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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属院的漂亮小花旦[八零]》 90-100(第1/17页)

    第91章

    ◎想他◎

    贺景笙去美国的那几天,叶初晴回到胡同住了几天。

    韩薇薇有天过来玩,吐槽家里的事:“我真服了,没结婚之前,大家都好好儿的,一结婚,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我妈都想搬回胡同里住了,让我嫂子的妈妈去照顾她。”

    周翠芳道:“上次遇到你妈妈了,也没听她提起这些啊。”

    “她那是有什么都吞肚子里,自己忍着,我可受不了。”韩薇薇道,“我哥也不想让丈母娘过去照顾,那个丈母娘,真是,动不动就要钱。”

    周翠芳说:“那是的,你哥肯定不会希望这样的丈母娘去照顾人。”

    韩薇薇剥着橘子:“但是她有事没事就往我家跑,每次离开,都得顺走些什么。还是你们这儿好,清静。”

    “我们这儿能不清静么,但是几个月后你们家就有个宝宝啦,你们有的快乐,我们这儿可没有。”

    聊着聊着,韩薇薇故意似的,碰了一下叶初晴。

    叶初晴看她:“怎么了?”

    她起身说:“阿姨我们出去一下。”

    叶初晴随韩薇薇走到了外面,问她:“有事?”

    韩薇薇笑吟吟:“上次就想问你了,你跟你哥现在是啥情况?”

    叶初晴装傻充楞:“什么啥情况?”

    “你别给我装啊,我哥都说了。”

    “说什么了?”

    “他说凭他直觉,你哥绝对在恋爱。”

    叶初晴:“我怎么没发现。”

    “少来啊,肯定是跟你有了发展,咱俩怎么说也是发小,你居然都不分享分享。”

    叶初晴无奈地笑:“你哥的直觉是错的,我跟我哥是很好,但我们打小就这么好,发展啥。”

    韩薇薇压根儿不信,睨着她:“你就继续装啊,就算你哥没那意思,难道你真的没想法?我现在真心觉着,与其找个不熟悉的,还不如找熟悉的,没有那么多糟心的亲家。”

    她甚至还畅想起来:“要是你俩在一起,周阿姨省了多少心啊,你俩都是她养大的,将来她再养大你俩的孩子……”

    叶初晴还没想这么远,听她提起这点,恨不得捂上她的嘴巴,有些介意地说:“你别扯这些行不?”

    韩薇薇愣了一下,看她的反应,好像看明白了一点。

    “不是吧,你俩真没进展?”韩薇薇有些小郁闷,“我觉得你哥确实打着灯笼也难找,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虽然暂时被忽悠了过去,但叶初晴顺着韩薇薇的思路仔细地想了想,要是他俩真的结婚了,倒确实如韩薇薇说的,避免了许多问题,比如婆媳问题、丈母娘问题,也没有小姑子问题和大舅哥的问题……

    总之一举多得,简直完美。

    某天跟周翠芳聊天时,叶初晴问她:“要是我哥将来结婚了,也有什么婆媳问题,或者有个难缠的丈母娘,你会怎么办?”

    周翠芳看得很开:“他要是结婚,肯定有他自己的安排,需要我呢,我就过去帮帮忙。你不是说你哥想把他妈妈带回来么,说不定到时候有他妈妈照顾孩子,用不着我。”

    周翠芳提起这些,又叹了口气,笑着说:“不过你的孩子,我肯定会帮你带。”

    叶初晴羞红了脸:“我还小。”

    “再小也满18了,过了年就是19,”周翠芳笑笑,“不过你的事,得让你哥帮忙留点心,总得找个差不多配得上的。”

    “阿姨。”叶初晴皱着鼻子喊了一声。

    “好好好,不提这个,你哥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说顺便还要在那边考察学习一下,毕竟他之前办的就是商务签证,很方便的。”-

    转眼,叶初晴开了学。

    此时天气依旧寒冷,时不时有雪落下。

    叶初晴隔天就会回哥哥那儿,一个人在家倒也不害怕,只是有点儿孤单。

    于是晚上,她跑去了贺景笙的房间睡。

    他们在这里,有过许多次缠绵的时刻,床上也残留着他们两个人的气息。现在他不在,她只能回味着。

    不知道是不是想他的缘故,叶初晴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应该在他出发前一晚,就尝试一下的。

    据说第一次会很疼,她倒不是怕疼,只是没有经历过,终究不能想象是种什么滋味。

    叶初晴捏着被子边边,蒙了蒙脸。

    可是这种事,还是男的主动一些好吧。

    他要是想要,她不会有意见的,可他好像并不着急。

    唉。

    两日后,叶初晴结束下午课,回宿舍放了课本,再背着包回了哥哥那儿。

    一开门,便看到了贺景笙的鞋子。叶初晴欣喜不已,放下背包一边喊着哥,一边去卧室里找他,果然,人正躺在床上,看上去睡得很沉。

    叶初晴洗了个手,坐在床上,又喊了声:“哥。”

    他好像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叶初晴问:“我吵醒你了?”

    贺景笙长臂一伸,勾过了她的腰,抱着她躺在被子上:“陪哥睡会儿。”

    “可是,最好不要现在睡,你醒一醒,倒好时差,要不然晚上又睡不着。”叶初晴道,“你还是别睡了。”

    他看上去十分困倦,眼睛都没睁开,亲了一下她:“那你跟我说说话。”

    叶初晴直接躺在被子上面,趴了半个身子在他胸膛:“哥,你妈妈回来了吗?”

    贺景笙终于睁了眼睛:“并没有,她说,暑假再回来看看。”

    “意思是不会长久留京吗?是因为顾及两个孩子吗?”

    贺景笙坐起了身:“其实他们私下里,已经提过离婚,都是因为孩子的问题没有谈妥。大概也是不想伤害到两个孩子,毕竟叔叔并没有原则问题。”

    可是,叶初晴算了算,等两个孩子成年,她人都已经没了。

    他母亲心脏不好,也许是因为心脏问题而去世的,但叶初晴这几天也琢磨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美国那边的药物问题导致的。毕竟他们动不动就开止痛药,许多人都因为止痛药物而成瘾……

    贺景笙看着她,笑了笑,抚摸了一下她的脸:“怎么看上去比我还要担忧。”

    叶初晴点点头:“我是挺担心。”

    “担心什么?”

