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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徒步谢宁开始抽空将自己……
谢宁开始抽空将自己的工作内容做了细致的总结和整理,事无巨细,井井有条,项玉竹工作能力很强,两个人互相学习,也配合的很好,谢宁做好了整理,想着如果真的离开,也可以减少对方很多麻烦。
她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没准哪天贺承风就提分开了。
下午的会议开得有点久,刚好是任溪和黄苏木的团队,人工智能二代开始了融合和更新,任溪的论文正是这个研究方向,给整个团队带来了很大的推动力,这段时间的会议也很多。
黄苏木和谢宁坐在后面,谢宁在做会议纪要,黄苏木用笔戳了戳脑袋,看着前面坐着的那两个人,凑到谢宁跟前,悄悄问:“你有没有觉得任溪看贺总的眼神不太对,而且两个人看上去很熟似的。”
谢宁抬眼看过去,耳朵里收着那边的会议内容,有那么一点敷衍地回答黄苏木,“嗯,是。”
黄苏木轻笑,“是不是有八卦的味道。”
谢宁还没回答,看见黄苏木手抖了一下,鹌鹑似的低下了脑袋,目光顺着看过去,碰见一双冷冷的眉眼,谢宁也微低了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课被抓到聊天的同桌两个。
会议比较长,终于结束,团队里的人陆陆续续出去,华言诗看了看任溪电脑里的资料,跟她聊了几句,暂时还没走。
谢宁收起笔电,站起来,她跟黄苏木一起出去,会议纪要已经做好了,她可以先离开。
“我领带你放哪了?”
推门的手一紧,会议室里面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后面的异样目光。
黄苏木也偏头,看着谢宁,眼睛来回看了看,眼珠还在转,但是表情已然僵住。
谢宁转头,淡笑着,“是您上次开会戴的那条吧,我帮您收在休息室了。”
黄苏木攥着谢宁胳膊的手稍微松了一点,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松了一口气。
贺承风没吱声,站起来,出去了。
谢宁跟黄苏木一起下楼去了咖啡店,暂时休息一下,黄苏木灌了一口冰的果茶,“刚才吓我一跳,他讲话什么时候那么乌龙了,那个语气不知道以为问自己老婆呢,哈哈哈。”
谢宁附和着僵笑了下,低了脑袋,黄苏木最近事情多,两个人只买了杯喝的就赶紧上去了。
上楼的时候贺承风已经去另一个会议,项玉竹跟着。
她坐在工位那里,不知道贺承风刚才是什么意思,她可没给他收过什么领带,但是下意识就那么掩饰了一下,因为他的语气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谢宁心虚。
他不见了哪条领带?算了,他自己找去吧,谢宁自己的东西还丢三落四呢,更找不到他的。
———
周五的时候偶尔谢宁会想躲,她发着呆,贺承风出来的时候瞥了她一眼,谢宁抓住他目光,低声说:“我有事,今天就···不去了。”
脚步站定,贺承风转身,直盯着她,“什么事?”
谢宁拿出想好的理由,“去徒步。”
他抬表,“你晚上七点半去徒步?”
谢宁:“明天去,今天回去准备一下,要休息。”
“去哪?”
谢宁觉得他问得太多了,没有吱声。
“行,随便你。”贺承风说完转身就走了。
谢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磨蹭了一会,回去了。
谢宁确实要去徒步,她和秦如意约好了,开车去金湖,在北城的郊区,先爬山,再坐船游湖,再吃饭,刚刚好一天的时间,安排的很好。
两个小时的路程,一早出发,路上说说笑笑聊着天就到了。
到了地方,停好车,去拿背包。
“哇!”
谢宁听见声音,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一个很大的热气球,远远的,飘地很低,看上去很梦幻似的。
谢宁也仰头看了看,风拂过,她眉眼带着一点笑意,两个女孩,简单的运动装,头发束起,清爽又亮眼。
后备箱一关,朝着山脚走去,周围湖光山色处处吸引着视线,天蓝透了。
“好巧啊。”
秦如意先抬了头,看见那扬着笑的人,愣住片刻。
谢宁眼睛看见顾川,停顿一秒,又望向后面。
大G的车身上倚着个人,支着无处安放的长腿,一身黑色运动服,拉链到下巴,戴着墨镜,在低头看手机,听见声音,偏头高冷一扫,跟在顾川后面,抬脚慢悠地走了过来。
秦如意瞧见那抹了些许发胶的背头,绷紧一张骨骼分明的死人脸,撇嘴跟谢宁嘟囔,“他发什么骚呢,死装……”
……
顾川走近了笑问:“不介意多两个人吧。”
秦如意跟顾川说了要徒步,但谢宁没说带贺承风一起她就也没叫顾川,自然,她本也不想周末见到自己老板。
但既然“这么巧”碰见了,自然而然四个人同行。
谢宁看着前面两个贴在一起聊天的人,好像聊得蛮开心的,目光收回,瞥了眼旁边,嘴唇微动,又抿住。
“想说什么?”
谢宁低头走着,“没什么。”
前面两个人不紧不慢,笑声偶尔飘过来。
山路渐陡,边上已经有人停下休息,脸上一层汗,大口地喘息。
“喝水吗?”
谢宁看向他,两人都气息平稳,连汗珠都没落,但走了半个小时,也有些渴了,点了点头。
拿过背包,停下休息,喝了几口水,贺承风顺手把她背包里重的东西都放到自己这里了,谢宁的包都快空了。
顾川凑近问秦如意,“他俩吵架了?”
秦如意眼睛向后瞥了一下,谢宁也没说她们吵架啊,但是这个样子……嗯……确实气氛怪怪的,刚要说什么,就看见——
贺承风随手在树上捏了个叶子,上面有个绿绿的虫子正在蠕动。
他拍拍谢宁,谢宁一转头,瞳孔一震,头发都炸毛了,皱着脸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贺承风又随手扔了,憋着笑看她。
谢宁瞪他一眼,狠狠推开他,自己朝着一边走去。
贺承风追上去,“生气了?闹着玩嘛。”
顾川:“······”
秦如意:“······”
——
日头上来,透过树叶映在人身上,带来一点微弱的燥热,但向上走,山间的风又吹来丝丝凉爽。
到山顶,可以看见层层的山崖,景色优美,秦如意拉着谢宁拍照,拍了几张,又不太满意似的,找了好几个角度,要和谢宁合照,但拒绝两个直男的帮忙,只是跟旁边的女孩互相帮助了一下。
贺承风眼睛收回,有几分不解,“就一个景,为什么要拍好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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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川看他一眼,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小心真没女朋友了。”
贺承风没吱声,踢了下脚边的石子,眼睛瞥过谢宁运动装里面的露出的浅粉色内搭。
“你是不是收过一个粉钻项链来着?”
