知是不是热着了?真让人感动啊!”
五条悟故作惊讶,随后又把话题拉回,“不过一码归一码,伊地知可是在我英明神武的领导下兢兢业业工作,他这么辛苦送来的重要文件,你怎么能拒之门外呢?”
“太伤我们这种老实干活的人的心了!”
两人你来我往地又拌了几句嘴,夏油杰终于放弃了与他在“欺负伊地知”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指着那堆文件:“悟,别绕圈子了。你让伊地知送来的这堆东西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双手一摊,摆出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很简单啊!既然当初我们俩一起动手清理了那些碍事老家伙,那由此产生的一系列后遗症,也该我们一起承担嘛。”
夏油杰眯起眼睛:“悟,当初屠戮高层,是你牵的头。”
言下之意,代价也应该由他来承担。
“所以我也没闲着啊!”五条悟立刻叫屈,还夸张地比划了一下,“你看看我,每天都快忙得脚不沾地了!黑眼圈都要出来了!现在只是让你帮忙分担着批几份报告而已,很过分吗?我们可是最好的搭档诶!”
不等夏油杰再次反驳,五条悟眼疾手快地将那摞文件从伊地知怀里抢了过来,不由分说塞给了他。
然后兴致勃勃地转向一旁安静看戏的冰见樱弥,愉快地发出邀请:“小樱弥!别管这些无聊的大人了!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去梦境世界,看千年前的血腥战场,全盛期的大爷!
第147章别碰我
被五条悟跳跃的思维弄得愣了一下,冰见樱弥有点奇怪他怎么突然想到找自己打游戏。
今晚她打算早点睡觉,于是摇头婉拒:“悟,我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
五条悟顿时嘴角下拉,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夏油杰一手抱着文件,一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悟,樱弥要休息了,我们别在这里打扰她。”
“还有,这些报告,你别想全部丢给我一个人。”
他说完,不容置疑地拉着五条悟离开。
*
意识在睡梦中缓缓沉浮。
再次稳定时,冰见樱弥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矮坡上。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令人不适的浓重血腥气和什么东西烧焦的糊味。
她抬眼望去,眼前赫然是一片狼藉不堪的战场。
夜色被无数燃烧的树木和爆裂的术式光芒,映照得忽明忽暗。
战场最中心,那个已经成年,处于力量巅峰期的两面宿傩,四臂齐动,肆意挥洒着他恐怖的力量。
几十名咒术师,其中不乏诸多气势强悍者,配合着几十只形态特异的式神,正拼尽全力对他发起围攻。
冰棱构成的箭雨、灼热火焰、试图束缚行动的结界、无形的精神冲击……各式各样的术式交织冲向他。
处于风暴里的两面宿傩,上面两只手各握着一柄咒具,下面两只手结印调动咒力。腹部那张巨口开合着,吟唱出晦涩的咒词,斩击术式清扫着周围的一切。
冰见樱弥屏住呼吸,后退几步,将自己隐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她可不想被卷进这种级别的战斗里。
就在她刚藏好的瞬间,战场上那个沉浸在杀戮中的男人,四只眼睛穿透了所有喧嚣、光芒和障碍,直直地朝她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
冰见樱弥心头一跳。
他发现了。
在如此混乱的激战中,他居然还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呵。』
式神宿傩低沉的声音在意念中响起,好像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他看见你了。看来,就算是在这种时候,他对你的“气味”也敏感得很嘛。』
冰见樱弥没有回应,发觉两面宿傩并没有要立刻脱离战局冲过来的意思,她放下心来。
注意力继续被眼前的战斗吸引,这就是全盛时期的两面宿傩,咒术课本上轻描淡写提到的“行走的天灾”,此刻正以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在她眼前。
目睹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冰见樱弥在意念中由衷感叹:『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确实强得不像话。』
『哼。』式神宿傩发出傲慢的轻嗤,『怎么,你总算知道何为真正的力量了?』
尽管他语气讥诮,但那份被取悦的舒畅感,几乎快要透过意念满溢出来。
冰见樱弥诚实地评价道:“效率很高,范围控制和单体杀伤力都无可挑剔,不愧是特级中的特级。”
她的赞叹不带恐惧,纯粹是基于实力的认可,这让两面宿傩感到一种别样的满足。
他不再出声,享受着这种“被仰望”的感觉,即使这仰望来自一个他总是在嘴上表示不屑的女人。
战斗持续了数个小时,从深夜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
咒术师的队伍死伤惨重,原本气势汹汹的联合攻势早已溃不成军。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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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尸横遍野,宛如修罗地狱。
冰见樱弥在中途换了位置,找到一棵远离战场枝叶繁茂的大树,跃上粗壮树枝坐了下来。