    叶初晴不能说出她知道的事,只好把脸埋在他颈窝处:“反正就是不放心。”

    他笑着摸她脑袋:“我跟她说了咱俩的事,她说她上次就觉得我不对劲,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可是这边的妈妈还没看出来。”

    “她那叫灯下黑,觉得在眼皮子底下的,压根儿没敢想。”

    叶初晴:“可能吧。”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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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不想你。”

    “小没良心,”他捧着她的脸揉了揉,目光深情,“你都不知道我在那边有多想你,吃也吃不惯,没发现我瘦了?”

    “可是,他们不是在唐人街开超市吗?那边不是有很多中餐馆?”

    “那边的中餐馆做的饭菜也怪怪的,不像这边的中餐。”

    “改良过的嘛,为了迎合老外的口味。”

    “不提这个,”贺景笙不大正经地说,“进被子里来,让我好好看看。”

    叶初晴嫌弃地长嗯一声:“不给看。”

    “怎么?”

    “我两天没洗澡了,我是过来洗澡的。”

    “那就去洗得香香的,晚上再看。”

    “你也别睡了,起来收拾行李,要不然晚上铁定睡不着。”

    “行,你拉我起来。”

    叶初晴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他拉起来。

    到了晚上十点,男人明明看上去还充满着旅途的疲惫,却也倍儿有精神地在被子里同她腻歪。

    后来,人伏在她身上,微微喘吁,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叶初晴摸着他肩膀,跟他说得去浴室里清洗,他也无动于衷。

    她不禁问:“哥你怎么了?”

    他轻笑一声:“没什么,我抱你去浴室,身上都是的。”

    都是他弄的。

    像是把这些天积攒的思念,全都给了她。

    但在睡觉时,叶初晴想到个问题,于是问:“哥,要是暑假你妈妈回京了,你会安排你爸妈见面吗?”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会。”

    “哦。那你……”叶初晴停顿了一下,“你觉得他俩会旧情复燃吗?毕竟你说过他俩都没放下对方。”

    贺景笙忽地低笑,抚摸着她的脸:“你希望他俩燃吗?”

    叶初晴说:“我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陈诗诗的妈妈不好惹,我又怕你妈妈受到伤害。”

    贺景笙声音低缓:“他们闹他们的,我妈自有我保护,到时候看戏就好。”

    “啊?”

    “啊什么?”

    这一瞬,叶初晴恍然大悟,这个男人带妈妈回来,大抵是为了下一盘什么棋。

    是要回击陈诗诗母女吗?

    好像是,又不仅仅是。

    _

    第92章

    ◎春天来了。◎

    三月初,京城出现过一次倒春寒,下了一场桃花雪。

    剧院里安排了一个新人场,她在表演的名单之中。只不过,不是登上大舞台表演,而是去会馆的戏台。

    章艳青老师说:“这次剧院要考察新人,你的功底没问题,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叶初晴想请几个朋友当天晚上去捧场,于是问:“老师,有没有赠票?”

    章艳青道:“每个参与的新人应该都会有两张赠票,我帮你留意一下。”

    不久,叶初晴拿着两张赠票给贺景笙看,得意洋洋:“去捧我的场不?”

    贺景笙拿过来,看了眼票:“要登台唱戏啦?行,我带个人去。”

    叶初晴:“你想多了,这票只是给你看看,我要送给别人,你得花钱买票入场。”

    “没良心,我还得花钱?”

    “都是新人,怕没人看,你当然得买票,去充充场面。”

    “怎么会没人看,”他笑,“实在不行我包场请大家看戏,免费的,总有人愿意进去嗑个瓜子打个盹儿吧。”

    叶初晴认真地摇头:“新人场,我只唱一段,你包场,没准捧红了别人。”

    贺景笙也很认真:“懂了,下回包场请你唱专场,我一手捧个角儿出来。”

    虽然他是开玩笑,但叶初晴觉得这种操作很正常,他真的可能付诸实际,所谓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强捧会引起反噬,于是她更认真:“我要靠自己成角儿成腕儿。”

    贺景笙眼神温柔地看着她:“那我等你扬名立万那天。”

    那两张票,被她送给了同学。

    大概是对会馆太熟悉,她又是独演最熟悉的那段《牡丹亭.游园》,因此并没有紧张,也没有期待,日子照常过。

    3月末,京城下了一场春雨。雨声淅沥中,叶初晴去剧院学习,刚下公交车,正好遇到之前一起学习那位关系户谢林蓉。

    谢林蓉现在是戏曲学院的委培生,跟叶初晴一样,偶尔回剧院,那天她也会表演,还说道:“对了初晴,我跟朱老师商量了一下,决定表演《牡丹亭》,也唱杜丽娘。”

    叶初晴不由乍舌:“可是,我的曲目已经报上去了,咱俩不会撞戏吗?”

    “不会啊,老师说你唱的选段,跟我唱的不一样。”

    叶初晴觉得有些膈应。

    后来得知,朱老师大概是想跟章老师较劲,朱老师的表演风格更偏向于北腔,但她觉得自己也有能力教好更适合用南腔唱的《牡丹亭》,才故意推谢林蓉上台。

    章艳青说:“你尽管上台表演,别的不要多想,同一个角色不同人来演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叶初晴不在意谁跟自己PK,反正台上见真章。不过她们师徒俩的骚操作,也确实让人倒胃口。

    表演那天是周六,下午场。

    叶初晴在后台化好妆,穿好戏服,看到谢林蓉竟然穿了身水蓝色的帔,登时就傻眼了。

    “不是吧林蓉,你怎么穿水蓝色的帔?”叶初晴惊讶地问。

    “怎么了,有问题吗?”谢林蓉道,“这不是要跟你的服装做区分嘛。”

    “可是,杜丽娘穿的帔多是粉色、浅绿色为主,你弄一身蓝帔,多出戏。”

    谢林蓉不以为然:“这有什么,老师都说没问题。而且我唱的那段在室内,你的才是游园的片段,你穿粉帔不就行了。”

    在这里工作的冯宝珍也过来看了看,皱皱眉,不过她没说什么,只催道:“初晴,等下就到你了,别紧张,这是你第一次对外演出,好好珍惜。”

    上台在即,叶初晴不想同谢林蓉争辩,点头道:“好的老师。”

