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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想他◎
贺景笙去美国的那几天,叶初晴回到胡同住了几天。
韩薇薇有天过来玩,吐槽家里的事:“我真服了,没结婚之前,大家都好好儿的,一结婚,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我妈都想搬回胡同里住了,让我嫂子的妈妈去照顾她。”
周翠芳道:“上次遇到你妈妈了,也没听她提起这些啊。”
“她那是有什么都吞肚子里,自己忍着,我可受不了。”韩薇薇道,“我哥也不想让丈母娘过去照顾,那个丈母娘,真是,动不动就要钱。”
周翠芳说:“那是的,你哥肯定不会希望这样的丈母娘去照顾人。”
韩薇薇剥着橘子:“但是她有事没事就往我家跑,每次离开,都得顺走些什么。还是你们这儿好,清静。”
“我们这儿能不清静么,但是几个月后你们家就有个宝宝啦,你们有的快乐,我们这儿可没有。”
聊着聊着,韩薇薇故意似的,碰了一下叶初晴。
叶初晴看她:“怎么了?”
她起身说:“阿姨我们出去一下。”
叶初晴随韩薇薇走到了外面,问她:“有事?”
韩薇薇笑吟吟:“上次就想问你了,你跟你哥现在是啥情况?”
叶初晴装傻充楞:“什么啥情况?”
“你别给我装啊,我哥都说了。”
“说什么了?”
“他说凭他直觉,你哥绝对在恋爱。”
叶初晴:“我怎么没发现。”
“少来啊,肯定是跟你有了发展,咱俩怎么说也是发小,你居然都不分享分享。”
叶初晴无奈地笑:“你哥的直觉是错的,我跟我哥是很好,但我们打小就这么好,发展啥。”
韩薇薇压根儿不信,睨着她:“你就继续装啊,就算你哥没那意思,难道你真的没想法?我现在真心觉着,与其找个不熟悉的,还不如找熟悉的,没有那么多糟心的亲家。”
她甚至还畅想起来:“要是你俩在一起,周阿姨省了多少心啊,你俩都是她养大的,将来她再养大你俩的孩子……”
叶初晴还没想这么远,听她提起这点,恨不得捂上她的嘴巴,有些介意地说:“你别扯这些行不?”
韩薇薇愣了一下,看她的反应,好像看明白了一点。
“不是吧,你俩真没进展?”韩薇薇有些小郁闷,“我觉得你哥确实打着灯笼也难找,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虽然暂时被忽悠了过去,但叶初晴顺着韩薇薇的思路仔细地想了想,要是他俩真的结婚了,倒确实如韩薇薇说的,避免了许多问题,比如婆媳问题、丈母娘问题,也没有小姑子问题和大舅哥的问题……
总之一举多得,简直完美。
某天跟周翠芳聊天时,叶初晴问她:“要是我哥将来结婚了,也有什么婆媳问题,或者有个难缠的丈母娘,你会怎么办?”
周翠芳看得很开:“他要是结婚,肯定有他自己的安排,需要我呢,我就过去帮帮忙。你不是说你哥想把他妈妈带回来么,说不定到时候有他妈妈照顾孩子,用不着我。”
周翠芳提起这些,又叹了口气,笑着说:“不过你的孩子,我肯定会帮你带。”
叶初晴羞红了脸:“我还小。”
“再小也满18了,过了年就是19,”周翠芳笑笑,“不过你的事,得让你哥帮忙留点心,总得找个差不多配得上的。”
“阿姨。”叶初晴皱着鼻子喊了一声。
“好好好,不提这个,你哥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说顺便还要在那边考察学习一下,毕竟他之前办的就是商务签证,很方便的。”-
转眼,叶初晴开了学。
此时天气依旧寒冷,时不时有雪落下。
叶初晴隔天就会回哥哥那儿,一个人在家倒也不害怕,只是有点儿孤单。
于是晚上,她跑去了贺景笙的房间睡。
他们在这里,有过许多次缠绵的时刻,床上也残留着他们两个人的气息。现在他不在,她只能回味着。
不知道是不是想他的缘故,叶初晴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应该在他出发前一晚,就尝试一下的。
据说第一次会很疼,她倒不是怕疼,只是没有经历过,终究不能想象是种什么滋味。
叶初晴捏着被子边边,蒙了蒙脸。
可是这种事,还是男的主动一些好吧。
他要是想要,她不会有意见的,可他好像并不着急。
唉。
两日后,叶初晴结束下午课,回宿舍放了课本,再背着包回了哥哥那儿。
一开门,便看到了贺景笙的鞋子。叶初晴欣喜不已,放下背包一边喊着哥,一边去卧室里找他,果然,人正躺在床上,看上去睡得很沉。
叶初晴洗了个手,坐在床上,又喊了声:“哥。”
他好像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叶初晴问:“我吵醒你了?”
贺景笙长臂一伸,勾过了她的腰,抱着她躺在被子上:“陪哥睡会儿。”
“可是,最好不要现在睡,你醒一醒,倒好时差,要不然晚上又睡不着。”叶初晴道,“你还是别睡了。”
他看上去十分困倦,眼睛都没睁开,亲了一下她:“那你跟我说说话。”
叶初晴直接躺在被子上面,趴了半个身子在他胸膛:“哥,你妈妈回来了吗?”
贺景笙终于睁了眼睛:“并没有,她说,暑假再回来看看。”
“意思是不会长久留京吗?是因为顾及两个孩子吗?”
贺景笙坐起了身:“其实他们私下里,已经提过离婚,都是因为孩子的问题没有谈妥。大概也是不想伤害到两个孩子,毕竟叔叔并没有原则问题。”
可是,叶初晴算了算,等两个孩子成年,她人都已经没了。
他母亲心脏不好,也许是因为心脏问题而去世的,但叶初晴这几天也琢磨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美国那边的药物问题导致的。毕竟他们动不动就开止痛药,许多人都因为止痛药物而成瘾……
贺景笙看着她,笑了笑,抚摸了一下她的脸:“怎么看上去比我还要担忧。”
叶初晴点点头:“我是挺担心。”
“担心什么?”