她还顺手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摘了几颗不知名的野果,在衣服上擦干净后,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酸甜果肉,一边继续围观。
战斗最后以咒术师队伍的全灭结束,最后一名试图偷袭的咒术师被两面宿傩反手钉死在岩壁上,战场终于彻底沉寂下来。
诅咒之王独自屹立在堆积如山的尸骸中央,浑身浸透暗红。
破碎的衣物紧贴身躯,勾勒出每一寸贲张精悍的肌肉。
他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有几处甚至深可见骨,但在强大的反转术式作用下,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两面宿傩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那是席卷天地的杀戮过后,力量依旧在他的血脉中沸腾鼓噪的余韵。
他四只猩红的眼睛,穿透了渐散的晨雾,投向冰见樱弥所处的大树。
然后他迈开腿,踏过脚下仍在无意识抽搐的残躯,一步一个血印朝她走来。
靠近的过程中,两面宿傩身上伤口尽数愈合,只留下遍布古铜色肌肤的斑驳血污,还有那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衣物。
浓烈的血腥气味,还有他身上尚未散尽的暴戾煞气,随着他步步逼近。
两面宿傩停在树下,微微仰起头。
冰见樱弥端坐于树枝之上,晨光熹微,为她银白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朦胧清冷的光晕。
与树下那个仿佛刚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男人,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她身上仍是那件单薄的浅色睡衣,赤着的双脚自枝桠边缘垂下。纤细的足踝莹白如玉,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晃动,不染尘埃。
两面宿傩伸出那只刚刚夺去无数性命的手,径直朝她那只近在咫尺的脚踝探去。
就在染血的指尖即将碰触到的前一瞬,冰见樱弥将脚缩了起来。
她垂眸俯视着他,眉头不悦地蹙起,“别碰我,你太脏了。”
两面宿傩脸上残留的杀戮快意凝住,四只眼睛微微眯起,“脏?”
他刚刚才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了所有挑战者,展现了无人能及的实力。而她是这场盛宴唯一的观众,也是他胜利后第一个想要触碰的存在。
可她竟敢……嫌他脏?
呵。
无视了她的拒绝,两面宿傩用更快的速度抓住那只脚踝。又强硬地将她从树上拽下来,拉入自己沾满血污的怀抱里。
强健的手臂箍住她,两面宿傩低头看着怀中少女皱得更紧的眉头,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现在,你也一样了。”
他抱得很紧,几乎要将她揉进滚烫的身体里。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他自身强烈的气息,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再次见面,这位梦境中的两面宿傩,行为模式还是和之前一样,蛮横、幼稚。
冰见樱弥不适地动了动,却无法挣脱。
她抬起眼,用命令的语气说,“去洗澡。”
两面宿傩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又化为被挑起了兴味的兴奋。
他低笑一声,沙哑道:“……这可是你说的。”
他刻意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让两人贴得更近。
冰见樱弥察觉到他话里潜藏的不对劲,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在想洗澡的事情。”两面宿傩坦率回答。
他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不是你说的么?”
“我是让你自己去洗!”冰见樱弥强调道,“把我放下来。”
两面宿傩不理会她的话,抱着她,转身便朝着有水源的方向走去。
很快,一片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湖泊出现在眼前。
湖水清澈,倒映着周围的树林与天空,与身后那片血腥战场恍如两个世界。
走到岸边,冰见樱弥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再次要求:“到这里就行了,放我下来。”
果然,两面宿傩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抱着她,径直就要往湖水里走。
见他真要把她一起往水里带,冰见樱弥祭出了杀手锏:“放开,不然我现在就立刻消失。”
上一次,她就是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两面宿傩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麻烦的、不受控制的“时空穿梭”术式……
不过,这一次,两面宿傩也不是全无准备。
手上戴着的那串不起眼的金色珠子,实则是他寻到的特殊束缚咒具。上面镌刻的黑色符文,能够在限制传送类的术式效果。
听到冰见樱弥再次以“离开”作为威胁,两面宿傩毫不犹豫催动了咒具。
金色珠子骤然亮起,金色流光从中间窜出,像绳索一样,缠上了冰见樱弥的手。
两面宿傩看着手腕上相连的咒具,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抱着她,一步踏入了清凉的湖水中。
冰见樱弥抬起被束缚的手腕,轻微的拉扯感从上面传来:“这是什么?”