    轮到她上台,熟悉的戏台,此前她过来是作为看客,而今终于作为表演者登上了舞台。

    台下座无虚席,两边二楼的雅座也坐了人,戏台上灯光柔暖,丝竹声笛音清越,如流水一般响起。

    叶初晴身着粉帔白裙,水袖轻垂,双颊胭脂淡染,眉眼间流露对春色的好奇与向往,正是那养在深闺,将要前往园中赏春色的杜丽娘。

    贺景笙坐在二楼雅座,瞧着台上的人儿。

    唱腔清润婉转,水磨腔让每一个字都像揉碎了一般,淌进人心。她的身段袅娜,每一个眼神、一个指尖动作,都是像是精雕细琢过的艺术品。

    他上次在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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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她的表演,可这一次,似乎又和上次有所不同,每次都能咂摸出不一样的情韵,像上好的茶,越品越有滋味。

    贺景笙自问并非戏迷,大概,这辈子只迷她一人。

    最近这姑娘好像在闹别扭,尤其是昨晚在床上,一直哼哼唧唧。

    其实最近他俩睡一张床上的次数不是很多,她有时住学校宿舍,有时候自己一个人睡,他最近也忙,时常很晚才回家,中间还出了一趟差。

    但是腻在一起时,总觉得黑夜太短。

    昨晚她说要一个人睡,保持好的睡眠,今天要唱戏。刚躺下又抱个枕头出来,可怜巴巴说:“哥,我睡不着,要抱。”

    然而抱着睡了,又扭着身子在怀里拱,他以为她是今天要登台而紧张,安慰了几句,但她说才不是。随后又抓了抓身前,继续哼唧说新睡衣不舒服,有点儿痒。

    贺景笙帮她换了套旧的睡衣,又舔吻许久,含住她没放,她才消停。

    但这一刻,他明白,她这几天闹别扭,原因只有一个——春天来了。

    贺景笙低低地笑。

    ……

    回到后台,叶初晴卸妆换上私服,有一束鲜花通过工作人员送至她手中,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有人打趣:“不得了啊叶初晴,这就有戏迷送花啦。”

    她笑着说:“我哥送的,你看曼曼也有人送花。”

    “曼曼的是她对象送的。”

    谢林蓉凑了过来,酸不溜丢地说:“这花儿得花不少钱吧,可惜放几天就蔫了。”

    曼曼平时嘴皮子利索,回怼:“蔫了咋了,你还指望鲜花能放一年?”

    “我是觉得不实用,可以送别的。”

    叶初晴微微一笑:“林蓉,以后你有戏迷了,他们送你礼物,你就让他们送些实用的东西吧。”

    曼曼接话:“对,锅碗瓢盆什么的。”

    后台笑声一片,谢林蓉翻着白眼:“懒得跟你说。”

    老师也催她准备上台,叶初晴看着台上谢林蓉的表演,怎么看怎么奇怪。别说唱腔身段,单是这套戏服,让让她心里难受。

    整场演出结束,带队老师领着大家一起上台谢幕,叶初晴把花也抱上了舞台,老师再一一介绍,台下观众掌声阵阵。

    叶初晴心中漾起一定的成就感,虽然舞台不分大小,每次演出都要用心对待,不过这里怎么说也算一个正规的戏台,听众也大多是喜欢昆曲,对昆曲文化有所了解的人,意义自然不一样。

    坐在车里,叶初晴抱着那束鲜花,抚了抚花瓣:“哥,等下我们吃了晚饭,再去买个花瓶吧,我想把它们插起来,用水养着。”

    贺景笙点头:“行,想吃什么?”

    “都可以。”

    回到家里已经是八点钟,叶初晴先把花拆了包装,装了小半桶水醒花。

    贺景笙说:“这么喜欢花儿,我以后都送你。”

    叶初晴道:“不用经常送,是因为有人看到我和另一个演员被送了花,就说放不了几天就蔫掉,我想让它保持得久一些。”

    贺景笙:“这么没情调……不过,怎么也有人跟你一样唱《牡丹亭》?”

    叶初晴解释:“是因为剧院里的人在内斗,有点像派弟子对打。”

    贺景笙若有所思:“那也太自不量力了,根据观众的反应来看,你演的最受好评,我出来时,还听到有人在谈论你。”

    “是吗?”

    “当然。”

    “他们说什么了?”

    “说你演的最好,又美又灵,未来可期。”

    虽然像是安慰她的话语,但叶初晴还是愿意相信自己能获得这样的正向反馈。

    她眼睛里带着光亮地看他,抿着唇说:“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可爱死了。

    贺景笙忍不住,一瞬间觉得,要不,就今晚?

    然而等洗漱完毕,这姑娘乖乖躺在床上,好像是已经睡着了,睡相十分安然,呼吸又清浅,像只乖巧的小猫咪。

    男人有些按耐不住,吻了她嫣红柔软的唇,小猫咪吱了一声,呓语说:“我想睡觉。”

    贺景笙啧道:“你安心睡你的,我弄我的。”

    他挺喜欢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她弄醒,在她迷迷糊糊,意识不清楚时,会发出几声懒散音,他听着喜欢得紧。

    然而才刚被他撩拨,腰肢乱扭后,她便不睡了,跟他说:“那个跟我对打的人,还穿着蓝帔,我怎么想怎么别扭。”

    贺景笙:“……”

    耐着性子抱她,先陪她说话:“怎么别扭?”

    叶初晴解释道:“杜丽娘是个芳龄少女,正是春心初动的年纪,游园的时候多穿粉帔,象征的是她粉嫩少女的浪漫心境。可是那个人唱的那段,虽然是在室内,但其实唱词也和春心荡漾有关,蓝帔看上去太端着太陈旧了,少了几分娇媚和春意,哪怕是绿帔也好呀。”

    贺景笙若有所思地道:“你的这番分析,倒是可以写篇小论文了,交给老师说不定能发你们学校的报刊文艺版面上。”

    叶初晴:“咦?”

    贺景笙:“这么惊讶做什么,找个有点儿威望的老师指导推荐一下,他一定很乐意大力支持,京大一向重视学术,学生有思考有作为,系里领导也有面儿。”

    叶初晴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点着头说:“那我明天就回学校搜搜资料,再结合自己的实践经验,写一篇小论文。”

    贺景笙见她兴致勃勃撸起袖子就要干的模样,有些意兴阑珊。

    但她还热情地抱过来,圈了他的脖子,笑眯眯道:“谢谢哥的指点。”

    “说句谢谢就完了?”

    “不然呢?”她眼睛无辜,带笑地看着他。

    贺景笙指了指嘴唇:“这里。”

    叶初晴:“怎么啦,你嘴巴痛?”