叶初晴不能说出她知道的事,只好把脸埋在他颈窝处:“反正就是不放心。”
他笑着摸她脑袋:“我跟她说了咱俩的事,她说她上次就觉得我不对劲,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可是这边的妈妈还没看出来。”
“她那叫灯下黑,觉得在眼皮子底下的,压根儿没敢想。”
叶初晴:“可能吧。”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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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想你。”
“小没良心,”他捧着她的脸揉了揉,目光深情,“你都不知道我在那边有多想你,吃也吃不惯,没发现我瘦了?”
“可是,他们不是在唐人街开超市吗?那边不是有很多中餐馆?”
“那边的中餐馆做的饭菜也怪怪的,不像这边的中餐。”
“改良过的嘛,为了迎合老外的口味。”
“不提这个,”贺景笙不大正经地说,“进被子里来,让我好好看看。”
叶初晴嫌弃地长嗯一声:“不给看。”
“怎么?”
“我两天没洗澡了,我是过来洗澡的。”
“那就去洗得香香的,晚上再看。”
“你也别睡了,起来收拾行李,要不然晚上铁定睡不着。”
“行,你拉我起来。”
叶初晴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他拉起来。
到了晚上十点,男人明明看上去还充满着旅途的疲惫,却也倍儿有精神地在被子里同她腻歪。
后来,人伏在她身上,微微喘吁,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叶初晴摸着他肩膀,跟他说得去浴室里清洗,他也无动于衷。
她不禁问:“哥你怎么了?”
他轻笑一声:“没什么,我抱你去浴室,身上都是的。”
都是他弄的。
像是把这些天积攒的思念,全都给了她。
但在睡觉时,叶初晴想到个问题,于是问:“哥,要是暑假你妈妈回京了,你会安排你爸妈见面吗?”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会。”
“哦。那你……”叶初晴停顿了一下,“你觉得他俩会旧情复燃吗?毕竟你说过他俩都没放下对方。”
贺景笙忽地低笑,抚摸着她的脸:“你希望他俩燃吗?”
叶初晴说:“我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陈诗诗的妈妈不好惹,我又怕你妈妈受到伤害。”
贺景笙声音低缓:“他们闹他们的,我妈自有我保护,到时候看戏就好。”
“啊?”
“啊什么?”
这一瞬,叶初晴恍然大悟,这个男人带妈妈回来,大抵是为了下一盘什么棋。
是要回击陈诗诗母女吗?
好像是,又不仅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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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春天来了。◎
三月初,京城出现过一次倒春寒,下了一场桃花雪。
剧院里安排了一个新人场,她在表演的名单之中。只不过,不是登上大舞台表演,而是去会馆的戏台。
章艳青老师说:“这次剧院要考察新人,你的功底没问题,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叶初晴想请几个朋友当天晚上去捧场,于是问:“老师,有没有赠票?”
章艳青道:“每个参与的新人应该都会有两张赠票,我帮你留意一下。”
不久,叶初晴拿着两张赠票给贺景笙看,得意洋洋:“去捧我的场不?”
贺景笙拿过来,看了眼票:“要登台唱戏啦?行,我带个人去。”
叶初晴:“你想多了,这票只是给你看看,我要送给别人,你得花钱买票入场。”
“没良心,我还得花钱?”
“都是新人,怕没人看,你当然得买票,去充充场面。”
“怎么会没人看,”他笑,“实在不行我包场请大家看戏,免费的,总有人愿意进去嗑个瓜子打个盹儿吧。”
叶初晴认真地摇头:“新人场,我只唱一段,你包场,没准捧红了别人。”
贺景笙也很认真:“懂了,下回包场请你唱专场,我一手捧个角儿出来。”
虽然他是开玩笑,但叶初晴觉得这种操作很正常,他真的可能付诸实际,所谓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强捧会引起反噬,于是她更认真:“我要靠自己成角儿成腕儿。”
贺景笙眼神温柔地看着她:“那我等你扬名立万那天。”
那两张票,被她送给了同学。
大概是对会馆太熟悉,她又是独演最熟悉的那段《牡丹亭.游园》,因此并没有紧张,也没有期待,日子照常过。
3月末,京城下了一场春雨。雨声淅沥中,叶初晴去剧院学习,刚下公交车,正好遇到之前一起学习那位关系户谢林蓉。
谢林蓉现在是戏曲学院的委培生,跟叶初晴一样,偶尔回剧院,那天她也会表演,还说道:“对了初晴,我跟朱老师商量了一下,决定表演《牡丹亭》,也唱杜丽娘。”
叶初晴不由乍舌:“可是,我的曲目已经报上去了,咱俩不会撞戏吗?”