两面宿傩:“让你跑不掉的东西。”
意念中的那个宿傩,用明显看好戏意味的声音说:『应该是能限制你脱身的咒具,针对你那所谓的空间传送能力准备的。』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嘲笑,『这下,你可是要吃苦头了。』
作者有话说:
宿傩:(浑身是血)我赢了。
玩家:(嫌弃)去洗澡。
宿傩:(理解)一起洗澡。
玩家:(震惊)我不是这个意思!
(大爷的脑回路:你说我脏?那就一起脏!你说要洗澡?那就一起洗!)
第148章后会无期
冰见樱弥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她还在研究手腕上的束缚,两面宿傩忽然松开了环抱她的手臂,将她往湖水深处掷去。
“喂!”
冰见樱弥整个人跌入水中,清凉的湖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
她浮出水面,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
两面宿傩双手抓住身上破烂不堪的衣物,一把将其撕扯开来,随手扔在岸边的草地上。
晨光下,他高大精悍的身躯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肌肤上斑驳的血渍,给他平添了几分野性,每一寸都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下一秒,他便这样赤身跃入湖中,冰见樱弥身旁被带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湖水因他的闯入剧烈荡漾起来,那道连接彼此手腕的金色流光,在水波中幽幽发亮。
冰见樱弥抿着唇,转身朝相反的方向游去。
浸透的睡衣贴着肌肤,带来些许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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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仅仅游出约莫三米的距离,手腕上那道束缚就倏然绷紧。
她停了下来,悬浮在水中,回头看向那个好整以暇待在原处的男人。他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应该早有预料。
两面宿傩抬起被金光缠绕的手腕,随意地往回一扯。冰见樱弥被这股力道拽回,撞到了他面前。
他胸膛紧实饱满的肌肉线条,隔着睡衣,带着体温传递过来。
他的胸肌好硬,相比之下,冰见樱弥还是更喜欢夏油杰放松时那种又软又弹的触感……
湖水因这突然的拉扯再次泛起涟漪,层层叠叠地拍打在他们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是呼吸可闻,两面宿傩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强势地笼罩了她。
他低下头,四道目光落在冰见樱弥的脸上,在她湿润的眼睫上多停留了一会。
他空闲的手臂抬起,指尖轻轻拂开黏在冰见樱弥眼角的一缕湿透的银发。指背缓慢地沿着她湿漉漉的脸颊曲线滑下,来到下颌处停留。
稍一用力,抬起了她的整张脸。
“想逃吗?”
他戏谑的声音传入耳中,冰见樱弥呼吸一滞,“谁逃了?我只是不想靠你这么近。”
两面宿傩的手指带着常年战斗留下的粗糙,皮肤被他触碰到的地方,像电流一样麻痒。
冰见樱弥偏过头,躲开他继续作乱的手指,嘴里还不忘警告:“别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两面宿傩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沉沉的目光从她霜染的长睫,缓缓游移到她因湖水浸润而泛着诱人水光的唇瓣上。
两面宿傩意味不明地反问,“这就算么?”
他的视线毫不掩饰,太过露骨,仿佛已经用目光品尝了她。
冰见樱弥挥开他试图再次捏向她脸颊的手,尽管此刻实力悬殊,被他禁锢在这片湖水之中。她的眼神依旧清亮,语气也不愿服软:“不然呢?难道诅咒之王阁下觉得,你现在拽着我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吗?”
“礼貌?我需要那种东西?”