“昂。”顾川眯了眯眼睛,“九千多万,你要干什么?”
贺承风拍拍他肩膀,冲他一笑,“给你凑个整,转我。”
顾川微微讶异,虽说这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随手花到这个程度……
又转头看看谢宁,却觉得人家真不是在意这些东西的人,提点了句,“你与其送一个亿的钻石,不如说几句好话哄哄,别嘴那么犟。”
贺承风哼了一声,心想,凭什么我哄,她天天跟人聊自己前男友还没找她算账呢。
秦如意跟谢宁笑着走过来,顾川很自然地接过来秦如意的衣服,几个人下了山又去坐船,秦如意跟谢宁坐在了一边,两个人低头翻看照片,看得出来很开心。
贺承风抱着胳膊,隔着墨镜都能看出脸色有几分不满,长腿支着,一动,就踢到了谢宁,她抬眼。
顾川无奈摇摇头,过去坐到了秦如意旁边,谢宁偏头,自觉碍事,就慢腾腾地换到另一边了。
贺承风手臂一扯,谢宁就挨他很近,他把手机拿出来,谢宁还没反应过来呢,咔擦一声。
角度清奇,两张脸占了大半个屏幕,勉强能看到一点后面的湖面,虽然抓拍地太草率,但也好看,甚至有几分凌乱美感。
贺承风拿过她手机,也要看别的照片,谢宁慢吞吞给他解了锁,他拿着翻来翻去的,从相册又到了聊天软件,邮箱,短信,电话,手指翻飞来回地看。
谢宁出神地看着远处的鸟,也没在意。
船靠岸,找了个吃鱼的地方,现烤的鱼,鲜美入味,吃得挺开心。
回去的时候两辆车分行,车流交汇,远处的落日低垂,昏黄漫布天边。
贺承风偏头,看谢宁靠在车窗上,余晖洒下,照在女孩呆呆的面庞上。
他缓缓皱了眉。
回到了市区,谢宁看着路,低头缠着手指,“今天累了,我回去吧。”
贺承风没说话,车还是开到了玉泽园,谢宁也不再坚持,沉默地上去。
歇了一会,各自洗澡换衣服,谢宁犹豫着是不是要去次卧,其实除了最开始几次分开睡,后面一直是一起睡的。
谢宁想躲他,可只要躲他,又会吵起来,她又不想吵起来。
转念想,要是吵起来,贺承风没准就会像之前那样,说让她别闹脾气,如果不想要就分开,他们之间随时可以分开,诸如此类的话。
那她就可以说,好,那就分开吧。
贺承风就说,行,随便。
然后她点头也说好,就收拾好东西走掉,不再低头哄他,他们就彻底分开了。
谢宁在脑子里演完了个小剧场,心想,嗯,这样发展也可以。
她脚步刚一转,被贺承风从后面拎住,“睡觉。”
谢宁要去次卧睡的话到嘴边,却变成,“我,我还不困,我去看一会电视。”
她不等贺承风说话,就自己扭头下去了。
贺承风站在那里,目光随着她一步步下去。
已经快十点,谢宁也不是不困,今天玩了一天也有些累了,但想着,等他睡着了再上去吧。
可没想到是自己先睡着了。
一只手把她虚握着的遥控器放到一边。
第52章心跳谢宁没睡沉,但仿佛……
谢宁没睡沉,但仿佛做了个恍惚又短暂的梦,梦里有一双眼睛在看她。
那是一双熟悉的眼睛,偶尔热烈,偶尔阴沉,偶尔藏着一些幼稚的或者执拗的情绪,凝视着,含着若有似无的情。
谢宁忽然手心一缩,意识骤然清醒,睁开眼,吓了一跳。
贺承风正坐在茶几上,平静看着她。
他高大的身躯将电视的光都挡住了,面容半明半暗,漂亮的唇型也抿成了一道直线,浓黑的眉轻压,眼神却似乎是有点茫然和轻微疑惑的。
谢宁挪了挪目光,觉得需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电视的光晃着,开的声音很低,俩人就这么静了一会,一时间都没说话。
贺承风先动了,他站起来,又慢慢半蹲下了,伸出手臂把谢宁圈起来了,这么个姿势活像是仰头的大型犬。
谢宁小腿轻缩,不自在地微微向后靠,
“你今天不是挺高兴的么?”
“嗯。”
“那怎么回来又不高兴了?”
“……没有。”
“是因为我不高兴?”
谢宁不敢看他眼睛,“没有,上去睡觉吧。”
“我……”贺承风脑袋凑近,仰视着,“……你还跟我生气?”
他气头上胡说了很多话,他觉得谢宁也不会当真的吧,就只是吵架而已,生气胡说的,谢宁应该能听出来的吧。
谢宁轻摇了头,只觉得好像跟她脑子里演的小剧场走向不大一样,贺承风怎么转性了。
贺承风眼睛垂下,又抬起来,他这样半蹲着,又环着她腰,脑袋叩在她小腹,沿着她身体一点点向上,轻轻呼吸。
那呼吸隔着一层衣服打在她皮肤上,他蹭着,一颗脑袋就在她心口的位置,精瘦手臂紧环着她腰,绷起几道青筋。
谢宁耳朵热了,手悄悄捏着睡衣袖子。
他微微松开她,又仰头盯着她,那种眼神,谢宁看明白了。
她喉咙轻滑,抿唇,动作迟疑着,微微低了低脑袋。
而贺承风,在她垂睫发出细微动作的一霎那就扑身吻上了她。
谢宁唔地一声,这个吻太重了。
他直起身,将谢宁圈得更紧了,把她压在沙发上,亲了很久,手又摸她,察觉到她情动,把人横抱起来上楼。
他今天太疯了,那双眼睛太浓,太热,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将她弄得破声,又死死堵住她的唇,谢宁使劲推他却无济于事。
谢宁紧紧蹙眉,极致的愉悦濒临痛感边缘,激荡徘徊,她偏过头,眼尾簌簌落下泪来,咬着的唇都快要冒出血珠。
贺承风的肩背都被谢宁平整的指甲抓出了道道血痕,他用脸去贴她,用唇去吻她,两个人一起停歇住,喘息的声音交错起伏。
……
身体上极大满足却也掩盖不住心里升起的空荡涟漪,好像有什么抓不住,让他心尖漫上一点什么,是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十分陌生,陌生到……有点害怕。
到处都是乱糟糟的,谢宁的脸和脖子都红得厉害,她缓着,挪动自己背过身去歇着。
贺承风在后面看了她一会,又凑上去抿咬她的后颈,把她转过来吻,勾缠着她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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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故意弄出声响,再不轻不重地咬。
他压在谢宁身上,脑袋蹭她,“你搬过来住吧。”
不是商量的语气。
谢宁一愣,眼睫缓缓眨了下,“周末来正好,其他时间挺忙的。”
当初先提出彼此要有自己空间的人是他。
贺承风皱眉,还要说话,谢宁却伸手关灯,侧了身,“睡吧。”
贺承风沉默片刻,躺到一边,他手搭在她身上,又轻轻地摩挲着谢宁手指。
房间里一道均匀的呼吸响起。
谢宁太累了,已经睡熟了,身后的人凑近了那细白的后颈,贴着。
昏黑中,他低声开口,“你很久……没对我笑了。”
*
贺承风没再提让她搬过来的事情,谢宁觉得他那时候就是刚上完床脑子不清楚了,也没当回事,她想好的蹩脚的拒绝理由——房租都交了不住会浪费——也暂时搁下了。
“给。”
谢宁端坐在工位上,看见他递过来的东西,一愣,她脑袋左右看看,连忙把那个首饰盒子拿过来按到桌子上。
压低声音,“这什么?”