    “没心没肺。”贺景笙扣着她的脑袋,让她压在他唇上,还有些用力地咬了她的舌。

    “睡觉。”他把灯熄了。

    大概是怀抱太舒服,也可能是真的有些累,叶初晴不一会儿又进入了梦乡。

    贺景笙抱着肢体柔软的人,蹭了蹭她头发。

    心里却有点气。

    好好的一个周末,她的演出那么成功,他也觉得是个好日子。结果二人居然在床上讨论起了学术问题,让人兴起的欲念全都烟消云散。

    是他意会错了么?

    这姑娘前几天哼哼唧唧,并不是那方面的意思。

    还是,处在春天里的,只有他一人?-

    第93章

    ◎“要不要哥哥?”◎

    叶初晴周末在学校图书馆混了一整天,借了些书,收集资料,周末上课找到老师,提及此事。

    果不其然,如贺景笙所言,老师对她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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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非常赞赏,说很乐意提供指导,要是她写的好,还会帮她推荐到校报或校刊上。

    于是在这个细雨绵绵的春天,有的人犯困,有的人躁动,叶初晴像个另类,干劲满满,一头扎进学术研究里。

    当茶几上那束鲜花彻底变蔫的时候,叶初晴写出了一篇《昆曲<牡丹亭>女主角舞台服装的美学意蕴》的小论文。

    老师大为欣赏。

    后来去剧院,又听章老师说,那次新人场,她的表演亦得到了领导的认可。

    “未来可能会给你更多上台的机会,希望你再接再厉,继续前进,不要骄傲自满,止步不前。”章艳青象征性地打了几句官腔。

    ……

    4月份的天气越来越暖和,偶尔也会下一场大雨,校园里开的花越来越鲜艳,空气中弥漫着花草树木与泥土雨水的清香。

    叶初晴的心情非常惬意,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可以走学术路线,于是畅想着,就算哪天不能成角儿,至少也可以做一个表演与学术相结合的人,继续从事相关工作。

    可能这样的工作挣不到钱,但至少,她喜欢,她热爱,这比钱财更重要。

    但有人似乎不想让叶初晴日子过得太快乐,非要出现在她面前。

    星期五的下午,天空阴沉多云,预示着会有一场大雨即将落下。叶初晴上完前两节的课,去图书馆的路上,遇到了陈诗诗。

    叶初晴看到她的一瞬,心里的防火墙便高高竖起。

    陈诗诗却扭到了叶初晴面前,带着几分高傲的姿态打招呼:“初晴,这么巧,下课啦。”

    “你怎么来了?”叶初晴面无表情地问。

    “我下午没课,来这边找同学。”

    “行,我有事,先走了。”

    正欲转身,她伸手拦住了叶初晴:“别啊,难得遇到,不如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叶初晴道。

    陈诗诗显然是有备而来,丝毫不生气,还讥诮地道:“我还有挺多话跟你讲的。”

    叶初晴抱着两本书,不解地看着这个来者不善的人。

    他们这群子弟,有的人素质挺好的,也有的人实在难评,平时特权用多了,难免就俯视众生,视人如蝼蚁。

    “我听说你在学校也经常回家?”

    叶初晴愣了一下,忽地明白,这个女人一定是打听了自己的事。

    她在学校虽然不是人人皆知,但在大一新生中,知道她的同学还是挺多的,陈诗诗在京大有很多高中同学,稍稍一问便知她的一些基本情况。

    她没有回应,说的越多,透露的信息就越多,破绽也越多。

    陈诗诗继续傲然:“听说你回的那个家,就在学校附近,走路就可以到。可是据我所知,你家住的胡同其实挺远的。”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叶初晴不耐道。

    “我想说的是,只能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哥住在附近,你是去我哥那边。”陈诗诗分析道。

    “他虽然是你哥,但更是我哥,我去我哥那边,有问题?”

    陈诗诗挤了个笑:“没问题,可是你也知道,我哥在我们家的地位越来越高,家里已经给她安排了合适的对象,如果让那个女孩子知道的话,引起误会那多不好。”

    对象?叶初晴愣住。

    可是她不信,贺景笙从来没有提过。

    见她发愣,陈诗诗得意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跟我哥走得太近,我觉得实在不妥。那个女孩子家境跟我们家差不多,两边长辈都认可,所以,初晴,你跟我哥还是得保持距离。”

    叶初晴忍无可忍地道:“你管得真宽,你特地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你说的那个对象,我哥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那个女孩啊,我总不可能凭空捏造。倒是你跟我哥,万一被人误会是兄妹俩在谈恋爱,有悖伦理的事情,你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吗?”

    叶初晴:“我不想听你在这儿大放厥词,那天你推我的事,我没跟你算账,不代表我会忘记。”

    “推你?”陈诗诗拒不承认,“我没推你,都是你的幻觉。”

    叶初晴冷冷地道:“你推没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总之,京大不欢迎你,我更不欢迎你,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她没再理会陈诗诗说什么,抱着书往前走。

    可是心中又急又气,来到图书馆门前,想了想,没有进去,而是把书塞进了书包里,扭头朝校外走。

    天空乌云越聚越多,有一道闷雷响起。

    叶初晴包里没有带伞,刚出校门不久,瓢泼大雨便倾泻而下,校门口的路边偏偏又是光秃秃的,没有建筑物遮挡,跑了一段路,她才在一个小卖部门口躲了一下雨。

    小卖部的柜台上摆着一部红色电话机,一旁还挂着写了“公用电话”的硬壳纸,叶初晴想了想,问了老板后,拿起话筒,熟练地拨打了一串电话号码。

    可是,打他的电话,要说什么呢?

    她根本不相信贺景笙会接受家里的安排,也根本不惧怕陈诗诗这样的搅屎棍,然而想一想,却又是那么难过。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一记熟悉的低淡声音:“喂——”

    叶初晴吸了吸鼻子:“喂,哥……”

    话音刚落,不争气的眼泪就流了下来,连“是我”都没再说下去。

    贺景笙:“你声音怎么了?”

    叶初晴身上有些冷,心头又有气,听着他的问话,眼泪更止不住滚落。她抹了一把眼泪,店老板在一旁瞧着,安慰:“姑娘,别着急啊,有话慢慢说。”

    叶初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端的男人也焦急起来:“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片刻后,贺景笙驱车赶了过来,看着她站在挡雨棚下,大概是因为冷,抱着手,肩膀都缩了起来,头发也披散开,看上去就像一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小狗。

    他迅速取下安全带,打开车门,撑伞快步走到她面前,一边摸她被雨淋湿的头发,一边握了握她冰冷的手,担忧地道:“怎么这么可怜?”