两面宿傩被挥开的手臂顺势向下,环住了她浸在水中的腰肢。
宽大的掌心隔着睡衣,紧贴在她腰侧的曲线上。
他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拉近,让她柔软的身体朝自己赤l裸的身体贴过来。
湖水微凉,但他身体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尽管冰见樱弥极力避开了某些部位的视线接触,但在他这一连串的动作下,她凭借触感已经感知到了太多。
紧贴着她胸口的肌肉坚硬如铁,散发着灼人的热度,而更下方……贴着她腰部的某个存在感极强的东西,即便隔着两层湿衣,其惊人的轮廓尺寸,搏动般的生命力,都清晰可辨。
刚才两面宿傩拉她时,她碰到的那一下就立刻想缩回腰。
只是这个男人,竟然下意识地朝她贴得更近了点,完全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冰见樱弥深吸一口气,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我们能不离这么近吗?我要这样仰着头看你,脖子好累啊。”
少女仰头的动作使纤细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中,水珠正沿着脖颈线条滑入衣领。
两面宿傩的视线追着过去,在那片肌肤上停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身体往水里沉下,同时环在少女腰后的那只手掌向上托举,轻易地将她在水中抱高了一截。使她的视线能与他平行,甚至略高一点。
两面宿傩:“现在好了。”
冰见樱弥:“……”
她该谢谢他的“体贴”吗?
可是,现在那东西蹭到她大腿上了,那已经算是很危险的位置了吧?
还好隔着衣服……不,不应该这样想,这已经是属于骚扰的范畴了吧。
她要像个纯情小女生一样惊慌失措地尖叫挣扎吗?
还是直接给他一巴掌表示愤怒?
算了,打宿傩巴掌的什么的,她已经腻了。
而且他也根本不会在乎。
所以,无论是惊慌失措还是气急败坏,都只会给这个恶劣的家伙增加趣味罢了!
“该办正事了。”两面宿傩的气息拂过她的下颌。
冰见樱弥本能地警惕地反问:“正事?”
两面宿傩的目光掠过她睡衣上被湖水晕开的淡红色血渍,意有所指地说:“你身上脏了,需要里里外外,清洗干净。”
“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游戏。”冰见樱弥一只手攥住自己的衣领扣子,拒绝的意思十分明确,“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要问你,问完我就离开。”
“离开?”环在她腰际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没有人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抛下。”
他脸上玩味的笑容消失了,灼热的呼吸带着压抑的怒气逼近。
冰见樱弥强撑着反驳:“用‘抛下’这个词,是不是太严重了?”
“严重?”两面宿傩发出一声冷笑。
他生来就是孑然一身,在冰原的杀戮中踽踽独行。而她像一道不合时宜的光,突兀地照进他荒芜的世界。
他第一次模糊地感知到何为温暖。
可她在给予之后又轻易消失,留他一个人在原地踌躇。
一岁发生的事情,他至今留有记忆。年幼的自己,攥着送给她的漂亮石子,在那个简陋的山洞里等了一整个雪季。
没有任何理由,她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石壁上她留下的那些图案和文字,他学着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山洞在一次地动中坍塌,所有她来过的痕迹都消失了。
那时他才明白,自己永远等不到她回来了。
这难道不算是抛弃吗?
两面宿傩不屑于解释这些,言语是弱者才需要的工具。
现在他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留住想要的东西,让她再也无法从他眼前消失。
至于她的意愿,从他确认她抛下他的那一刻起,就不重要了。
两面宿傩的目光从她警惕的眼睛,缓缓移向她微微开启的唇瓣,眼神暗沉,“问题?可以。但是回答完之后,你哪里也别想去。”
冰见樱弥自动忽略了他威胁的话,直视他猩红的四目,认真询问道:“假如你死了,变成了咒物,一千年后又以咒灵的形态重新现世。这时有个厉害的咒术师,想要收你成为她的式神……”
“那么,对方要是个怎样的人,你才会心甘情愿地认可她做主人呢?”
“主人?”两面宿傩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这世上没有人配做我的主人。”
“那假如……你已经被强行契约为式神了,要怎么样你才能接受这个现实?”
他轻蔑:“永远不可能接受,别痴心妄想了。”
听到他如此斩钉截铁的否认,冰见樱弥在心里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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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叹了口气。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宿傩,这次应该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见面了,你这个咒具困不住我的。所以,最后有什么告别的话想说吗?”
两面宿傩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周身的气息比刚刚脱战时还要危险,“你上次说传送是随机的,为什么现在又如此确定这是最后一次?”
“直觉。”冰见樱弥望进他猩红的瞳孔,“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两面宿傩并不在意:“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说辞?”
