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银子。
一旁的同僚盯着菜单上的大腰子,小声道:“老李,你听说了没,公爷在北边收了一百多个女真小娘子,你说这腰子得吃多少才顶得住?”
老李回头瞪他一眼:“公爷那体格子用得着吃这个?那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
说话间,掌柜抬起头,对着人群喊道:
“诸位抱歉!今日的将军醉卖空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成片的抱怨声。
老李急了,踮起脚尖往前挤。
“掌柜,是我啊!大理寺老李!我就要两斤!”
掌柜抬起头,看清他那身青色官服,摇了摇头:
“李司务,真没了,刚才礼部几位老爷派管家来,包了二十坛,说要带回去祭祖。”
“祭祖?”
老李愣在原地,肚子里开始骂娘。
礼部那帮文官装清高,编这种瞎话,祭祖用最烈的将军醉?老祖宗喝了能从坟圈子里爬出来?分明是买回去关起门庆祝,顺便借着酒楼的账本,给护国公表忠心。
谁买得多,掌柜那里都有数,到时候这名册往上一交,以后朝堂大洗牌,说不定能少挨几刀。
这帮文官脑子转得快,明白护国公人在北边,随便动个指头就能让京城翻天。
身旁的同僚叹口气:“酒没喝上,咱俩买两串大腰子补补?”
老李没好气回他:“你婆娘回娘家了,你补给谁看?”
周围几个食客听见两人对话,转头哄笑起来。
同僚脸皮涨红,小声反驳:“去春风楼不行吗。”
老李懒得理他,从袖子里掏出碎银拍在柜台上:“两斤红烧肉,带走。”
酒喝不成,肉可得吃。
……
……
跟铁林酒楼的热闹相比。
隔着一条窄巷,汀兰阁大门紧闭。
门环上挂着木牌:东家盘账,谢绝见客。
一辆翠盖马车停在阶前,车辕挂着户部侍郎府的红灯笼。
车帘掀开,侍郎夫人张氏探出半截身子,满脸不悦。
她昨夜听自家老爷提了一嘴,北边大捷,护国公平了契丹,龙颜大悦。这事一传出,盛州城的贵妇圈全坐不住了。
她今天特意起大早,打算来店里挑点香水,说不得哪日要赴盛宴,早点备上,免得被别人抢了风头。
“去砸门。”张氏吩咐丫鬟。
丫鬟提着裙摆跑上台阶,用力拍打门环。
厚重的木门错开一条缝,有人露了半张脸。
两人嘀嘀咕咕几句。
丫鬟两腿一软,往后退了半步,跌跌撞撞跑回马车,趴在车窗结结巴巴。
“不见?”张氏火气顿时上来了,“盛州城谁敢不给我张家这个脸!里头坐着谁?是护国公的家眷不成?”
丫鬟牙齿打架:“夫人,是……是中宫那位。”
“皇后?!”
张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打起嗝来,她一把捂住嘴,反手拼命拍打车厢木壁:“走!快走!”
马车仓促掉头,咯吱咯吱跑远。
张氏缩在车垫上,冷汗湿了后背,难怪汀兰阁这几年生意做得横行霸道,连国公府都要给几分颜面。
背后站着的,竟是大乾皇后——
苏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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