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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说完自己都害羞了,话是真话,可说出来却十分烫嘴,她低下头盯着鞋子,更加不敢看尹妤清,好在四下光线薄弱,脸上的羞色不大看得清。

    原来是说这个啊。“噗嗤——”尹妤清经不住笑出声,嗔怪道:“你啊,还真是油嘴滑舌。”

    她清了清嗓子,嘴角仍止不住上扬,凑近缓缓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是想泡汤,才着急回去。”

    “就是有些饿,走不动了。”沈倦顿了顿,又道:“夜里冷,也不宜在屋外待太久。”

    欲盖弥彰,看来真是如此。

    尹妤清憋笑,起了坏心眼,决定吓唬吓唬她,叹着气,故作为难道:“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并没有很想泡汤,我倒是想了很久呢。那日温汤宴没泡过瘾,还想着今日泡个够的。”

    她装得惟妙惟肖,言语中满是失落,沈倦哪曾想这么多,闻她长吁短叹,一下就上了当,猛抬起头,回道:“也不是,此处既有汤泉,我们来都来了,入乡随俗,不物尽其用岂不浪费,泡一泡也无不可。”

    尹妤清装上瘾了,继续沮丧道:“岂不浪费、也无不可,听起来倒有些勉为其难的意味,你既不期待,瞧着时辰也有些晚了,我又怎能强人所难,不泡了吧。”

    沈倦闻此言急了,再也安耐不住,她心心念念这么久的泡汤,出来散心也是为了泡汤,怎能说不泡就不泡。急得一把握住尹妤清手臂,脱口而出:“泡!要泡的,我们明日不是不用早起。”

    尹妤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道:“你早说呀,让我好生猜想,这一来一回,浪费多少时间,那便快些走,回去泡汤。”

    沈倦登时一喜,立即应道:“嗯,回去泡汤。”

    她步子迈得快,在前头拉尹妤清走,微微侧身偏头利用余光观察尹妤清,嘴角勾成弦月,眼中满是兴奋与激动。尹妤清微微抿着唇,脸上泛红,幸而夜色正浓,掩盖了少许得意之色,沈倦并未察觉异样,沉浸在泡汤的喜悦里。

    回了木屋,厅中桌上已被收拾干净,火盆里又添至了新炭,火苗左右摇摆滋啦作响,燃得正旺。

    尹妤清在卧室门口松开沈倦的手,吩咐道:“你先去汤屋,我去拿换洗衣物,等等就来。”

    “我去拿吧。”沈倦神色慌张,疾步上前挡住尹妤清去路。

    “渍——”尹妤清滋了一声,逼问道:“你有事瞒我不成?今日怎么处处和我过不去?”

    “没有没有。”沈倦慌得忙摆手,否认道:“我这不是怕你累嘛。”

    尹妤清轻轻拉开她,站在门里转身面对她,手往她肩上推了推,哄骗道:“取衣服怎会累,你且去汤屋看看,还缺什么。”汤屋一应俱全,全都备好了,哪里还缺东西,不过是为了支开她。

    “……好。”沈倦执拗不过,只能作罢,心里盼着尹妤清真的只是拿衣服,其他的不要乱翻就好。

    尹妤清走入卧室,先从自己收拾的行囊里取出两套换洗衣物,才解开沈倦自己收拾的那包行囊,不一会儿就摸到一块硬物,那手感好生熟悉,心里已有答案,扒开一看,正是她藏于枕头底下的物件。

    物件握在手里冷冰冰,尹妤清不禁皱起眉头,可沈倦偷偷将它携带至此,怕是早起了用它的心思,若她执意如此便只能满足她。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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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件掩到两套衣服中间,衣物抱在胸前往汤屋走。

    沈倦在汤屋坐立难安,来回渡步之际迎来取衣归来的尹妤清,观她神色与方才并无并无二异,天真以为秘密没有被发现。

    汤屋雾气弥漫,烟雾缭绕,站了一会身上衣物便染上水汽,烘得人浑身发热,萌生出细汗,尹妤清将新衣放在一旁的托架上,当着沈倦的面自顾脱下衣物,看沈倦还楞在原地,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句:“还不快脱。”

    她说完,脱下最后一件里衣,缓缓走向汤泉,先用脚试了试温度,才缓缓步入水中。

    水温比骊山汤泉热些,但竺兰山地势高,气温低,身处其中却也不觉得热。她一回头见沈倦仍杵在原地,仅褪去一件外衣,正失神看着她放置新衣的地方,目光便跟着瞧去,原是物件没有藏好,漏了一截出来。