“不会啊,老师说你唱的选段,跟我唱的不一样。”
叶初晴觉得有些膈应。
后来得知,朱老师大概是想跟章老师较劲,朱老师的表演风格更偏向于北腔,但她觉得自己也有能力教好更适合用南腔唱的《牡丹亭》,才故意推谢林蓉上台。
章艳青说:“你尽管上台表演,别的不要多想,同一个角色不同人来演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叶初晴不在意谁跟自己PK,反正台上见真章。不过她们师徒俩的骚操作,也确实让人倒胃口。
表演那天是周六,下午场。
叶初晴在后台化好妆,穿好戏服,看到谢林蓉竟然穿了身水蓝色的帔,登时就傻眼了。
“不是吧林蓉,你怎么穿水蓝色的帔?”叶初晴惊讶地问。
“怎么了,有问题吗?”谢林蓉道,“这不是要跟你的服装做区分嘛。”
“可是,杜丽娘穿的帔多是粉色、浅绿色为主,你弄一身蓝帔,多出戏。”
谢林蓉不以为然:“这有什么,老师都说没问题。而且我唱的那段在室内,你的才是游园的片段,你穿粉帔不就行了。”
在这里工作的冯宝珍也过来看了看,皱皱眉,不过她没说什么,只催道:“初晴,等下就到你了,别紧张,这是你第一次对外演出,好好珍惜。”
上台在即,叶初晴不想同谢林蓉争辩,点头道:“好的老师。”
轮到她上台,熟悉的戏台,此前她过来是作为看客,而今终于作为表演者登上了舞台。
台下座无虚席,两边二楼的雅座也坐了人,戏台上灯光柔暖,丝竹声笛音清越,如流水一般响起。
叶初晴身着粉帔白裙,水袖轻垂,双颊胭脂淡染,眉眼间流露对春色的好奇与向往,正是那养在深闺,将要前往园中赏春色的杜丽娘。
贺景笙坐在二楼雅座,瞧着台上的人儿。
唱腔清润婉转,水磨腔让每一个字都像揉碎了一般,淌进人心。她的身段袅娜,每一个眼神、一个指尖动作,都是像是精雕细琢过的艺术品。
他上次在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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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她的表演,可这一次,似乎又和上次有所不同,每次都能咂摸出不一样的情韵,像上好的茶,越品越有滋味。
贺景笙自问并非戏迷,大概,这辈子只迷她一人。
最近这姑娘好像在闹别扭,尤其是昨晚在床上,一直哼哼唧唧。
其实最近他俩睡一张床上的次数不是很多,她有时住学校宿舍,有时候自己一个人睡,他最近也忙,时常很晚才回家,中间还出了一趟差。
但是腻在一起时,总觉得黑夜太短。
昨晚她说要一个人睡,保持好的睡眠,今天要唱戏。刚躺下又抱个枕头出来,可怜巴巴说:“哥,我睡不着,要抱。”
然而抱着睡了,又扭着身子在怀里拱,他以为她是今天要登台而紧张,安慰了几句,但她说才不是。随后又抓了抓身前,继续哼唧说新睡衣不舒服,有点儿痒。
贺景笙帮她换了套旧的睡衣,又舔吻许久,含住她没放,她才消停。
但这一刻,他明白,她这几天闹别扭,原因只有一个——春天来了。
贺景笙低低地笑。
……
回到后台,叶初晴卸妆换上私服,有一束鲜花通过工作人员送至她手中,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有人打趣:“不得了啊叶初晴,这就有戏迷送花啦。”
她笑着说:“我哥送的,你看曼曼也有人送花。”
“曼曼的是她对象送的。”
谢林蓉凑了过来,酸不溜丢地说:“这花儿得花不少钱吧,可惜放几天就蔫了。”
曼曼平时嘴皮子利索,回怼:“蔫了咋了,你还指望鲜花能放一年?”
“我是觉得不实用,可以送别的。”
叶初晴微微一笑:“林蓉,以后你有戏迷了,他们送你礼物,你就让他们送些实用的东西吧。”
曼曼接话:“对,锅碗瓢盆什么的。”
后台笑声一片,谢林蓉翻着白眼:“懒得跟你说。”
老师也催她准备上台,叶初晴看着台上谢林蓉的表演,怎么看怎么奇怪。别说唱腔身段,单是这套戏服,让让她心里难受。
整场演出结束,带队老师领着大家一起上台谢幕,叶初晴把花也抱上了舞台,老师再一一介绍,台下观众掌声阵阵。
叶初晴心中漾起一定的成就感,虽然舞台不分大小,每次演出都要用心对待,不过这里怎么说也算一个正规的戏台,听众也大多是喜欢昆曲,对昆曲文化有所了解的人,意义自然不一样。
坐在车里,叶初晴抱着那束鲜花,抚了抚花瓣:“哥,等下我们吃了晚饭,再去买个花瓶吧,我想把它们插起来,用水养着。”
贺景笙点头:“行,想吃什么?”
“都可以。”
回到家里已经是八点钟,叶初晴先把花拆了包装,装了小半桶水醒花。
贺景笙说:“这么喜欢花儿,我以后都送你。”
叶初晴道:“不用经常送,是因为有人看到我和另一个演员被送了花,就说放不了几天就蔫掉,我想让它保持得久一些。”
贺景笙:“这么没情调……不过,怎么也有人跟你一样唱《牡丹亭》?”
叶初晴解释:“是因为剧院里的人在内斗,有点像派弟子对打。”
贺景笙若有所思:“那也太自不量力了,根据观众的反应来看,你演的最受好评,我出来时,还听到有人在谈论你。”
“是吗?”
“当然。”
“他们说什么了?”
“说你演的最好,又美又灵,未来可期。”
虽然像是安慰她的话语,但叶初晴还是愿意相信自己能获得这样的正向反馈。
她眼睛里带着光亮地看他,抿着唇说:“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可爱死了。
贺景笙忍不住,一瞬间觉得,要不,就今晚?
然而等洗漱完毕,这姑娘乖乖躺在床上,好像是已经睡着了,睡相十分安然,呼吸又清浅,像只乖巧的小猫咪。
男人有些按耐不住,吻了她嫣红柔软的唇,小猫咪吱了一声,呓语说:“我想睡觉。”
贺景笙啧道:“你安心睡你的,我弄我的。”
他挺喜欢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她弄醒,在她迷迷糊糊,意识不清楚时,会发出几声懒散音,他听着喜欢得紧。
然而才刚被他撩拨,腰肢乱扭后,她便不睡了,跟他说:“那个跟我对打的人,还穿着蓝帔,我怎么想怎么别扭。”
贺景笙:“……”
耐着性子抱她,先陪她说话:“怎么别扭?”
叶初晴解释道:“杜丽娘是个芳龄少女,正是春心初动的年纪,游园的时候多穿粉帔,象征的是她粉嫩少女的浪漫心境。可是那个人唱的那段,虽然是在室内,但其实唱词也和春心荡漾有关,蓝帔看上去太端着太陈旧了,少了几分娇媚和春意,哪怕是绿帔也好呀。”
贺景笙若有所思地道:“你的这番分析,倒是可以写篇小论文了,交给老师说不定能发你们学校的报刊文艺版面上。”
叶初晴:“咦?”
贺景笙:“这么惊讶做什么,找个有点儿威望的老师指导推荐一下,他一定很乐意大力支持,京大一向重视学术,学生有思考有作为,系里领导也有面儿。”
叶初晴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点着头说:“那我明天就回学校搜搜资料,再结合自己的实践经验,写一篇小论文。”
贺景笙见她兴致勃勃撸起袖子就要干的模样,有些意兴阑珊。
但她还热情地抱过来,圈了他的脖子,笑眯眯道:“谢谢哥的指点。”
“说句谢谢就完了?”
“不然呢?”她眼睛无辜,带笑地看着他。
贺景笙指了指嘴唇:“这里。”
叶初晴:“怎么啦,你嘴巴痛?”