    叶初晴望着他,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贺景笙安慰:“别怕,哥哥来了,快去车里,我开了暖气。”

    从这里开到住处,花不了几分钟,路上贺景笙问她怎么没带伞,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她也没回答,只是抽泣着,再拿纸巾擦眼泪鼻涕。

    一回到家,叶初晴就被贺景笙带进了浴室:“你快洗个热水澡,我去帮你拿浴巾和衣服,别感冒了。”

    贺景笙去拿衣物时,叹了口气。

    他当时在开会,接到电话,会也不开了,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如果单纯是被雨淋湿了,她才不会哭成这样。

    等叶初晴从浴室出来,贺景笙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干了头发,中间还让她喝了些温开水。

    头发吹干,才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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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摸她的脑袋,抱着她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她,叹了口气:“跟哥哥说说,出什么事了?”

    叶初晴鼻子一酸,抿着唇,吸着鼻子,把脸埋在了他肩膀上。

    贺景笙深深地吁叹,摸着她的头发:“这么难过,看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难道是被老师骂了?还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叶初晴终于开口:“哥,你是不是,”她停了好一会儿,“你家里是不是给你安排对象了?”

    贺景笙顿住。

    果决地回答:“并没有,我的家,只有胡同里那个,那边是有些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但那里不是我家,他们也没有安排对象,陈诗诗的妈妈过年时提过一个,但我明确拒绝了。”

    她揉了揉眼睛:“可是,陈诗诗说得有鼻子有眼睛,说两边的长辈都同意了。”

    “陈诗诗?她去找你了?”

    叶初晴沉默应对。

    “这话听起来不觉得可笑吗?现在是封建社会?我是傀儡?难道你相信她说的?”

    连续的反问,让叶初晴不知该回答哪一个。

    贺景笙把她从肩膀上挪到了面前,摸着她的脸庞,无奈地道:“在我爸结婚的时候,陈诗诗的外公还健在,家里还算能撑得住场面,80年代初,她外公一走,家里其实就不行了,舅舅里也没有特别能干的人,只是有个舅舅出来做生意早,积累了一些资源。她妈妈急着给我介绍对象,主要是对她娘家有利。”

    他语气低沉:“这点,我大伯也看得很清楚。何况我早就明确表态过,不会为了事业牺牲婚姻,不管他们介绍多少个人,我都不会同意。”

    叶初晴望着他深深的眼眸,终于开口:“可是……”

    “可是什么?”他的额头相抵,嗓音低哑,“还不相信吗?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有别的女人。”

    “只有你,只会有你一个。”他重复,“如果不是你,我情愿孤独终老,单身一世。”

    叶初晴听着这直白又滚烫的话语,抿紧了唇,鼻子开始泛起酸涩。

    贺景笙攫住她的唇,温柔地亲吻,说道:“我今天在开会,听到你在哭,心都慌了,会也不开了就来接你。你倒好,不相信我,让我担心死了。”

    叶初晴望着他,声音很轻:“我当时是被雨淋湿了有些冷,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贺景笙扣着她下颌,继续舔吻她的唇瓣,勾着她的舌尖,吻的力道不断加重:“小没良心的,我对你掏心又掏肺,等到你十八岁,你也不给个准话。”

    叶初晴的唇被封死,根本发不出完整的音。急促的气息中,听见他喑哑发问:“所以你——”

    “要不要哥哥?”-

    第94章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雨势越来越大,还伴随着轰隆隆的春雷声。

    滚滚乌云遮了天光,客厅没开灯,只有浴室的灯光透过来,让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在幽昧中四目相对。

    叶初晴的思维还停留在“除了你,不会有别的女人”上,下一瞬,耳朵里又钻进了“要不要哥哥”。

    她的思维本就有些混乱,唇舌勾缠,更增添几分困惑。

    女人什么的,懂的都懂。

    要不要什么的……

    见她依旧呆怔,也不回应,贺景笙叹了口气,轻轻碰着她的鼻尖,声音沉哑得像个卑微者:“真不要?”

    有力的大手却抓着她的腰,让她坐进了些,紧紧贴着他。手没松开,带着她前后动了动。

    男人英俊逼人的脸上仍然风波不定,昏暗的光线,也使得他表情更显严肃。

    叶初晴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摇头是指不是,还是不要?”他问。

    叶初晴有点气,他为什么一定非要她说清楚,这段时间的几个夜里,他都在挑弄她,然而没有得到她的指令,他青筋都爆起了,他也只是轻轻蹭蹭。

    她就不说。

    纤白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脖颈,扭着腰肢在他颈间哼唧。

    柔软的耳垂被含住,贺景笙舔了舔。

    湿润感袭来。

    扶在腰间的大手下移,手指扯过布料,叶初晴禁不住扭了扭身子。

    外面的雨仿佛更大,潮湿空气中,男人的声音依旧低哑:“没良心的。”

    “都这样了,还在倔强。”

    忽然又冷冽得像块寒冰:“最后一次问,要不要哥哥?”

    叶初晴鼻音极重,嗯了一声。

    “说清楚点。”他不客气地按压她。

    叶初晴声如蚊蚋地吐了一个字。

    “说大声些。”

    “要。”哭腔骤然回答。

    一瞬间,男人眸中转暗,滚烫的唇从耳朵来到了颈侧,继而挑开睡衣领子,吻至肩膀。炽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肩膀皮肤上。

    她的手还被带着搁在了他的腰间皮带处,语气沉哑:“帮我解开皮带。”

    叶初晴下意识地松开攀着他脖颈的手,离了些空,垂头看去。

    灼热的气氛中,叶初晴脸颊升红,动手帮他解皮带,然而只是稍稍松开一截,男人便忍不了,单手托着她,把她从沙发上抱起。

    叶初晴以为他要进卧室,不料进的是浴室。

    贺景笙扯了一块干毛巾,垫在洗手台,放着她坐下,火热的亲吻带着凶狠劲儿,舌尖挑动,吻得极深。

    叶初晴眼睛闭阖,在深重的呼吸中由他掌控,嫣红的唇滑至他脖子间,吻上他喉结。

    低低的沉声,贺景笙的呼吸在这一瞬窒住。他的大手不断抚过她,吮吻不断,等她再度睁开眼,身上衣物不翼而飞。

    男人抓着她的脚踝,让她踩在了洗手台。

    低垂的眼睛里全是深情,下一瞬,吮吸更猛烈,叶初晴扭着腰,口中发音含混不清,手指抓扯他的墨色头发,他也不为所动。

    不管多少次,他都甘之如饴。

    叶初晴的挣扎全然无用,又担心掉下洗手台,手掌只好撑在冰凉的台面,手指骨节已然发白,单薄的背靠着更冰凉的镜子,整张小脸潮热泛红。

    可那个男人并不打算消停。

    室外,四月的雨水顺着屋檐串成珠帘落下,室内,不遑多让。

    雨点叩击着玻璃窗,男人温声哄:“乖宝宝,比上次有进步。”