贺承风挑眉,“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上班时间,他忽然送东西干嘛,谢宁有时候真是不明白他,被他盯着,也不敢大声说什么,就只打开一条缝隙,看见梦幻的大片粉钻静静躺在盒子里。
贺承风的眼神似乎隐隐有些期待,直勾勾地盯着谢宁,眼睛都不眨,可面前一张脸波澜不惊,就只是淡淡抬眼,“谢谢,很漂亮。”
贺承风没说话,扭头就进办公室了。
谢宁把东西收好,没多说什么,反正到时候都要还他的。
谢宁周日需要去基地,她学聪明了,提前周五闪人了,去了夏一那里住。
贺承风也没问。
莫名其妙就又冷了下去,但是谢宁却不再有什么波动,还是正常生活。
他怎么不像之前那样提分开的话头了呢,谢宁觉得他有点变了,不喜欢他提的时候他总是说讨厌的话,想让他提的时候又偏偏一个字都不露头了。
事实证明谢宁提是不可以的,只能等他说,这人霸道到不讲理的程度。
谢宁有点甩不开了似的,要是直接走掉就怕他会去深查,万一他问来问去找了唐竟思帮忙…………谢宁心里微叹,总归是麻烦,还是好聚好散比较合适。
只能再等等。
项玉竹跟谢宁吃过午饭散了会步,一起上楼,聊着天。
隔着门都听见外面叽喳的笑音,贺承风朝着外面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谢宁下午去开了琴岛二期的项目会议,她经手过,比较熟悉,对接可以节省很多时间,贺承风甚至可以完全撒手,都不怎么过问。
谢宁不在,项玉竹就需要全程跟着贺承风节奏,去会议室的路上她也不敢松懈,抽空看着手里的报告摘要。
“你们中午聊什么了?”
“啊?”
项玉竹呆住,见贺承风偏头看了她一眼,脑子飞速一转,便说:“哦,您说我和Cever么?我们,我们聊了……”
她面上镇定,心里七上八下,还能聊什么?不就是女孩子之间随便聊聊天吗?零七八碎的,也不是什么可以几句话重复的事情,根本没什么重点啊!
灵光一闪,她忽然说:“猫!哦……内个……我,我老家有只猫,唉,被我妈喂胖了好多,翻身都费劲,我妈给我拍视频,我就跟Cever分享了一下,她,她就说很可爱呢,哈,哈哈。”
“哦。”
男人淡定应声,推门进会议室,项玉竹跟在后面,无声地抹了把汗。
要到下班,谢宁才对接完,贺承风不在,但她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可以先走,刚收拾好东西,手机一亮。
贺承风给她发消息,说晚上有事找她,让她下了班回去等着。
谢宁撇嘴,能有什么事?他真是不嫌累,又不是周末,上了一天班,他哪来那么多精力。
谢宁打了字,又删掉,再打了几行字,又删掉,脑袋垂了下去,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好像耳朵都要耷拉下去了。
戴上围巾,她在食堂吃了饭就回去了,可贺承风却迟迟没回,谢宁洗了澡出来,盯着床头上那个随手一放的盒子。
她过去,垂手拨开盒子,虽然白天时候看了一眼,但是这么全展现在眼前还是惊讶住一瞬。
中间一颗钻鸽子蛋大小,周围又涟漪似的铺开一圈圈粉钻,边上最小最小的一个拿出来做钻戒怕都会十分夸张。
确实很好看。
谢宁躺在一楼沙发上看书,贺承风开门,谢宁听见声音,但是眼睛也没从书上移开。
直到他带着一点寒气过来,站在她面前。
谢宁坐起来,看见他神情,把书放一边,有点疑惑,“怎么了?”
他坐到茶几上,谢宁看见他大衣里好像有什么在动,他直直盯着谢宁的眼睛,手掀开衣领,一只纯白色的蓝瞳狮子猫幼崽探出头。
喵呜一声。
谢宁慢慢瞪大了眼睛,怔住了,片刻,视线又缓缓上移。
和他对视上。
贺承风的眼睛很亮,含着些许笑意,又像是缀着星星一样,眉梢轻轻扬起,一眼不错开地看谢宁。
看得谢宁心里控制不住扑通扑通跳。
跳得太重,有点疼。
她以为爱怨此消彼长,总会消磨下去,让她的遗憾和执念都散掉,可原来是潮生潮落,难解难消。
第53章辛巴谢宁的手上落着那只……
谢宁的手上落着那只小猫,柔软的触感叫她有点手足无措,看得贺承风有点想笑。
她不喜欢那一个亿的钻石,却喜欢这么只万八千的便宜小猫。
贺承风站起来把大衣脱了放一边,去倒水喝,谢宁在后面捧着,跟着他。
“要给它喂东西吗?”
“它多大?”
“该怎么养呢?”
贺承风转头看她那个傻样,就笑了,指了指门口,“那里面有幼猫粮,喂一点,才三周大,刚驱虫了,过段时间打疫苗。”
谢宁哦哦应声,看着那一堆东西,眼巴巴地等着他喝完水,把猫交接似的放到他手上,然后去拿那一堆东西,捣鼓了很久,安置了猫窝,猫砂盆,食盆水盆。
谢宁蹲着,看着,其实谢宁并没有多喜欢猫,可是就算没多喜欢,瞧着这么个雪白的小东西瞪着大眼看她,喵呜喵呜地在她手上叫唤怎么能不心软呢?
“起个名字吗?叫什么呢?”
贺承风也蹲在她旁边,鼻子里哼了一声,“叫宁宁。”
谢宁再迟钝也听出来了此刻的阴阳怪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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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辛巴好了。”
贺承风说:“你起的名字你管,我不喂。”
“可我周末才……你,你不能让它饿着啊。”
“不管。”
“……那我,我把它带回去。”
“好啊,你多折腾折腾,它死在半路上。”
谢宁捂住他这张讨厌的嘴,贺承风后仰,“洗手了吗你?”
