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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最后还是没能说清楚,辛夷不愿将心结说出来,倒是傅清季将自己的忧虑倒了一大筐:她担忧傅家,又是担心被迫尚帝卿的大姐,突然又担心起所嫁非良人的四弟。
说到后面,她又开始操心起辛夷来,她觉得辛夷这样的人,实在是难得遇到一个能同甘共苦的伴侣。不是辛夷不好,而是她这人太轴。
望着傅清季越说越激动的脸,辛夷也开始怀疑自己:“我真的很固执?”
傅清季摇头又点头:”你不是一点固执,你是非常固执!”
“……你先回去待着,我去等傅小四的信号。”
傅清季骂骂捏捏地钻出草丛,猛地对上十几双铜铃般大的眼睛,她拍了拍后脑勺,懊恼呢喃:“遭了,忘了跟长阳说这件事了!”
这也没法再钻回去,她看向大当家满是期待的眼睛:“你放心,你们很快就能下山了。”
不料大当家摇摇头:“我们不想下山,山中挺好的,虽然种不出什么粮食,至少大家都很安全。”
傅清季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些不对劲:“雍州地带不安全?”
……
在傅清予及男子军的掩护下,辛夷直接将帝灵月逮回了大山寨。她本想直接下山的,傅清季死活要让她进寨子看一眼。
与寻常寨子不一样,大山寨更多的是老弱病残,青壮年都没几个。
她诧异地看着周围,傅清季适时开口:“她们都是被狗官压迫着上山的。我仔细问过了,像大山寨这样的,在雍州一带,数不胜数。”
傅清季继续道:“老太师曾教导我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是,她没有告诉我们民生苦楚。”
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哪怕是在战场上,她也不曾这么困厄过,有一日她还跟着寨子里的人去挖了草根,那种苦涩带着微微的甜的味道,她久久不能忘怀。
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这是她们这些京中子弟难以想象的味道,也是不曾经历过的光景。
辛夷心中暗暗叹气,不过是这般,傅小三便受不了了。可这算是好的了。
姜帝病情愈发严重,下面的地方官员多有阳奉阴违之辈,南州是这般,雍州是这般,大姜朝大大小小二十三州,谁知道有多少冤枉呢?
她拍了拍傅清季:“我会让人来处理,走吧,我们该回华京了。”她转身朝外面走去,从面上看来,她没有丝毫的动容,像极了何不食肉糜的权贵。
山主等人并没有跟着进寨子,她们就在外面等着,见辛夷和傅清季一前一后走出来,她们就迎了上去。
帝灵月被束缚着双手,还有云旭看守她。见到辛夷,她阴恻恻地磨牙:“长阳,你真是瞒了姐姐我许久。”
大山寨的事能解决,傅清季也放下心来,她直接去找了落单的凌风。
简单问候几句后,山主回到了马车上,他还顾念着车上的傅小四,这次他终于可以跟他好好说说话了。
也不知云昭从哪儿找来的马车,三两马车后面,还缀着一长队,远远望去,威武极了。
辛夷和帝灵月乘坐在第一个马车,她没给帝灵月松绑,毕竟这人很会恶心人。
确实如此,辛夷一上马车,就感受到了来自里面满是恶意的凝视。
帝灵月享受地被束缚着坐在垫子上,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
辛夷很佩服她:“帝三,你真厉害。我以为吉玟姐死后,你就该长记性的,你竟然还敢结交私党!”
就算失败也不过是被罚禁闭,帝灵月直勾勾望着自己这位刚寻回来的皇妹,眼里全是贪婪和觊觎:“你吃不下傅家军这队威武之师,那是母皇的。我也不会告诉她——只要你把本殿下放了,你我姐妹之间,那些子虚乌有的误会就不该存在,姐姐定会好好怜惜皇妹。”
辛夷靠在一边,听着帝灵月那些看似剖心的话,她扯起唇角轻嘲一笑,食指靠在唇边道:“子虚乌有的误会?三殿下惦记妹妹的郎君是误会?还是三殿下想要抢妹妹的太女之位是误会?抑或是,你当真对我没有想法?”