    叶初晴想踹这个男人一脚,可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喘息微微中,贺景笙抱着意识模糊的她进了淋浴间。

    温热的水从花洒中落下,哗啦作响,打在她白净的皮肤上。

    这姑娘皮肤细腻得像白瓷一般,尤其是背,看着单薄,却又不是干瘦,摸上去柔若无骨,皮肤光滑如凝脂一般……她方才洗过澡,男人便拿着花洒帮她简单冲洗,又按捺不住,亲吻她的背,单手抱她。

    淋浴间水雾氤氲,仿佛缺少氧气,叶初晴大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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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部被那个男人死死抱在胸前,紧紧贴住。她的脑袋只好向后仰,靠在了他肩上。

    柔弱得,果然像只可怜的小白兔。

    看得男人心头一紧,捏住她的下颌,封住了她的唇。

    等回过神,一块白色浴巾裹着她的身子,男人的腰间也系着一块,大手托着她,将她抱起,盘在自己的腰上。

    叶初晴的手搭在他的肩膀,听见他说:“抱紧了。”

    她愣了一下,乖乖听话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很快,她就明白,为什么他会要她抱紧。男人空闲的那只手挑起了她浴巾的下摆……

    叶初晴的呼吸瞬间窒住,吱出声,开始扭着腰肢,试图抵抗。

    然而贺景笙的核心力量极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边抱着她走出浴室,一边说:“宝宝,我是为你好。”

    叶初晴喘息中发问:“那以前怎么没有过?”

    贺景笙:“哦,看来是怪我之前太珍惜你。”

    说话的同时,不知不觉手指增加……

    男人眉眼挑起:“小馋猫。”

    叶初晴的脸烧得发红,连耳尖都是红的。

    他凑了脸过来,让她主动吻他。叶初晴有点气,咬了他舌尖。

    正要进入房间时,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起来。

    叶初晴说:“手机响了。”

    “不重要。”男人道。

    “不行,会吵。”

    无奈,他只好抱着她走向客厅,也好,这段路程正好让她适应。

    然而这姑娘扭得更起劲儿,他费力地弯下腰,托着她的那只手拿过了茶几上的手机,接通。

    公司打来的,那边说:“贺总,张总有些生气,离开了,撂下话说不再合作。”

    贺景笙面不改色:“知道了,明天再说。”

    叶初晴也听到了这番对话,直直地看着他。

    贺景笙回看她:“关机了,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叶初晴声音有些发抖:“是不是因为我,错过了生意?”

    因为要过来接她,哄她,他扔下了会议,也晾了那位合作对象,可能会损失一个合作项目,公司受到损失。

    叶初晴心中愧疚难当,鼻子一酸,眼圈儿便发红。

    贺景笙却只是笑了笑:“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黄了的生意,不叫生意。”

    他利落地将手机关机,扔到了沙发上。

    叶初晴的眼泪已经滚落。

    贺景笙瞧着,指腹擦了擦她的泪:“哭什么,这里哭,那里也哭,我顾哪头好?”

    叶初晴哼了哼。

    男人叹了口气:“这些生意啊钱财啊,还不如你的一根头发丝儿重要。”他的声音低淡极了,看了眼阳台外重重的雨幕。

    叶初晴的眼泪更汹涌,哭声呜咽:“为什么?”

    男人指尖发力,唇上还舔了下她脸上的泪,认真又平淡地道:“想跟一个人过一辈子,就得先顾好这个人,才会有一辈子,人要是出了什么事,给再多的钱,坐上更高的位子,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叶初晴抽泣,泪眸看他。

    贺景笙回看过来,眼泪幽深似海。

    “所以,要我吗?”他哑声,语气冷静,却充满渴求。

    叶初晴注视着这双深情的眼睛,咽了咽,点头:“要。”

    没有人比他更懂她,也没有人比他更会照顾她。

    这个世界没有第二个贺景笙,那个世界更是连贺景笙都没有。

    女孩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哭腔却坚定:

    “我要。”

    “这辈子只要你!”

    男人眸中瞬间变暗,话音一落,便死死封住了她的唇,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

    两条浴巾被随意地扔在一旁,男人将她平放在床上。

    手指收回,叶初晴还不适地扭了扭腰。

    男人啧了一声,顺手拉开了抽屉。等他弄好,她明明眯着眼睛,却几乎是主动地挪了过去。

    这只小猫不光馋,还很急。

    看得男人血冲上了头,却偏偏不想让她这么快得逞,于是低笑一声停在原地不动,偶然触碰再迅速离开。

    叶初晴仿佛被吊着,不上不下,心里酥麻不堪,难受得想要骂人了。

    贺景笙这才轻笑,回应她的索求。

    然而刚开个头,人又不乐意了,扭着屁股想逃离,贺景笙咬着牙,一把掐住了她的腰,不让她溜走。

    说要的是她,想逃的也是她。

    什么便宜都让她占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他没理会,总得强势一回。

    然而很快,男人便觉得吃力,前面那么多努力工作,全都白费了。

    姑娘明显受不住,额上薄汗涔涔,一张小脸涨红发烫,他不忍心,只得温声细语地哄。

    “宝宝,放松些。”

    “别抵抗。”

    “乖。”

    ……

    嘴上是温柔的,但也仅限于嘴上了。

    叶初晴感觉自己仿佛被劈成了两瓣儿。

    生理性的泪水自眼角滑落,滴在枕头,洇染开去。

    这一瞬,贺景笙也没好到哪里去,呼吸陡沉,额头亦沁出了汗。

    他想象过这一刻会有多美妙。

    可是真的实现了,他只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太单薄。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雨还在下,雨滴溅在玻璃上,模糊了视野,室内没有开灯,却恰到好处。

    他曾在灯下仔细地欣赏过她的每一处,也吻过每一处,并不需要灯光。

    黑夜的到来,让他们的知觉感受翻了倍。

    男人抱着她坐起,叶初晴趴在他肩膀上,哭成了泪人儿。

    贺景笙伸舌舔了她咸咸的泪,哑声哄:“宝宝好棒。”

    可她才不乐意,开始闹别扭。

    这是,适应了么?