谢宁收回来,心虚地搓了搓,她没洗。
贺承风说:“你自己过来照顾,反正我不会管的。”
不会管你买它干什么呢?真奇怪你。
谢宁眼睛看着那个小东西,可怜兮兮的,“……行、吧。”
贺承风洗完澡出来她还在看猫,把她拽回去,“睡觉。”
谢宁躺了一会,忽然问:“它晚上会不会害怕呢?”
贺承风把手握着她前面,说:“你再不睡觉那就别睡了。”
谢宁一下就不吱声了,但他手也没回去,就放着,还揉了揉。
贺承风在身后,谢宁的后背严严实实地贴在他怀里,感受到他的体温,他身上总是很暖。
真的很暖,抱着过这个冬天也行吧,谢宁迷迷糊糊地想——
谢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贺承风竟然还没起,往常她醒了都是做好早饭了。
谢宁把他的手从自己睡衣里扯出去,她起身,盯着他,侧耳,听见他的呼吸有点重,跟平时不一样,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温度有点异常。
谢宁晃了晃他,贺承风睁开眼。
谢宁说:“你有点发热,要不要去医院?”
贺承风起来,感觉了一下,确实有点脑袋发沉,但正常起身去洗漱,说:“没事,不去。”
谢宁跟在他身后,“那你在家休息吧。”
贺承风转了转脖子,“不用。”
谢宁皱眉,“那怎么行呢?万一严重了……”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还在说话呢,贺承风拿起马桶圈,偏头,“我上厕所,你要欣赏一下?”
谢宁无语地走开了,去了外面的卫生间洗漱,又去看猫咪,给它喂水喂食。
犟不过他,还是要去上班,银光离了他一天又不会倒闭,也不知道他干嘛那么勤劳。
贺承风让她做早饭,谢宁支支吾吾地,最后说给他去食堂打早饭送上去,贺承风瞪她,不乐意,早上第一件事给猫喂吃喂喝,他这么个大活人不管。
谢宁想,他脾气真大,娇生惯养的公主恐怕也没他脾气大,食堂的早饭也挺好的,她刚来的时候经常去吃呢。
她拿了两份早餐上去,吃的时候忽然觉得,嗯,感觉变得不那么好吃了,
她嘴早就变挑剔了。
上午开了几个会,在会议室结束的时候,任溪问贺承风,“你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
贺:“没事,评估报告下午发我。”
两个人说话谢宁恍若未闻,在后面跟黄苏木聊天呢,黄苏木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谢宁说不了,晚上要喂猫。
贺承风往后瞥了她一眼,看见她神色如常地在跟人聊天,鼻腔里呼气。
黄苏木一惊一乍,“哦?你养猫了?”
谢宁点头,给她看照片,又聊了几句话就各自去忙了。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任溪上来,谢宁以为她有事,站起来,任溪笑着,把手上的药递给谢宁,“我这里正好有感冒药,你拿给他吧。”
谢宁愣了一下,又笑着说:“贺总在里面呢,你可以进去拿给他的。”
任溪把药放在她手里,“我就不进去了,麻烦你送进去吧。”
说完就走了,谢宁拿着那盒药,想了想,进去了。
贺承风揉着眉心,看上去其实也不像生病了,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而已,谢宁如果不是早上听他呼吸稍微有点重都不会发觉。
她把药放下,刚要说话,贺承风先开口了,“呵,这都下午了,你才想起来给我拿药啊?”
他觉得不用吃药,但是谢宁态度很有问题,一点也不在意他。
谢宁没吱声。
他把药拿起来,看了两眼,谢宁去给他倒了温水,看他吃了,然后说:“这是任溪让我拿给你的。”
“咳咳咳······”
贺承风把水杯放下,呛狠了,连咳了好几声,抬起眼看着她,漆黑眼眸竟咳地有一点水润。
谢宁抿抿唇,“我先出去忙了。”
她一出去,贺承风就把药往旁边狠狠一扔,沉沉呼吸,气咻咻的,却有点不知道自己气什么。
又想,谁说她不聪明,她可真聪明,等他吃完了药才说是谁送的,反而把他憋的什么话都不敢多说了。
下午三点多,他就早退了,谢宁看见他离开,但是她打算等到下班再回,要不然一前一后有点太奇怪了。
希望他可以喂一下辛巴。
坐在那里的时候她想,怪不得贺承风不那么喜欢她呢,连送个药都没想起来,早饭他也没有吃多少,很明显就是不喜欢她买的那些。
不过也没所谓吧,她懒得考虑这些了。
忙到下班,谢宁就回去了,先去了下超市买东西,她在网上查了一下做汤的方法,想着晚上给他做一下吧。
就算不是男女朋友,就算他脾气暴躁无理取闹性格不好娇气善变,但是他也给她做那么多次饭,谢宁觉得自己还是照顾一下吧。
回来的时候谢宁先去看了辛巴,食盆是满的,水也有。
贺承风在卧室睡着呢,谢宁轻手轻脚地,换了衣服,又去洗手,等到身上不凉了,走进去。
她走到床边,蹲下来看了他一会,男人眉骨微昂,压住眼窝,连着挺直的鼻梁,好像一带而成又无法复刻的完美雕塑,他上唇有点薄,唇峰形状漂亮。
这么睡着,不说话,真的挺好看,谢宁喜欢他睡着的样子,会显得乖一点,不那么烦人了。
谢宁伸手在他脸上摸摸,大拇指在他眼下那里轻轻摩挲了一下,又去贴了一下他额头试试体温,确实还热着。
不知道他吃没吃饭,下楼去给他煮汤吧。
她轻轻关门,没有看到床上的人把被子往上拉,转了个身,耳垂慢慢红了。
谢宁想做个冬瓜蛤蜊汤,餐谱明明在脑子里记得,但是切个冬瓜也觉得有点困难,开火之后手忙脚乱,总是一会开火一会关火,看调料看了半天,得确认一下。
她刚做好,贺承风就从楼上下来了,谢宁探头,有点不好意思,“你,你吃饭了吗?我煮了,汤。”
汤那个字说的明显气息不足。
她做的看上去···好像跟网上的图片有点不一样。
贺承风嗯一声,坐下,“你吃过饭了吗?”
谢宁说:“我在食堂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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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总不能让贺承风一个病号给她做饭,自己解决了,回来给他煮汤,如果失败了或者他不喜欢那就再叫餐。
盛了汤,她放到桌子上,瞥了他一眼,想要自己先尝一下,贺承风却已经伸手拿过来了,“我是病号你是病号?”
谢宁没说话,心想,是你自己不要我试毒的,一会吐出来别怪我。
贺承风喝了一口,咽下去,谢宁盯着他,问他:“难喝吗?”