“没心没肺。”贺景笙扣着她的脑袋,让她压在他唇上,还有些用力地咬了她的舌。
“睡觉。”他把灯熄了。
大概是怀抱太舒服,也可能是真的有些累,叶初晴不一会儿又进入了梦乡。
贺景笙抱着肢体柔软的人,蹭了蹭她头发。
心里却有点气。
好好的一个周末,她的演出那么成功,他也觉得是个好日子。结果二人居然在床上讨论起了学术问题,让人兴起的欲念全都烟消云散。
是他意会错了么?
这姑娘前几天哼哼唧唧,并不是那方面的意思。
还是,处在春天里的,只有他一人?-
第93章
◎“要不要哥哥?”◎
叶初晴周末在学校图书馆混了一整天,借了些书,收集资料,周末上课找到老师,提及此事。
果不其然,如贺景笙所言,老师对她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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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非常赞赏,说很乐意提供指导,要是她写的好,还会帮她推荐到校报或校刊上。
于是在这个细雨绵绵的春天,有的人犯困,有的人躁动,叶初晴像个另类,干劲满满,一头扎进学术研究里。
当茶几上那束鲜花彻底变蔫的时候,叶初晴写出了一篇《昆曲<牡丹亭>女主角舞台服装的美学意蕴》的小论文。
老师大为欣赏。
后来去剧院,又听章老师说,那次新人场,她的表演亦得到了领导的认可。
“未来可能会给你更多上台的机会,希望你再接再厉,继续前进,不要骄傲自满,止步不前。”章艳青象征性地打了几句官腔。
……
4月份的天气越来越暖和,偶尔也会下一场大雨,校园里开的花越来越鲜艳,空气中弥漫着花草树木与泥土雨水的清香。
叶初晴的心情非常惬意,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可以走学术路线,于是畅想着,就算哪天不能成角儿,至少也可以做一个表演与学术相结合的人,继续从事相关工作。
可能这样的工作挣不到钱,但至少,她喜欢,她热爱,这比钱财更重要。
但有人似乎不想让叶初晴日子过得太快乐,非要出现在她面前。
星期五的下午,天空阴沉多云,预示着会有一场大雨即将落下。叶初晴上完前两节的课,去图书馆的路上,遇到了陈诗诗。
叶初晴看到她的一瞬,心里的防火墙便高高竖起。
陈诗诗却扭到了叶初晴面前,带着几分高傲的姿态打招呼:“初晴,这么巧,下课啦。”
“你怎么来了?”叶初晴面无表情地问。
“我下午没课,来这边找同学。”
“行,我有事,先走了。”
正欲转身,她伸手拦住了叶初晴:“别啊,难得遇到,不如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叶初晴道。
陈诗诗显然是有备而来,丝毫不生气,还讥诮地道:“我还有挺多话跟你讲的。”
叶初晴抱着两本书,不解地看着这个来者不善的人。
他们这群子弟,有的人素质挺好的,也有的人实在难评,平时特权用多了,难免就俯视众生,视人如蝼蚁。
“我听说你在学校也经常回家?”
叶初晴愣了一下,忽地明白,这个女人一定是打听了自己的事。
她在学校虽然不是人人皆知,但在大一新生中,知道她的同学还是挺多的,陈诗诗在京大有很多高中同学,稍稍一问便知她的一些基本情况。
她没有回应,说的越多,透露的信息就越多,破绽也越多。
陈诗诗继续傲然:“听说你回的那个家,就在学校附近,走路就可以到。可是据我所知,你家住的胡同其实挺远的。”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叶初晴不耐道。
“我想说的是,只能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哥住在附近,你是去我哥那边。”陈诗诗分析道。
“他虽然是你哥,但更是我哥,我去我哥那边,有问题?”
陈诗诗挤了个笑:“没问题,可是你也知道,我哥在我们家的地位越来越高,家里已经给她安排了合适的对象,如果让那个女孩子知道的话,引起误会那多不好。”
对象?叶初晴愣住。
可是她不信,贺景笙从来没有提过。
见她发愣,陈诗诗得意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跟我哥走得太近,我觉得实在不妥。那个女孩子家境跟我们家差不多,两边长辈都认可,所以,初晴,你跟我哥还是得保持距离。”
叶初晴忍无可忍地道:“你管得真宽,你特地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你说的那个对象,我哥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那个女孩啊,我总不可能凭空捏造。倒是你跟我哥,万一被人误会是兄妹俩在谈恋爱,有悖伦理的事情,你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吗?”
叶初晴:“我不想听你在这儿大放厥词,那天你推我的事,我没跟你算账,不代表我会忘记。”
“推你?”陈诗诗拒不承认,“我没推你,都是你的幻觉。”
叶初晴冷冷地道:“你推没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总之,京大不欢迎你,我更不欢迎你,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她没再理会陈诗诗说什么,抱着书往前走。
可是心中又急又气,来到图书馆门前,想了想,没有进去,而是把书塞进了书包里,扭头朝校外走。
天空乌云越聚越多,有一道闷雷响起。
叶初晴包里没有带伞,刚出校门不久,瓢泼大雨便倾泻而下,校门口的路边偏偏又是光秃秃的,没有建筑物遮挡,跑了一段路,她才在一个小卖部门口躲了一下雨。
小卖部的柜台上摆着一部红色电话机,一旁还挂着写了“公用电话”的硬壳纸,叶初晴想了想,问了老板后,拿起话筒,熟练地拨打了一串电话号码。
可是,打他的电话,要说什么呢?
她根本不相信贺景笙会接受家里的安排,也根本不惧怕陈诗诗这样的搅屎棍,然而想一想,却又是那么难过。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一记熟悉的低淡声音:“喂——”
叶初晴吸了吸鼻子:“喂,哥……”
话音刚落,不争气的眼泪就流了下来,连“是我”都没再说下去。
贺景笙:“你声音怎么了?”
叶初晴身上有些冷,心头又有气,听着他的问话,眼泪更止不住滚落。她抹了一把眼泪,店老板在一旁瞧着,安慰:“姑娘,别着急啊,有话慢慢说。”
叶初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端的男人也焦急起来:“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片刻后,贺景笙驱车赶了过来,看着她站在挡雨棚下,大概是因为冷,抱着手,肩膀都缩了起来,头发也披散开,看上去就像一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小狗。
他迅速取下安全带,打开车门,撑伞快步走到她面前,一边摸她被雨淋湿的头发,一边握了握她冰冷的手,担忧地道:“怎么这么可怜?”