    尹妤清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不安,笑着催道:“还不快来——”

    沈倦回头见她这一笑,越发不自在,秘密被人发现,顿感无地自容,垂下头宽衣解带,偏偏此时手越发不听使唤,中衣的节扣本是一拉便可解开,这会却成了死结,死活解不开,尹妤清等了一会,看她急得手忙脚乱,担心她受凉,提议道:“若是解不开,下来我帮你解,站着容易着凉。”

    “不必!”沈倦急声回道,额间的水珠顺着脸颊滴到地上,不知是急得出汗,还是屋内的水汽附着在脸上凝结而成。

    好不容易,节扣解开,衣衫褪去,沈倦双手护在胸前,咬着牙迈入水中,在距离尹妤清五六尺的地方停下,背对着她蹲坐下去,身子隐于水下,仅露出小脑袋来。

    虽坦诚相见多次,但这般相见倒是头一次,不自在充斥全身。略烫的汤水浸泡着本就炙热的身子,两热相撞,终是汤水胜了一筹,全身置于热汤里,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倒让她放松了一些。

    不过也只是仅此而已,她心思全放在岸上半遮半掩的物件上,一颗心七上八下跳着,懊恼和忐忑交织一起,便也顾不上期待了。

    “过来这儿,我帮你搓搓背。”尹妤清招了招手主动邀约。

    秘密被发现,沈倦心里没了半点气势,欲念隐于慌张之下,更是不敢主动送上门,婉拒道:“我自己能洗。”

    她不敢回头,可却一直侧目倾听身后的动静,手有一下没一下在水中拨动,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水声。

    沈倦身子一下子又绷紧起来,温汤宴那日她们穿着泡汤服,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有衣遮体,如今是赤.裸相见,携带的物件又被搬到眼前,故意让她发现,不敢设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隐约知道今夜怕是难以安然度过。

    经过汤泉热身,身子稍得放松片刻,脑子也跟着渐渐清明起来,这是尹妤清早早设好的局,先是哄她出门散步消食,又拿她不愿泡汤时辰已晚为由激她,引她分寸全无,一步步走入圈套而不自知。

    高明的猎人,往往只需要简单的布局,便可将猎物拿下。

    眼瞅着水声越来越近,自己成了受人拿捏的软柿子,毫无招架之力,苦于不识水性,又担心汤水烫脸,否则她早钻进水里当缩头乌龟躲起来了。

    尹妤清走了过去,手里拿着一块柔软方巾,在沈倦一旁坐下,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在她肩上轻搓。沈倦更加不敢动了,头低垂,耳朵和脸上通红。

    忽然背后的手停住,便感受到尹妤清起身,走动时带起一阵水声,很快挪到她面前,站着自上而下俯视她,沈倦有些愣住,抬头欲看尹妤清。

    奈何水中雾气弥漫,脸还没来得及看清,就看见一对洁.白挺.立的双.峰微微抖动,若隐若现充斥在眼前,她哪曾见过这般盛况,慌得又低下头,她的脸和腹部仅有一拳的距离。

    看着平坦的腹部起伏,又觉得自己过于孟浪,一时间不知该将目光落到何处,只得将头低低垂下,不料低头所见又是一双细长柔嫩的双腿,□□的风光在涟漪中波动,若隐若现,十分赏心悦目。

    她整人僵住,竟看得入神连眨眼都舍不得眨,手不听使唤缓缓抚上细长的腿根,望着眼前春色痴痴欣赏起来。

    尹妤清被她这一抚,身子一震,目睹她神情转变飞快,神色颇为怪异。遂低头看了下自己,才发觉这一幕有多令人血脉喷张,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蹲下。

    她勾起沈倦下巴,逼她与自己相视,用气息缓缓道:“今夜你乖乖的,不许动,不许有自己的注主意,一切听我的。”

    沈倦哑口,委屈喊了声:“啊——”还没来得及再开口便听尹妤清道:“我这会儿还腰酸背痛呢。”尹妤清说完俯身含.住双唇,不给她一丝争辩的机会,随即对着红唇轻轻.舔.舐.吸.吮。