这时,冰见樱弥就着被他托住的姿势,忽然低下头,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两面宿傩讶异地同时睁大了四只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一瞬。
学着他刚才的动作,冰见樱弥的手指缓缓向下游走。带着若有似无的轻抚,滑过他的脸颊、下颌、脖颈……
她的指尖又湿又软,触碰到他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
两面宿傩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脖颈上的血管明显搏动着。血液在升温,耳根都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
冰见樱弥的手继续向下,抚过他的肩膀、锁骨、胸膛……她清晰地感受到手底下的肌肉越来越紧绷……
这时,她再次对上他暗流涌动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兴味的弧度:
“宿傩,虽然你很厉害,但是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男朋友我还是喜欢温柔体贴的。”
两面宿傩被她这番举动弄得喉咙发干,一股强烈的渴望,让他很想品尝一些湿润的东西来缓解这份燥热。
他连续做了几个吞咽的动作,哑着嗓子问:“……男朋友是什么?”
冰见樱弥歪了歪头,故意用暧昧的语气解释道:“就是可以和我一起做……你想做的那种事的人。”
像是一点火星落入了干柴,两面宿傩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十足,“那我会杀了他,任何敢靠近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消失。”
冰见樱弥却轻轻笑了,指尖在他紧绷的胸膛上点了点:“好了,告别的话就说到这里吧。”
望进他满是占有欲的四目,她说:“后会无期,宿傩。”
【主动脱离梦境】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最大的赢家应该是杰哥——凭借柔软弹性的胸肌胜出!(奇怪的胜负点增加了)
第149章无下限
“不准走——”
如同被触怒的凶兽,两面宿傩四只手臂同时绞紧怀里的人,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青筋在他贲张的肌肉上突起,但是,怀中的触感正在一点点变得虚无。
他眼睁睁看着她的轮廓开始模糊,像是水中倒影被风吹散。
最后一瞬,两面宿傩暴戾的威胁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我绝对会找到你,不管你在哪个时空!”
“记住我的话,樱弥。”
*
冰见樱弥在宿舍的床上睁开眼。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时钟显示凌晨四点。
耳边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两面宿傩忠诚度-10%】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手动关闭了后续的忠诚度变化通知。
游戏内的所有提示都可以自定义设置,她改成了静默模式后,对应提示就只会记录在系统日志里,不会再有相关文字和语音弹出。
就像当初强制契约两面宿傩之后,她就关闭了好感度系统的提示一样。
冰见樱弥顺手点开了好感度记录,翻看着近期好感度的变动。
前面几页被夏油杰的名字占满了,最近他的数值有大幅度的攀升。
记录显示,增幅最明显的是复活当天。从那之后,几乎每天都会稳定增长5到10点。
这个发现让冰见樱弥轻轻挑眉。
如果把这些数值理解为心动瞬间,那现在她和夏油杰相处的每一天,他都会对她心动五到十次……?
她之前以为好感度的上限应该是100点,只是没想到夏油杰在复活当日就单次突破了100点,现在累计数值已经超过了300点,而且还在持续上涨。
也就是说,好感度是没有上限的。
这倒是和忠诚度数值没有下限如出一辙。
她之前以为花御的0%是忠诚度的最低值,谁知道两面宿傩的初始忠诚度直接低至-50%。最近他的数值还持续下滑,目前忠诚度已经跌破-93%了。
既然已经低到这个程度,就完全没有继续关注的意义了吧。
冰见樱弥漫不经心地在系统记录里往下滑。
最近几天,五条悟的好感值增长频率有点奇怪。
不仅比之前频率高,单次好感值竟然还突破了20+?
这段时间五条悟忙得脚不沾地,冰见樱弥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很少,更别提发生什么能显著提升好感度的互动了。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捉摸不透啊。
冰见樱弥关了界面,起来喝了点水后,重新躺回床上。
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梦境里,宿傩那双偏执的猩红眼眸。
“不管我在哪个时空吗……”她轻声自语,“那就试试看吧。”
睡意渐渐袭来,她闭上眼睛,将那个男人的身影抛在脑后。
这一次,她睡得很好,没有再进入任何人的梦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见樱弥在沉睡中隐约听到一声“喂”。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她看到两面宿傩正站在她的床头。
他抱着四只手臂,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那张脸上写满了不悦。
冰见樱弥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瞥了一眼床头的时钟——凌晨四点半,她才刚睡过去没几分钟。
阳台的落地窗被打开了,晚风正轻轻吹动着窗帘。
看来这个男人是从那里翻窗进来的。
“为什么不来找我?”