叶初晴望着他,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贺景笙安慰:“别怕,哥哥来了,快去车里,我开了暖气。”
从这里开到住处,花不了几分钟,路上贺景笙问她怎么没带伞,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她也没回答,只是抽泣着,再拿纸巾擦眼泪鼻涕。
一回到家,叶初晴就被贺景笙带进了浴室:“你快洗个热水澡,我去帮你拿浴巾和衣服,别感冒了。”
贺景笙去拿衣物时,叹了口气。
他当时在开会,接到电话,会也不开了,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如果单纯是被雨淋湿了,她才不会哭成这样。
等叶初晴从浴室出来,贺景笙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干了头发,中间还让她喝了些温开水。
头发吹干,才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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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摸她的脑袋,抱着她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她,叹了口气:“跟哥哥说说,出什么事了?”
叶初晴鼻子一酸,抿着唇,吸着鼻子,把脸埋在了他肩膀上。
贺景笙深深地吁叹,摸着她的头发:“这么难过,看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难道是被老师骂了?还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叶初晴终于开口:“哥,你是不是,”她停了好一会儿,“你家里是不是给你安排对象了?”
贺景笙顿住。
果决地回答:“并没有,我的家,只有胡同里那个,那边是有些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但那里不是我家,他们也没有安排对象,陈诗诗的妈妈过年时提过一个,但我明确拒绝了。”
她揉了揉眼睛:“可是,陈诗诗说得有鼻子有眼睛,说两边的长辈都同意了。”
“陈诗诗?她去找你了?”
叶初晴沉默应对。
“这话听起来不觉得可笑吗?现在是封建社会?我是傀儡?难道你相信她说的?”
连续的反问,让叶初晴不知该回答哪一个。
贺景笙把她从肩膀上挪到了面前,摸着她的脸庞,无奈地道:“在我爸结婚的时候,陈诗诗的外公还健在,家里还算能撑得住场面,80年代初,她外公一走,家里其实就不行了,舅舅里也没有特别能干的人,只是有个舅舅出来做生意早,积累了一些资源。她妈妈急着给我介绍对象,主要是对她娘家有利。”
他语气低沉:“这点,我大伯也看得很清楚。何况我早就明确表态过,不会为了事业牺牲婚姻,不管他们介绍多少个人,我都不会同意。”
叶初晴望着他深深的眼眸,终于开口:“可是……”
“可是什么?”他的额头相抵,嗓音低哑,“还不相信吗?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有别的女人。”
“只有你,只会有你一个。”他重复,“如果不是你,我情愿孤独终老,单身一世。”
叶初晴听着这直白又滚烫的话语,抿紧了唇,鼻子开始泛起酸涩。
贺景笙攫住她的唇,温柔地亲吻,说道:“我今天在开会,听到你在哭,心都慌了,会也不开了就来接你。你倒好,不相信我,让我担心死了。”
叶初晴望着他,声音很轻:“我当时是被雨淋湿了有些冷,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贺景笙扣着她下颌,继续舔吻她的唇瓣,勾着她的舌尖,吻的力道不断加重:“小没良心的,我对你掏心又掏肺,等到你十八岁,你也不给个准话。”
叶初晴的唇被封死,根本发不出完整的音。急促的气息中,听见他喑哑发问:“所以你——”
“要不要哥哥?”-
第94章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雨势越来越大,还伴随着轰隆隆的春雷声。
滚滚乌云遮了天光,客厅没开灯,只有浴室的灯光透过来,让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在幽昧中四目相对。
叶初晴的思维还停留在“除了你,不会有别的女人”上,下一瞬,耳朵里又钻进了“要不要哥哥”。
她的思维本就有些混乱,唇舌勾缠,更增添几分困惑。
女人什么的,懂的都懂。
要不要什么的……
见她依旧呆怔,也不回应,贺景笙叹了口气,轻轻碰着她的鼻尖,声音沉哑得像个卑微者:“真不要?”
有力的大手却抓着她的腰,让她坐进了些,紧紧贴着他。手没松开,带着她前后动了动。
男人英俊逼人的脸上仍然风波不定,昏暗的光线,也使得他表情更显严肃。
叶初晴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摇头是指不是,还是不要?”他问。
叶初晴有点气,他为什么一定非要她说清楚,这段时间的几个夜里,他都在挑弄她,然而没有得到她的指令,他青筋都爆起了,他也只是轻轻蹭蹭。
她就不说。
纤白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脖颈,扭着腰肢在他颈间哼唧。
柔软的耳垂被含住,贺景笙舔了舔。
湿润感袭来。
扶在腰间的大手下移,手指扯过布料,叶初晴禁不住扭了扭身子。
外面的雨仿佛更大,潮湿空气中,男人的声音依旧低哑:“没良心的。”
“都这样了,还在倔强。”
忽然又冷冽得像块寒冰:“最后一次问,要不要哥哥?”