    她们先是在水中,而后慢慢挪至岸边。在岸上时,尹妤清伸手勾来衣物和物件,两人踉踉跄跄转至床榻。

    沈倦气息不稳软得不成样子,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双手攀附在尹妤清月要间,任由她往床上带。落榻时,尹妤清挥手将勾来的新衣甩到床上,才缓缓放沈倦落榻,手同时拖住她的后脑勺,避免撞伤。

    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将干未干的身躯严丝合缝,尹妤清的手从沈倦肩上缓缓滑落,来到月要间,抓起她月要上不安分的手,举到头顶按着,又腾出一手故技重施,之后与沈倦十指相交,俯身而下,停在一拳的距离,她借着烛光,目光自眉眼往下落到鼻尖,直抵红唇,仔仔细细欣赏起来,眼中柔意似丝绸飘落。

    沈倦双手被控制在头顶,尹妤清炽热的眼神欲要将她吞噬,她羞得撇开头躲避,不料刚侧过头,尹妤清右手忽然松开她的手,下一刻便将她掰转回来,朝她戏谑道:“也不知方才是哪个登徒子,盯着我看,怎么现在没了胆量,连看都不许我看了?”

    “我没有……”沈倦小声辩解,羞得合了眼,不敢再看尹妤清。

    尹妤清贴到沈倦耳边,舔舐耳垂,将物件放到沈倦手里,哑着嗓子道:“这物件冷冰冰的,我瞧着应该不大合适,倒不如我的好使,还是你要?”

    “我、我都这样了,你还问……”

    尹妤清朝白颈落下湿.热一吻,柔声道:“怕你不舒服,按我的法子来可好?”

    “嗯……”

    遮挡弦月的乌云逐渐褪去,微弱清冷的月光透过,推拉门敞开的小道缝隙,偷偷溜进室内,洒在木板上。

    卧室之内,点着的烛光摇摇欲坠,在昏暗的灯影下,床榻上的轻纱不断翩然起舞,只能隐约借着月光看清亮度朦胧起伏的身影贴合一起……

    第145章蓄意谋划

    弦月坠落金乌升起,晨光微明,风中飘荡着氤氲的水雾,霞光自门缝悄悄钻入卧室,带来一抹斜长的光线。屋内烛光不知何时灭了,炭火炉里的炭块燃尽变成稀碎白灰。

    昨夜两人由汤屋缠绵至卧室,身上携带的水渍流到木地板上,干透后留下清晰可见的痕迹。鞋子从卧室门开始毫无章序弃置,最后一只趴在床榻前,床榻边散落一地褶皱叠加一起的中衣,可谓一片狼藉。而榻上紧紧相依的两人裹着被褥,仅露出脑袋,睡得正香。

    沈倦醒来时意识仍未归位,双眼迷离看着陌生的屋子,脑子停滞许久,才意识到她们住在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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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的木屋里,而非新宅,身后传来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双峰将她包裹。

    混沌感褪去,意识逐渐清明起来,昨夜的情形似洪水般涌入脑中。昨晚她们荒唐了一夜,准确的说是她享受过一次欢愉后,折腾了尹妤清一整夜。

    出发前还暗下决心,要知节制,然而昨晚情到深时却难以自控,面对尹妤清的一次次引诱,固若金汤的理智溃不成军,她彻底被失控劫持,陷入疯狂索取。

    沈倦合眼长吸了口气,昨晚真是前所未有过于放纵了,不仅尝试了昌平所给的小人书上的姿势,还融会贯通变出新花样。垫在身下的中衣到了尾声,已浸满汗水,洗漱时,尹妤清累得疲软在她身上,却还贴在她耳边喘息,两人忍不住又在汤屋……

    她依稀记得洗漱完刚沾床不久,便听得鸡鸣声,想来也没睡几个时辰,心里不免有些后悔,暗骂自己自制力太差,身后人身体恐又不适,心疼得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以脸贴着她的发丝,蹭了蹭小声道:“都怪我,以后不会了。”

    正当她心疼之际,搭在她腰间的手忽然动了动,尹妤清轻轻捏了一下她腰上的痒痒肉,微凉的手指忽然间变得火热,有意无意上下轻抚着,使得她的心躁动不安,浑身跟着发烫发热。

    “姩姩?”沈倦喊了句,同时低头确认她是醒了还是无意识触碰,看见尹妤清双眼紧闭,手扔不停歇,定睛一看,便捕捉到眼皮轻微抖动,知她已醒,忙按住游移的手,提醒道:“姩姩,天亮了。”