还是两面宿傩率先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冰见樱弥揉了一下眼睛,语气还带着刚醒来的慵懒:“没事我找你干嘛?”
这个理所当然的反问,让两面宿傩脸上的不悦之色更加明显。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从那个梦境中脱离后,就辗转反侧,再无睡意?
在刚才的梦境里,他先是作为旁观者,重温了自己千年前与天皇麾下那些咒术师的厮杀。
激烈的战斗让他感到久违的兴奋。
但是,战斗结束后发生的事情,给他带来了另一种不同寻常的兴奋感。
梦境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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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见樱弥,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靠近“他”。
带着微妙挑衅,又隐含深意。
她捧起“他”的脸,手指缓缓抚过“他”的皮肤……
当时的那种触感,似乎穿透了梦境的壁垒,真实地烙在了他的神经末梢。
醒来后,两面宿傩才发现,自己竟在无意识中代入了梦境里那个被撩拨得心浮气躁的“自己”。
更糟糕的是,身体竟然还起了同样直接的反应。
两面宿傩掀开被子坐起身,低头看着身体某处不容忽视的紧绷状态。
来势汹汹的欲望让他烦躁,像是有股邪火在体内乱窜,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第一反应是想找个人打一架,用战斗来缓解这诡异的躁动。但心底某个声音又在告诉他,那根本没用。
两面宿傩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等了许久。那个搅乱一池浑水的女人,却丝毫没有要出现的意思。
于是,他带着一身无处安放的燥热,径直翻到了隔壁房间。然后他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冰见樱弥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银白的长发铺散在枕上,呼吸均匀绵长。
那张在梦里让他心绪不宁的脸,此刻正恬静地睡着。
见此,两面宿傩更加不爽了。
他站在床边,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他烦得睡不着,而这个始作俑者,却在这里一无所知地做着美梦?
两面宿傩不爽地出声:“喂。”
把人喊醒,可她轻飘飘的一句“没事我找你干嘛”,让胸口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两面宿傩眯起眼睛,向前倾身,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床上那个还带着睡意的人。
他从齿缝间挤出质问:“女人,做了那种事情之后,你怎么睡得着?”
“那种事情?”冰见樱弥困倦地打了呵欠,“我不过是在梦里逗你玩了一下而已,为什么要睡不着?我的睡眠质量好着呢,你没事的话别打扰我。”
“逗我玩?”两面宿傩一只手撑在她枕边,将她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你管那叫逗我玩?”
回想起梦中那蜻蜓点水的触碰,他体内的躁动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冰见樱弥眨了眨尚带着睡意的眼睛,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写满隐怒的脸,语气里带着点无辜的反问:“难道堂堂诅咒之王,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吗?”
她唇角微微弯起,眉眼间染上一点清浅的笑意。像是羽毛尖端,不经意地搔过心尖最敏感的地方。
那股无名火混合着别的什么情绪,更加难以抑制地翻腾起来。
两面宿傩的另一只手臂也“咚”地一声撑在了床的另一侧,彻底将她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宿傩,你不睡觉是你的事,但我还要睡。”
冰见樱弥完全没被他的气势吓到,反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一副准备继续会周公的架势。
回笼觉刚睡着就被吵醒,她此刻困意正浓,说着又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眼睛里氤氲着雾气,眼角还挂着一丝生理性的湿润。
看着她这副全然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模样,两面宿傩胸膛起伏了一下,四只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他很想立刻把这个女人从被窝里揪出来,好好“教训”一番。
把那张无辜的脸捏圆搓扁,或者做点更过分的事情,来平息自己体内翻涌的陌生欲望。
还没等他把满脑子的想法付诸行动,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了夏油杰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宿傩,这么晚了,你在樱弥房间里做什么呢?”
听到他的质问,两面宿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讥笑。
这个夏油杰,简直像只护食的看门狗,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所有物。
他厌烦地想着,对方那副永远彬彬有礼的模样,底下藏着多少算计和心思。
明明心里恨不得立刻破门而入把人抢走,却还要维持着那套虚伪的表象,故作姿态地敲门询问。
这副装模作样的德行,倒是很符合冰见樱弥之前在梦里提到的“男朋友标准”。她亲口说喜欢“温柔体贴”的类型,还嫌弃那个梦境里的他粗鲁无礼。
原来如此。
两面宿傩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弄。
她喜欢的是夏油杰这种调调,是想和夏油杰做她口中“那种事”?