贺承风没抬头,“不难喝。”
谢宁松了一口气,支着脑袋看他喝汤,“你觉得好点了吗?头痛吗?”
“好点,不痛。”
谢宁没有煮太多,就那一碗,他慢慢地都吃完了,谢宁想,看来没有太难喝,但她猜也不会很好喝,他应该是懒得做饭了,就将就吃了,他挑剔成那个样子,还能将就么?
难道我也是有点做饭天赋的?其实是好喝的?谢宁想。
他吃完,谢宁就收拾碗筷去厨房了。
她一转身,贺承风就去漱了个口,再倒杯水,喝了大半。
喝完水过来,倚在厨房那里看她,笑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玩泡泡啊?”
谢宁知道他又在挖苦她了,没吱声,在忙着冲水。
她洗洁精倒多了,整个水池里全都是泡泡,就差扑到她下巴那里了,她手划拉下去,略微尴尬,但脸上如常,总之就是很淡定,看得贺承风特想笑。
谢宁想让他走,就说:“你去吃药。”
贺承风不帮忙,忍俊不禁地迈了步子,哼着歌上楼刷牙洗脸去了,谢宁忙活了好久把厨房弄好了,洗了手上去,有点累。
原来做饭这么麻烦啊,做完了还要刷碗,还要收拾。
她在客厅歇了一会,上楼去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刚好手机响,她看见是梁宽,接起来,梁宽说:“贺承风在家吗?打他电话打不通。”
谢宁看了眼床上躺着看书的人,脑子转转,缓缓地说:“在,吧。”
梁宽说:“让他批个流程,着急。”
谢宁嗯了一声,欲盖弥彰地说:“好,我尽快联系一下他。”
谢宁走过去两步‘联系’他,贺承风这才想起来梁宽下午说有个紧急流程要他尽快批来着,就在谢宁送药那时候,谢宁出去之后他就给忘了。
大概是生了病脑子不好使了,贺承风没动地方,指使她:“你去批,找他的消息就知道是哪个了,”
谢宁打开电脑,在去找工作软件上梁宽消息的时候也看见了任溪的名字,手顿住一下,然后点开梁宽的对话框,核对了邮件批完流程。
心想,贺承风是不是跟梁宽说了他们的关系,要不然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奇怪。
算了,无所谓。
她关门,过来在贺承风的额头上摸了摸,“你吃药了吗?”
“吃了。”
谢宁嗯了一声,躺到床上准备玩一会游戏。
贺承风扔了书,说:“头疼,给我按按。”
谢宁还没应声他就已经躺到她腿上了,谢宁看他闭着眼睛,手就缓慢落在他脑袋上,收着劲给他按,轻轻地。
没按一会儿,贺承风忽然就伸手揽住她的腰,整张脸叩在她小腹那里,轻轻呼吸了一下。
谢宁愣住,“怎么了?难受?”
他说:“没有。”
谢宁盯着他脑袋出神,她曾经幻想过这样的画面,他枕在她腿上,一起看书或者聊聊天,她可以摸摸他脑袋或者脸颊。
奇怪的是,现在温馨的画面就在眼前,她却并没有伸手摸摸他。
正出神,贺承风忽然掀扯开她衣服,嘴唇贴上去,在小腹那里,又伸出舌头打转。?
谢宁觉得痒,躲着,“别闹了,你好好休息。”
贺承风躺着看她,挑眉,“现在才八点,你现在让我闹,我们可以正常时间睡觉,不会太晚。”
“你感冒了。”
“嗯,我需要动一动出汗。”
一堆歪理。
贺承风把屋里温度调高。
他说要,但是躺在那里没有动,谢宁无奈,就跨坐到他身上,却被他掐着腰一直往上挪,又施力向下按,“坐。”
谢宁懵了一下,这个姿势让她茫然,“做···坐?坐……哪儿?”
“我脸上。”??
谢宁懵懵的,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他硬挺的鼻梁,他的手指在她腰间,陷在皮肉里,谢宁把着他手臂撑着,不敢实用力坐。
谢宁逐渐升温,觉得脑子跟他的口腔一样热了,他喉咙吞咽的声音清晰可听,谢宁脸变得滚烫,连耳垂都红透了。
最后沉默地伸手拿纸巾给他,贺承风坐起来拿着擦了鼻尖和下巴,谢宁甚至不敢看他。
贺承风掐着她腰把她按进去的时候贴着她唇说:“比你的汤味道好。”
“……”???
他今晚温柔了很多。
谢宁昏沉着要睡去的时候想,那碗汤别是给他喝中毒了吧。
第54章晚会入冬了,迟迟没有下……
入冬了,迟迟没有下雪。
唐嘉给贺承风打了个电话,有个晚宴,是陈家董事长的大寿,唐家在受邀行列,让他代为出席一下。
贺承风才懒得去呢,“你干啥去?我不去。”
唐嘉说:“我去找人。”
贺承风:“哦,呵,知道了。”
语气波折,含义丰富,但唐嘉懒得理睬他。
撂下手机,站起来活动活动脖子,看了眼外面,一片云飘过。
谢宁打了个哈欠,支着脑袋有点犯困,贺承风在办公室里,隔着单向的玻璃瞥见那边,心想她跟那只懒猫越来越像。
给她发了消息,说下周去参加个晚宴,谢宁应声,贺承风找唐嘉要了她平时买衣服的品牌店经理联系电话,定好多件礼服,看着好看的他全都要,让唐嘉买单,那个包的仇他还记着呢。
谢宁最后穿了件黑色丝绒面料的礼服,款式不复杂,只腰间有一处玫瑰刺绣,他送的珠宝也正好派上了用场,相得益彰,不过还挺沉的。
进了宴会厅,登了记送礼,他不大喜欢应付这些,北城有唐家,没有贺家,他在这里面人眼里算是新贵,大概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是代表唐家来的。
谢宁也参加过宴会,不过一向觉得无聊,餐桌上的蜡烛摇晃着光影,台上的四重奏伴着晚宴流程变化,典雅动听。
贺承风在跟陈家的人说话,谢宁坐在角落里,抿了一口香槟,一个女人过来坐在了谢宁旁边,眼睛看她脸,又向下看她脖子上的项链。
女人问:“你是跟那位银光贺总来的?”
谢宁看她,“嗯。”
女人指甲微嵌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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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问:“他跟你玩了多久了?”