    “四下无人,又有何妨。”尹妤清睁开眼,嘴角勾起,手从沈倦手里抽出,绕到腹前,轻轻绕着肚脐转圈,停留片刻转移阵地缓缓往上描绘。

    沈倦呼吸不稳,哪里经得起这边戏弄,皮肤顿时如火一般烧起来,压着嗓子道:“昨夜睡的晚……”

    尹妤清手搭在她锁骨下,感受心脏呼之欲出的跳动,语气十分委屈,道:“你把人吃干抹净了,还不许我来?试问天底下哪有似你这般霸道的人。”

    沈倦激起一阵激灵,屏住呼吸辩解:“我没有,再说了昨夜明明是你先起的头……”

    是她起的头没错,可收尾的人却耕耘无数次。

    尹妤清撩开她眼角的发丝,轻抚脸颊,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央求道:“你就不能让让我嘛……”

    “昨夜睡得晚,我怕你这会儿身子不舒服。”沈倦回话间心软了几分,意志开始动摇,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你又不是我,怎知我不舒服?那……”尹妤清顿了顿,猛然把她往怀里带,“那就让我亲自告诉你,究竟舒不舒服……”她说完覆唇而下,话尾被带进唇缝。

    湿润的双唇柔软温热,沈倦明显察觉到身体悄然发生变化,难以控制激起阵阵涟漪。尹妤清吻过之处,落下朵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酥麻感瞬间从她的颈间扩散全身,花苞很快在涟漪中悄然绽开。

    她睁大眼睛,像是被定住一般,神魂颠倒,意识逐渐模糊,脱口而出:“姩姩——”声音竟有些沙哑。

    闻此声,尹妤清激动不已,奇特的酥麻感侵袭全身每寸肌肤,稍稍起身,柔声道:“你是我的——”

    蜜桃、糖果、暖阳……世上最美好的东西组成沈倦,沈她就是万千世界里独一无二的花朵,美得让人甘愿沉沦。

    “嗯——”沈倦伸手把她鬓角的发丝掩到耳后,随后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她们的眼神交流间,似有无尽的情感暗涌,尹妤清把沈倦的手拖到嘴边,当着她的面将食指含入口中。

    温润湿热包裹着指尖,柔软的红团紧紧地贴着她的指节,时而滑过指腹,时而吮吸舔舐。

    沈倦当即愣住,脸羞得通红,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忙将手指抽回,紧紧抓住身下被褥,别过头不敢直视尹妤清,面上红晕泛滥,身子已是无比燥热。

    尹妤清顺着她的下巴,一直吻至耳畔,嘴角勾起一抹难藏的笑意,“不必忍着。”

    沈倦咬着牙,松软的身子顿时僵住,脱口道:“我没有。”

    尹妤清知她皮薄,到了此时还这般隐忍,顷刻间心花怒放,玩心四起,“我昨夜亲自验证了,与我们挨着的木屋并未掌灯,无无人住,不要紧的。”

    不必忍着、并未掌灯、无人入住……

    这些字眼串联起来,很难不让人多想,是蓄谋已久。

    “你——”沈倦一时语噻,所以昨日散步不仅是为了消食,更是她为了今日这出做准备?

    “看来我还不够投入,让你分心了……”尹妤清笑意不减。

    沈倦满目桃色,双眸迷离泛着水雾,松懈的牙关又紧紧闭起,尹妤清见她这般隐忍越要逼她出声,手悄然往下光临桃林。

    忽然桃林下起细雨,雨水汇集一处滋润干涸土地,不久桃林地软成一滩烂泥,而泥浆深处又滋生出许多雨水,晃眼间变成沼泽。

    此时一只灵动的鱼在林外打探,等水漫全身,悄然潜入沼泽地,鱼头拨开水草,缓缓游进浅滩,卯足了力,很快熟悉地形的鱼渐入佳境,经过浅滩,慢慢游向沼泽深处……

    “你从昨日就开始谋划——”沈倦按着尹妤清的肩头,喘着热气,言语中颇有控诉的意味。

    桃树上的浆果,已然熟透,只需轻轻一碰,那层薄皮便会裂开,顷刻间汁水四溅。

    这时鱼没了动静,却搅得泥潭一片混乱,连水草也沾染上泥浆。鱼被沼泽紧紧包裹,稍稍停歇后,卯足劲,开始不断进出。最终沼泽地溃不成军,泄露了声音,鱼的心被一声声美妙的吟唱填满。