帝灵月舔了舔干涸的唇瓣,目光愈发露骨:“这些当然是误会了,本殿下对皇妹你可是真心一片。”
辛夷打了个哈欠,懒懒道:“皇姐可能还不知道吧,傅清予就在后面马车——您猜,他愿不愿意见你呢?”
“……”帝灵月情绪激动起来,她挣扎,“长阳,你不能告诉他!你不能!”
见着这一幕,辛夷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帝三不怕姜帝,独独怕傅清予,她不怕她们的母亲,独独怕她辛夷的郎君。
辛夷不爽地磨了磨牙,冷眼瞧着已经安静下来的帝灵月:“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见你。”
“不让他见我?长阳,你不对劲!”帝灵月摇着头下判断,而后她红着半个脖子大声笑道:“长阳,你竟然喜欢他了!哈哈哈!你竟然还敢喜欢他!别忘了,他可是害了你半条命!……”
傅清季刚跟凌风温存几句,就想到自己在大山寨听到的话,她还没有告诉辛夷,又赶忙下了马车趁休息的空当说一下。不料她刚好就听到了来自马车里的激烈争吵。
还刚好听到了她家小四的名字,她不方便掀开帘子进去,只好在外面听着,听到最后她直接握起了拳头,这种话她听不下去了!
于是傅清季直接跃上马车,她在外面横木敲了敲,这才撩起半角帘子:“长阳,我有事找你。”
帝灵月又一句话不说了,她自顾自埋着头,却并无战败者的彷徨。
说完,傅清季又放下帘子,在马车一旁等待。
辛夷正好跟帝灵月没什么好说的,她扫了眼便下了马车,留下帝灵月继续做沉思者。
跟傅清季对视一眼后,辛夷看向一旁在夜间愈发显得幽深的树林:“去里面聊聊?”
傅清季正有此意:“好。”
辛夷带着傅清季在树间跳来跳去,直到选到一棵视野极佳的好树,她才停了下来——这是她的习惯,无论在哪里,她都要选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这样方便她留一道后手。
这次不是为了防备,而是因为避人眼睛。
辛夷坐在树间,一腿悬着一腿盘着,她望向远方:“听到了?”
“是。”傅清季重重点头,她语气沉重,“小四他当真……会不会是误会?”
辛夷摇头,嘴角带上苦笑:“不是误会。这是我亲眼所见,我差一点就死了。”
傅清季陷入沉默,她不知该如何劝自己这位好友。
换位思考,若是她遇到这种事,她还会待凌风如初吗?
这是一种残忍的假设,可眼前人却真正经历了。
傅清季长叹一口气:“什么时候的事?”
辛夷:“我何时跟帝三不对付的?”
傅清季几乎下意识道:“你两不是从小就看不对眼?”她突然停顿,摇了摇头反驳,“不对,从前一直是帝三挑衅你,但你从不搭理你。若是改变,应是我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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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前那段时日,那年秋猎后你就开始跟帝三对着干了,还有小四,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你好像不再容忍他。长阳,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辛夷闭上眼睛,她也在回忆三年前,那一年发生了许多事:与傅家并名的凌家造反,傅清季被迫上战场,她也在那场秋猎中受伤,而后她离京去了南州,傅清予也跟着去了南州。
世事无常,可不是所有事都能让她记得清清楚楚。哪怕三年过去,辛夷依旧记得那一幕——一只张开獠牙的成年猛虎不断向她逼近。
跟她同行的还有帝灵月,本来是帝灵月找她搭话,不知怎的冒出来一只猛禽。
她虽讨厌帝灵月,可人命关天,辛夷并没有放弃没有武力的帝灵月。
她骑马引着猛虎看向自己,可不知为何,坐骑突然发狂,竟然向着那猛禽奔去!