谢宁把叉子放下,看了她一眼。
女人沉下腔哼了一声,胸前波涛起伏,“这么有脾气,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正主呢,别拿自己太当回事,这种男人外面不知道包养几个呢。”
谢宁瞄瞄她的胸,总觉得好像是假的,又看她的脸,还好,没有太假。
就是这个样子不大讨人喜欢,她不想理人,也觉得无聊,低头看手机。
女人见她不吱声,又要说话,刚要发出声音,谢宁抬眼,目光缓慢地划过她的脸。
女人看见她的眼神,竟呼吸一滞,身子不自觉向后,手扶着桌沿,慢慢偏过头,因为那口没捋顺的气心腔里咚咚跳,不再说话了。
她静了一瞬,刚要离开的时候有人过来在这个女人耳边说了几句话,她神色一变,立马就出去了。
谢宁顺着她离开的方向看去,发现有不少其他人都往那边走,甚至贺承风身边那个男人也神色匆忙地要离开一下。
贺承风转头看她,挑眉,谢宁走去到他身边,贺承风说:“走,看看热闹去。”
谢宁觉得他握着自己腰的手太紧了,挣了挣,贺承风手却收的更紧,谢宁推他,“松开。”
“就不松。”
谢宁深吸一口气,腰上的手松开了,转而握着她的手,贺承风在她耳边逗她,“你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有了?”
谢宁白他一眼,没说话,朝着后面走过去,宴会厅还在热闹着,但是陈家的人都到了后面的草地那边去,那边一圈人围着,大多都是陈家的人或者是亲属。
贺承风也真是爱凑热闹,这里面就他最是外人。
刚刚跟谢宁说话的那个女人竟然也在那边,谢宁听见了她的声音,在说:“Juli,快下来,快下来,一会你爷爷知道了该生气了。”
一个小孩的声音尖锐又清脆,“你走开,讨厌的人。”
“我要找我妈妈,你们不给我妈妈,你们都是坏人。”
谢宁觉得这个声音有一点儿耳熟,她走了几步,看见一个小女孩趴在一个木梯子上,明明也是害怕的样子,但就是不让人靠近,手里拿着一个玩具枪,谁靠近就打谁,侧面是长条的喷泉,栽进去怕是就出事了。
谢宁看清了她的脸,微微攥紧了手。
贺承风在谢宁耳边说:“那个是陈家的孙女,陈家大儿子跟家里闹翻了,躲在国外不回来,结婚又离婚了,去年回来把孩子也带回来了,别看不大点小屁孩,长辈还挺喜欢,”
谢宁看他,贺承风耸肩,“我听唐嘉念叨的。”
贺承风看她神情,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了?”
谢宁摇摇头,“没事,我,我怕她摔下来。”
贺承风想,摔下来那宴会也能有点意思了。
那边几个人急得团团转,今天是整寿宴会,搞出岔子肯定是不行,里面还有宾客。
谢宁走过去几步,看着那个小孩,Juli趴在高处梯子上,眼睛也看见了这边,她盯了片刻,眼神迸发出几分欣喜,谢宁微微摇了摇头,很微弱地,那小孩当真很聪明,似乎真的看明白了谢宁的意思,也记得谢宁之前的叮嘱,没有喊出声。
Juli的眼神一直盯着这边,围在前面的人就也转了头,谢宁走了过去,她柔声说:“上面很危险,我抱你下来好不好?”
贺承风看了她一眼。
所有人也都在看她,正疑惑,却听见Juli清脆的声音,“好。”??
Juli伸手,谢宁就上前,把她稳稳抱下来了,黄珊在一旁盯着谢宁,神色微变,她凑上去,“Juli不要麻烦外人了,我抱你去找爷爷好不好?”
Juli在谢宁怀里,腿踢她的手,“走开!你走开!”
旁边有几个人在那边笑,低声说:“哪都过来插一手,不够她显眼的了,以为自己能过门呢。”
黄珊咬着牙,她旁边的一个女人斜她一眼,“你再在这里丢人现眼,明天我就让陈彬踹了你,不信你试试。”
黄珊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陈旗走过来,她跟唐嘉很熟,自然认识贺承风,带着笑,点点头打招呼,又对谢宁说:“多谢你,小孩子惯坏了,让你见笑,看来Juli跟你有缘呢。”
谢宁淡笑,“小孩淘气也是有的,就怕她吓到了。”
贺承风在旁边看着这个小孩,心想,这一院子的人都被她吓够呛,她吓到个屁。
陈旗说:“姑姑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奶奶也在等着你呢,我们一会要给爷爷祝寿。”
谢宁要把Juli递过去,陈旗也伸手要接了,谁料这孩子却怎么都不肯撒手,紧搂着谢宁的脖子,在她怀里,脑袋也扣在她脖颈里。
贺承风皱了眉,有病吧这孩子。
两边都有点尴尬,贺承风不尴尬,他过来,假笑着,拽那孩子的胳膊要把她弄下来,说着:“你不是要找你妈吗?她不是,撒、手。”
Juli听到说她妈妈,哇一声就哭了。
“······”
更加尴尬了。
谢宁看贺承风,贺承风摊手,也看着谢宁。
跟我没关系,她自己哭的。
谢宁拍拍她,对着陈旗说:“您如果不介意,我带她去吃点东西,一会再带她找您。”
陈旗看着Juli这个样子,只能说:“那麻烦你了。”
谢宁点点头,转身进宴会厅,抱着Juli,一步一步,瘦瘦高高的一个人,穿着窄裙,踩着高跟鞋,走路却很稳,背影疏寂,贺承风看了两眼,迈开步子跟上去了。
宴会厅还是出去时候的样子,不过换了乐曲。
Juli坐在谢宁的腿上,低头吃东西,瞥见旁边的男人,他闲倚在那里,翘着二郎腿,低头看手机。
她又抬头看谢宁,趴在她耳边很小声问:“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宁没有说话,摸摸她头,Juli就不问了,她说:“姐姐,我想给我妈妈打电话,你能帮我吗?”
谢宁要拿手机,被贺承风按住,他看着Juli,“你怎么不找你家里人帮你打?”
Juli不吱声,贺承风指着谢宁,说:“你家里人不让你联系,你让她帮你,那不是得罪你爷爷了?”
Juli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低下头,谢宁皱眉,被贺承风推着,“你去找陈旗,说给她拿衣服。”
谢宁犹豫,他催促,“快去。”
谢宁去了。
贺承风看着Juli,Juli也看他,觉得虽然他长得十分好看,但是有点讨厌,刚刚扒拉她要把她从谢宁身上扯下去,她知道。
Juli招手旁边的人,年纪小小,还挺有气场,她问:“有没有冰淇淋?我想吃冰淇淋。”
应侍生看了眼一旁的男人,是在征求‘家长’同意,贺承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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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
Juli又补充说:“我要香草口味的。”
贺承风缓缓皱眉,盯着这个小孩,拿出来手机,在手里转了转,若有所思。
冰淇淋上来,Juli刚拿起勺子,却又被一双手抢过去。
Juli看着那双手的主人,满脸疑惑,贺承风说:“你这份冰淇淋应该是我的。”
Juli脸皱着,“凭什么?你刚刚没有要,这份是我要的。”
贺承风朝她笑笑,缓慢地说:“因为谢宁之前给你的那份香草冰淇淋,原本是要买给我的。”
Juli大大的眼睛眨了眨。
第55章别离Juli说:“你……
Juli说:“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贺承风倾身,好看的眼睛极具迷惑性,看上去变得很温柔,“你见过她的,是吧。”
Juli:“没见过呀。”
“没见过你第一面就找她抱?”