    两人疲得又昏睡过去。

    屋内不知何时起,洒进更多的光线,亮堂许多,院外偶有马车路过发出“轰轰阗阗”的声响……

    *

    竺兰山地势优越,是京都附近第一高峰,视野辽阔,观景极佳。

    晨时可观初阳升起,赏如画一般的光影交织,看云雾环绕山川美景,柔阳遍撒山林。午时,暖阳悬空气候回暖,云雾褪去视野开阔起来,山下民居和远处的京都城景依稀可见,乃数赏雪景的最佳时段,傍晚温度骤降,手持暖炉、身裹裘衣,坐看夕阳西下。

    她们接连三日睡到午时才起,错过不少美景。只因沈倦经不起尹妤清明撩暗钓,初始她担忧过于放纵,尹妤清身体承受不住,心里尚且能保持清明,时刻提醒自己要节制,奈何尹妤清招数百出,巧舌如簧,勾得她无法自持,每每都是半推半就水到渠成。

    两天三夜里,两人白日补觉休养生息,夜里夜夜笙歌,互相取悦,沉溺于情.爱之事,木屋中目之所及之处皆有二人奋战的身影。

    晃眼间,假期所剩无几,归期已至,正月初四这日,两人吃完午饭驱车回城。

    休憩一日后,沈倦按期上朝,而尹妤清则是去找柏歌,她想到沈倦不久便要辞官,两人要换个地方小住一些时间,多则三年五载,少则一年半载,不在京都的这段时间,还需和柏歌交待清楚事宜,方能安心离京。

    年后第一场早朝,迎来了首批填补空缺官职的女官入职。因无女子入仕先例,且空缺官职过久,导致上下衔接的官员颇有怨言,遴选时间过于紧凑,吏部也来不及细思其他旁枝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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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多章法示惯例仍是按男官来。

    昌平看着一群着男朝服的女官立于殿前,不禁皱起眉,心中略有不悦,吏部只知要遴选女官,却没做好准备,连最基本的朝服都未能考虑到。

    同样是女着男朝服,束发带帽的沈倦,她瞧着就顺眼许多,也不觉得突兀,但是这些女官看起来总有些奇怪,怪在哪里她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这本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今日要宣告的事情很多,本不该占用所剩无几的时间,又念及日后女官逐渐增多,数量有朝一日总会和男官平分秋色,甚至超过。

    她想,既是堂堂正正入仕,为何要屈于男装之下,终是忍不住发问:“礼部侍郎何在?”

    可她哪知,吏部遴选女官花费了好些功夫。官宦人家已事先知晓遴选女官的消息,北梁男尊女卑、男主外女主外的思想根深蒂固,皆不愿自家姑娘抛头露面,而寻常百姓家又不信当真有如此好事,只当是玩笑话。

    虽家世地位不同,所想在此时却出奇一致,两方均以为是在为大限将至的盛宗选妃冲喜。若是放在往常,天子身体安然无恙,自是不惜一切挤破头也要送女入宫争宠,借此实现门庭飞跃,那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但今时不同往日,盛宗已是摇摇欲坠之身,指不准过了今朝没明日,福还没享上,就得眼睁睁看着女儿陪葬,真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礼部侍郎听到储君当众喊自己,立即侧身出列,行君臣礼,道:“臣在。”

    发问时,昌平面色平淡,听不出喜怒,言行举止已渐显女帝之风。她望了望新面孔,不自觉袒露微笑。这些女官站得挺直,头低垂,双手贴在大腿根,手指紧紧拽着朝服,尽是局促不安。

    “昨夜连下整夜大雪,本宫还以为又要似前日那般,终日下个不停,没曾想天方亮,雪便停了,春晖躲藏多日未出,今日也出来了,想来是天公作美,为诸卿贺喜。”昌平缓缓说着,语气温和。

    女官们听到此话,忐忑不安缓解大半,身子也没那么僵直,头仍是低垂着,不敢与储君对视。

    昌平见状继续安慰道:“尔等不必紧张,都是共事同僚,为民办事,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瞧个真切,你们回去万一家中长辈问起,也好跟家里交代,本宫是何模样不是?”