叶初晴鼻音极重,嗯了一声。
“说清楚点。”他不客气地按压她。
叶初晴声如蚊蚋地吐了一个字。
“说大声些。”
“要。”哭腔骤然回答。
一瞬间,男人眸中转暗,滚烫的唇从耳朵来到了颈侧,继而挑开睡衣领子,吻至肩膀。炽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肩膀皮肤上。
她的手还被带着搁在了他的腰间皮带处,语气沉哑:“帮我解开皮带。”
叶初晴下意识地松开攀着他脖颈的手,离了些空,垂头看去。
灼热的气氛中,叶初晴脸颊升红,动手帮他解皮带,然而只是稍稍松开一截,男人便忍不了,单手托着她,把她从沙发上抱起。
叶初晴以为他要进卧室,不料进的是浴室。
贺景笙扯了一块干毛巾,垫在洗手台,放着她坐下,火热的亲吻带着凶狠劲儿,舌尖挑动,吻得极深。
叶初晴眼睛闭阖,在深重的呼吸中由他掌控,嫣红的唇滑至他脖子间,吻上他喉结。
低低的沉声,贺景笙的呼吸在这一瞬窒住。他的大手不断抚过她,吮吻不断,等她再度睁开眼,身上衣物不翼而飞。
男人抓着她的脚踝,让她踩在了洗手台。
低垂的眼睛里全是深情,下一瞬,吮吸更猛烈,叶初晴扭着腰,口中发音含混不清,手指抓扯他的墨色头发,他也不为所动。
不管多少次,他都甘之如饴。
叶初晴的挣扎全然无用,又担心掉下洗手台,手掌只好撑在冰凉的台面,手指骨节已然发白,单薄的背靠着更冰凉的镜子,整张小脸潮热泛红。
可那个男人并不打算消停。
室外,四月的雨水顺着屋檐串成珠帘落下,室内,不遑多让。
雨点叩击着玻璃窗,男人温声哄:“乖宝宝,比上次有进步。”
叶初晴想踹这个男人一脚,可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喘息微微中,贺景笙抱着意识模糊的她进了淋浴间。
温热的水从花洒中落下,哗啦作响,打在她白净的皮肤上。
这姑娘皮肤细腻得像白瓷一般,尤其是背,看着单薄,却又不是干瘦,摸上去柔若无骨,皮肤光滑如凝脂一般……她方才洗过澡,男人便拿着花洒帮她简单冲洗,又按捺不住,亲吻她的背,单手抱她。
淋浴间水雾氤氲,仿佛缺少氧气,叶初晴大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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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部被那个男人死死抱在胸前,紧紧贴住。她的脑袋只好向后仰,靠在了他肩上。
柔弱得,果然像只可怜的小白兔。
看得男人心头一紧,捏住她的下颌,封住了她的唇。
等回过神,一块白色浴巾裹着她的身子,男人的腰间也系着一块,大手托着她,将她抱起,盘在自己的腰上。
叶初晴的手搭在他的肩膀,听见他说:“抱紧了。”
她愣了一下,乖乖听话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很快,她就明白,为什么他会要她抱紧。男人空闲的那只手挑起了她浴巾的下摆……
叶初晴的呼吸瞬间窒住,吱出声,开始扭着腰肢,试图抵抗。
然而贺景笙的核心力量极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边抱着她走出浴室,一边说:“宝宝,我是为你好。”
叶初晴喘息中发问:“那以前怎么没有过?”
贺景笙:“哦,看来是怪我之前太珍惜你。”
说话的同时,不知不觉手指增加……
男人眉眼挑起:“小馋猫。”
叶初晴的脸烧得发红,连耳尖都是红的。
他凑了脸过来,让她主动吻他。叶初晴有点气,咬了他舌尖。
正要进入房间时,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起来。
叶初晴说:“手机响了。”
“不重要。”男人道。
“不行,会吵。”
无奈,他只好抱着她走向客厅,也好,这段路程正好让她适应。
然而这姑娘扭得更起劲儿,他费力地弯下腰,托着她的那只手拿过了茶几上的手机,接通。
公司打来的,那边说:“贺总,张总有些生气,离开了,撂下话说不再合作。”
贺景笙面不改色:“知道了,明天再说。”
叶初晴也听到了这番对话,直直地看着他。
贺景笙回看她:“关机了,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叶初晴声音有些发抖:“是不是因为我,错过了生意?”
因为要过来接她,哄她,他扔下了会议,也晾了那位合作对象,可能会损失一个合作项目,公司受到损失。
叶初晴心中愧疚难当,鼻子一酸,眼圈儿便发红。
贺景笙却只是笑了笑:“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黄了的生意,不叫生意。”
他利落地将手机关机,扔到了沙发上。
叶初晴的眼泪已经滚落。
贺景笙瞧着,指腹擦了擦她的泪:“哭什么,这里哭,那里也哭,我顾哪头好?”
叶初晴哼了哼。
男人叹了口气:“这些生意啊钱财啊,还不如你的一根头发丝儿重要。”他的声音低淡极了,看了眼阳台外重重的雨幕。
叶初晴的眼泪更汹涌,哭声呜咽:“为什么?”
男人指尖发力,唇上还舔了下她脸上的泪,认真又平淡地道:“想跟一个人过一辈子,就得先顾好这个人,才会有一辈子,人要是出了什么事,给再多的钱,坐上更高的位子,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叶初晴抽泣,泪眸看他。
贺景笙回看过来,眼泪幽深似海。
“所以,要我吗?”他哑声,语气冷静,却充满渴求。
叶初晴注视着这双深情的眼睛,咽了咽,点头:“要。”
没有人比他更懂她,也没有人比他更会照顾她。
这个世界没有第二个贺景笙,那个世界更是连贺景笙都没有。
女孩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哭腔却坚定:
“我要。”
“这辈子只要你!”
男人眸中瞬间变暗,话音一落,便死死封住了她的唇,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
两条浴巾被随意地扔在一旁,男人将她平放在床上。
手指收回,叶初晴还不适地扭了扭腰。
男人啧了一声,顺手拉开了抽屉。等他弄好,她明明眯着眼睛,却几乎是主动地挪了过去。
这只小猫不光馋,还很急。
看得男人血冲上了头,却偏偏不想让她这么快得逞,于是低笑一声停在原地不动,偶然触碰再迅速离开。
叶初晴仿佛被吊着,不上不下,心里酥麻不堪,难受得想要骂人了。
贺景笙这才轻笑,回应她的索求。
然而刚开个头,人又不乐意了,扭着屁股想逃离,贺景笙咬着牙,一把掐住了她的腰,不让她溜走。
说要的是她,想逃的也是她。
什么便宜都让她占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他没理会,总得强势一回。
然而很快,男人便觉得吃力,前面那么多努力工作,全都白费了。
姑娘明显受不住,额上薄汗涔涔,一张小脸涨红发烫,他不忍心,只得温声细语地哄。
“宝宝,放松些。”
“别抵抗。”
“乖。”
……
嘴上是温柔的,但也仅限于嘴上了。
叶初晴感觉自己仿佛被劈成了两瓣儿。
生理性的泪水自眼角滑落,滴在枕头,洇染开去。
这一瞬,贺景笙也没好到哪里去,呼吸陡沉,额头亦沁出了汗。
他想象过这一刻会有多美妙。
可是真的实现了,他只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太单薄。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雨还在下,雨滴溅在玻璃上,模糊了视野,室内没有开灯,却恰到好处。
他曾在灯下仔细地欣赏过她的每一处,也吻过每一处,并不需要灯光。
黑夜的到来,让他们的知觉感受翻了倍。
男人抱着她坐起,叶初晴趴在他肩膀上,哭成了泪人儿。
贺景笙伸舌舔了她咸咸的泪,哑声哄:“宝宝好棒。”
可她才不乐意,开始闹别扭。
这是,适应了么?