那禽兽明显是吃过人的,眼露绿光,獠牙雪白。
辛夷只能下马。
果然如此,那马一跑过去,就在虎口一击毙命。
帝灵月已经吓蒙了在原地,她·身下的马尚还知道自救,不断试图后背却被她紧紧勒着缰绳。
按理说这时候,辛夷也该自保为重,她还是动了一丝恻隐之心,帝灵月虽讨厌,却也不至于致死。
后来,辛夷用计引着那虎掉进先前的土坑,她也跟着掉了进去。
好在她随身有带刀的习惯,又趁那畜生摔懵了,纵身捅那畜生的脖子予以重击,这才有了歇息的空当。
听到这里,傅清季露出一丝疑惑:“这跟小四有什么关系?”
那年秋猎她并没有参加,凌家一家惨死,她实在是无心这种玩乐
再加上,不久后她就要上前线,她还在军营里做准备。
辛夷眸光暗了暗,一想起那段往事,她的心情就算不上好:“傅清予来了。”
傅清季一愣:“小四来了?”
怎么可能,那年她虽没有参加,但她也知道,那场秋猎只有女子参加,因为猎场在郊外又是后山,参加的也就国子监一同读书的同伴们。
辛夷也让不知道傅清予怎么来的,可那时候他确实在:“他来了。”
最先赶到的是傅清予。
辛夷一面瞥着地上苟延残喘的老虎,一面听着上面的对话。
是帝灵月喊住了傅清予:“清予,清予,本殿下在这里。”
……
“长阳——”帝灵月还有些良心,她还知道救辛夷。
可傅清予却道:“三殿下,我不想听到她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白居易《观刈麦》
先更一章,后面的明天看(更得晚)
第52章
傅清季的眼神已经不忍了:“我记得,那时候,你的身体并不好。”
那年,辛夷体内尚有自幼便存在的毒,不能轻易动用内力,一动用就会毒发。
辛夷低笑:“那时候确实挺脆皮的。”
后面的事也很简单,无非是辛夷毒发了,可傅清予却说不想听到她的名字,堵住了帝灵月求救的话。
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帝灵月逐渐对傅清予上心。
若是如此,辛夷也不会怪傅清予的,可她过不去的是,傅清予往坑里瞧了,他看见了她却移开了视线。
他漠视了她的命。
蜷缩在冰冷的土坑里,辛夷忍不住伸出手,可上面的人没有一丝犹豫就转过了头。
何其冷漠。
辛夷嘲道:“傅小三,你总说我对不起他,可我无法放心他。”
傅清予放弃过她一次,此后无论他多了什么,她都会有这份芥蒂存在。
傅清季抿了抿唇,觉得真是命运弄人。在她看来,这两人明明都念着对方,可她也不知道为何那时候小四会冷眼旁观。
辛夷这个当局者倒是看得很开:“我跟他约定,三年后就和离,若他不愿意和离,他就继续做我的凤君。但我永远不会放心他。”
这是人之常情的事,没有任何人会愿意让自己置于危险。
傅清季心情复杂,过了好久,她道:“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报复,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辛夷噗的一笑,她拍了拍傅清季的右肩,歪身过去一把揽住她:“你我之间,说什么谢,再说了,他又不是必须救我。”
傅清季:“谢是要谢的,你为傅家做了这么多,要不是你,只怕傅家早步了凌家的后尘。”
凌家的后尘是,家破人亡,空得骂名。
一听到这话,辛夷也知道傅清季来找自己的原因了,她靠回树间:“傅小三,你不老实,你这分明是被凌风赶出来的。”
这次还真是辛夷猜错了。
傅清季道:“一半一半,主要是我有些事要与你说说。三殿下不能回华京了。”
帝三不过是私下戏称,正事上,她还是要唤一声殿下。
辛夷没有反驳,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次有她在,可后面她不一定能腾出手帮忙。最好的主意就是一了百了,从源头处切断麻烦。
看到辛夷眼底闪过的狠厉,傅清季就知道这人想歪了,她急忙道:“也不是一定要杀人灭口,我问了山主,他有法子让人失去一段记忆,只要她不记得就好了。”
事实上,是山主主动找上她们的。
傅清季还在跟凌风说些体己话,就听到了山主的声音。
凌风和山主虽都是辛夷手下的得力手下,可他们不曾见过对方。见了面,免不了要认识一番。好一番寒暄后,山主才说明来意,他想让傅清季劝辛夷不要杀了帝灵月。
好歹也是帝氏子嗣,山主的职责之一就是保证帝氏血脉的延续。
他不敢亲自跟辛夷说,这才找上傅清季。
末了,傅清季忍不住吐槽:“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圣手都害怕你?”