    储君都这么说了,女官们自然不敢违逆,她们怯声回道:“喏——”话音刚落便缓缓抬起头望向高台,眼中透着不安、忐忑与慌乱,还有一些锋芒未露的凌云壮志。

    昌平望着这些要助她实现抱负的利剑,看向礼部侍郎,收起笑意,厉声道:“尽快安排下去,为新入职的爱卿们设计女款朝服来,三日为限。”

    “这——”礼部侍郎犯了难,三日也太仓促了些。

    昌平目光在沈倦和女官只见来回扫视,总算知道同样的朝服为何在沈倦身上看起来顺眼得多。

    沈倦是女扮男装,以男子身份示人,万不能漏了马脚,胸前平坦,定是做了防护,而新入仕的女官,是以女子身份入职,自然没有这层担忧,以女子身形着男装,自是怪异得很。

    转眼间,已是三月后,春末夏初之际,积雪皆融,万物更生,正是风光秀丽之时,昌平携带百官于宫门口送行秦罗敷和姜云携带的北梁使团。

    此行任务颇重,好在两人与西域有些许亲缘傍身,西域之行于私是林家血脉的认亲之行,于公是友好邦交,为两国百谋福祉之行,不论公私,两者利益一致,无需关心结果。

    昌平心中所忧并不是两国能否顺利建交,她怕的是途中几处风险是否彻底根除,会不会导致建交受阻,她在朝中建立威望的机会便会失去一次。

    所以,此行势在必行,且必须万无一失。

    因此,在如何护送的人员配备上,昌平冥思苦想许久,终是下了决定,护送人员得文武皆备,武能御敌,文能斡旋挽时局。武便是黑甲禁卫,而文是刚建立不久的女子军,女子军贴身保护储君的侍卫,之所以这么做,昌平有自己的考量。

    日后她执掌大权,心中所想的诸多改革又是史无前例之举,必遭群臣反对,需提前做好准备,为日后的变革奠定基础。

    两国邦交,无非是利益分配之争,谈判桌上虽不见硝烟纷争,但唇舌之战也足以令人心力交瘁,稍有不慎,看似细微的得失,关乎的却是千万百姓的福祉,应当秉持:硬于所当硬,让于所当让,而让步之道都是章法与技巧。

    第146章铲除奸佞

    大多女子在体能上虽不及男子孔武有力,但心思更为细腻,富有责任感且能言善辩,她们拥有男子无法匹敌的亲和力,若是在途中遭遇不测,细微的观察力能及时发现端倪,危急时刻可挽救局势。若顺利抵达西域,在建交谈判过程中亲和力也可派上用场。

    使团自京都西城门出发,出了城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春耕后,目之所及皆是广阔陇田,一路往西北方向官道走,途径闹匪之地,顺通无阻,在计划时间内抵达西域。

    只是不知为何,晃眼间秦罗敷和姜云出使西域已一月有余,除去刚到西域时传来的信报外,再未收到半点音讯。

    朝中闲言碎语渐起,私底下指摘她二人身为女子代表北梁出使西域本就不妥,怕是惹得西域不高兴,邦交谈判出了意外。更有传言说人被扣在西域,不久两国恐会发生战事。

    而盛宗交给昌平监国后,素未露面,不少臣子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极个别大臣被人哄骗当枪使,竟然安耐不住当堂向储君发问。

    原先昌平还能挡一挡,后来问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她也有些招架不住,早朝也是能不上就不上,实在有要紧事先上呈周奏折禀明情况,遇到需特事特办的,再去找她。

    迟迟等不到使团的消息,昌平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忐忑不安也没底,甚至开始思考朝臣所虑,装出来的淡定不过是为了稳时局,她很清楚谣言并非空穴来风。

    且不论使臣团是否真的出事,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想借此机会扳倒她,转而扶持幼弟汝山王为储,发展为挟天子以令诸侯,最终控制北梁。她深知关键时刻更不能乱了阵脚,让敌人有可趁之机。

    但干等也不是办法,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对方已蠢蠢欲动,她必须先发制人。

    既然根源是由使团杳无音讯及盛宗久未露面而起,便从这两个点着手。对于使团失联的解决办法是借助尹妤清的舆报堂打探情报,不过京都和西域往来间需耗费不少时日,无法立竿见影,她已腹背受敌,需先扯开一个口子。

    宣光殿近在咫尺,采用声东击西策略,可迅速奏效,只需将心怀鬼胎之人的关注点聚集在此,僵局可破。自从盛宗年后久卧不起,为稳局势,昌平已事先封锁整个宣光殿,严防有关皇帝的病情流出,确保宫内稳定,暗中准备登基事宜。