男人不再忍,扣着她的下颌,吻得热烈。
大手揉搓,令她喉咙里像小猫在哼唧。
再把她平放,覆身过去,按了按她娇弱的身子……实在太脆弱了,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她的骨头就会碎掉。
几经辗转磋磨,叶初晴大口呼吸,人仿佛失了神,只能侧头望着窗外那微亮的光,耳际嘈杂,分不清是雨落下的声音,还是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她温软的小手搭在贺景笙的腰上,抚过男人坚实的腰腹,感受着他身上沁出的汗渍,湿润了她的手心。他的每一块肌肉都仿佛充满了力量,腰腹如此,背部亦然。
她不再哭泣流泪,呜咽声却因为他而断续。
不知过去多久,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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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有什么难以言明的东西在小腹不断聚集,叶初晴很难受,却说不出这种难受感,只能挣扎身子乱动。
他却故意似的,指腹轻轻抚摸,令她加倍难受。
叶初晴的眼睛闭得极紧,似是无法承受,不断的堆积中,她的手掐着他胳膊,抱着他的背,喉咙沙哑不堪:“贺景笙……”
男人禁锢在心中许久的猛兽,低低地嘶吼,以作回应。
在这一瞬,身处幽暗中的二人,窥见了天光。
……
第95章
◎小馋猫◎
床上,两个人呼吸相缠。
贺景笙试图离开,叶初晴抱着他,掐着他,扭腰不让他走。
男人嗓音低低:“这么不舍。”
叶初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剩下喉咙里哼唧。
“好好好,我不走。”他笑,“我得点个灯,你眯一下眼睛。”
点亮床头灯,男人瞧着躺在床上呼吸微微的人,也瞧着她皮肤浮现出的淡淡粉色。
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可爱。
贺景笙扯了纸巾帮她擦了额头的汗,又担心她着凉,扯了被子盖上。
风雨交加的夜,没有什么比两个人紧紧拥抱更温馨,贺景笙下巴蹭着她的脸颊,二人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叶初晴以为是结束,但他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回生,二回熟,仿佛很有道理。
第一次大家都还生涩,她那么弱,他也怕弄伤了她。
第二次他明显就大胆且放肆了许多。
窗外雨声渐小,衬得室内的动静就变大。某个男人开始改变花样,想让她体验不同的东西。
最后时刻,叶初晴已经没了气力,在他身下只余呼吸的声音。
然而明明已经有气无力,人却还是不想让他走。他一想离开,她便扭着腰拒绝。
贺景笙啧了一声,也没打算走,抱着吻了吻她的唇,抚摸过她发烫的脸颊。
也想再抱久一些,黏久一些,奈何听到她肚子咕咕的叫声。
“饿了?”他问。
叶初晴点了点头。
“先去浴室,等下抱你回来休息一会儿,我去煮点东西吃。”
抱着进浴室,方才铺在洗手台的毛巾还在,他把人放在台上,检查了一下。
发现问题不大,这才放下心来。
他房间的床上有些乱,贺景笙便抱着她去了她的卧室。
“你先睡会儿。”他说,“想吃什么?饭还是面?”
“米饭。”
“嗯,那要等一会儿。”
她躺在床上看着贺景笙围着个浴巾离开,紧实的背肌亦是那么性感,叶初晴不由抿了抿唇。
他们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一个人躺着实在觉得孤单,叶初晴穿了睡衣,走到客厅。
看着他浴巾都没解,在灶台前忙活,她靠近他,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贺景笙低头看她手,轻轻地笑了笑:“怎么不睡了?”
“你不在身边,睡不着。”她的脸在他背上蹭了蹭。
“这么娇……可我得炒菜,别让油溅你手上,快去外边看电视……”
叶初晴恋恋不舍去了客厅。
菜色很简单,一道青椒肉丝,一盘莴笋,一个西红柿蛋汤,大概是饿了,叶初晴吃得很香。
接下来她表现出了异于往常的黏人,随时随地都要抱着,黏着。
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害怕他不要她了。
贺景笙轻轻叹气,怎么会。
她不反悔,他都要谢天谢地了。
睡觉时,看着她清丽的脸庞,本想再弄醒她,但是又觉得,等到明天早上会更好。
因此,第二天清晨,睡了个好觉的叶初晴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吻自己,由于此前已经很多次都被他弄醒过,她没在意,继续睡自己的。
直到酸胀感袭来。
叶初晴睁开了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哥,我还要睡觉呢。”
啧,得,称呼又叫回哥了。
不过,她平时怎么叫他都不要紧,那个时刻叫他全名就好。
……
回到学校上课,叶初晴有些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是昨晚到今早的事。
尤其是今天早上,她的小腿都还是酸软的。
以及,有点儿想他。
也担心他昨天耽误的工作,会不会让他公司受到影响。
带着混乱的心情,来到下午,老师把她写的小论文批阅了一遍,再让她修改,并说打算推荐到校刊的副刊上。
叶初晴呆住,京大的校刊啊,那可是核心期刊。虽然这次只是副刊,但也是她不曾想过的。
因此受到了正向刺激的她,男人也不想了,立即去了学校图书馆里找资料。
离校后,先去农贸市场买了些东西,回到小区,贺景笙的车不在楼下,她便知他还没回。
独自回到家乖乖煮了个面条填饱肚子,继续乖乖地修改论文。
等他回来已经是十点多,叶初晴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卧室,喊了一声:“哥。”
贺景笙朝她笑笑:“还没睡?”
她望着他:“你应酬去了?”
“嗯,跟昨天那位张总。”
叶初晴愣了一下:“那,生意没黄?”
贺景笙过来,摸了一下她的头:“考察了那么久的生意哪有这么容易黄的,一时的气话罢了。”
叶初晴放下心来。
闻着他身上的酒气,她抬头道:“我帮你倒杯蜂蜜柠檬水,刚好买了新鲜柠檬,泡了一壶。”
贺景笙神色一顿,注视着她,继而一把抱过她,把她闷在怀里。
“怎么了?”