圣手无论到了哪里,都是备受尊敬的存在,没想到在辛夷这里,反倒倒反天罡了。
辛夷想了想,真诚道:“可能是因为我才是圣手吧,见到正主他当然害怕了。”
傅清季不信,她摆了摆手:“你?不可能,你要是圣手,那我还是枭羽阁首领呢!”
辛夷无奈,好不容易说了句真话,没想到傅小三不信。
因急着赶路,见没话没说,辛夷起身:“走吧。”
回到休息的地方后,看到不知何时下了马车的傅清予和山主,辛夷向他们走去:“休息好了?”
傅清予没说话,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辛夷。
山主只能出声:“休息好了,傅小四告诉我你成太女了。”
辛夷颔首:“对啊,圣手,该你出马了。”
山主皮笑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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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笑:“得令。”
直到这时候,傅清予才说话:“你和三姐说了什么?”
远远地望见她们,三姐就绕着走开了,直接上了马车。
这很不正常。
辛夷避而不答,看向山主:“你去找云昭,牵三匹快马过来。”
她走,傅清予就得走。
直到山主走远,辛夷牵起傅清予的手朝路口走去,雍州多山,一重又一重的高山,在银白的月光下,汇成了远远流淌的黑河。
路口是分岔的两条山道,辛夷缓缓道:“傅小三说不能让帝三回华京,你觉得呢?”
傅清予:“她确实不能回去。”
辛夷并不惊讶,大是大非面前,这人总是正当得可怕。她又问:“如果傅家军因为我成了罪人,你会怪我吗?”
傅清予低头,似在认真思考。好一会儿,他抬起头,唇瓣刚启,辛夷打断他,“你不用告诉我。”
“先前的话依旧管用,若是遇到危险,你不必回头。”
我也不会等着你来救我。
傅清予迟钝地点头。
山主来了,他身后跟着两人,是云昭和云旭。
云昭手中牵着两根缰绳,两匹毛发棕色的骏马跟在后面。云旭则是牵了匹白色骏马。
将缰绳递给云旭后,云昭直接跪在地上:“主子,是属下办事不力,这才让您亲自跑一趟。还请主子降罪。”
辛夷松开牵着的手,上前一步扶起云昭:“这事不怪你。”
帝三有心想要捣乱,这是防不住的。
山主适时开口:“殿下,三小姐找您有事。”说话间,他却看向了第一辆马车,意思不言而喻。
辛夷转身看向后面的傅清予:“你可要劝我?”
傅清予点头:“有。”他看了看三人。
山主忙道:“云昭,我们去前面等着。”他已经接过了云旭手中白马的缰绳。
云昭依旧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去,云旭还要去牵自己的马。
等人走远了,傅清予才缓缓道:“三殿下于我有恩,你不要伤了她的性命。”
辛夷勾唇露出嘲弄的笑意,一把捏住傅清予的下颌:“帝三于你有恩,难道你要替她去死吗?”