“我看她好看,我喜欢她。”
“……”
贺承风向后慢慢靠回到椅背上,觉得自己或许是想多了,怎么会一瞬间起了那么离奇的想法。
“你是她男朋友吗?”Juli问。
“关你什么事?”
“我的小舅很好看,我想要让她做我的小舅妈。”
贺承风咬牙,“她喜欢我你看不出来吗?你的眼珠子没有用我帮你挖出来好不好?”
Juli伸出小手把冰淇淋拿过来,说:“我没看出来,而且,她现在喜欢你……那以后也可以不喜欢你呀,到时候就可以做我的小舅妈了。”
“……”
“你们结婚了吗?”
“……”
“没有的话她现在也可以改变想法,喜欢我小舅舅,我小舅……也蛮好看的。”
“……”
贺承风一把将她冰淇淋抢过来,不给她吃,Juli撇撇嘴要哭,贺承风拿着手机,“你敢哭,我就不给你打电话。”
Juli憋回去了,贺承风给她手机让她说号码,又说:“只给你几分钟。”
Juli点点头。
谢宁跟陈旗多说了一会话,回来的时候Juli鼻尖红着,在低头吃冰淇淋,显然是已经打完电话了。
谢宁明白他这是让她好人做到底,别管闲事。
Juli看见谢宁过来,就把冰淇淋要喂给她,贺承风挡回去,脸上是真的很嫌弃的样子,“全是你口水,给谁吃呢。”
Juli撇嘴,谢宁却抿了一口,坐下抱着她,说:“好吃。”
又拿餐巾给她擦嘴,“好了,不要吃太多,凉。”
“嗯嗯。”
她指着贺承风问谢宁:“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谢宁手顿住,贺承风玩游戏的手也停住一瞬。
谢宁问:“你懂什么是男朋友吗?”
Juli说:“我知道,就是要结婚生bby的呀,做爸爸妈妈。”
谢宁淡笑着,没答她,摸摸她的头,Juli就不问了,牵着谢宁的手。
贺承风皱了眉。
Juli才七八岁的年纪,很聪明,也很懂事,她来到陈家其实一直没有哭闹,刚刚也真的就只是想找妈妈而已,可是她妈妈却不在。
Juli想着想着又想哭了,她扑到谢宁怀里。
又待了一会,需要把她送回去了,Juli很抗拒,眼睛红红的。
谢宁弯腰,看着她,叫她名字。
她说:“Juli,勇敢一点好吗?你需要勇敢一点,你想要的以后会做到的。”
Juli看着她,她们对视了几秒,Juli缓慢地点了点头,她像个小绅士一样,吻了谢宁的手背,转身去找陈旗了,也去找那些在她心里脸很假的人。
贺承风揽住她,和她目光相对,缓慢开口,“怎么这个小孩说以前见过你?”
萨克斯响,灯光变幻。
谢宁目光无太大波澜,想了想说:“可能她认错人了,觉得我面善吧。”
贺承风捏着她下巴来回看看,“是吗?面善吗?”
谢宁拍开他手,去吃东西,到了晚宴快结束都一直没有见到寿星,一直都是陈家的人出来应酬而已,也有些人能进去后面别墅拜见,不过那也是很少的人。
但在离开的时候,陈旗过来,说请谢宁进去,见个面,贺承风陪她进去了,那小孩坐寿星旁,成了受人瞩目的焦点了,看见别人都不怎么理,谢宁过去,挥手跟她笑。
这下,别墅里的人目光都看了过来,贺承风头疼,本来都要走的,麻烦。
带着谢宁过去跟老人礼貌说了几句话,Juli爷爷又让陈旗给送了点见面礼,谢宁看了眼贺承风,他微微点头,谢宁就收下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洗了澡,谢宁吹头发,要慢一点,出来时候贺承风不在。
书房的灯开着,贺承风盯着电脑上的那个模糊画面,又关上。
觉得自己脑子出问题了,在想些什么,这怎么可能呢?
谢宁头发吹干,想起来什么,去把浴室里那项链拿出来放好,然后倒在床上,贺承风进门,上床关灯。
谢宁觉得累了,但好像贺承风还有力气,要用光。他剩下的力气要比谢宁想得多。
越来越重的声音,贺承风手放在她脖颈,虚拢上去,“叫我。”
谢宁语不成调,“贺……贺承风。”
“叫别的。”
“……什么。”她脑子都浆糊了。
他觉得谢宁真笨,俯身下去,凑到她耳边,“叫声老公听听。”
贺承风察觉到谢宁的身体凝住那么一瞬。
半晌没听到,贺承风没再吭声,只是手臂抬起她的腿,来回翻拧着她,直到她出声,又重重堵上她唇,咬她。谢宁瘫平被他拧弄的身体,长久地呼吸,缓歇下去。
要入睡前,贺承风手在她小腹那里打转,“今年过年我送你回家?”
谢宁闭上眼睛,轻声应,“嗯,再说吧。”
贺承风沉默着。
他们之间的状态是奇怪的,谢宁表面上是跟之前一样了,可他察觉到,谢宁的心就是离他远了一些,好像怎么都没办法靠近,她很平静的态度,什么都不跟他说,也不跟他吵。
他每每想到,好像心里泛起阵阵刺痛的感觉,也会觉得莫名慌乱,谢宁人明明在眼前,他却怅然若失。
——
章鱼二代的开发进度有了任溪的加入变得越来越顺利,加大了预算,人工智能这个领域是贺承风看重的,也是向他直接汇报,会议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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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在做安排的时候会有意让项玉竹去跟这些会议。
看了看桌子上的日历,已经快年末了,时间真快。
谢宁正在手机监控里面看辛巴,眉眼很温柔,贺承风上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察觉,其实是出神了,桌子被叩了叩,谢宁抬眼,“?”
贺承风深吸一口气,觉得她脑子有病,躲什么躲,她躲什么?以为他没看出来,这两个月来跟那组的会议都是项玉竹跟,她故意的。
贺承风解释过了,他不认自己需要再说,没有必要,就只是工作关系,她这个样子反倒像是说他心里有鬼一样,神经病她。
进去了,没说话。
谢宁不明白,他又怎么了?
但是谢宁好像也不那么在意了,她在等而已,等他说分开,要是他厌烦了,那也好,谢宁就可以离开了。
转头看了看外面,怎么还不下雪呢?