    男人不再忍,扣着她的下颌,吻得热烈。

    大手揉搓,令她喉咙里像小猫在哼唧。

    再把她平放,覆身过去,按了按她娇弱的身子……实在太脆弱了,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她的骨头就会碎掉。

    几经辗转磋磨,叶初晴大口呼吸,人仿佛失了神,只能侧头望着窗外那微亮的光,耳际嘈杂,分不清是雨落下的声音,还是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她温软的小手搭在贺景笙的腰上,抚过男人坚实的腰腹,感受着他身上沁出的汗渍,湿润了她的手心。他的每一块肌肉都仿佛充满了力量,腰腹如此,背部亦然。

    她不再哭泣流泪,呜咽声却因为他而断续。

    不知过去多久,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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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有什么难以言明的东西在小腹不断聚集,叶初晴很难受,却说不出这种难受感,只能挣扎身子乱动。

    他却故意似的,指腹轻轻抚摸,令她加倍难受。

    叶初晴的眼睛闭得极紧,似是无法承受,不断的堆积中,她的手掐着他胳膊,抱着他的背,喉咙沙哑不堪:“贺景笙……”

    男人禁锢在心中许久的猛兽,低低地嘶吼,以作回应。

    在这一瞬,身处幽暗中的二人,窥见了天光。

    ……

    第95章

    ◎小馋猫◎

    床上,两个人呼吸相缠。

    贺景笙试图离开,叶初晴抱着他,掐着他,扭腰不让他走。

    男人嗓音低低:“这么不舍。”

    叶初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剩下喉咙里哼唧。

    “好好好,我不走。”他笑,“我得点个灯,你眯一下眼睛。”

    点亮床头灯,男人瞧着躺在床上呼吸微微的人,也瞧着她皮肤浮现出的淡淡粉色。

    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可爱。

    贺景笙扯了纸巾帮她擦了额头的汗,又担心她着凉,扯了被子盖上。

    风雨交加的夜,没有什么比两个人紧紧拥抱更温馨,贺景笙下巴蹭着她的脸颊,二人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叶初晴以为是结束,但他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回生,二回熟,仿佛很有道理。

    第一次大家都还生涩,她那么弱,他也怕弄伤了她。

    第二次他明显就大胆且放肆了许多。

    窗外雨声渐小,衬得室内的动静就变大。某个男人开始改变花样,想让她体验不同的东西。

    最后时刻,叶初晴已经没了气力,在他身下只余呼吸的声音。

    然而明明已经有气无力,人却还是不想让他走。他一想离开,她便扭着腰拒绝。

    贺景笙啧了一声,也没打算走,抱着吻了吻她的唇,抚摸过她发烫的脸颊。

    也想再抱久一些,黏久一些,奈何听到她肚子咕咕的叫声。

    “饿了?”他问。

    叶初晴点了点头。

    “先去浴室,等下抱你回来休息一会儿,我去煮点东西吃。”

    抱着进浴室,方才铺在洗手台的毛巾还在,他把人放在台上,检查了一下。

    发现问题不大,这才放下心来。

    他房间的床上有些乱,贺景笙便抱着她去了她的卧室。

    “你先睡会儿。”他说,“想吃什么?饭还是面?”

    “米饭。”

    “嗯,那要等一会儿。”

    她躺在床上看着贺景笙围着个浴巾离开,紧实的背肌亦是那么性感,叶初晴不由抿了抿唇。

    他们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一个人躺着实在觉得孤单,叶初晴穿了睡衣,走到客厅。

    看着他浴巾都没解,在灶台前忙活,她靠近他,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贺景笙低头看她手,轻轻地笑了笑:“怎么不睡了?”

    “你不在身边,睡不着。”她的脸在他背上蹭了蹭。

    “这么娇……可我得炒菜,别让油溅你手上,快去外边看电视……”

    叶初晴恋恋不舍去了客厅。

    菜色很简单,一道青椒肉丝,一盘莴笋,一个西红柿蛋汤,大概是饿了,叶初晴吃得很香。

    接下来她表现出了异于往常的黏人,随时随地都要抱着,黏着。

    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害怕他不要她了。

    贺景笙轻轻叹气,怎么会。

    她不反悔,他都要谢天谢地了。

    睡觉时,看着她清丽的脸庞,本想再弄醒她,但是又觉得,等到明天早上会更好。

    因此,第二天清晨,睡了个好觉的叶初晴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吻自己,由于此前已经很多次都被他弄醒过,她没在意,继续睡自己的。

    直到酸胀感袭来。

    叶初晴睁开了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哥,我还要睡觉呢。”

    啧,得,称呼又叫回哥了。

    不过,她平时怎么叫他都不要紧,那个时刻叫他全名就好。

    ……

    回到学校上课,叶初晴有些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是昨晚到今早的事。

    尤其是今天早上,她的小腿都还是酸软的。

    以及,有点儿想他。

    也担心他昨天耽误的工作,会不会让他公司受到影响。

    带着混乱的心情,来到下午,老师把她写的小论文批阅了一遍,再让她修改,并说打算推荐到校刊的副刊上。

    叶初晴呆住,京大的校刊啊,那可是核心期刊。虽然这次只是副刊,但也是她不曾想过的。

    因此受到了正向刺激的她,男人也不想了,立即去了学校图书馆里找资料。

    离校后,先去农贸市场买了些东西,回到小区,贺景笙的车不在楼下,她便知他还没回。

    独自回到家乖乖煮了个面条填饱肚子,继续乖乖地修改论文。

    等他回来已经是十点多,叶初晴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卧室,喊了一声:“哥。”

    贺景笙朝她笑笑:“还没睡?”

    她望着他:“你应酬去了?”

    “嗯,跟昨天那位张总。”

    叶初晴愣了一下:“那,生意没黄?”

    贺景笙过来,摸了一下她的头:“考察了那么久的生意哪有这么容易黄的,一时的气话罢了。”

    叶初晴放下心来。

    闻着他身上的酒气,她抬头道:“我帮你倒杯蜂蜜柠檬水,刚好买了新鲜柠檬,泡了一壶。”

    贺景笙神色一顿,注视着她,继而一把抱过她,把她闷在怀里。

    “怎么了?”