窒息感袭上傅清予的头脑,他微微张开嘴,艰难地开口:“知、恩、图、报。”
辛夷松开手,任由傅清予一下跌坐在地面。她垂眸无声盯着,傅清予双手撑在泥泞上,他的手脏了。
傅清予大口喘着粗气,眼尾因窒息带上一抹殷红,他还是坚持劝道:“辛夷,你不能再动皇女了。”
大皇女死了,辛夷的身份暴露。
如今她是太女,是所有人的眼中钉,他怕她会出事。
辛夷收回视线,淡淡道:“傅清予,只有一次。带郎君去换衣物。”
她转身朝马车那边走去,身后,暗卫得到命令现身,扶起傅清予:“郎君,属下这就带您去。”
不远处,看到这一切的傅清季心中很不是滋味。她紧紧牵住凌风的手,对他说:“你要是对不起我,我先杀了你就来陪你。”
凌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笑着应和:“我要是对不起你,不用你动手,我亲自谢罪。”
反常的,傅清季一脸认真:“我是认真的,阿风。”
凌风也认真起来,他一脸严肃:“我也是认真的。”
路过被秀了一脸的辛夷冷嗤:“要不要我给两位亲自撘一个戏台,或者我给两位一个机会。”
凌风觉得莫名其妙,他正要说什么,傅清季就拉了拉他的手,提醒他不要说话。
他不解地转头,傅清季只是摇头,那件事她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凌风了然,定是跟两人出去有关,他也闭上嘴,看着辛夷上了马车,才对傅清季道:“你说,长阳会不会?”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他有内力,自然能听到辛夷跟傅清予的对话,惊讶之余,更多的还是好奇。
傅清季望了眼仍跌坐在地上的傅清予,她心疼,可她也没有办法。
感情上的事,别人再着急也是没用的。
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后,她回凌风,“不会的。长阳不是那种人。”
马车里。
辛夷找出一包银针,抽出一根后,她用烛火烧了烧。
昏黄色的火光下,她的侧脸却愈显冰冷,她抿着唇,认真细致地盯着在红色火焰中的银针。没一会儿,她将银针从火光中撤了出来,指尖轻弹针尖,她笑道:“一年不曾碰过针,也不知手生疏没。帝三,你很荣幸。”
帝灵月眼中落下一片无语和慌张,她哆嗦了下:“长阳,长阳!你不能对我用死刑的,母皇还没有定我的罪,你不能越俎代庖!这是谋逆,是大罪!”
比起帝灵月的歇斯底里,辛夷平静得可怕,甚至她歪了歪头,似炫耀又似困惑:“你的人还没有告诉你吗?姑姑已经许我以太女之位批阅奏折,甚至,朕不日就要登基。”
那日她进宫跟姜帝说要离京几日时,姜帝借身体日渐不好为由,让她接下代管国事的事由——可以说,现在的她,除了所谓的名义,什么都有了。
她急着赶回华京,也有奏折堆积过多的缘由。
帝灵月神色惶然,她不可置信地尖叫:“不可能!我才是母皇最受宠的皇女!怎么可能!!”
辛夷摇头:“小五,不对,是小六年幼,大姐早逝,皇位确实该落到你身上,可这前提是——我不要皇位。”
“我本来不想要皇位的,你说的很对,比起权利,我更喜欢闲散的日子。但你不给我机会,你与雍州官员勾搭,鱼肉百姓。这样的你,配不上那个位置。”
帝灵月一直认为自己会是那个胜出者,辛夷这番话可谓是杀人诛心,她痛苦地咒骂、嘶吼,却被困在马车一角无法动弹。
等到帝灵月嘶吼得嗓子都哑了,精疲力尽时,辛夷捏了捏已经冰冷的针尖:“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你这人,还是这么喧闹。”
辛夷起身,直接朝帝灵月身上下针,她启唇:“三姐姐,记得做个好梦。”
“长阳!不要!呃——”
针一拔出,帝灵月就扑通一声躺在地面上,本来这马车也铺了一层毯子的,傅清季嫌弃她那个马车太简陋,专门拿了不少东西走。
因而帝灵月是直接碰地,头先着的地。马车坚固,就连地面都能给人磕出淤青。
撑着脸瞧着帝灵月额角处的淤青,辛夷苦恼地喃喃自语:“看来没能安然无恙呢!那就让三姐姐吃点苦吧。”
而后她用内力震碎手中的银针,又收了桌上的银针,放在暗格里,这才慢悠悠下马车。
山主还在安慰傅清予,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走后又发生了什么,可他能清楚感受到傅清予心情低落。
他道:“傅小四,要是长阳欺负你,我替你报仇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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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予并不搭理他,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一节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人。
山主越来越着急:“你倒是说句话啊,傅小四!长阳到底跟你说了什么,难不成是她欺负了你?”