    这时她又加强防备,将贴身伺候的人重新筛选,对他们增五成俸禄,赏百金,且把太医院的人留了一部分经验老道的常住宣光殿侍奉。这么一布局,不满昌平为储君的老臣很快捕捉到风声,私下走动频率逐渐升高。

    他们奔走长乐宫多次,暗中劝说皇后扶持汝山王为储君,又将宣光殿加强戒严,此时已无人能靠近,且只有昌平一人可进出的消息带给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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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告知太医院里几个医术高的太医许久未参与早朝,其实是常住宣光殿。

    皇后本无心参与政事,且储君已通过诏书正式确立,天下皆知,昌平和汝山王自小由她抚养长大,也有些感情,不论是谁登大位,于她而言并无二异,并不愿卷入纷争。

    不料说客几次碰壁后,竟带来皇后娘家长兄——绥阳候王步成,绥阳候封地远离京都,其一族与王冲为表亲关系,因其妹为北梁皇后,在王冲谋逆一案中未受到实质性牵连,仍在封地当无实权的闲散侯爷。

    许是忧于昌平登基后会遭清算,又或权利过于诱人,三言两语就被人说服,带了些护卫前来京都。

    那日几人忧心忡忡进宫,在长乐宫促膝长谈直至深夜才出宫,出宫时面上神情已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们在长乐宫老调重谈,先是搬出女子为帝违背传统礼制,破坏延续千百年的男尊女卑思想,强调男女有别,女子应居于内宅,不应涉足政治,继而拿女子天生性格柔弱,易受感情影响,无法冷静果断处理国家政事,恐给北梁带来动荡和不安。

    又以血脉延续为题,若是女子为帝,势必会有诸多皇夫,届时女帝生出的皇子皇女血脉难以保证纯正,皇家血脉难以延续,他们认为只有男子才能继承皇位,以确保皇家的血脉得以延续。

    随后上升高度,以天意为由,认为天帝为男,而人间的皇帝自然也应是男子,女子为帝实属违背天道安排,必遭天谴。

    最后又拿姐弟二人年龄说事,暗指昌平年纪大,有主见不易操控,若是汝山王为储君,皇后可摄政,独揽大权,借势扶持娘家势力轻而易举。

    绥阳候指出他们一族与王冲沾亲带故,算起来还在表亲之列,幸而她是皇后,才免受波及,却也升官无望,何不如赌盘大的,事成天下便是他们王家说了算。

    皇后这才动摇听信谗言,加入夺权之争。她借着担心盛宗身体为由,前往宣光殿打探消息,却禁卫被拦在殿门外,接连几次均是如此,已然猜到盛宗恐出了问题,转头前去含章宫。

    昌平料到她会来,早早备好茶水和糕点,但见到她是仍是心惊了一下。她遣退殿内宫女随从,扶皇后落座,贴心的将茶几上的糕点往皇后方向推了推,“母后尝尝枣糕,还有这新茶也是这两日才送到宫内。”

    等皇后吃了枣糕,喝了茶,才直言道:“不瞒母后,父皇自年后便卧床不起,近日更是每况愈下,太医院也束手无策,儿臣难也。”

    皇后当即愣住,没料到昌平竟会如实相告,顿时有些心虚,端起茶又抿了小口掩饰慌张,才缓缓道:“平儿,陛下病重,母后甚是担忧,你既为储君,当以国家为重,稳定朝纲,万不可松懈。”

    昌平拿起一块枣糕,盯着看了许久,轻咬小口,自顾自话道:“第一次吃枣糕还是在母后的长乐宫,晃眼间竟已过去十几载。”

    听昌平主动提及往事,皇后紧绷的面色微微放松,思绪忽然飘远,她手比在腰间,道:“是啊,那时你才三岁,才这么丁点,竟能将一大盘枣糕吃完。”

    “不知是记忆偏差,还是做枣糕的御厨换了,儿臣觉得今日的枣糕好似没有那日的好吃,味道不对,人也不对。”

    “是嘛,母后倒是没尝出来,那时候你小贪甜,再大些便不爱吃了,应是口味变了。”

    昌平叹了口气,放下吃了半口的枣糕,苦笑道:“是啊,口味会变,人也会变。”

    “……”皇后微微一怔,察觉到昌平有些异样,细思之际,又听她说:“母后,儿臣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奈何有人心存二心,试图搅乱朝堂,欲要将清明的水搅浑。”

    “怎会?”皇后面色冷了下来,已然听出昌平话里有话,故作镇定问道:“平儿可是有听到什么风声?”