    男人蹭着她的脑袋:“没怎么,只是觉得,我们家的小姑姑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的女人。

    想到这,男人喉结一紧。

    叶初晴没理会他的深意,去倒水给他。

    事实证明,他看似清醒,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强撑,喝了蜂蜜水,人去了趟房间,就不见出来。叶初晴过去看了眼,哭笑不得,人已经躺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叶初晴帮他盖了被子,她闻不惯酒味,便去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等半夜,男人酒醒起床,去洗了个澡,把身上弄清爽了,才过来,掀开被子抱过了她。

    叶初晴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在他怀里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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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先好好睡觉。”

    明天早上,她好像是后两节的课。

    男人轻笑。

    ……

    两个人进入了一段没羞没臊如膝似胶的时期。

    在小区里,仗着反正没有人认识他们,也会牵手而行。

    只是在别处,还是得乖乖地让人看不出端倪,比如在胡同家里。

    五一放三天假,二人次日要回家吃饭。

    晚上刚结束,叶初晴面颊潮热,又嫌盖着被子更热,掀了掀。

    贺景笙把被子压着,不让她掀,忽然说:“要不,咱俩的事再捂一捂?”

    叶初晴都已经做好跟家里坦白的打算了,问他:“为什么?”

    他道:“瞒着大人偷情,更刺激一些。”

    叶初晴:“也行。”

    翌日他开着车,提醒:“回到家,你可得跟我保持距离。”

    叶初晴:“是你要跟我保持距离,别老是想抱我和亲我。”

    他轻嗤:“昨晚也不知是哪只小馋猫,在床上扭着腰不让我离开。”

    叶初晴:“……”

    回到家,家里一切如常。吃饭时,叶初晴忽然说:“我想在家睡一晚。”

    贺景笙:“怎么?”

    叶初晴解释:“胡同里更凉快,我哥那里没装空调,我又不喜欢吹风扇。”

    周翠芳不明所以,接话:“那是的,那种楼房现在要是不装空调,天热的时候根本没法睡。”

    贺景笙咬了牙。

    叶初晴朝他挑了挑眉,满脸挑衅。

    “有地方给你睡就不错了,你还挺嫌弃。”

    “我在说事实嘛。”

    “你学校也没空调,怎么不挑。”

    “学校树多,凉快。”

    “矫情了啊。”

    周翠芳听着兄妹俩斗嘴,打断他们:“别吵吵,好好吃饭。”

    后来趁大人出去,叶初晴一脸的无辜:“你说的啊,要保持距离。”

    贺景笙:“我今天就让人装空调去。”

    “你不是要去爷爷家吗?”

    “那我明天装。”

    第二天傍晚,贺景笙过来接她。

    叶初晴问:“真的装了空调?”

    “装了。”

    确实装了,但只装了一台,且装在他的房间。

    回去后,男人扬起笑:“节约成本,一台就够了,以后,你只能睡我那儿。”

    叶初晴哼了哼:“好阴险。那万一你喝酒了呢?”

    “要是实在推不掉酒局,那么我睡你房间或者睡沙发。”说罢,贺景笙单手抱起了她,“不如现在就试试新空调的冷气?保管你身心满意。”

    他在床上是温柔的,也是强势的。后来特地抱她去了她房间,坐在椅子上,面对那面穿衣镜。

    嗓音充满蛊惑:“小姑姑,看看哥哥是怎么爱你的。”

    叶初晴脸颊一片红润,不忍直视。

    折回空调房,在床上一遍遍疼爱她,含着她的耳垂不放,沉声问:“小姑姑,昨晚就没有想哥哥么?”

    叶初晴意乱情迷地点头。

    “有多想?”他问,“用行动告诉哥哥。”

    “哥哥昨晚没睡着。”

    叶初晴:“……”

    翌日清晨,贺景笙抱着香香软软的人,温柔吻醒她。脸颊蹭她头发,声音低哑:“还是喜欢叫你小姑姑。”

    “但仅限于床上。”

    _

    第96章

    ◎“哥哥教你。”◎

    女寝宿舍的公用书桌上,摆放的日历一页页翻过,时间转眼来到了6月下旬,期末考试在即。

    烈日炎炎中,窗前的大槐树上蝉鸣不停,叶初晴回到宿舍,准备拿着几本书去图书馆归还,室友问:“刚才老师把你叫过去说什么好事啊?”

    叶初晴道:“上次写的小论文发表了。”

    “哇”的一声,另两个室友全都嚷了过来,有人说:“得请客啊。”

    叶初晴爽快地道:“行啊,就今天吧,正好考试前聚个餐,考完试大家就回家了。”

    她绝大多数时间都不住宿舍,跟室友的感情就属于不咸不淡的那一类,没有什么矛盾,也没有深交,刚刚好。

    一共八个人,坐满一张大圆桌。

    有人问:“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叶初晴道:“去剧院,可能会安排去外地交流。”

    “我听有的师姐说,大三就可以去实习,初晴,要是剧院有实习机会,帮我们留意一下。”

    “行啊,有的话一定留意,但是你们也知道,这种都是留给关系户的。”

    有人摇着头:“没办法,很现实。”

    吃完饭,叶初晴直接去了住处。

    巧的是今天贺景笙下班早,她回来时,他问:“怎么回来这么晚,吃过饭了?”

    “嗯,跟室友聚了个餐。”

    看了眼桌子上做好的几个菜,问道:“哥你还没吃?”

    “吃过了,特地回来做饭,没想到你正好错过。”

    叶初晴看他失落的神色,说道:“看起来排骨很美味,我等下当宵夜。”

    他坐在沙发上伸了手过来:“看来是聚餐抢不过别人,还饿了半个肚子。”

    叶初晴顺势坐在了他身上:“是走路消化了。”

    他抱着,捏她的脸,碰了碰她的鼻子。

    叶初晴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见完客户,直接就回来了。”

    “哦。”

    搁他身上玩了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哥,你妈妈什么时候回国?不是说暑假么?你有跟他们联系?”

    “有发电子邮件,大概7月中下旬会回国,她的两个孩子也会回来。”

    叶初晴道:“中旬么。”

    “怎么了?”

    “我要去南方的昆剧院进行交流学习,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出发。”

    “这有什么要紧,你总不会去一个月吧?”

    “当然不会。”

    “他们可能会在这边过完这个夏天。”

    “那他们住哪儿?”

    贺景笙道:“可能住酒店,也可能给他们租个房子。”

    “可是现在的房子装空调的出租房很少。”叶初晴想了想,“要不把这间房让给他们?你住宿舍那边,我回家住去。”

    贺景笙看着她:“你舍得跟我分开啊?”

    “就几天,况且我也还不确定会去交流多久,老师说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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