“我可没有欺负他。”辛夷闲庭信步地走在山间小路上。
一直没有反应的傅清予突然抬起头,目光久久凝视辛夷,一字一句道:“她没有欺负我。”
说完,他又低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辛夷对此见惯不惯,傅清予想问题时,总会这般,谁都不搭理,就安静埋头。看了眼傅清予身上已经换了的衣物,辛夷侧眸看向云旭:“送一匹回去,郎君不用马。”
山主会错意:“长阳,你不会是想丢下他吧?”他指着傅清予。
“……”辛夷白了他一眼,上前一手抱住傅清予,使用轻功纵身飞上棕色骏马。
傅清予对此并不做反应,他坐在前面,头依旧低着,
接过云旭手中的缰绳,辛夷又给傅清予带上遮挡面容的幕篱,垂眸睨着地上的山主:“连马都不会骑了?”
山主暴跳如雷:“会!当然会了!”
像是为了争一口气一般,一路上,山主都跑在前面,总要领先辛夷一头。
辛夷也落得自在,她驾着马酒跟在身后,见山主松懈了,她就做出要加速的动作,逼得山主根本不敢歇。
过了雍州,一路北上,少了山,路程也越来越短。一日一夜的兼程赶路,一行人终于到了华京。
傅清予也恢复正常了,只是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辛夷。便是辛夷,也没看懂他眼中的神色。她是不可能问的,傅清予不说,她也就当看不见。
这倒是勾得山主心痒痒,恨不得把住傅清予两肩直问个明白,可辛夷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到华京,辛夷就将傅清予送回了太女府。太女府已经打理好了,下人依旧是那些身份特殊的暗卫,府中一切有条不紊,就仿佛她不曾离开过一般。将傅清予送到房间后,辛夷这才拎着山主衣领朝皇宫掠去。
山主很怕自己掉下来,跟辛夷商量,“要不,天亮了再去皇宫吧?”
辛夷睨他:“让你准备的丹药呢?”
山主颤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这儿呢。”
辛夷一把夺过,将他放了下来:“我在皇宫等你。”丢下这句话,她一个人在月光下跳来跳去,如同敏捷地黑猫。
山主傻眼:“我没有内力啊!我怎么去?”
一道女声适时开口:“属下带您去。”
山主被吓了一跳,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辛夷的人,他故作高深地嗯了一声,“好,麻烦。”
可等到他又被拎着衣领在风中凌乱时,他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心脏又恢复高能状态。
姜帝没有休息,她躺在寝殿里的床榻上,还在跟德福闲谈:“长阳离开五日了吧?”
德福回道:“仔细算来,是五日了。殿下武功高强,定会平安归来。”
姜帝咳嗽着摇头:“长阳武功虽好,可她心不硬。”
“殿下像您,”德福笑着,“殿下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您。”
姜帝笑骂:“你这老家伙,长阳哪里像朕了?只会说些哄朕的话。长阳那孩子比朕厉害,朕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那等魄力。”她不敢也不能离京,她怕自己一时不察就丢了太女的身份。
德福:“是您待殿下好,允许殿下离京。”
姜帝摆手:“不是朕好,是朕这几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主意。夜白求朕赐婚,以冬也来求朕赐婚,他们便罢,——就连小五,她在为陈家要一份殊荣……朕有六个孩子,独独长阳不一样。她不喜欢这个位置,要不是为了朕,她也不会担上这份重担。”
德福不敢说话,垂头立在一边。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他松了一口气,退出去。他正要呵斥来人,一见是辛夷,急忙欣喜道:“殿下,您来了。”
内殿,姜帝也听到那欣喜的话,她挣扎着起身:“长阳回来了?”