想到这里,两面宿傩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故意拂过冰见樱弥的耳廓,带着恶意调侃道:“你的那位‘温柔体贴’来找你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大爷认为自己不是“喜欢的类型”所以开始阴阳怪气这件事情》
第150章拆演习场
冰见樱弥抬眼看了看压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又快速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忽然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很容易引起误会。
“宿傩,你先起来……”她压低声音催促。
两面宿傩没有依言起身,还将身体又压低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暧昧不清。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门外的夏油杰能清晰地听到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怎么?怕被他看见我们在做的事情?”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冰见樱弥立刻撇清关系。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夏油杰已经破开门锁,踏入了房间。
“樱弥,你没事吧?”
冰见樱弥:“我没事。”
两面宿傩维持着将人困于身下的压迫姿态,四只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迎上夏油杰骤然冰冷的视线。
“宿傩,”夏油杰的声音冷了下来,“身为式神,深夜擅自闯入主人的房间,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失格了吗?”
两面宿傩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蔑视的嗤笑,“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咒压如同沸水般鼓噪起来,逐渐升起的压力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墙壁内的电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走廊的灯光不稳定地闪烁了几下。
被夹在这两股强大气场的正中央,冰见樱弥只觉得一阵头疼。
她叹了口气:“你们想打架的话,别在我的房间,也别在宿舍区。我不想明天一早被夜蛾校长叫去问话,更不想因为你们拆了宿舍而写检讨。”
夏油杰率先收敛了周身的气息:“那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宿傩,我们不如换个地方?演习场现在应该空着,很适合我们好好聊聊。”
两面宿傩终于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四只眼睛睨着他:“正合我意。”
但在离开前,他意味深长地对冰见樱弥留下一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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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之间的事,还没完。”
她只是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快走,我要睡觉了。”
夏油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眸色微沉,但面上依旧温柔地对冰见樱弥颔首:“晚安,樱弥。”
转身的刹那,他眼底的温和瞬间被冰冷取代。
与两面宿傩对视时,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刃在交锋。
那两人身上的低压气场,即使在他们离开后,仍在走廊里弥漫。
*
凌晨五点,天光未亮,高专演习场却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咒力碰撞轰鸣声。
高强度工作了一整天,正沉浸在深度补眠中的五条悟,被这持续的动静扰得眉头紧蹙。
他有些不耐烦地扯下脸上戴着的黑色睡眠眼罩,白发因为睡姿而乱糟糟地翘着几缕。
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披在肩上,他下一秒便利用术式从阳台瞬移到了演习场的边缘。
看着场内那两个打得飞沙走石、咒力光芒如同失控般激烈对轰的身影。五条悟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语气懒洋洋地,还带着明显被打扰的不爽:
“喂喂——我说你们两位,这又是在演哪一出?《黎明前的决斗》特别剧场版吗?”
“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能不能挑个阳间的时间来切磋啊?”
五条悟双臂环抱在胸前,歪头看着他们,“扰人清梦可是重罪,是会被诅咒的哦!”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和调侃,场内那两个完全沉浸在彼此交锋中的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出来。
双方的攻击再次猛烈碰撞,爆发出更大的声响和冲击波,完全盖过了他的声音。
被无视的五条悟:“?”
他挑了挑眉,提高了音量:“喂!那边的两位麻烦制造者,你们是在故意冷暴力我这个最强吗?”
……
又是一分钟过去,场内的战斗不仅没有停歇的迹象,还越发激烈。
咒力输出的强度再次提升,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必须在此刻了结。
五条悟有点奇怪。
这两个家伙,之前不是相处挺融洽的么?
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间点,像争夺地盘的野兽一样打得不可开交?
他的视线在两人杀气腾腾的脸上扫过,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现脑海——
该不会是因为小樱弥吧?
宿傩是她的式神,杰现在也是。
难道他们是为了争夺主人的注意力?
像是争宠的小动物一样?
这个想法让五条悟差点笑出声。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幼稚的理由?
他摸着下巴,看着场内招招狠辣的两个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在他补眠的这几个小时里,似乎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但相当有趣的事情。
与其在这里看两个家伙拆演习场,不如直接去问问小樱弥?