在一个平常的下午,谢宁接到了个电话,她坐那里,耳朵一阵阵嗡鸣,似乎觉得这个世界都开始变得无声,周围的一切都在急遽退去,过了不知道多久,电话那边的人在叫她的名字,谢宁说:“我知道了。”
她坐在那里,表情跟以往没有太大的变化。
贺承风经过,朝她这边瞥了一眼,皱了眉,过去问:“怎么了?”
谢宁站起来,说:“我想请几天假。”
贺承风在等她说请假理由,谢宁嘴唇翕动,然后说:“去···去看一下我的老师。”
贺承风沉默了一会,“怎么这么突然?”
谢宁没说话,贺承风说:“我派人送你去机场。”
谢宁点了点头,穿上衣服就走了,贺承风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视线里的人拐进电梯那边彻底不见,他站了一会,看着她的工位,干干净净的,很空,好像随时要走似的。
他向前走了几步,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跟她一起去,可他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不就是看她的老师吗,之前也去过的。
谢宁在飞机上想了很多,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一转身,她妈妈不见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她妈妈的样子她都忘记了,又过了几年,也是一个转身,褚平出现了,带她离开了,谢宁可以上学,虽然跟正常孩子学习的东西很不一样,跟正常人的生活也很不一样,但谢宁一直都感激她。
她从来没有想过褚平有一天会离开,她每次给褚平打电话问候的时候她都会说自己很好,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呢。
谢宁再见到她变成了一张遗像,她没有见到褚平的最后一面,迈进那个小院子,褚平的爱人在,她是有爱人的,为什么有爱人还是要离开呢?
道恩走过来,很高的一个男人,双眼红肿着,看上去憔悴了很多,“cever。”
谢宁呆滞地朝他点了点头,道恩看着她,如同长辈那样,按着她的肩膀,“你还好吗?”
谢宁说:“我没事。”
她走进来,去在屋子里看,还残留的一些生活痕迹,一切都那么平常,谢宁甚至觉得下一刻褚平就会出现,跟她说,这是在开玩笑的,是在逗她玩的,那她一定会很生气,但还是会原谅她。
直到在教堂里,听着悼词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恍恍惚惚。
在谢宁离开的时候,道恩把一封信交到她手上,又说:“她前些日子一直都很开心,或许是……想要留住时间,我看她在书房,还说要给你写一封信,可是忽然就······”
谢宁接过信,她看着道恩,他的鬓发有些白了,就好像是忽然长出来似的。
她在回去的飞机上的打开了那封信。
宁宁:
如果你得知我的离开,请不要太过伤心,答应我,一定不要太过伤心好吗?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种解脱,我一直困在某种痛苦中,我无法对任何人说,哪怕是我爱的人。
这个世上除了道恩我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了,我一直想对你说对不起,可我一直都没有勇气说,我看着你的眼睛,那么干净单纯,你那么信任我,把我当成亲人,我越来越不敢说,请原谅我的胆小,让我在死后告诉你吧,这样我就看不到你对我的责怪或者恨意了,是关于你的妈妈。
她并不是抛弃你,我是在一次任务中偶然认识了她的,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里,她帮助我掩护我离开,她救了我,但是后来有人找上了那个村子,在这之前,她把你扔了,这并不是抛弃,我想她是保护你,我在离开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去找她,想要带走她,因为我知道她讨厌那里,却发现那个村子死了很多人,包括她,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了你,是我害你没有了妈妈,对不起,你不要恨我。
宁宁,我离开是我所希望的,你不要伤心,要好好的,我希望你能幸福,找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过好自己的生活。
泪水打湿了那页信纸,谢宁无声的哭泣,她想,我不恨你的,我怎么会恨你呢?
——
谢宁是在晚上回来的,她先去看了猫,在楼下抱着,用脸贴着猫,抱了很久,她摸出来手机,攥在手里很久,犹豫许久,还是拨出了那熟悉的号码。
响了半天没有人接,可谢宁没有按掉,她想让他接电话,她就是想听一下他的声音。
“喂·····”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谢宁浑身僵硬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
第56章归处贺承风从外面进来,……
贺承风从外面进来,手机在桌子上放着,任溪站在他办公桌前,看着他坐下,把文件递过去,然后缓慢开口说:“你刚有电话,响了很久,我接了一下。”
贺承风拧着眉,抬眼看她,拿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电话号码,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他想了想,终于察觉到自己把任溪招到公司是有那么一点傻逼的事情了。
沉默片刻,他说:“从下周开始,你所有的事情跟华言诗去对接。”
任溪忽然就笑了,她说:“你至于吗?”
贺承风把文件扔到一边,没有说话。
任溪准备离开,想起什么,自嘲似的笑笑,说:“我记得之前有次我给你打电话是一个女孩接的,你明明知道我不好受却也不解释,你不是向来坦荡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吗?看来你也会变。”
贺承风拿起衣服,直接离开了,他调出来那个电话的录音,那整个电话就只有一个喂,谢宁那边沉默了几秒,就挂了电话,贺承风拧着眉,脸色不好。
谢宁抱着猫坐在客厅里,她想起刚刚,她甚至没有开口的勇气,她没有立场去问,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啪地一声,灯开了。
贺承风进来,看着她,谢宁在抱着猫玩,他脱了外衣,过去坐在沙发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宁说:“七点多。”
“嗯。”
“吃饭了吗?”
“吃过了。”
《她不再当真》 50-60(第9/17页)
贺承风等了一会,他开口问:“你给我打电话了?”
谢宁嗯了一声,“没什么事。”
短暂的沉默,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地毯上,谢宁一直在看着猫,也不看他,贺承风忽地倾身去摸一把猫,手跟谢宁碰在一起,谢宁把猫给他,站起来说:“我去换衣服。”
她走了几步,贺承风出声:“站住。”
谢宁停下脚步。
“你躲什么?”
“什么意思?”谢宁问他。
“我刚刚就是在公司,没有在别的地方,手机放在办公室正好被她接了,你接了电话为什么不出声?你躲什么?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吗?”
谢宁轻笑,听见自己问他,“我们什么关系?”
贺承风走过去,把她扯着面对自己,“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记得那时候Juli问她,她却不回答。
谢宁依旧不回答,贺承风攥着她的手腕,沉沉呼吸,“你想什么就说不行吗?你如果介意任溪我可以之后不跟她对接工作?这总可以了吧?你见不得人吗?总是把我往外推什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还是说你心里有别人,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分手?!”
谢宁挣,手被钳住,她抬眼,只说:“没有必要。”
贺承风冷笑,“好,没有必要,那你记住你的说的话,别动不动就跟我闹别扭,躲来躲去的有意思吗?”
谢宁眼神变得有些空,她看着贺承风,忽然反握住了他的手。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垂眸问:“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语气很平淡,很轻。
她看上去很冷静,其实心底在茫然地流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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