辛夷将瓷瓶递给德福:“将这药丸研磨了,再用上热水一泡,立即端来给母亲服下。”
德福连连应是:“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辛夷走进内殿。殿中昏暗,被病气笼罩了,尽是苦涩的味道。她微微皱着眉头,大步流星地走到榻边,顾不上自己身上带着的凉意,搀扶着姜帝,垫了枕头在床头,待姜帝躺稳后她才伸出右手进行把脉。
直到确定毒素没有扩散后,辛夷后退半步,单腿跪在床边:“长阳回来了。”
姜帝一脸欣慰:“朕知道,干得很好。长阳,朕将姜朝交给你,你要不要?”
“您放心,长阳定会谨遵太师教诲。”辛夷抬起头,“您去南州休养吧,仪式一切从简,待稳定下来后,您就去南州。”
姜帝也不推脱了:“明日朕就下旨。你小舅舅就不用跟着朕奔波了,放他自由吧。这十几年,也苦了他。”
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妻主,尤其是遇到真爱后,在她眼中,世间男子不过是她稳固政权的手段、
望着与爱人越来越相似的眼睛,姜帝动作迟缓地伸出手。
察觉到姜帝的用意,辛夷主动将脸送了上去。
轻轻抚摸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姜帝眼中泛出泪光:“你很像寻儿,你这双眼睛尤其像他。”
辛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不曾见过父亲,她更不知道父亲到底是什么样子。
许是辛夷面上的困惑刺痛了姜帝的眼睛,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身为人母,她做得太少了。她咳嗽着指着对面悬挂的空白挂画道:“背后便是你父亲的画像,你去将它转回来吧。”
那副画挂着反面已经十几年了,她不敢看,也不能看,因为她不能死。
身为帝王,她享有无上的权利,可她独独不能决定自己的生死,她没有殉情的资格。
于是她不敢看亡夫的遗物,更不敢看他的画像。
辛夷走过去,现将挂画取了下来,许是时间已久,空白画像的边缘已经泛黄,还有些粗糙感——那是时时有人抚摸留下的痕迹。
拿着画轴翻转,画着人像的一面却保存得很好,崭新得如同新画上去的一般。
辛夷心中泛起涟漪,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画上的男子眼睛是同她一样的桃花眼,或者说,她的这双多情桃花眼是来自画上的男子,可又不一样。男子手执一把利剑,画中他正在挑剑,桃花眼更多的是坚毅与一份难以掩藏的爱意。
打量几眼后,辛夷才拿着画卷走回床边,摊开床边:“这是什么时候的?”