    昌平笑了笑,并未回话,而是提起茶壶,给她添茶,随即把茶杯奉到她面前,“母后,可喝出此茶产自哪里?”

    “没有。”皇后摇了摇头,面上佯装镇定,用余光打量昌平,问:“怎么,这茶有什么渊源吗?”

    “此茶名为空谷幽兰,素有“幽兰相远风,蕙草流芳根”的美誉,茶树生长于悬崖峭壁之中,以朝露为食,吸收天地灵气。茶汤香气浓郁,入口顺滑,入喉不涩,略有回甘,是上等好茶。”

    皇后听到空谷幽兰二字脑子顿时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进后话,光是空谷幽兰四字足够她胆战心惊。此茶产自绥阳,是她长兄王步成的封地,昌平虽未明言,意思已经足够明了。她捧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一个劲喝着手中茶,额头不知不觉渗出许多汗珠。

    昌平全收入眼中,继而追问:“母后可有尝出?”

    “母后不大懂茶,喝着确实比普通茶汤好喝。”皇后侧身放下杯子,掩盖不住慌张神色,急道:“母后忽然想起宫里还有些事未处置完,平儿你也不必理会那些当不得真的谣言。”

    话音未落匆忙起身,欲举步离开,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昌平冷冷的声音:“绥阳候封地离京都有些路程,侯爷又是闲职,没有传召怎忽然来了京都,可是母后许久未见兄长,召他进京话家常?”

    她于心不忍,甚至连借口都替皇后想好了,只要顺着她的话解释,她不会迁怒到旁人。

    昌平自小由皇后抚养长大,算是中宫所出,按辈分,还得尊称绥阳候一声阿舅,可涉及之事不是家长里短,事关北梁国运,险些害她心血付诸东流,那声阿舅她是无论如何都喊不出。

    “……”皇后脸瞬间惨白无比,没想到昌平竟当面发问,怕是也知道绥阳候入宫和她相见了。

    昌平知道朝中还有一部分人对她颇有成见,表面臣服,私底下小动作不少,只是老狐狸善于隐藏,她并无法查出具体是哪几个。

    盛宗确实已到药石无救的地步,她便使了计谋,将宣光殿控制起来,一面等秦罗敷的消息,一面散盛宗病重,那些老狐狸自然安耐不住,纷纷现身。

    绥阳候带了少许护卫乔装打扮匆忙入京,可一进京还是让她的人发现盯紧。她亲眼目睹几个老臣频繁进出长乐宫,也知皇后被说服,仍是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等她来。

    昌平思虑许久才将此话问出,心里并不好受,此事总归要有个交代,见她未出声,咬了咬牙,继续追问:“母后可有什么想对儿臣说的?”

    皇后踉跄几步,险些没站稳,好在昌平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将她扶回椅上落座。

    皇后握住昌平府的手,央求道:“平儿,母后一时糊涂,信了谗言,念在母后养育你和郡儿的份上可否保我兄长一命,留他在绥阳继续当闲散侯爷,陛下百年后,我会追随他去往九泉之下。”

    “……容我想想。”昌平一时犯了难,借此机会拿绥阳候欲行不轨之事,敲打其他心存二心的朝臣,最合适不过,可皇后确实待她姐弟二人不薄。她叹了口无声气,皱眉低下头思虑,再抬头时神色已恢复如常。

    “儿臣可留他一命,只是他所犯之事过大,封号及封地恐难以保全。”昌平话锋一转,继续说:“母后又何须追随父皇,您有所出,又抚养我和汝山王,再者儿臣有意废黜陪葬制,您留在长乐宫,我和汝山王自会侍奉您终老。”

    听到此话,皇后顿感无地自容,“平儿将来必是位万民敬

    《夫人请自重gl》 140-146(第10/10页)

    仰的明君,母后愧对你,等陛下百年,我便与青灯古佛相伴,为北梁祈福。”

    “母后……”

    “母后自知罪孽深重,险些酿成大错,心意已定,平儿不要必再劝。”

    当夜,昌平派禁卫捉拿绥阳候和欲要拥立汝山王的老臣。

    不久尹妤清和沈倦进宫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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