至于这两位特级打起来会不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五条悟瞥了一眼场内,宿傩那家伙下手是没轻没重,不过和他对打的是杰。
以杰的理智和分寸感,总不至于真的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吧?
这样想着,五条悟便心安理得地放弃了“劝架”或者“看热闹”的选项。
他身影一晃,再次从演习场边缘消失。下一瞬,他站在了校舍门口。
走到楼上冰见樱弥的房间,五条悟指尖轻轻一碰门板,门就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条缝隙。
门锁是坏的。
五条悟眉梢微挑。
室内还萦绕着空调平稳运行的冰凉气息,冰见樱弥还在睡觉。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呼吸均匀绵长,似乎完全没有被演习场那边的骚动影响。
五条悟没有叫醒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迈开腿走到床边,毫不在意地屈膝坐在地毯上。
手肘懒散地搭在膝盖上,他单手托着下巴,就这样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那双能看透森罗万象的六眼,此刻褪去了所有锋利锐意,只是纯粹地倒映着她的轮廓。
窗外的天光正一点点变亮,光线透过纱帘慢慢渗进来,在她纤长的睫毛下投下光晕。
是因为樱弥,那两个家伙才会如此失态吗?
五条悟歪着头,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巡梭,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谜题。
时间在安静地流淌,就在他看得入神时,冰见樱弥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即将从睡梦中醒来。
五条悟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挪开视线,而是勾起唇角浅浅的弧度。
还带着初醒时朦胧雾气的眼眸睁开,冰见樱弥的意识才刚回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以及那双蕴藏着无尽苍穹的湛蓝眼睛。
没有预想中的惊讶,她只是怔忪了几秒,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地确认道:“……悟?”
看来她的房间今天格外地受欢迎,先是宿傩,然后是杰,现在连悟也来凑热闹了?
“早上好呀,樱弥,睡得好吗?”
五条悟维持着托腮的姿势,笑眯眯地打招呼。
仿佛大清早盘腿坐在女生宿舍的床边地毯上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冰见樱弥轻轻吸了口气,将被子拉高了一点,遮住下巴:“如果没有人打扰的话,应该会更好。”
五条悟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微词,笑容不变,还倾身凑近了些,那双六眼依旧牢牢锁住她:“别这么说嘛,我可是很担心你哦。刚才演习场那边动静大得像是要拆了高专,我还以为你这里出了什么事,赶紧过来看看。”
“我没事,谢谢老师关心。”冰见樱弥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开,“所以,是杰和宿傩在打架?”
“猜对啦!”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所以呢?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冰见樱弥沉默了一下。
凌晨两面宿傩闯入她的房间,夏油杰很快就发现端倪赶过来,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几乎立刻就要动手的氛围还记忆犹新。
但这其中的缘由,尤其是涉及到那个梦境,她并不打算向五条悟详细说明。
“式神之间偶尔有摩擦,不是很正常吗?”她轻描淡写地说。
“正常吗?”五条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个特级,天还没亮就在学校里像争夺宝藏的恶龙一样大打出手,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哦。”
“而且,他们不久前才刚从你房间里离开吧?他们在这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冲突吗?”
冰见樱弥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被角。
核心原因自然是那个让宿傩心神不平的梦境,但这涉及隐私,她不想多谈。
“悟,真的只
《和咒术特级们强行契约后》 140-150(第15/15页)
是一些小问题,我自己能处理好。”
“你的事情,在我这里没有小事哦。”
五条悟脸上扬起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眼神深处的探究,因为她明显的回避而更加专注。
“所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冰见樱弥看着他这副不问清楚决不罢休的架势,知道不给出一个解释,他是不会轻易离开了。
她叹了口气,简略地将凌晨两面宿傩因梦境困扰闯入她房间,以及后来夏油杰闻声而来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梦境的具体内容。
“……就是这样,他们可能只是单纯地互相看不顺眼而已。”
她最终如此总结。
听完她叙述的五条悟却不这么认为。
他眉头皱起,眼神也变得严肃。
“你是说两面宿傩因为和你共享了一个关于他过去的梦境,就兴奋得半夜睡不着,特意跑来骚扰你是吗?”
冰见樱弥纠正他的措辞:“……只是打扰而已,还没有到骚扰的程度。”
不过她的澄清并没有让五条悟的神色缓和。
作者有话说:
所以五条老师是担心呢,还是好奇呢,还是也想加入呢?(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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