姜帝眼露回忆,语气却沉重起来:“那时候,寻儿肚中已经有了你,朕那时并不知,这是朕唯一陪他的一次。”
辛寻自幼在祖籍南州长大,直到弱冠才跟着长姐辛昱到了华京。比起华京男儿,他多一份南州人独有的飒爽,矜持却不过分。
辛家是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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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家,帝师辛昱更是御前的红人,辛寻入主中宫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唯独一样,辛寻是自由惯了的,他喜欢耍刀弄剑,可宫中规矩繁多,只有姜帝在时,他才能玩上一会儿。
迎娶凤君没多久后,姜帝尚未春风得意多久,姜朝就面临亡国危机。一边是新婚燕尔的温情,一边却是家国存亡之际。姜帝没得选,她只能选择家国。
于是,她跟爱人鲜少见面。
辛寻也心疼姜帝的疲劳,他替她稳住后宫稳住大臣,可她们都忘了人心的险恶。
最先发现辛寻怀有身孕的是一个贵侍,也是大皇女帝吉玟的生父孙氏。孙贵侍是尚书之子,仗着母姐才嫁给尚且是太女的姜帝,为姜帝诞下长女。
那时候,姜帝虽是太女,可她并不得众人看好,偏偏只有她一个皇女。
也有不少居心叵测者想要她这个太女死,这样就能从宗室里过继一位做太女,好巧不巧,那时孙氏怀有身孕,误食姜帝书房中的带毒的糕点。毒是慢毒,只是沾上一点都不行,后来孙氏因为那毒在生产时伤了身体,就连生下的孩子也比寻常婴孩弱上不少。
姜帝这才查到自己身边的书童被人收买,日日给自己下慢毒。
她没有事,独独孙氏中毒了。
再后来,姜帝从太女做了帝王,她的后宫除了孙氏,也进了不少人,陆陆续续的,她有了三个孩子。
辛寻进宫后,姜帝就只宠爱他。
孙氏自知比不过辛寻,更知若是辛寻生下皇女,姜帝定会让辛寻的孩子做太女。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他给辛寻下了当年他中毒的药。他很清楚那毒药的厉害,他也盼着辛寻同自己一样生下一个天生孱弱的孩子,那样就算是皇女,也不可能做太女。
辛寻死后,姜帝就暗中处死了孙家,就连孙家也被迫离开华京。那之后,鲜有人提起那位风华绝代的先凤君,取而代之的是现凤君的雷厉风行,与帝君面上的深厚情谊。
在辛夷离开前,姜帝唤住她:“长阳,下次再有类似的事,你不用特地跑来告诉朕。”
暗卫告诉她,事态紧迫,这孩子在见了她之后就匆匆离京,至于辛昱那边,不过是让人说了一声罢了。
在旁人看来,或许会觉得是敬重是关心,可在她看来,这都是陌生的表现。
她是姑姑时,长阳从不会那般多此一举,一切都在真相被揭开后变了。她不能怪任何人,因为这场悲剧的根源本就是她造成的。
她守不住稚子,她更无法与其交心。
但这一切总会变的吧。
姜帝眼中流露出一丝希盼,她用一种母亲该有的眼神望向自己那个不知不觉就长大成人、足以承担一切的孩子。
辛夷怔住,半晌,她在姜帝失望的眼神中点头:“孩儿知道了,母亲。”
……
辛夷走后,姜帝仍不住低声痛哭。在德福的搀扶下,她下了卧了半月之久的床榻。
德福在一旁研磨,她执笔写下两封圣旨,直至最后一个字的墨迹在圣旨上缓缓干涸,她推开德福担忧的双手,自顾自抱起桌上收了起来的画卷一步一步地蹒跚走出宫殿。
她的声音还在空荡荡的殿中回荡:“交给长阳,一切都由她决定。”
姜帝已经偷偷离开华京一月了。
辛夷望着桌上摆了许久的两封圣旨发呆,过了好久,她才对坐在对面的凌风道:“一封退位书,一封罪己诏。她说让我做决定。”
凌风呼吸一紧,下意识紧了紧手中傅清季的手。傅清季还在安慰他:“没事的,你说出来就好。”
辛夷也不知道该选什么,于是哪怕姜帝已经不在华京了,她还是让辛大人做出一副姜帝尚在宫中的假象,至于傅将军傅呈,她已经请辞回乡顺便护送回南州的姜帝。
几十年的情谊,哪怕君臣之间有过龃龉,可到最后,还是释怀一笑。
辛夷认为身为受害者,凌风有权知情三年前的真相。跟圣旨摆在一起的,还有姜帝身边暗卫送来的真相。
姜帝想将她身边的暗卫交给辛夷,辛夷没接受,对她来说,她身边的人已经够多了。倒是姜帝,她偷偷离开本就冒险,更别说,身边还有个不着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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