男人蹭着她的脑袋:“没怎么,只是觉得,我们家的小姑姑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的女人。
想到这,男人喉结一紧。
叶初晴没理会他的深意,去倒水给他。
事实证明,他看似清醒,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强撑,喝了蜂蜜水,人去了趟房间,就不见出来。叶初晴过去看了眼,哭笑不得,人已经躺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叶初晴帮他盖了被子,她闻不惯酒味,便去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等半夜,男人酒醒起床,去洗了个澡,把身上弄清爽了,才过来,掀开被子抱过了她。
叶初晴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在他怀里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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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先好好睡觉。”
明天早上,她好像是后两节的课。
男人轻笑。
……
两个人进入了一段没羞没臊如膝似胶的时期。
在小区里,仗着反正没有人认识他们,也会牵手而行。
只是在别处,还是得乖乖地让人看不出端倪,比如在胡同家里。
五一放三天假,二人次日要回家吃饭。
晚上刚结束,叶初晴面颊潮热,又嫌盖着被子更热,掀了掀。
贺景笙把被子压着,不让她掀,忽然说:“要不,咱俩的事再捂一捂?”
叶初晴都已经做好跟家里坦白的打算了,问他:“为什么?”
他道:“瞒着大人偷情,更刺激一些。”
叶初晴:“也行。”
翌日他开着车,提醒:“回到家,你可得跟我保持距离。”
叶初晴:“是你要跟我保持距离,别老是想抱我和亲我。”
他轻嗤:“昨晚也不知是哪只小馋猫,在床上扭着腰不让我离开。”
叶初晴:“……”
回到家,家里一切如常。吃饭时,叶初晴忽然说:“我想在家睡一晚。”
贺景笙:“怎么?”
叶初晴解释:“胡同里更凉快,我哥那里没装空调,我又不喜欢吹风扇。”
周翠芳不明所以,接话:“那是的,那种楼房现在要是不装空调,天热的时候根本没法睡。”
贺景笙咬了牙。
叶初晴朝他挑了挑眉,满脸挑衅。
“有地方给你睡就不错了,你还挺嫌弃。”
“我在说事实嘛。”
“你学校也没空调,怎么不挑。”
“学校树多,凉快。”
“矫情了啊。”
周翠芳听着兄妹俩斗嘴,打断他们:“别吵吵,好好吃饭。”
后来趁大人出去,叶初晴一脸的无辜:“你说的啊,要保持距离。”
贺景笙:“我今天就让人装空调去。”
“你不是要去爷爷家吗?”
“那我明天装。”
第二天傍晚,贺景笙过来接她。
叶初晴问:“真的装了空调?”
“装了。”
确实装了,但只装了一台,且装在他的房间。
回去后,男人扬起笑:“节约成本,一台就够了,以后,你只能睡我那儿。”
叶初晴哼了哼:“好阴险。那万一你喝酒了呢?”
“要是实在推不掉酒局,那么我睡你房间或者睡沙发。”说罢,贺景笙单手抱起了她,“不如现在就试试新空调的冷气?保管你身心满意。”
他在床上是温柔的,也是强势的。后来特地抱她去了她房间,坐在椅子上,面对那面穿衣镜。
嗓音充满蛊惑:“小姑姑,看看哥哥是怎么爱你的。”
叶初晴脸颊一片红润,不忍直视。
折回空调房,在床上一遍遍疼爱她,含着她的耳垂不放,沉声问:“小姑姑,昨晚就没有想哥哥么?”
叶初晴意乱情迷地点头。
“有多想?”他问,“用行动告诉哥哥。”
“哥哥昨晚没睡着。”
叶初晴:“……”
翌日清晨,贺景笙抱着香香软软的人,温柔吻醒她。脸颊蹭她头发,声音低哑:“还是喜欢叫你小姑姑。”
“但仅限于床上。”
_
第96章
◎“哥哥教你。”◎
女寝宿舍的公用书桌上,摆放的日历一页页翻过,时间转眼来到了6月下旬,期末考试在即。
烈日炎炎中,窗前的大槐树上蝉鸣不停,叶初晴回到宿舍,准备拿着几本书去图书馆归还,室友问:“刚才老师把你叫过去说什么好事啊?”
叶初晴道:“上次写的小论文发表了。”
“哇”的一声,另两个室友全都嚷了过来,有人说:“得请客啊。”
叶初晴爽快地道:“行啊,就今天吧,正好考试前聚个餐,考完试大家就回家了。”
她绝大多数时间都不住宿舍,跟室友的感情就属于不咸不淡的那一类,没有什么矛盾,也没有深交,刚刚好。
一共八个人,坐满一张大圆桌。
有人问:“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叶初晴道:“去剧院,可能会安排去外地交流。”
“我听有的师姐说,大三就可以去实习,初晴,要是剧院有实习机会,帮我们留意一下。”
“行啊,有的话一定留意,但是你们也知道,这种都是留给关系户的。”
有人摇着头:“没办法,很现实。”
吃完饭,叶初晴直接去了住处。
巧的是今天贺景笙下班早,她回来时,他问:“怎么回来这么晚,吃过饭了?”
“嗯,跟室友聚了个餐。”
看了眼桌子上做好的几个菜,问道:“哥你还没吃?”
“吃过了,特地回来做饭,没想到你正好错过。”
叶初晴看他失落的神色,说道:“看起来排骨很美味,我等下当宵夜。”
他坐在沙发上伸了手过来:“看来是聚餐抢不过别人,还饿了半个肚子。”
叶初晴顺势坐在了他身上:“是走路消化了。”
他抱着,捏她的脸,碰了碰她的鼻子。
叶初晴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见完客户,直接就回来了。”
“哦。”
搁他身上玩了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哥,你妈妈什么时候回国?不是说暑假么?你有跟他们联系?”
“有发电子邮件,大概7月中下旬会回国,她的两个孩子也会回来。”
叶初晴道:“中旬么。”
“怎么了?”
“我要去南方的昆剧院进行交流学习,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出发。”
“这有什么要紧,你总不会去一个月吧?”
“当然不会。”
“他们可能会在这边过完这个夏天。”
“那他们住哪儿?”
贺景笙道:“可能住酒店,也可能给他们租个房子。”
“可是现在的房子装空调的出租房很少。”叶初晴想了想,“要不把这间房让给他们?你住宿舍那边,我回家住去。”
贺景笙看着她:“你舍得跟我分开啊?”
“就几天,况且我也还不确定会去交流多久,老师说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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